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本分人,但貼臉侮辱
第369章 本分人,但貼臉侮辱
選擇菸草公司,那也不是隨便選的,確切點講,張大象有兩個目標,一個是菸草集團華亭菸草進出口貿易公司,另外一個則是菸草集團黔中道菸草有限公司。
前者本身就有成品煙出口,自前是全國出口銷量第一:後者則是菸葉出口大戶,這跟黔中道全域沒有平地也不無關係。
不選菸草集團的嶺南東道或者嶺南西道公司,那是因為這兩家在海外的關係早就被瓜分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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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比較反刻板印象的現狀,那就是在華亭的大國企或者央企海外貿易中,二代的數量不僅低,狗叫權也幾乎可以說沒有。
究其原因,跟華亭很早就搭建起百萬量級的工人群體不無關係,這個慣性帶來的紅利,對普通人來說,能聞聞味兒好幾十年。
至於嶺南東道,除開珠三角,其餘邊角料地區根本無法進入到其中的工業化鏈條中,那自然而然很多分配方案,也跟山區沒有半毛錢關係。
這就導致即便珠三角給的合作路子可能很廣很多,賺得也能更加盆滿缽滿,可是一旦合作,有很大概率被寄生甚至奪舍。
張大象不想冒這個風險,所以選擇跟「有關部門」點點菜,華亭或者黔中道的菸草公司,最頂流的二代通常來說也不是本地的,而是外地「空降」過來的。
所以真要說排排坐分果果,也就那麼三五年,多了不會有。
只是,這卻給黨組長帶來了巨大的麻煩。
「不會吧?像黨組長這麼看能量的高級別特殊部門手部,不會連這點方便群眾的忙都不幫吧?說起來我可是還有一些特殊渠道的情報拿捏不准真假————」
「你他媽閉嘴,讓老子琢磨琢磨。」
苦大仇深的黨組長打了個電話喊助手過來,他這樣的級別,在外面最少得配一輛高級一點的車,再整點兒秘書啥的。
但他的助手是副組長————
倆人一起開普桑出勤,跟著的三個組員開吉普車,幹啥都是自己來。
「你跟華亭菸草公司的黨向紅是戰友?」
「是。」
「下午去一趟他那裡,晚上就在保衛科吃飯,商量個事兒。」
「是。」
張大象看著兩人聊天,慢條斯理地喝著茶,順便逗逗狗,「發財」最近抽條得厲害,毛色油亮不說,肩高居然來到了四十八公分。
這一看就不是常見的四眼土狗,而是土狼狗的串串,一般都是金陵、潤州那邊抓野豬用的大青背或者大黑背,跟德牧不是一回事,有的地方也叫「草色黃」,品質以河南東道和劍南南道的最佳。
暨陽市屬於大平地,壓根不用上這種狗,這讓張大象還是挺意外「發財」怎麼被它媽送來「南行頭」的。
總不能從金陵翻山越嶺、跨江游湖一百多公里吧?
張市村周圍一圈,張大象還真沒聽說哪家養土狼狗,船上人家也多養水狗,這種大型犬太明顯,誰家養了最少三十萬人知道。
之前「發財」長起來的時候,張大象還以為是個稍大一點兒的柴狗,現在才覺得稀奇。
「你說你個狗日的還蠻會挑人家,曉得老子有鈔票能過好日子對吧?」
拍了拍狗頭,「發財」只是咧嘴吐舌頭搖尾巴。
它媽要真是翻山越嶺一百多公里來的暨陽市,而不是張市村東村頭的,那真是神了。
成年土狼狗肩高能到五十公分,功能性很強,看家護院算一個,上山算一個,同時也能兼職牧羊犬。
河南東道的土狼狗去東北繁衍的種群,就有幹這份工作的。
唯一缺點就是不適合做頭狗,只適合當牛做馬乾活,打贏了狗王也不會選擇做頭狗,算是社交極其失敗的狗。
不過也正因為如此,算是為數不多土生土長能當伴侶犬的大型犬,張大象小時候出去玩偶爾還能看到土狼狗,現在別說暨陽市,平江市、濱湖市早就沒了蹤影,想要估計也只能去外地。
這讓張大象陡然覺得自己運氣真不錯,還撿了一條這麼好的狗。
「坐下。」
聽到指令,「發財」當即端坐。
「趴下。」
狗子瞄了一眼張大象,又直接趴下。
看它如此聽話,黨組長等助手電話的時候,笑著道:「這青背真不錯,油光水滑的,拿來攆野豬好使。」
「倒是忘了黨組長老家是河南東道的。」
「小時候在沂蒙山找吃的,有個守田的大爺,就是靠著狗趕豬。要不然苞米地十來分鐘就能禍禍半畝。」
「說起來,我在沂州還有投資呢,沂州國棉廠知道吧?要不是有個老太太死活要給我磕一個,我指定是不會去幫忙的————」
「」
此事不提還好,提了黨組長當然知曉。
他不提就是為了防止張大象拿這個事情找他邀功,他雖說是孤兒且姓黨,但畢竟正如他自己說的那樣,他小時候在沂蒙山找吃的————
張大象這畜生才不會做好事不留名,他出一分錢,就要有二十分的吹捧。
他樂在其中。
只是黨組長萬萬沒想到,千算萬算,沒算到這畜生從一條狗身上,絲滑地轉到了他身上————
至於那個老太太是不是劉萬貫的外婆,那重要嗎?
