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非人級的唯一選擇
第347章 非人級的唯一選擇
嗡！
無形空氣悄然一定。
生物科技總部的地下基地在這一刻陷入絕對死寂。
「呼——呼——呼————」
輕喘的呼吸聲里，斗篷女臉色僵硬，略顯蒼白的站在原地。
黑色橫刀架在她的脖頸之上，縱然周身幽綠能量涌動，她也不敢動彈分毫。
在那另外一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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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天黑人嵌在碎裂的岩壁之中，胸膛的刀傷還在向外滲血，隱約能聽見那咚咚心跳。
操控金屬的霍夫曼倒在碎石堆中，渾身是血，氣息微弱。
作為四人里唯一武道家的陳元武，更是全身毛孔溢出鮮血，雙臂無力地垂落的躺在地上。
來自五大巨企的四位非人級底蘊，在這一刻都是重傷倒地，每個人臉上都是浮現驚疑與懼意。
他們從沒想到，同為非人級，雙方之間的差距能大到這個程度。
「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斗篷女臉色越來越白，聲音沙啞問道，只能用眼角餘光看向身後。
紀臨先平靜而立，手中的黑色橫刀紋絲不動，仍舊架在對方的脖頸之上。
「你說呢？」
他平靜反問，語氣里聽不出任何情緒。
斗篷女身體微微一顫，眼裡浮現一絲恐懼。
「你們真想殺了我們？」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置信。
非人級，能夠走到這一步，本身就代表著位於星球之巔的天賦與潛力。
此外，更代表著地星文明的頂尖戰力。
雖然他們更為偏向於克拉爾文明，但一定程度上也是地星之人，同為這個行星級文明的代表人物之一。
至少在此之前，他們從沒想過紀臨先會真的殺死他們。
沙沙。
然而，有輕微的腳步聲從頭頂響起。
紀臨先沒有回答，只是偏頭看向地下基地的上方，那個先前被陸超與菲茨撞穿，距離地下基地足有數十米，通往地表的巨大坑洞。
沙沙——
輕微的碎石滾動聲從代表傳來，沉穩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斗篷女察覺到了輕微動靜，順勢跟著抬頭看去。
一道狹長的陰影從坑洞的邊緣延伸而來。
不只是他，重傷的飛天黑人與霍夫曼等人，也是在咳血的顫抖里，勉強回神，下意識跟著眺望而去。
沙沙——
腳步聲徹底靠近。
移動拉長的陰影逐漸消失，一道人影踩著碎裂的合金地板和岩層，走近生物科技總部的一樓大廳，來到那巨坑邊緣。
那是一道赤裸半身的古銅色人影。
絲絲縷縷的白色汗霧從他周身毛孔溢出，明顯是劇烈戰鬥後，身體機能開始調節能量，平衡體內溫度。
他的眼神格外平靜，呼吸亦是十分平穩，身上完全沒有任何傷痕。
剎那間，看清其面孔，斗篷女瞳孔驟然收縮。
「怎麼會————」
她臉色一顫，下意識放大自身感應，嘗試籠罩地表空間，感應那道熟悉的氣息。
一米、十米、百米————
「沒有？」
斗篷女眼皮一跳，感到一絲難以置信。
她竟然沒能感應到菲茨的生命氣息？
就仿佛，對方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了一樣。
「菲茨呢？」
斗篷女臉色慘白，嘴唇翕動了幾下。
雖然五大巨企之間也有爭鬥，她與對方也有些恩怨，但她知道，這種節骨眼上，對方不可能拋下四人，獨自逃離。
不只是他。
正在咳血的飛天黑人與霍夫曼也是投去目光，周身毛孔噴血的陳元武更是踉蹌站起，死死盯著陸超，想要知道答案。
踏！
陸超停下腳步，站在坑洞的邊緣。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四位非人強者，一如他們曾經俯瞰自己的眼神那般，平靜淡漠。
「你不是，猜到了嗎？」
平淡的聲音不大不小，卻像是一塊巨石砸進了平靜的湖面，引得斗篷女身體一晃，險些踉蹌跌倒。
嵌在岩壁里的飛天黑人停下咳血，倒在碎石堆中的霍夫曼也是瞪大眼睛，短暫忘記了身上的疼痛。
