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國情略有不同


  第357章 國情略有不同

  「康納,聽說你能搞到推薦?」

  加州大學舊金山分院內,本地「小鎮做題家」正在跟同學范康居交流醫學博士就業「病情」,正常來說能整點兒薯條,大家都是混口飯吃。

  但是突然從太平洋對岸過來的留學生同學似乎能去約翰·霍普金斯大學醫學院、賓夕法尼亞大學佩雷爾曼醫學院、斯坦福醫學院、耶魯醫學院、哥倫比亞大學瓦格洛斯醫學院或者紐約大學格羅斯曼醫學院「討口子」,這就讓人很不爽了。

  「阿倫,我很窮的。」

  「拜託~~」

  本地「小鎮做題家」阿倫雙手一攤,他才是真正的窮逼,「湖人隊」的季票也是跟表親們合夥買的。

  誰有沒有錢,他這樣的本地窮逼能不知道?

  尤其是范康居還有在維加斯短期旅遊的紀念品,這更加說明PhD醫學生還是大有可為的嘛。

  不過現在康納·范疑似有去名校拿MD項目獎學金的嫌疑,這讓他很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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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非常的受傷————

  至於導師萊納德到底發什麼瘋支持康納·范,那就更加不得而知。

  「阿倫,我真的不是什麼富豪,我去維加斯是受同胞的邀請。」

  「他一定是個國際大賭客。」

  其實阿倫更想說是「肥羊」,因為這年頭自費留學美國的中國留學生,很多都揣著大把現金,「圍獵」這些傢伙的本地人多如牛毛,騙財騙色不分男女且組團。

  在西雅圖和紐約算是都比較出名的。

  至於德州————

  那叼毛地方歧視盎格魯撒克遜白人之外的所有人,除了擁抱現代文明的城市,有些地方還在流行蓄奴、捕奴。

  猶他州在突破下限這一塊永遠只能爭奪第二第三,即便這鬼地方已經邪教滿地走了。

  范康居是個非常非常謹慎的人,赴美留學也是做足了工作,本來並非是不想直接申請MD項目,也就是臨床醫學學位,可惜國際生限制極大、名額極低、花費巨高。

  同時通過率也就百分之五朝上。

  完成學業肯定是爽,畢業就是富豪階層預備軍。

  奈何畢業難度那是相當的高。

  再者除了格羅斯曼醫學院的獎學金好拿,剩下的好去處都難,中國這邊能過去的,清一色就那麼兩三個城市的學生。

  很多時候其實是有歷史淵源的醫院通過大學再推薦,然後就讀的過程本身就是一個跨國合作項目。

  「協和醫院」算是其中之一。

  除此之外就是「留美預科」這一脈的關係,那叫一個豐厚。

  像范康居這種來自中國偏遠山區的「小鎮做題家」,幾十年也沒見出一個,最次也是錢塘江兩岸的「小鎮做題家」。

  一般年輕一點的區縣高考狀元,多多少少還是會有一些傲氣的,稍稍不那麼有自知之明,也無可厚非。

  范康居並非區縣高考狀元,不過也算是「秀才」,曾經高考排名縣前五十,也差不多跟古代的秀才量差不多。

  范康居又很有自知之明,於是一個稍縱而逝的機會,被他牢牢地攥在手中。

  代價就是給一夥有活力的社會團體做事,稍稍地失去了那麼一點點主動選擇權。

  不過,也就那麼一點點。

  「阿倫,你是猶太人嗎?」

  「不,當然不是,我祖父來自西班牙,祖母是荷蘭人。」

  「家族中有沒有猶太人?」

  「你這個問題非常古怪,難道你是反猶分子?」

  阿倫小心翼翼地詢問著范康居,他也怕是康納·范故意埋坑給他一個大的。

  他父親支持尼克森,結果尼克森被猶太人坑得不要不要的————

  「反猶」成了一個比較詭異的話題。

  「我對猶太人沒有成見。」

  范康居也不是白混的,一臉正色,但嘴上還是問道,「那你有沒有什麼猶太朋友?我是說,真正的朋友。」

  「沒有,怎麼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阿倫你可以等一下我的消息,我去詢問一下。」

  「關於什麼?」