事兒就是這麼個事兒。
黨組長瞬間蛋疼菊緊。
今天要是不給這畜生一個滿意的答覆,他能想像到會有什麼事情發生。
總之在沂蒙山一定會有一個被戳脊梁骨的忘本故事在傳播,只是說誰忘本,誰跟狗較勁誰忘本。
別人干不出這種生兒子沒馬眼的事情來,但這是「三行里張象」,畜生里的畜生。
十分鐘後,黨組長的助手通話結束,片刻他問張大象:「你是要在國外代理一批成品煙,還是菸葉加工?」
「白包煙。不是特供的白包煙。」
這玩意兒就是沒有印刷包裝的成品煙,一般都是代工委託生產,基本都是菸草公司跟國際菸草公司的合作。
小打小鬧並非沒有,但那都是示範項目,比如一些產菸葉的小國家,以代工的形式幫忙援助經濟。
類似的還有鈔票印刷,絕大多數國家都沒有能力印刷紙幣,所以很多小國家都是委託大國幫忙。
通常情況下,就是「大英國協」國家找英國;「法共體」國家找法國;美洲國家找美國;「獨立國協」國家找俄羅斯————
古巴的五十比索,目前還是國內印鈔公司的業務,這其實也是援助項目中的示範項目。
同樣的,絕大多數國家並不具備工業化生產捲菸的能力,光一個過濾嘴就不是農業國能搞定的。
捲菸紙就更別提了,這個技術含量更高。
菸絲本身還有很大的技術差異,用生菸絲的到處都是,但烤菸玩出花兒來的,僅國內一家。
要不是菸草屬於重稅且是事實專賣,國內捲菸是可以殺爆全球的。
張大象並不抽菸,但他發現「太平軍」有路子可以幫他發煙,那他當然選擇讓「阿明戈」給他擦皮鞋。
不一定要出口額度,但可以給烤菸技術。
蘇利南開一家捲菸廠肯定很難,但在寮國和柬埔寨那是完全可以。
其中需要斡旋的關卡,張大象搞不定,黨組長的路子,在東南亞好使。
剩下的,無非就是「白包煙」如何抵達蘇利南、厄瓜多、哥斯大黎加、巴拿馬等地。
華亭菸草公司出口的成品煙,一般到了國外,價格漲兩倍。
「白包煙」不同,散貨渠道在拉美和東南亞都是走私,「太平軍」在蘇利南只是有業務,但巴西的里約熱內盧各大幫派,長期會去加勒比地區找美英法荷葡西的莊園主談生意。
可可、咖啡、白糖、鹽、木材、寶石、珍稀動植物、人體製品等等等等,全都可以走私。
有些巴西少女就是這麼到加勒比地區的海島上供人享樂的,甚至有些少女就是食材。
「白包煙」在其中像個新兵蛋子,屬於膽小者的玩具。
在「上帝之城」,貧民窟誰扛著火箭筒就為了當個小煙販啊,那必須整兩口勁兒大的。
「我不會答應幫忙給你走私。」
「你他媽腦子是不是有問題?貨到了柬埔寨還是寮國,跟你有雞毛關係?到了新加坡那也是轉口貿易,你管這些貨最後幹嘛去了?人家拉美的貧民窟中情局匪幫願意撈外快,礙著你什麼事兒了?」
」
」
「做情報就好好做情報,我是在跟你談合作,不是讓你過來教我怎麼做事的,給臉不要臉的玩意兒。
97
」
」
被張大象當著面人格侮辱,黨組長還真沒脾氣。
沒辦法,因為種種原因,也因為一些對外經貿關係上的需求,國內最近對於北美的經濟文化領域的情報需求極大。
網際網路提高了便利性,但是,重要數據想要拿到手,隔著太平洋最少遲滯三個月。
三個月,黃花菜都涼了。
張大象不一樣,「太平道」那些當過兵穿上特製華麗道袍的,在加利福利亞或者新墨西哥定點「盪魔」的前期工作,說白了就是《新墨西哥州XX市基層群眾調查報告》。
這活兒要說風險大,那確實,上秤絕對壓不住;要說風險小,只要「富蘭克林」到位,什麼姿勢都會。
從聯邦警察到州警甚至校警,都可以暢通無阻。
關鍵是「太平道」壓根不需要專門收集數據,當地州政府發布的數據本身就不統計「老墨」以及「老黑」,很多社區在美國只有經濟估值。
這個估值,就是「俺尋思」。
俺尋思那些「阿明戈」賣taco一天能掙二百美元,那麼好,整個拉斯維加斯的「老墨」小商販,每個月收入就是六千美元。
奧力給!!
