第一百七十六章 來者不善
魏斷章前腳剛走，林非真後腳就著急忙慌地闖了進來。
「慌什麼！」李青霄不輕不重地訓斥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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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輔理，你終於出關了。」林非真說道，「你要是再不出關，我只能替你向林掌府請假了。」
「道府要召開議事？沒到日子啊。」李青霄一怔，「難道是臨時召開議事？莫不是最近又出了什麼大事。」
林非真道：「倒也談不上大事，就是接替祁真人的王副掌府到了，林掌府要求凡是在獅子城的道府高層成員都要前往天福宮參加接風宴。」
李青霄道：「原來是他，反正早晚都要來，那還是見一面，你去告訴小北一聲，我稍晚點去天青院，請他們稍等。」
林非真領命而去。
李青霄獨自前前往天福宮。
道門履新的固定流程，由上一級的紫微堂道友陪同上任，宣讀任命文件。
一般的副掌府，通常都是由紫微堂道士司的參事前去宣讀人命。
再重要一點的人，則委派一位副掌堂，常見於道府首席、道府次席履新。
非常重要的人物上任才會由紫微堂首席或者次席親自出馬，一般都是掌府真人這個級別。也有個例，就是肩負特殊使命的首席或者次席，當年齊大掌教擔任道府次席來查陳家，就是紫微堂首席姚恕親自陪同上任。
至於掌堂大真人親自出馬陪同，那就只能是掌府大真人上任了。
嚴格來說，由金闕中樞議事成員兼任的地方職務新到任時，會由紫微堂總堂掌堂大真人親赴當地，代表金闕宣布任職決定，也就是俗話說的陪同上任。
就拿陳大真人來說，他首先是金闕中樞議事成員，然後才是掌府大真人。
王太撫這次履新，紫微堂方面派了一位副掌堂，這個規格遠遠超出了其他副掌府，可見對王太撫的重視，幾乎是首席、次席一級的待遇。
李青霄感受到了，這是小掌教姚玄的故意安排，目的是想向整個南府傳遞一種信息：王太撫的後台很硬，你們少給他製造麻煩。
不過兩人不是一起到的，王太撫因為身體抱恙晚到幾天，紫微堂的副掌堂先一步參加議事並宣讀任命。現在副掌堂已經回去了，王太撫終於到任，議事不必再開一遍，不過歡迎會和接風宴還是要補上，主要是互相認識一下。
李青霄因為剛剛出關，所以是最後到的，僅在正主之前，當他來到天福宮大禮堂的時候，人都到齊了。
「李輔理，你踩著點過來，不知道的還以為今天是你履新呢。」季教真出言打趣。
現在的南府都是自己人，此言一出，眾人紛紛大笑。
李青霄也笑道：「履新好，我們南洋是齊大掌教的龍興之地，風水極好，但願大家都能進步，應進盡進。」
這樣的話，大家都喜歡聽，自然也會捧李青霄的場。
不過話音剛落，王太撫就走進了大禮堂，他顯然很不喜歡李青霄的話，不由冷哼一聲。
眾人都是五感敏銳，自然聽得清清楚楚，場內不由一靜。
李青霄臉上表情絲毫不變，甚至沒看就在自己身後的王太撫一眼，徑直朝陳玉書走去。
可以把這種行為理解為不成熟，這裡又不是江湖，怎麼能當面置氣呢？大家都是背地裡捅刀子，面子上還是笑呵呵，虛與委蛇嘛。
明面上破壞班子團結，就是不顧大局，而不顧大局就是政治上不成熟。
不過也可以看作跋扈。
李青霄字面意義上不把王太撫放在眼裡，當然是故意為之，來者不善又執拗，那就沒有浪費時間的必要了。
王太撫盯著李青霄的背影：「李輔理似乎對我有意見。」
李青霄這才轉過身來：「你是？」
王太撫道：「我們在飛舟上見過面的，李輔理。」
李青霄道：「想起來了，有點印象，你該不會就是今天的主角王副掌府吧？」
王太撫面無表情道：「正是王太撫。」
李青霄毫無徵兆地開始鼓掌：「歡迎王副掌府。」
從始至終，林紹信都在冷眼旁觀，直到李青霄開始鼓掌，林紹信才開口道：「太撫道友終於到了，我代表道府歡迎你的到來。」
王太撫不好再去糾纏李青霄：「讓掌府真人和諸位道友受累等待，不好意思。」
林紹信走到王太撫面前，親自介紹到場的各位同僚：「我給你介紹下，這位是首席季教真道友。」
王太撫與季教真見禮：「季首席，有禮。」
季教真是公式化回應，既不熱情，也不冷淡：「久聞王副掌府大名，歡迎你。」
「這位是次席李元松道友。」林紹信繼續介紹。
李元松皮笑肉不笑：「能與王副掌府共事，榮幸。」
典型的李家口吻，他不太喜歡王太撫這類人，也沒收到大公子的指令，自然不會配合王太撫，畢竟他現在一腦門子官司焦頭爛額，還指望李青霄配合他收拾殘局呢，他斷不會在這個時候得罪李青霄。
王太撫只是簡單行禮，並未多言。
林紹信挨個介紹到場的副掌府，最後介紹到陳玉書的面前：「這位是……」
未等林紹信把話說完，陳玉書已經主動自報家門：「陳玉書，歡迎王副掌府。」
王太撫道：「我知道你。」
陳玉書並不驚訝：「也是在飛舟上見過？」
王太撫道：「道門上下都知道陳副掌府是最年輕的副掌府，前途無量，註定要繼承家族責任的。」
陳玉書好似沒有聽出王太撫話中的刺，臉色不變：「王副掌府過譽了。」
挨著陳玉書的就是李青霄，陳玉書是末位副掌府，李青霄用話本子的話來說，就是副掌府之下第一人，正好挨著。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所謂副掌府以下第一人，說到底，也不過是個輔理罷了！
「正式介紹一下，北辰堂分堂輔理李青霄道友，和玉書道友一樣，這也是我們南洋的年輕俊彥，破獲三陳大案的功臣。」林紹信當然是盛讚李青霄。
王太撫認真打量著李青霄：「英雄出少年。」然後冷不丁問道：「對了，我來的時候，看到一座很大的莊園正在擴建，有人說那是李輔理的產業，有這麼一回事嗎？」
此言一出，場內氣氛驟然一凝。
李青霄並不意外，坦然道：「這是李雲北的產業，我只是借住。」
「這個李雲北又是何許人也？」王太撫的話頗有些審問的意味。
李青霄不給他好臉，他也不給李青霄面子。
李青霄道：「李雲北當然是李家人，畢竟李家這麼大，別說王副掌府一個外人，就是元松道友和我，乃至青玄道友、元會副掌教、大掌教，也不敢說都能認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