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所為何來
「好大膽!」李青霄伸手一指龍胤,「你們還敢到人間來,上次若非熒惑守心親自出手,鳳奢已經被留在這裡。」
龍胤道:「長殷大真人神威無量,就連『黃天』的人間體都能壓制,不得不佩服,不敢不佩服。當然,關鍵還是李先生運籌帷幄,拖到了長殷大真人趕回,當居首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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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霄又道:「你認得我?」
「不敢不認識。」龍胤道:「一個凝霞樓的副樓主,一個依翠樓的副樓主,都因李先生而死,李先生就是踏著此二人的屍骸登上高位,春風得意,都說吃水不忘挖井人,李先生總不會已經忘了吧?」
黑石城到底不是吃乾飯的,經過上次的慘敗,終於把李青霄的底細查清了,隨著李青霄地位越來越高,許多秘密也不可能瞞得住。
李青霄笑道:「如此說來,這裡面還有一個人是你的副手,要我說,死得好,最好多來幾個,助我步步高升,早日覲見太上議事。」
龍胤也不動怒:「各為其主,他們輸給李先生,是技不如人,也怪不得旁人。」
李青霄問道:「你是來給他們討公道的?」
龍胤反問道:「不可以嗎?」
李青霄並不驚慌:「據我所知,你們這些准天魔之子想要降臨人間,都要壓制境界修為,短時間內無法恢復,鳳奢上次就是吃了這個虧,導致你們的謀劃功虧一簣,你偷渡人間,不必一品靈官出手,只怕過不了我這一關。」
這當然是大話,當時的鳳奢只能算是弱九,還是要比現在的李青霄強上許多。不過有恃無恐是真的,只要鬧出動靜,一品靈官出動,龍胤就要當場飲恨。
龍胤竟然也不反駁:「李先生身懷驚人藝業,哪怕放到玄聖時代也毫不遜色,末法時代的八境之人的確不是李先生的對手。」
緊接著龍胤話鋒一轉:「我此來非是與李先生為難,而是想要跟李先生交一個朋友。」
李青霄放聲而笑:「有道是漢賊不兩立,我和你們這些叛徒沒什麼可談的,我這就遣人將你拿下,等待你的將是道門律法的審判。」
龍胤淡笑道:「忘了告訴李先生,我並非真身到此,只是借我主神通投射倒影,縱然李先生有雄兵百萬,抓我亦如水中撈月,有道是月在長空,水中有影,雖然看見,只是無撈摸處,到底只成空耳。」
「原來是一投影。」李青霄道,「不過聖人有言,絕知此事要躬行,能否撈起一輪月亮,總得親手撈過才作數。」
說話間,李青霄雙手一翻,已經擎了一桿長槍。整個人的氣勢也為之一變,仿佛置身於莽莽蒼蒼的曠野。
龍胤單手負於身後,另一隻手置於身前小腹位置,衣袂飄飄,臉上笑意溫和,說不出的瀟灑。
「李先生的『大荒天』覺醒度已經到了五成,了不起。」
李青霄不再說話,一槍刺向龍胤,有道是一紮眉攢二扎心,這一槍中規中矩,不過李青霄整個人好像是滑著走,嚴格來說,更像是縮地成寸,可人仙傳承是用不了法術的,這便是「小殷拳意」中的「腳底抹油」一招,隨著李青霄的覺醒度越來越高,也生出各種奇妙變化。
說時遲那時快,幾乎是李青霄剛將擎著的長槍放平,下一刻槍尖就已經刺到了龍胤的眉心上。
這一槍不可謂不快,很難反應過來。
只是龍胤也沒想躲閃,就這麼硬吃了兩槍。
他也沒有用「梵衣」一類的護體神通,槍尖破開了他的眉心,沒能炸開他的腦袋,緊接著又在心口位置刺了一槍。
李青霄飄然後撤,單手持槍,斜指地面,槍尖上沒有半點鮮血。
李青霄的目光也落在龍胤身上的兩處傷口。
那兩處傷口沒有流血,從中外泄的只有近乎凝結成液態的濃郁渾淪氣息。
透過傷口也看不到任何內臟的存在,只能看到一顆深紅近黑的星辰,又似一輪微縮的太陽,正在源源不斷提供渾淪氣息,或者說熒惑之力。
就是這顆核心支撐起龍胤的身體。
這些濃郁的力量正在飛速修補龍胤的身體,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與其說是血肉再生,更像是時間倒流的回放。
李青霄不得不說道:「還真是投影。」
對於熒惑守心這等手可摘星辰的存在,往人間投影當然不是什麼難事,只是意義不大,因為天道規則在上,這種投影的極致很難超過九境,而且因為沒有真實體魄,所以天然存在缺陷。
這還與神仙的神降不同,神仙的神降是要容器的,容器就是體魄,所以神降化身最高能發揮出極九的實力。
兩者各有利弊,投影成本低,神降成本高,尤其是挑選合適的容器,然後進行培養,不是有錢就行,還需要大量的人力。
毫無疑問,黑石城在人間的人力資源十分稀缺。
龍胤攤開雙手:「從始至終,我沒有還手,沒有做出任何威脅到李先生的行為,我想已經足以展現我的誠意。」
李青霄收起「無相紙」,說道:「你想談什麼?如果是談投降的話,道門自有政策,你在來之前就應該研究多次,想來不必我去重複。」
龍胤道:「李先生說笑了,就算我們輸了這場戰爭,域外還有三千世界可以縱橫,不是非人間不可,我們不會走回頭路。」
李青霄冷笑道:「只怕由不得你們,熒惑守心行事,我素有所知,可以稱得上不擇手段,其每過一處,動輒煉化世界,宛若蝗災,就算有三千世界,你們又能吃到幾時,最後還是得把主意打到人間。在熒惑守心的眼裡,你們又算得了什麼?不過是滲透人間的耗材罷了,它執意侵入人間,難道你們有討價還價的資格嗎?」
自兩人見面以來,龍胤終於有了些許情緒波動,不過轉瞬即逝:「李先生,我不是來與你鬥嘴的,我只問你一件事,李青鳥是不是被你保護起來了?」
李青霄反問道:「李青鳥是何許人也?」
龍胤道:「李先生莫要裝傻,我們在李青鳥的身邊安排了偽人,看似是人,實則是我主的耳目所化,這些偽人突然斷了聯繫,消失無蹤,這不是尋常人能做到的,哪怕是仙人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