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落幕與開始
第348章 落幕與開始
嗡！
微風拂過，來自緩緩降落的浮空飛車。
生物科技的安保團隊早已出沒在大樓左右，嚴陣以待，此外也有超能總局之人啟用飛車，前來接應。
嘩啦！
一時間，陣陣風浪犁地飛旋。在生物科技總部的一樓大廳帶起少許塵屑。
陸超從地下基地走出，看向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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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位生物科技的安保持槍而立，或是站在大廳的角落，或是立在更高樓層的廊道之上。
放在平日裡，他們足以威懾任何一方勢力。
但是，此時此刻。
可見每位安保精英，包括超能級顧問都是臉色泛白，一臉恐懼。
包括那外界乘坐浮空飛車而來的其他安保總顧問，超越關強者，也是眼神閃爍，滿是猶豫與忌憚。
三位非人級強者，足以顛覆地星任何勢力，沒有任何巨企能應對。
更不用說，他們生物科技的非人底蘊已經死去。
踏！
面對這般目光，陸超腳步一頓，五感放大。
他清楚感知到周圍人群的畏懼情緒。
但是。
一抹略顯熟悉的磁場在生命感應里出現。
他順著那一道注視看去，很快就瞥見一道人影。
一身黑色西裝，破限關層次的超能殖裝者，臉上滿是驚駭與恐懼。
「呵呵。」
陸超眼神一閃，收回目光。
「怎麼？」
灰羽和紀臨先都是察覺到他的異樣，好奇詢問。
陸超搖了搖頭。
「看見了一位曾經的熟人。」
語氣平靜，陸超臉上並無太多表情。
隨即，示意無事，他與紀臨先兩人一起離開。
目睹此幕。
一位位生物科技的安保顧問都是鬆了口氣，莫名覺得空氣不再凝固，終於能夠再次呼吸。
而與之相對。
站在高樓層角落裡的孫顧問則是臉露冷汗，眼裡閃過一絲慶幸與疑惑。
「他竟然，沒殺我。」
孫顧問暗自想道，身上西裝早已被冷汗浸透。
難道對方並沒發現自己？
念頭剛升起就被他按滅，他清楚知道非人級的強大之處，包括那超越凡俗的超常五感。
「所以，是我已經不被放在眼裡了麼————」
孫顧問眼神複雜，下意識握了握拳。
而很快。
拳頭鬆開，他臉色變幻，最終釋然一嘆。
至少，活下來了。
如此，就已經足夠。
想到這裡，他注視著那道背影離去。
嗡！！
超能局的浮空飛車緩緩降臨，停靠街區，沒有任何一方勢力膽敢阻攔。
所有駐守在附近的巨企安保，亦或者是遠處被隔離的街區路人，每個人都是臉色敬畏，看著陸超三人迎著風浪，走向飛車。
直到最後。
呲！咔！
艙門開啟，陸超踏步登入飛車。
轉身看了一眼這片千瘡百孔的地面街區，以及那曾經象徵著地星巔峰的生物科技總部大樓，包括那四位站在地下基地內部，選擇低頭的非人強者。
陸超眼神平靜，心裡的複雜情緒悄然散去。
或許曾經的自己，需要仰望這些巨企，也曾從其身上感到難以言表的巨大壓力。
但如今。
一切都已經是過去。
悄然間，透過那緩緩關閉的艙門，陸超最後瞥了一眼那大樓內的孫顧問。
或許曾經雙方是敵人。
但現在，就像是人類不會在意螞蟻。
殺不殺對方，對自己而言已經沒什麼區別。
嗡！
最終，艙門關閉，浮空飛車拔地而起。
紅藍尾焰噴吐長空，帶起一片滯空氣浪。
陸超三人徹底離開生物科技。
「這件事，終於結束了。」
「至少，在病毒災難徹底解決前，這五大巨企都會老實不少。」
紀臨先在艙內輕聲說道，眼神看著偵測光幕，裡面有因為飛車升空，被逐漸拉遠的巨企畫面。
從聯盟國成立至今，五大巨企都一直是一個尾大不掉的問題。
當初的七位星空英雄雖有力量可以解決，卻礙於克拉爾文明的建交影響，選擇忍耐。
