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退贓


  不過話說回來,李青霄聽說有些男道士為求進步,不惜把自己道侶奉獻出去,女道士為了道侶進步,甚至主動出擊,也算是另外意義上的夫妻齊心了。

  跟這種比起來,當贅婿也沒什麼不好。

  有些女道士總是憤憤不平,為什麼不扶持自己的女兒偏要扶持女婿?這是典型的重男輕女。

  ѕᴛo𝟝𝟝.ᴄoм為您呈現最新的小說章節

  其實不然,難道老丈人不知道女婿以後會反水?難道老丈人不知道自己不在之後女兒壓不住女婿會出事?

  都知道的,為什麼還要扶持女婿?

  就一條,自家女兒扶不上牆。

  為什麼扶不上牆?當然是誘惑太多,也是因為正確的路太勞累了。

  出身高貴,物質極大豐富,選擇太多,享樂太多,為什麼還要勞心勞力地進步呢?想進步就要幹活,要承擔責任,還處處限制,這也不許,那也犯紀律,簡直就是受罪。

  哪裡比得上找個窮小子替自己吃苦,自己只要美美坐享其成就可以了,前三十年看父,後三十年看夫,再三十年看子,一點苦不必吃。

  你不能只在被丈夫拋棄的時候問父親為什麼不扶持你。

  總不能又享樂又進步,哪有這樣的好事。

  就算你是太子,該刷的履歷也要刷,該下的基層也要下,該上的戰場也要上。

  對於窮小子來說,進步是改變命運的唯一出路,他沒得選,只能去吃苦。

  兩者算是各取所需。

  這本身是一種合作關係,不過有些女人覺得這是一種單方面的施捨,將丈夫視作奴僕,沒有任何尊重可言。

  如果拿這套邏輯應對吃軟飯的男寵小白臉,倒也沒什麼不對。

  可不要忘了,這不是男寵,而是丈夫,是父親政治遺產的接班人,本身就是父親精挑細選出來的天之驕子,能讓一個上位者把女兒託付的人,可能是一個廢物嗎?

  優秀接班人和男寵小白臉是兩碼事。

  君主招攬臣子還知道禮賢下士、三顧茅廬,你搞得自己好像比皇帝還皇帝,呼來喝去,百般欺壓。

  就算是皇帝,把丞相當弄臣、宦官用,也是要出問題的。

  這樣的搞法,可不就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了,等到父親不在了,丈夫也羽翼豐滿了,那就走你!

  這時候再扯負心人、白眼狼,已經沒什麼意義,本質上回歸到莫欺少年窮的路子上來了。

  提到贅婿,嚴大真人就是典型的贅婿上位,情況還不太一樣,姚家女人不是扶不上牆,而是太想進步了,結果被齊大真人禁掉。

  李青霄當然不能算贅婿,他不是靠陳家起勢,他是靠齊大真人,他之所以迅速崛起是因為齊大真人在他的名字上畫了個圈——作為仙人渡的唯一倖存者,被選中的孩子,這裡面也包含了一些齊大真人的特殊感情寄託。

  可以說李青霄是齊大真人的傳人,類似師承一類的關係。

  從這裡算起,李青霄甚至是七代大掌教這一脈,如果李青霄成功上位十二代大掌教,那麼七代大掌教的風評還能繼續維持,甚至有上升的可能。

  因為在事情變成爛攤子之前,自己徒弟就給收拾了,沒有造成太大危害,培養了一個優秀接班人,那當然是功大於過。

  這就是收一個好徒弟的重要性。找對接班人,能管身後幾百年。

  因為末羅瑜距離獅子城不遠,所以北辰堂的飛舟很快就到了,李青霄通知李青鳥可以退了。

  隸屬於北辰堂的靈官空降之後,迅速控制承恩萬壽寺,搜捕漏網之魚。

  這次領頭的還是兆飛蓬,他第一時間來到李青霄身邊,老大在哪裡,他就在哪裡,臉上寫滿了想要進步。

  「還得是輔理親自出馬,才能馬到成功。」兆飛蓬看了眼被擒獲的陳敬山,「若是沒有輔理,我們這些人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李青霄似笑非笑:「你奉承我。」

  「這是哪裡的話,我說的都是實話。」兆飛蓬臉色絲毫不變,「如此一來,我們北辰堂可以向道府和掌府真人交差,也可以向廣大民眾交差了。」

  這倒是提醒李青霄了,抓人的一大目的就是為了錢,拿來填補彌天羅公司炸出的窟窿。

  於是李青霄道:「閒話少說,我懷疑這裡的僧眾都被換掉了,你務必仔細搜索,找出蛛絲馬跡,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我們還是要給三教議事一個交代的。」

  兆飛蓬正色道:「是,請輔理放心。」

  待到兆飛蓬離開,李青霄轉頭對陳敬山說道:「陳敬山,你幹了這麼多年,沒少貪吧,如果你老實退贓,也許能減輕刑罰,這是道門一貫的政策。如果你死咬著不放,打定主意什麼事情都由自己扛,那麼就從嚴從重,乃至從速,你自己明白。」

  陳敬山長長嘆了口氣:「李輔理,你應該明白,對於我們這種有官方身份的人來說,帳面上的數字其實都是些浮財,關鍵在於那一整套關係網絡和各種產業,只要這個網絡不倒,千金散盡還復來。」

  李青霄道:「可道府現在最需要的還是浮財,一百萬不嫌少,一千萬不嫌多。」

  陳敬山苦笑一聲:「我哪有那麼多浮財,各種產業帶不走,應該已經被道府充公。拋開這些不談,能帶走的太平錢也就三百萬左右,其中一百萬已經花得差不多了,主要是落到了紫夫人的手中,我現在滿打滿算就還剩下二百萬太平錢,都在不記名的帳戶下。」

  李青霄道:「聽起來紫夫人在慢慢榨乾你。」

  陳敬山道:「寄人籬下,別無選擇。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李青霄道:「錢是用來保命的,你把錢交給紫夫人是為了換取紫夫人保護你,現在你把錢交給道府,也是為了換取道府寬恕你,能從輕發落。」

  陳敬山道:「看來我沒得選。」

  李青霄道:「其實你有得選,你也可以選擇不交,就看你能否承受這個選擇所帶來的代價,比如說死亡。」

  「生存或者毀滅,這的確是個問題。」陳敬山苦笑道,「成王敗寇,願賭服輸,我願意退贓。」

  李青霄道:「不要說得這些錢好像是你正當所得一樣,退贓是你應該做的,讓它們回到應該在的位置。」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