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年輕人要氣盛
接風宴結束，林紹信單獨與王太撫談話，李青霄沒有停留，直接離開天福宮——他的事多，他要把精力放在三佛齊。
陳玉書把李青霄送出天福宮的大門，臨分別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問道：「青霄，你今天幹嘛跟王太撫撕破臉？」
「這也叫撕破臉？」李青霄笑了一聲，「真正撕破臉的你還沒見過呢，最起碼他沒挨過李輔理的打。」
陳玉書無奈道：「說正經的，你平時可不這樣。」
李青霄道：「如果硬要說的話，我受夠繁文縟節了。一月之期不剩幾天，我剛剛有點線索頭緒，哪裡有時間跟他玩內鬥？所以還是趁早把事情挑明，就像咱們老大說的那樣，把事情放在桌面上來談。」
「老大」是私底下對掌府真人的稱呼，他們是一個班子，掌府真人是班長，排名第一，自然就是老大了。
陳玉書道：「矛盾擺在明面上，就是逼著底下的人站隊了，最起碼北辰堂的人都要掂量一下。」
李青霄道：「再有一點，我確實看不慣這老小子，他是好人，別人就是惡人嗎？你看他那個樣子，一上來就給我搞有罪推定，眾人皆醉我獨醒，我現在沒心情哄老小孩，不對他動手已經是最大的寬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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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玉書忍不住笑道：「太氣盛了。」
李青霄道：「不氣盛還叫年輕人嗎，不氣盛還叫武夫嗎？」
陳玉書悠悠道：「我忽然想起一句話：為了道門，我們什麼苦都可以受，可我就是不懂，都是幹著道門的事，為什麼總是誰幹得多，受的委屈就越大？這多花的太平錢，你們為什麼總是揪住不放？」
李青霄道：「想要做事，沒錢怎麼能行，無論是道府方面，還是白玉京，都沒有這筆經費，我只好自籌經費了。我還是那句話，我不怕王太撫查我，儘管來查好了，大不了讓小北去坐牢，如果有必要，小北也可以畏罪自己了斷，反正小北不怕死，只要補償到位，小北不介意多死幾次。」
「還是小北好用。」陳玉書感慨了一句，接著又問李青霄，「需要我幫你盯住王太撫嗎？」
李青霄道：「你沒看到王太撫帶了一個年輕人嗎？人家自帶秘書，不用道府安排的秘書，就是防著你呢。」
陳玉書道：「只要他是副掌府，就免不得與我這個道府大管家打交道。放心，我自有我的手段，我這個副掌府也不是吃白飯的。」
李青霄略微思索後沒有拒絕陳玉書的好意：「這樣也好，他想查我，我還想查他呢。如果他有什麼把柄落在我們的手裡，不必客氣，直接讓他滾出南洋。」
兩人簡單交談之後，就此分別，李青霄返回天青院——只待一期擴建完成，就要改名天青園了。
這裡也從一個營業會所華麗轉身，變為私人園林，不再對外開放，成為名副其實的李青霄老巢。
想要查李青霄，直接突襲天青園准沒錯，問題就是一般人可能突不進來。
理論上來說，在獅子城這個地方，真正有調兵權力的無非兩個半。
一個是掌府大真人陳劍生，掌管南洋一切軍事，不必多說。
一個是掌府真人林紹信，兼任總督南府戎政，雖然沒有直接領兵作戰的權力，但是負責黑衣人的後勤、動員、保障，並監督提督軍務總兵官，有一定指揮協調權限。
正因為掌府真人還兼著這個職務，所以陳銘州才會被上面以作戰不利的罪名免職。如果掌府真人沒有軍職，自然談不上作戰。
也正因為這個關係，嚴大真人和王重威才會有不淺的交情。
最後半個正是北辰堂輔理李青霄，作為一個強力部門，北辰堂下轄一支靈官武裝，不歸天罡堂指揮，定位是對內安全，負責鎮壓天魔裔、清剿隱秘結社、重大事件維穩、押送囚犯、幽獄犯人看管、保護戰略目標、護衛重要人員等等。
李青霄把老螐和吳六洋帶回獅子城的時候，就出動了靈官押送。
所以北辰堂分堂輔理這個職務非常重要，前些年的時候甚至由道府次席直接兼任。
不過道府給次席的定位是協調監督北辰堂分堂和風憲堂分堂的分工負責、互相制約，如果次席自己就是北辰堂分堂一把手，等於被監督者同時是協調監督者，會極大弱化風憲堂分堂的作用，所以最近這些年來，道門作出調整，次席變為專職，只管統籌協調，不再直接執掌北辰堂辦案權。
這也是李元松升任次席後還要找李青霄借調人手的原因，如果是以前，他直接下令調派就行了，完全談不上一個「借」字。
可就算這樣，北辰堂分堂輔理仍舊高配，由一位二品太乙道士擔任，如果有必要的話，還會兼任副掌府，獲得參加道府議事資格。
李青霄主要是資歷太淺，才沒有高配，等他晉升二品太乙道士，自然就是高配。也因為他還不是二品太乙道士，所以由他兼任副掌府的提議最終被否——一個道府有一個三品副掌府已經很誇張了，一下子搞出兩個三品副掌府，不好聽也不好說。
李青霄不會自己查自己，陳大真人和林紹信更是站在李青霄這邊，想要通過官方力量突擊天青園基本不可能，那就只能用私人力量了。
如果是以前，還有點可能，如今陳劍南和紫夫人的勢力屢遭打擊，已經潰不成軍，李青霄則不斷補強，又招募許多高手，並收編了陳劍南的烏衣社，這裡稱之為龍潭虎穴也不為過。
李青霄回到天青園的時候，除了李白騎和李青鳥這「二李」，以及還在考察期的葉缺，其他人都已經到齊了，包括王重威和小北。
江湖上的事情，王重威不好直接參與，這次是抓捕道門叛徒，王重威就沒什麼顧忌了。
還是靜影閣，長條桌子，上方懸掛的玄聖、齊大掌教、齊大真人畫像威嚴地注視著不肖子孫們。
正中的主位空著，等待著他的主人。
李青霄大步走進靜影閣，徑直來到自己的位置，環視一周：「天福宮那邊臨時有事，我來遲了，有勞諸位久候。現在人都到齊了，我們開始議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