時隔五十多年，他終於接過旗幟，勉強完成了這一步。
「你的那份手段，不會被破解吧？」
灰羽問道，明顯是說先前的那四道銀色能量。
直到現在她都沒確定那到底是什麼東西。
「暫時不會。」
紀臨先微微一笑，收回目光，坦然解釋道：「至少，在他們四人的生命力沒超過我之前，他們無法破解。」
「哪怕是克拉爾文明前來，也難以做到。」
他沒有過多詳說，但陸超與灰羽卻品出味道。
能讓克拉爾文明都無法輕易解決，對方的控制手段明顯不一般。
想到這裡，兩人對視一眼，都是壓下心底的好奇，沒再多問。
一直以來，紀臨先都是地星聯盟國的一個傳奇。
自然而然，對方有自己的秘密，也並不奇怪。
「說起來，我的事情已經解決了。」
紀臨先笑了笑，看向陸超兩人道：「倒是你們兩個，接下來，還有沒有其他打算？」
平和的問話讓陸超和灰羽微微一怔，艙內氣氛悄然安靜。
按照此前的商量。
等到巨企一事和復國者那邊的事情解決後，他們兩人會離開地星，前往星空。
一是尋找那七位星空英雄，二是儘快找到病毒源體的解決方法。
而現在。
「我得回趟暗網。」
灰羽平淡說道：「有些事還需要交接，說不定，還需要麻煩你幫我一次。」
「好說。」
紀臨先點了點頭：「你儘管去做，縱然你之後離開，我也會幫你照看暗網。」
兩位非人級強者簡單言語，就定下暗網部分人的結局。
隨即，兩人一起看向陸超，等待他的回答。
「復國者那邊，可有消息了？」
陸超問道，這是聯盟國的另一威脅，也是病毒源體在地星的爆發來源。
「北上的聯軍已經攻下復國者總部基地。」
「但是，莫天凌藏得很深，一直沒現身，疑似早已離開，不知藏匿在北境何處。」
紀臨先如實說道，這是最新的北境戰線情報。
陸超聞言點了點頭，沒有太過意外。
北境廢土不比聯盟國，過去一直都被復國者掌控。
身為復國者首領，莫天凌一心要藏，很難找到。
「他應該是在養傷。」
「不過，復國者都已經被擊潰了，近乎覆滅，他想恢復巔峰實力，怕是要耗費不少時間。」
灰羽搖頭說道，給出理智分析。
陸超自然明白意思。
四位巨企的非人級強者都被紀臨先掌控，足以震懾整個地星。
復國者首領的傷勢一時半會兒難以恢復，短期之內，除了病毒源體的生化災難外，聯盟國已經沒有太大威脅。
「既然如此————」
念頭閃過，陸超看向飛車窗外。
「那我也只剩一件事了。」
數天之後。
棱環城圈，鐵環區。
【棱環日報：據悉，五大巨企聯合對外公告，將在未來全力協助聯盟國展開病毒感染的防控工作————】
【城圈新聞：根據前線報導，北上戰爭已經取得最終勝利，成功剿滅復國者老巢，曜都總委會代表發言，將會對北境廢土進行環境改造，修建新城圈————】
【荒野日報：近期，紅河一帶有大量異獸出現感染跡象，暴虐成群，誤傷荒野獵人與來往車隊，城防司提醒，將再次關閉荒野通道————】
超市里懸掛的液晶電視正在播報新聞，清晰的聲音不斷從中傳來，落入街道。
無論是正在購買物資的顧客，還是一些才從早餐店裡出來的路人，有不少都是停下腳步，跟著看了眼新聞。
「北境戰爭終於結束了，咱們的日子終於安穩了。」
「安穩個屁，忘了最近的病毒感染了？昨天三號街那邊又有幾個人中招了，城防司和巡防司的人連夜趕來解決的。」
「哎，聽說這都是從荒野傳來的，對了，老王，我記得你兒子不就在荒野跑車隊嗎，聽我一句勸，讓他別去了，啥也沒命重要。」
竊竊私語在街區響起，一位位路人與上班族在超市門口或者是餐館外面小聲議論，也有人坐在公共座椅的位置，翻看新聞，臉色凝重。
整個鐵環區的上空都有一層灰色霧靄籠罩，像是常年不散。
直到最後。
嘟嘟的喇叭聲里。
老舊的有軌電車從街邊駛來，停在站台位置。
有破舊報紙被風浪掀起，飄飛數息，而後才緩緩落地。
踏！
腳步邁來，正好踩住那頁破舊的報紙。
穿著灰色衛衣的青年走出車廂，看了眼這座久違的城市。
「棱環城————」