「死了————」
陳元武下意識握緊了拳頭，指節發出咔咔的聲響。
他很快就明白了現實，心底的所有僥倖都在此刻消失。
「呵————」
斗篷女突然笑了一聲，臉上滿是苦澀和自嘲。
「看來，我們今天栽了。」
她微微閉眼，徹底絕望。
霍夫曼從碎石堆里掙扎著坐起身來，渾身是血，卻硬撐著沒有倒下。
「要殺要剮，痛快些吧。」
他的聲音雖然沙啞，卻帶著一股破罐破摔的味道。
陳元武和飛天黑人沒有說話，但他們的眼神里也流露出同樣的決絕。
身為非人級強者，他們有自己的驕傲。
既然必死無疑，那不如坦然接受最後的結局。
然而。
鏘！
刀鳴響徹，卻並不刺耳。
金屬摩擦聲的聲音落在四人眼裡就好似天籟，紀臨先竟是將黑色橫刀收入刀鞘，並未動手。
「我為何要殺你們？」
他平靜開口，目光掃過在場的四位非人級強者。
斗篷女微微一怔，霍夫曼與飛天黑人同時愣住。
陳元武身上的橙色氣焰猛然爆發，隨後又快速熄滅，黯然飄散。
「你不殺我們？」
他虛弱問道，眼裡閃過一絲驚疑。
斗篷女三人也是相似表情，死死盯著他的臉龐。
「地星需要非人級戰力。」
紀臨先臉色坦然，平靜說道：「復國者還在北境，病毒源體的威脅也還沒有消失。」
「在這個時候殺你們，對地星沒有任何好處。」
此話一出，斗篷女四人都是鬆了口氣，仿佛找到某種赦令。
沒人想要真的死亡，縱然非人級強者也是如此。
更不用說，他們為了走到這一步，還不知付出了多少代價，怎甘心就此化作一捧黃沙。
「但是。」
忽地，紀臨先再次開口，目光變得深邃異常。
斗篷女四人心裡一緊，紛紛看向對方。
嗡！
四人視線一閃。
可見紀臨先手裡多出一抹銀光，看起來就像是某種奇特的虛幻能量。
陸超和灰羽都是眼神微動，同時看去。
他們並不奇怪紀臨先的決定，因為這本就是之前三人私底下商量的計劃。
菲茨一人的死亡就足以殺雞儆猴，達到他們想要的結果。
只是，看著紀臨先手裡的那絲奇特之物。
他們都是想到了對方當時的自信言語，眼裡漸漸多出一絲好奇。
「此物來自星空，可潛入超能者的心靈深處。」
紀臨先看向斗篷女四人，環顧一圈，平靜道：「一旦被種下此物，你們的生死都在我一念之間。」
「這就是你們活下去的代價。」
斗篷女四人臉色再變，都是露出猶豫之色。
「你想奴役我們？」
陳元武沉聲說道，眼露血絲。
身為武道家，他不甘願就此被控制，淪為奴僕。
若真是如此，他甚至甘願去死。
「奴役，這兩個字太過極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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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臨先平靜說道：「我只是將它視作一種束縛強者，讓你們保持尊重與原則的無形底線。」
四人一怔。
「你什麼意思？」斗篷女猶豫片刻，主動問道。
「從今天開始，五大巨企，必須服從聯盟國的統一調度。」
紀臨先沉聲說道：「至於你們四人，更需配合我行事，一同抵擋病毒源體的感染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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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災難結束，我會收回此物，放歸你們自由。」
平靜的聲音落在四人心底，斗篷女露出一絲意動之色。
她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並不會將他們當做奴僕對待，也不會讓他們去輕易送死。
更多是要求他們站在聯盟國的戰線上，一同應對病毒源體的星球級災難。
「若是我不肯呢？
」
飛天黑人忍不住問道，想要試探結果。
而對此。
「我想殺你，不過彈指而已。」
紀臨先說道，聲音多出一絲肅殺冷意。
飛天黑人聞言眼神驚怒，但卻不敢出聲反駁。
經過剛才一戰，他自然看出，縱然沒有灰羽干擾，自己四人也完全不是這位英雄後裔的對手。
斗篷女三人也是身體一顫，陷入沉默，同樣升起認命的落差。
見狀，紀臨先沒再廢話，只是屈指彈射。