  「關於我們去拿一個MD學士學位。」

  」

  」

  跟普通「小鎮做題家」不同,阿倫的本科就用了兩年不到,靠著開科技以及精神意志,突破了學習能力的極限。

  至於科技是什麼————

  科技都是狠活兒。

  生啃大部頭沒有毅力、財力,完全沒法提前修完。

  「牛磺酸」在美國的本地做題家這裡,那不過是漱漱口的。

  最牛逼的玩扎針,家庭條件好的,人手一套「人類專注力短期特效藥」,別管有沒有副作用,你說專注不專注就完了。

  好使。

  阿倫算是此類典型,他其實很想掏四十萬美元學費去憋個MD項目,奈何財力不濟,賣身也湊不齊。

  拉斯維加斯那裡有些「兔女郎」直接就是名校大一新生,跟同學的區別就在於家庭條件不一樣。

  類似情況NBA、NFL也常見,青少年提前嗑藥,然後變成「大隻佬」,然後就是拼身體抗藥性。

  挺過去了,那麼就是首輪秀、次輪秀,最菜的菜鳥合同也比中產強:挺不過去那麼無非是磕死了。

  而很多「黑皮體育生」如果接觸不到職業聯賽,本來就會早死。

  反正都是早死,那麼為什麼不賭一把科技和命運呢?

  「白皮文化生」同理。

  只不過因為世界上有中國人這個bug,直接導致「白皮文化生」的嗑藥性價比越來越低。

  沒辦法,華裔不嗑藥一樣可以達到「白皮文化生」嗑藥的效果,以至於隱形門檻每年都在提升,不可謂不蛋疼。

  有時候隱形門檻甚至還會失效,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同樣人口基數,漢族哪怕是一二十萬人口的姓氏,在古代都能養蠱個把英傑出來。

  當今社會接受教育的渠道多樣化之後,五千萬人口基數的大姓,基本都是一抓一大把。

  降低標準到千萬級人口的大姓,依然在國際上不容小覷。

  常規競爭都能出現爭奪百分之五通過率的千軍萬馬,這是其他種族無法理解的範疇。

  「————康納,你是說你能順利拿到行醫資格證?這不科學。」

  「可以先從醫療諮詢開始做,阿倫,如果你確定整個家族、朋友裡面沒有猶太人,那麼可以在工作的時候順便考取一個學士學位。」

  「臨床醫學?」

  「臨床醫學。」

  「什麼學校?加大?」

  「去他媽的加大,萊納德會拿到一份聘用合同,絕對讓你大吃一驚。」

  「約翰·霍普金斯大學醫學院、賓夕法尼亞大學佩雷爾曼醫學院、斯坦福醫學院、耶魯醫學院、哥倫比亞大學瓦格洛斯醫學院或者紐約大學格羅斯曼醫學院?」

  「是的。」

  「發Q~康納,你還說你不是大富豪?」

  「聽著,阿倫,我真的不是。但是,我們以後可以是。」

  在讀博之前,兩人其實都有行醫資格證,只不過阿倫這個本地「小鎮做題家」執照已經過期,他原先實習入職的醫院涉嫌跟墨西哥有活力社會團體的勾當,包括不限於器官移植、墮胎等等業務。

  為什麼器官移植跟墮胎一樣重要?

  因為墮胎是「雅威意志」的宗教領域,社會學、倫理學的關係反而不那麼大。

  社會學上的人權,和宗教領域的人權,那是兩碼事。

  即便經歷了各種神學改革,但怎麼定義「人」以及人權的解釋權,在歐美是個長期鬥爭的事情。

  基本上涇渭分明地區分誰是自己人,誰是敵人。

  要不是「東方某大國」有原子彈、氫彈、飛彈,早就劃入「敵基督」外加「無信者」範疇。

  如今全球宗教領袖都繞開中國討論神學思想,就是因為「兩彈一星」確實叼。

  更叼的是這幾件家什誕生的時間點,距離在「三八線」血拼不過十來年,而「三八線」血拼距離「甲午戰爭」也不過一甲子不到。

  也就是說,當時經歷過這些事情的人,在世者多得是。

  後來者因為距離某個事件太過遙遠,又不是當事人,很難感受到那種撲面而來的衝擊,自然也不會有那種由內而外的豪情萬丈。

  不過對於宗教世界而言,群體記憶堪比花崗岩,影響之深遠,從「墮胎」這件事情上沒有大型組織用任何主流語種來狗叫,就足以說明問題。

  當然在基督教世界體系中,依然照舊。

  阿倫這個加利福尼亞的「小鎮做題家」遭遇些許風霜,實在是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萊納德拿到了哪所學校的?」