陸超打量周圍的環境幾眼，嘴角悄然多出一絲微笑。
他記得，自己當初還是清潔工時，經常會路過這處站台。
下意識的，他沿著記憶里的熟悉道路，向前走去。
街邊的環境大多與腦海里的記憶相同，鏽跡斑斑的路燈杆，灰色的水泥矮樓，電路閃爍的霓虹燈牌————
不過，也有個別風景不再相同。
一些店鋪悄然關門，換了別的招牌重新開業，也有一些道路設施做了改變。
但縱然如此，陸超還是邁動腳步，一刻未停的向某個地方走去。
沿途路人來往匆匆，都是與他擦肩而過。
仿佛有無形的力量在他身體周圍繚繞，隔絕了所有人的接觸，包括視線里的對碰。
「幽~」
趴在他肩上的幽元低鳴出聲，表示自己並未偷懶。
陸超笑著揉了揉它的腦袋，最後來到一處熟悉的樓屋下方。
「這廉租屋可不是你想租就能租的，得有政務司的手續才行，怎麼，你有嗎？」
「沒有。」
「沒有？那你就得加錢。」
房東是一位中年大媽，正在訓斥一位年輕租客，兩人都站在樓道下方。
工廠街的一切還是那般模樣，鏽跡斑斑的管道圍繞水泥矮樓四處延伸，樓下兩側滿是茶館與髮廊，另有合成肉食的香味從小飯館內飄來。
「快四年了啊。」
看著這熟悉的街道，以及那一些曾經接觸過的鄰居。
陸超眼裡閃過一絲緬懷，想到了過去的不少畫面。
那時候，他還只是個臨時清潔工。
全靠豪哥幫助，才在這鐵環區有了個立身之地，與趙元擎一起住在這廉租屋裡。
「幽~」
似是察覺到他的情緒波動，幽元低鳴出聲，似是好奇，似是勸慰。
「這曾是我的家。」
陸超笑著說了一句，而後轉身走向新的街區。
踏！
踏！！
踏！！
他一步又一步，像是在丈量這片記憶里的故鄉，又像是在與它告別，最後一見。
不一會兒，陸超來到了巡防司分部所在，看見了那些藍白塗裝的巡防車，以及一些曾經的同事與故人。
「楊隊現在應該是分部長了。」
「倒是陳曉和元擎他們幾個，現在都還在紅楓的超能局，看來之後，也該讓他們換個更好的安穩之地了。」
陸超思緒飄飛，看了巡防司一眼就邁步離開。
樓內無人察覺，都是忙碌辦案。
最終。
灰色衛衣迎著陽光，來到鐵環區的一側街區。
曾經的廢棄學校仍是那般普通模樣，僅靠水泥的圍牆圈起一大片空地。
牆內的幾顆粗樹鬱鬱蔥蔥，哪怕站在外面都能抬頭看見。
「我跟你們講，這裡可是咱們棱環城最大的拳館，金石拳館。」
「館主可是真正的武道家，曾經殺過荒野獸王，而且還有一位師兄，據傳也是武道家有青年三三兩兩的聚在拳館外面，或是扎堆抽菸，吹牛打屁，或是眼神嚮往的看著拳館，希望有朝一日能進去練武。
此外也有一些學員或拳館弟子挎著單肩包，或是短袖短褲，或是一身白灰色練功服，在道道羨慕眼神里走入拳館。
陸超站在街道對面看著此幕，沒有出聲打擾，只是默默注視這一切。
恍惚間，他像是從這些人身上看見了一個熟悉的人影。
那是曾經的自己。
想用雙手在這個世道打出一條生路，也想用汗水的澆灌來獲得成長，步步攀登，直達武道更高。
悄然間，他已經從那個仰望他人的小子，成為了俯瞰地星所有人的非人級強者，走到這個行星級文明的個體偉力極限。
莫名的，陸超心裡的所有複雜情緒都在此刻逐漸收斂，化作一個更為真實的念頭。
「還不夠。」
他眼神深邃，想到了地星外的一切。
無論是克拉爾文明，還是黑火組織，亦或者是宇宙里的其他勢力，他們可不會忌憚一個所謂的非人級。
所以————
踏！
腳步邁動，陸超並未走進拳館，而是選擇轉身離開。
他悄然融入人群，離金石拳館越來越遠。
「幽~」
趴在肩頭的幽元再次低鳴，輕輕蹭了蹭他的脖頸，隨後一躍，跳到他懷裡。
陸超面色平靜，步步向前而行。
直到走出這條街道，來到十字路口的盡頭。
他看向天空，眼裡的情緒徹底平復，最終露出野心的微笑。
「星空。」
「該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