嗖嗖！
他手裡的銀色流光一分為四，飛至四人身前，靜靜懸浮。
霎那間，地下基地陷入寂靜。
四人非人級強者對視一眼，都是眼神變幻。
而在他們身前，仔細看去，那銀色流光就像是具備某種生命一般，宛如小魚遊動，首尾相連，循環不斷。
一秒、三秒、五秒————
地下基地的空氣像是凝固，斗篷女四人遲遲沒有做出決定。
見此一幕。
陸超一躍而落，跨越數十米的距離，來到紀臨先的身側。
灰羽也是邁步上前，凝望四人。
明明她與陸超都沒有任何多餘動作，無論是武道氣焰還是力場異能都是內斂於身，沒有半點爆發跡象。
但是。
無形的冷意在斗篷女四人心底升起，他們都是相繼感到一絲生死危機。
最終。
四人表情不一，或是閉上眼睛，長吐出一口濁氣。
或是微微低頭，看著自己滿是鮮血的雙手，以及那早已重傷的殘破身軀。
四人再次對視一眼，都是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一絲複雜神色。
最終。
「好。」
斗篷女率先開口，聲音沙啞，帶著一絲認命的釋然。
「我認了。」
嗡！
她抬手接住身前的那抹銀色流光。
下一霎，就見那銀色能量沿著皮膚毛孔，鑽入她體內。
絲絲縷縷的銀色能量逐漸飄散，但她的身體卻並未出現任何不適，也無任何負面徵兆出現。
見此一幕，飛天黑人與霍夫曼等人都是咬了咬牙，而後如同認命般，做出相同選擇。
嗡！！
眨眼間，三道銀色能量相繼消失，分別落入三位非人級強者體內。
確認一切無誤。
紀臨先輕輕點頭，這才再次開口。
「記住了，從今以後，你們也是聯盟國的一員。」
「我希望，你們能做出正確的選擇。」
踏！
話音落地，他轉身邁步，離開地下基地。
陸超和灰羽對視一眼，都是輕輕點頭，而後跟著紀臨先的背影離去。
目睹此幕。
斗篷女四人臉色變幻，最終都是化作無奈一嘆。
事已至此，他們的生死都被紀臨先掌控。
至於未來的道路。
「聯盟國————」
斗篷女臉色複雜，忽地升起一絲說不出的感受。
或許從這一刻起，他們都將為聯盟國賣命。
「那菲茨————
」
霍夫曼眼神變幻，沙啞開口。
雖然話沒說完，但另外三人都是明白意思。
「就讓克拉爾文明自己去頭疼吧。」
斗篷女搖頭說道，有些認命。
身為能量操控異能者，她竟是無法感應到那絲銀色能量的存在，這足以說明一切問題。
她已經沒有選擇，在場的另外三人也是如此。
一時間，氣氛再次沉默。
他們都是抬頭看向那通往地表的巨坑。
無形力場的托舉下，紀臨先三人已然升空而去，離開此地。
「菲茨大人，真的死了————」
生物科技總部的大樓內，有人看著街區的無頭屍體，震撼失聲。
或許地下基地的戰鬥已經結束。
但是，生物科技的每一個人，仍是有些無法接受這個結果。
一時間，大樓內部氣氛凝重，無論是超能級的安保顧問，還是管理層的精英員工，都是臉色泛白，冒出一個個惶恐念頭。
而在這裡面。
「怎麼會這樣呢————」
孫顧問臉色慘白，明明身為超能級顧問，他卻躲在人群的角落，縮在廊道盡頭，不敢吱聲。
落地窗外的街區中心滿目瘡痍，倒在地上的非人級屍體直到現在都無人敢靠近。
而在那大樓下方，一樓大廳的中心，更有巨大坑洞存在。
直到數分鐘前，那裡都還在爆發劇烈動靜，此刻卻突然寂靜。
無形的恐懼不只是在其他人心底升起，包括他自己，更是感覺心臟被攥緊，難以呼吸。
「真的是他嗎？」
孫顧問下意識詢問內心，借著人群的縫隙，死死盯著那大廳中心的巨坑。
從棱環城被調到紅楓城圈，而後又被調回曜都總部，他親眼見證了韓鳳那個女人的瘋狂與死亡。
直到此刻，他都還記得對方慘死的畫面，以及那道將其殺死的身影。
一切都只因當初在棱環城時，那個未曾被及時發現，亦或者是當時在任何人眼裡，都不曾倍視為威脅的青年。
而現在————
嗡！
無形的波動出現，瞬間打斷所有念頭。
孫顧問身體忽地一顫，向下看去。
頓時。
就見無形的力場凝實成盾，托舉著三道人影漂浮升空，來到地表大廳。
三人的面孔映入一位位生物科技之人的眼中。
那是屬於非人級的強者，也是讓他們生物科技底蘊死去的真正兇手。
而此時此刻。
當看清那三人里的青年面孔後。
「真的是他！」
孫顧問雙腿一軟，險些跌倒在地。
似有所覺。
離開巨坑的陸超腳步一頓，微微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