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有意為敵
誰也沒想到，李青霄和王太撫就這麼劍拔弩張起來。
王太撫接著問道：「我能見一見李雲北嗎？」
李青霄道：「這要看李雲北的個人願意，如果她願意見面，那麼王副掌府當然可以見。如果她不願意，那麼王副掌府自是見不到，我猜她不願意見王副掌府。」
王太撫又道：「如果我非要見呢？」
李青霄無所謂道：「依據相關法規法約，只有北辰堂才有強制傳喚的權力，王副掌府無權這麼做。如果王掌府強行上門，被人家打了，那麼人家屬於正當防衛，可別怪我沒事前提醒。」
王太撫盯著李青霄：「也就是說，只有李輔理才有這個權力，就連掌府真人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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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霄一笑：「掌府真人當然沒有這個權力，不過掌府真人有人事權，如果我不聽從掌府真人的命令，不配合掌府真人的工作，那麼掌府真人可以換一個人來擔任北辰堂輔理，難道王副掌府連這點簡單道理都不懂？」
王太撫道：「李輔理倒是熟讀法律。」
李青霄伸出一根手指：「道府的道友們都知道，我是大考第十五名。」
林紹信笑罵道：「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大考第一呢，整天就知道顯擺。」
眾人皆笑，甚至還有人打趣：
「青霄道友，我們都知道了，你不必再提。」
「行了，我們名次沒你高，我們認輸。」
一道無形界限逐漸顯現出來，道府方面，上至掌府真人，下至輔理，都是站在李青霄這邊的，都是自己人——不是自己人的大多牽扯進三陳大案中，已經被清理出去了。
這何嘗不是李青霄在向王太撫彰顯自己在道府的巨大影響力？
既然要對抗，那就對抗到底了。
李青霄道：「掌府應該知道，歷來狀元做宰相的比例並不高，會讀書會考試和能做事能進步是兩碼事。
「不過會讀書不一定能進步，不會讀書一定不能進步，只好做領袖了。比如我們敬愛的齊大真人，她在道宮的成績就不理想，還被請過家長，不妨礙齊大真人領導道門走向光明的未來。」
緊接著李青霄話鋒一轉：「王副掌府，你一把年紀還是個副掌府，大概率不能像齊大真人那樣領導道門，甚至連如此基本的律法都不清楚，該不會不學無術吧？」
陳玉書看了李青霄一眼，今天的李青霄有點不對勁，他不是一個沒有城府的人，雖然輕佻，但在正事上不會意氣用事，今天好像是故意為之，就是想要激怒王太撫。
這些話的確有效果，跟在王太撫身邊的年輕人就面露怒氣，顯然已經被李青霄給激怒了。
年輕人想要說話，卻被王太撫按住，王太撫並沒有受到影響：「既然李輔理懂得如此多，那也一定知道，知法犯法，當罪加一等。」
李青霄針鋒相對：「王副掌府似乎話有所指，我提醒王副掌府一點，採取捏造事實、偽造材料等方式反映問題，意圖使他人受到不良政治影響、名譽損失或者責任追究的，屬於誣告陷害。認定誣告陷害，應當由次席批准，認定之後，依規依紀依法嚴肅處理，或者移交有關機關依法處理。」
林紹信不得不打個圓場了：「這是做什麼，都是自家道友，還是團結為重，不要搞得這麼緊張，沒這個必要，完全沒這個必要。」
李青霄笑了笑，轉而跟陳玉書小聲交談。
林紹信道：「王副掌府，按照慣例，你還是給大家說兩句，大家歡迎。」
眾人紛紛鼓掌，不過與剛才跟李青霄打趣玩笑不同，明顯公式化。
「我希望大家能支持我的工作，一起把工作做好。」王太撫沒有推辭，也沒有長篇大論，真就只是說了兩句話。
沒辦法，林紹信只好又補充了兩句：「作為南府的掌府真人，也是我們這個隊伍的領頭人，我的要求很簡單，那就是事關大局的事情，一定要擺在桌面上，這樣便於彼此溝通，便於協同作戰，便於統一指揮，如果置大局於不顧，自己怎麼想就怎麼幹，那就是無組織無紀律，必須嚴肅處理。好了，我今天就說這麼幾句，大家入席吧。」
因為紫微堂的副掌堂已經提前宣布了任命，所以議事就省了，直接進入到接風宴的程序。
對於道門高層來說，吃飯顯然不是一個簡單的溫飽問題，而是社交儀式的重要組成部分，桌上的菜式與其說是拿來吃的，倒不如說是擺著當作裝飾。
級別分高低，飯自然要分桌吃，一眾副掌府一桌，李青霄本不在這張桌上，林紹信特意把他叫了過來，他是這張桌上唯一不是副掌府的人。
李青霄也沒有推辭，坦然坐在陳玉書旁邊。
王太撫剛好坐在李青霄對面，似乎跟李青霄較上勁了：「李輔理似乎不太喜歡我，是不是因為我搶了李輔理的位置？如果我不來南府，那麼大概率會由李輔理兼任這個副掌府，這是我基於客觀情況作出的判斷，李輔理總不會又要說我誣告或者污衊了吧。」
李青霄道：「與副掌府的職務無關，我還年輕，以後有大把的機會，不必急於一時。我只是聽說，王副掌府這次下來，是專門查我的，不知道有沒有這樣一回事？」
王太撫臉色不變：「不知李輔理是從哪裡聽說的？」
李青霄道：「首先，我有我的人脈渠道，沒必要跟王副掌府說。其次，我是在向王副掌府求證，而不是指控王副掌府，自然沒必要把證人請出來。上面覺得我有問題，我坦然接受一切調查，可我覺得自己受了冤枉，有些情緒，更是人之常情，難道不許嗎？」
林紹信適時說道：「好了，捕風捉影的事情不要說，影響團結的話更不要說。如果真要調查你，自有北辰堂、風憲堂，還有聯合調查小組，太撫道友是來做副掌府的，不是風憲堂的輔理，不會越俎代庖，你不要聽風就是雨，胡說八道。」
李青霄道：「是。」
王太撫立刻意識到，林紹信這些話看似在說李青霄，實則是沖自己來的，如果自己跟李青霄發生正面衝突，那麼破壞團結、影響大局、越俎代庖的大帽子立刻就會扣到自己的頭上。
看來南府的局勢遠比自己預料中更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