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天命唯一李青霄
李青霄並不覺得意外。
從本質上來說,黑石城就是一夥叛徒建立的,這些人毫無忠誠可言,所以黑石城方面肯定會用多重手段進行控制。
除了黑石城的制度架構,還有熒惑守心打下的印記,一念生,一念死,這兩個手段都是擺在明面上的,不僅李青霄知道,黑石城成員自己也都知道,不敢背叛,哪怕逃到天涯海角,也逃不過熒惑守心的印記。
這與一期白玉京計劃的北落師門一般無二。
李青霄之所以能說服李青鳥反正,正是因為他背後有北落師門,當初熒惑守心能抹去北落師門的印記,促成一期白玉京成員的大面積出逃,如今北落師門也能抹去熒惑守心的印記,解除熒惑守心的控制。
北落師門和熒惑守心沒有明顯的高低之別,互相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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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李青霄說,這兩個也是一對苦命鴛鴦。這種苦命鴛鴦還有好幾對,比如「蒼天」和「黃天」。
這倆就是因為內鬥,搞什麼「蒼天已死,黃天當立」,兩敗俱傷,才被人間勢力撿了便宜,雙雙喜提被人間套牢的結局,這就叫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只是李青霄沒想到,熒惑守心還安排了第三重保險,那就是所謂的偽人。
這個也好理解,偽人就是眷屬,不過是低級眷屬,相當於一次性消耗品。
當初在地字丁十九世界的時候,李青霄在兩個眷屬的身上就感受到了極強的偽人感。
熒惑守心應該是做了調整,以降低眷屬的力量為代價,增加眷屬活人感,更容易偽裝,不易被看出。
李青霄相信熒惑守心有這個能力,因為它是距離人間最近的一個天外異客,也是擁有天魔裔最多的天外異客,它對人的理解應該遠勝過那些遠離人間的老牌天外異客。
轉念一想,這也在情理之中,熒惑守心知道北落師門能抹除它的印記,肯定要防一手的,於是在李青鳥身邊安插了偽人。
至於這些偽人,應該是在北落師門抹除印記時被一併抹除掉了。
熒惑守心的印記存在於人,抹除印記後還剩下人,而偽人並沒有載體,它們就是印記本身——另一種形態的印記。
印記抹除,偽人什麼也不會剩下。
至於無法分辨消滅偽人,什麼仙人都辦不到,就是不懂得偽人的基本原理。
睜開眼睛看看世界吧,一個北落師門就能把偽人抹除個乾淨。
不過偽人們的預警作用已經發出來了,它們集體消失不見,本身就是一種信號。
於是熒惑守心降下神諭,黑石城高層啟動排查程序,最終派出龍胤親赴人間。
黑石城第一時間就鎖定了李青霄。
雖然沒什麼實質證據,但是李青霄太可疑了,憑什麼一個小小的三品幽逸道士主導了這麼大的行動,挫敗黑石城謀劃,還能跟李長殷談笑風生,這肯定是有問題的。
李元殊戰死和一期白玉京計劃失敗幾乎是同步發生,在這之後,齊萬妙就擱置了「天上白玉京」計劃,似乎已經將其徹底放棄。
二十年的時間,很多人都快忘了「白玉京」的存在,十二代弟子們更是對其缺乏認知。直到去年換屆,齊萬妙突然提出了二期「天上白玉京」計劃。
由此可以得出一個基本判斷,齊萬妙很有可能確立了一個接替李元殊的繼承人,同步以這個繼承人為核心開啟二期「天上白玉京」計劃。
那麼這個繼承人會是誰呢?好難猜啊!
正如龍胤的自我介紹,現在的黑石城高層都是前白玉京成員,普通道門之人可能不清楚這裡面的道道,他們卻能一眼看出來。
城主、樓主們討論後認為,這個人選大概率就是李青霄,道理很簡單,這傢伙升得太快了,無論是境界修為,還是職務品級,以及各路道門要人對他莫名其妙的看重和親近。
黑石城動用各種遺留在人間的珍貴後手資源進一步調查了李青霄的過往來歷,驚訝地發現李青霄還是仙人渡的唯一倖存者。
這何嘗不是一種天命呢?既是天命,也是唯一。
更不必說「青霄」這個讓張家繃不住的名字了。
綜上種種,黑石城將李青霄列為頭號嫌疑人,龍胤秘密降臨之後,直奔李青霄而來。
只是過去這段時間,李青霄一直忙於應付道門內鬥,不輕易外出,並加強了身邊的防衛,導致龍胤一直沒機會接近李青霄,直到今天,李青霄初步扭轉局勢,首次獨自出行,龍胤才看準機會湊了上來。
李青霄問道:「不投降,你要談什麼呢?」
龍胤道:「只要李先生肯把李青鳥交出來,我們會開出一個讓李先生足夠滿意的條件,以作報答。」
李青霄伸手一指頭頂上方:「在人間,道門就是天,你們開出的條件,能比天還高嗎?」
龍胤道:「古有第一代天庭,發源於楚地神系,以東君為主,又有風伯、雨師、雲中君、靈山十巫等臣屬。後來太上道祖化身廣成祖師,點化人皇,推翻一代天庭,建立二代天庭,人皇變天帝。祖龍曾妄圖建立第三代天庭,可惜失敗,不僅身死道消,而且所建之龐大帝國也崩塌覆滅。時至今日,天人永隔,天庭不存,說道門是人間天庭也無不可,只是天庭之主的寶冠未必就會落到李先生頭上吧?」
李青霄笑了一聲:「你的意思是說,你們開出的條件是幫我坐上大掌教的位置。哪怕拋開原則不談,我是真看不起你們,就憑你們還插手大掌教選舉?還是先把各種基本原理學明白,再來扯這個淡。」
龍胤還是好涵養,並沒有因為李青霄的陰陽怪氣就破功,說道:「李先生還是先聽一聽我們的條件再做決定也不遲。」
李青霄說道:「好,你說罷。」
龍胤道:「李先生,說什麼大掌教尊位,那的確太過遙遠,不現實。所以我們只說眼前,李先生不想知道仙人渡中埋藏著怎樣的秘密嗎?」
李青霄一挑眉:「什麼意思?」
龍胤道:「當年李元殊只是九境修為,哪怕距離十境只有半步之遙,那也還是九境,可李元殊合道仙人渡之後,卻能正面力敵『大荒天』的人間體,這何止是普通仙人的實力,便是國師在世,只怕也要稍遜幾分,難道李先生就不好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