  「格羅斯曼。」

  」shit!」

  雖然萊納德先生是兩個「小鎮做題家」的導師,但萊納德先生德高望重,在學術上頗有成果,成為格羅斯曼醫學院的特聘專家,也並非不可能。

  當然,這跟萊納德先生有可能開通東方某大國「富豪醫療業務」關係————並不是很大。

  至於說萊納德先生怎麼搞到的業務關係,並且在格羅斯曼醫學院成立了一個特別項目小組,那不過是具備了一顆金子般的國際主義者之心。

  阿門。

  范康居主動幫忙發展「下線」這個行為,得到了「太平道」的賞識,以及五千美元的獎勵。

  這筆錢能讓他爽上很久,不過范康居沒有急著爽,而是馬不停蹄前往耶魯醫學院請朋友吃飯。

  為數不多的一個朋友,老家是關中道的,老爸「煤老闆」,老媽「面老闆」,堪稱「黑白雙煞」,但受一個「窩案」牽連,老爸被判了十來年,老媽也被判了十來年。

  好在爹媽給他攢了幾千萬花差花差,所以在美國還是挺逍遙的,只不過想要在國內東山再起,得想辦法。

  算是袖珍版「老劉家崩潰記」。

  本來已經是打算憑藉萬貫家財就在美國弄了綠卡弄國籍得了,陡然發現大學同學兼朋友范康居有比較野的路子,頓時來了興致。

  「我日,老范你他媽這是找著包養你的乾爹了?居然穿上定製西裝了都。」

  「別幾把扯淡,信不信我錘死你。」

  范康居找到朋友就是直奔主題,「我遇到一個大金主,不差錢的那種。」

  「有多不差錢?」

  「國內國外都不差。」

  「我日,不會是哪個大院兒的吧?」

  「那不能,我找大院兒的,我還活不活了?」

  「那你這個推薦怎麼來了的?你老闆老萊怎麼還去格羅斯曼了?他啥實力啊就去格羅斯曼?他一個愛爾蘭裔。」

  「老萊也入伙兒了,拿了大金主的錢,去格羅斯曼————這個數。」

  豎起一根手指頭,范康居表示這就是實力。

  「一百萬能讓老萊進格羅斯曼?格羅斯曼落魄了?」

  「一千萬。」

  「沃日!!哥,哥,范哥,你看我這屁股翹不翹?要不今天趁熱攪合兩下子,谷道熱腸完全沒問題。」

  「我可去你媽的。」

  「我媽判了十一年呢,而且減刑機會不大。」

  」

  」

  手中攥著諸多籌碼的范康居也是覺得擇友不慎真心蛋疼,不過他還是說了說自己的情況:「我這邊到手的好處先跟你說一下。首先我爺爺奶奶養老的事情解決;其次我爸媽有了在蓉城的工作,一年大概十萬吧;再次我大姐二姐那邊各有一個工作名額,中層管理待遇;最後就是全額獎學金,一年四十萬美元。」

  「這是遇上你老家的大熊貓了?」

  「你干不干吧?乾的話老闆解決你在國內發展條件。」

  「我這個情況,還能進大醫院嗎?」

  「民營醫院要不要?老闆手頭已經有了一所高標準醫院,就是缺人。目前代理總院長叫張氣賦,另外還有兩個叫張贔和張賅。」

  「怎麼都一個姓?」

  「老闆也姓張。」

  「我日,真不是哪個大院兒姓張的?」

  「真不是。」

  「那我再確認一下,老萊這個愛爾蘭裔的廢物,真拿了一千萬去格羅斯曼?我說的可是美元。」

  「我說的是英鎊。」

  「英————英鎊?」

  「老闆有些關係,可以在英國和歐盟的外交單位那裡用一用,華亭震旦大學的醫學院,跟倫敦的幾個醫學院、醫療機構有合作項目。老萊去格羅斯曼,就是代表格羅斯曼做一千五百萬美元的委託任務。」

  「怎麼又變成是一千五百萬美元了?」

  「項目五百萬,一千萬是格羅斯曼的友誼。」

  「我可去他媽的————」

  實際上張大象在國內目前能找到的資源,除了哈佛,佩雷爾曼、瓦格羅斯等幾個醫學院都談了,當然也包括了耶魯和斯坦福。

  路子都是國內的名校校友,基本都是江南東道的,所以花銷雖說也不算小,可還是那個道理,在能用錢解決問題的時候,絕對算得上輕鬆。

  一旦出現遭遇封鎖、禁運這種情況,那是有錢也只能幹瞪眼。

  只不過對於當前國內土生土長的鄉土資本來說,直接去國外撒幣這種操作,多少還是有些匪夷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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