除此之外,有些街區和街區之間會有大量血漿、器官的交易,這玩意幾也能估,合法渠道的公開價格直接乘以社區人頭數的一個比例,這個模型甚至衍生出不同的版本。
比如「老墨」社區混幫派的、不混幫派的、非法移民為主的、移民為主的、美西混血的————
「老墨」和「老黑」都是如此,其中「老黑」社區在芝加哥、底特律等地,還有專門的「疫苗社區」。
說是「疫苗社區」,說白了就是臨床試驗,在二戰期間就整過「梅毒實驗」這種陰間操作。
當然二戰前和二戰後都整過,不差那十年八年的。
黨組長屬於長期工作在東南亞的戰線上,對於北美的「異域風情」沒有概念,但對初來乍到的「太平道」而言,特麼的這鬼地方的底層堪比十八層地獄,那是相當的陰間。
敢討論「白包煙」在拉美的走私,那是因為巴西最大的香菸走私大戶,就是中央情報局!
甚至現在已經開始出現的「電子菸」,走私大戶同樣是中央情報局,從巴西利亞到里約熱內盧,煙油的最大地下供貨商、分銷商,統統都是中央情報局,里約那些貧民窟的這幫那幫頭目,都是賺點兒辛苦錢。
哥倫比亞和墨西哥大毒梟累死累活養著那麼多兵馬,一年下來能掙中央情報局的零頭就不錯了。
巴西目前最猖狂的有活力社會團體叫PCC,全名「首都第一司令部」,明面上是因為監獄中囚徒反抗,真實情況是PCC成立的時間點,恰好是美國對巴西進一步民間情報滲透的關鍵時期。
說白了,美洲不充許有第二個具備影響力的大國出現。
「太平軍」一些人給「太平道」透露的消息可能有誇大其詞,說巴拉圭前往巴西的路子,一年「白包煙」規模價值一百多億雷亞爾,算他們誇大十倍,十億雷亞爾那也不少了。
按照巴西通常消費十雷亞爾左右的煙來估算,只要操作得當,利潤能做到百分之四百。
當然,張大象其實對賺這個錢一點兒興趣都沒有,實際上就是通過這條路子,穩穩地吃上情報販子這碗飯,至於說「太平軍」,他們又不是真正的「太平軍」,只是「太平軍」的後代,鬼知道他們到底現在有啥打算。
張大象連枕邊人都防著一二三四五六七八手,隔著一個太平洋,誰知道誰是誰?
「不會暴露香菸來源?」
「你第一天出來做事的?正常出貨到了新加坡,分包了誰管你原料打哪兒來?正經生意能過質檢就行,在拉美做走私,人家出來混的只是謀財害命,不是為世界做貢獻。」
」
「」
「還有啊,貨到了束埔寨或者寮國,跟我就沒有關係了。我這個人你是知道的,本分。什麼生意,那都是依法納稅、合法合規。走私這種事情,我是碰都不會碰。」
黨組長聞言不僅無言以對,甚至嘴都歪了。
「你瞪我幹什麼?瞪我能改變我是個愛國商人的事實?你知不知道我現在出去喊一聲你要栽贓陷害我,最少幾萬人要砍死你?尼瑪,跟你談合作不是颳風就是下雨,一把年紀跟個小肚雞腸的街頭混混一樣,真不知道你這種人怎麼開展工作的。」
」
..」
拳頭攥緊了的黨組長頭皮都緊繃了,咬著牙憋不出一個屁來。
然而張大象依舊很囂張,「看我不爽啊,我就喜歡看你這種不服又拿我沒辦法的樣子,老同志好好工作,不要成天疑神疑鬼的。」
說罷,張大象起身打了個呼哨,「發財」搖頭擺尾地跟著出去。
狗子的快樂成年人根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