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吊頸繩哪有細的


  第370章 吊頸繩哪有細的

  菸草公司不管是哪一家,只要有進出口貿易資格的,都想把餅做大,錢不錢並不重要,因為菸草作為商品,有其特殊性,在國內是國家專營。

  但是,菸草在國外,同樣屬於事實專賣,普通人根本沒辦法接觸。

  於是在國際上的菸草合作,其實百十年來就那麼幾家,一隻手就能數過來。

  哪怕是華亭菸草公司這種經驗豐富的成品煙出口單位,能開拓的業務線,基本上也都是人情關係,要不就是國情關係。

  多了沒有。

  誰不知道走私市場是一條路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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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這事兒菸草公司是決不能幹的。

  不過,可以討論。

  「來的那個幹部是做啥的?當兵的?」

  老頭子這幾天見總有穿著便裝的外地人過來「南行頭」轉悠,問過之後才知道是幹部,但工作證又看不出來什麼,他一個「老化工」,年輕時候在外地也抓過敵特,現在就覺得是不是六十多歲的老同志可以撿個漏。

  「錦衣衛。」

  ,」

  張氣恢頓時沒了興趣,甚至有點兒泄氣,退休生活實在是沒有太多的激情。

  不如鍋爐爆炸。

  好在張剛祖喜歡他。

  「太!」

  能蹦躂「爸爸」「媽媽」短語的張剛祖,如今還能說的就是「太」,就是說的時候會噴口水。

  這可把二化廠老廠長高興壞了。

  老子也是做正經太公的人啦。

  其餘小輩喊他只是因為輩分問題,張剛祖這樣的,算是頭一個。

  可惜還不夠純粹,十二房遙遙無期。

  如今倒是不愁適齡小娘過來填房,實際上多如牛毛,以前老頭子找的「婚姻中介」

  平均每家給他塞了七百多張簡歷介紹。

  什麼要臉不要臉的,「張百億」三個字那還要臉嗎?

  今時不同往日,老頭子之前是怕找不到,現在是怕找著個騷狐狸。

  就算自己想要抱個自己這一房的重孫子,但也不會隨隨便便就拿孫子打窩。

  另類的遙遙無期。

  「哎唷,又長高了啊,來來來,讓太公抱抱。」

  一把將張剛祖從趙紅莧手中接過來,屁大點兒孩子壓手得很,一歲本來就是扭得跟蛆一樣,張剛祖一把揪住張氣恢的頭髮就是薅。

  小屁孩兒手勁還挺大,老頭子的微黑半白頭髮當時就有幾根出現在張剛祖的指縫中。

  「哈哈哈哈哈哈————」

  老頭子快活得大笑,「有勁,有力道,像他老子,蠻好蠻好————」

  一旁趙紅莧倒是趕緊勸老頭子小心孩子手快,別看張剛祖的手指甲剪得乾乾淨淨,但他不撓人,而是攥著拳頭拍,不注意磕一下也挺疼。

  「細猢猻還弄得死人啊還是哪樣?放一百個心。」

  無所叼謂的二化廠老廠長抱著重孫子踱步,然後問到,「小淼淼呢?」

  「張淼去北門店幫忙,帶幾個同學勤工儉學。」

  「嗯,蠻好。是啥樣人家?」

  趙紅莧知道老頭兒問的是兒子同學,面帶欣慰笑容說道,「也是家裡不容易的,學堂里先生也曉得。」

  「嗯,學堂里必須要有章程,不然出了事故,說不清爽的。」

  職業病使然,二化廠老廠長對於做好人好事,也堅持權責清晰這個原則。

  「張家食堂」現在分店多了之後,對於本地中學一些困難學生也提供了勤工儉學的方案。

  初中生也是有的,但因為初中生年齡擺在那裡,所以由學校、街道或者鎮政府以及公益組織背書。

  錢是小事兒,事兒挺費錢。

  最省力的肯定就是直接資助困難學生家庭,不過張大象要的可不是這點口碑,他讓張家適齡兄弟帶著同學一起參與「勤工儉學」的項目,就是盼著這一批人能多爆種幾個。

  三年高中四年大學他等得起。

  於是就近原則,「張家食堂」和「十字坡配送」兩個業務線中,中午用餐高峰期,會有中學生在「張家食堂」端盤子、洗碗或者在「十字坡配送」做跟車卸貨員。

  張大淼本身學習成績就好,他帶著同學一起於,未成年人的怯懦也基本都磨了個乾淨。

  如今張大象的「老大哥」形象,還是相當紮實的。

  也不怕被人說是收買人心,就暨陽市這屁大點兒的地方,怎麼蹦躂就那麼回事兒。

  簽了合作協議的學校倒是大力宣傳,不是說衝著榮譽去的,而是衝著跟「張百億」加強聯繫去的。

  張大象自己的中學母校,「白嫖」一個帶游泳館的體育館,算是去年今年暨陽市本地教育界最轟動的事情,比什麼重本達線率轟動多了。

  橫豎重本達線率都有明年再沖一次的機會,但一個帶游泳館的體育館,那真不是想要就要想有就有。

  要打通的衙門關係保守五個,直接蓋個游泳館要不了幾個章,可要是在一所中學裡面蓋,那四五十個章根本不夠用的。

  「張百億」錢多燒得慌,所以做啥慈善事業都是對的。

  什麼收買人心、拳養死士,那都是瞎幾把扯蛋。

  實際上張大善人本人也沒咋關心這些事情,各種可能存在的政治風險他也無所叼謂,但是讓張家人很是提心弔膽就是了。

  好在有些狠活兒從未在國內擴大化,老頭子雖說疑神疑鬼,但對自己的親孫子,那是真放心。

  畢竟自己偷偷去回收廢舊塑料,還是親孫子把自己接回來的。

  還給了兩百萬孝敬呢。

  如今有了重孫子,雖說還不夠完美,但已經足夠老頭子想像美好的未來。

  偶爾想起侯師傅那勞碌命,張氣恢同志不由得心生憐憫:這大城市來的親家公到底圖啥呢?

  老頭子還挺想念侯師傅這個親家公的,一想到都這個歲數了,還要自己做事業,真是一把辛酸淚。

  「老伯,那我先去燒飯。」

  「你忙你的,小倌兒(小孩)我來帶,不會有事的。」

  「好。」

  趙紅莧要做飯,不是給桑玉顆做,人家自己做飯就是行家裡手,但是二房那邊忙不開,李來娣每天忙得跟老媽子似的,她跟另外一個妯娌就過來幫忙。

  也是正經拿工資,所以耽誤不得。

  二房李嘉罄是全村最羨慕的,吃了睡睡了吃,生了兩個兒子之後坐月子也沒有受半點罪,關鍵是沒人說她什麼。

  上面也沒有公婆指指點點,更是逍遙得飛起。

  經常性中午起床然後遛彎兒,「老媽子」推著雙人嬰兒車在後面跟著罵罵咧咧但又無可奈何。

  全村的狗都知道「南行頭」的二房日子最好過,給個皇后也不換的那種。

  張氣恢同志雖說看了不爽,但也沒有狗叫,給張剛福、張剛祿的紅包也很壓秤。

  再加上李來娣一直幫忙給李嘉罄在二化廠老廠長面前說好話,老頭子倒也是沒有太計較。

  畢竟他也是個「千萬富老翁」。

  牽著一輛小推車,抱著張剛祖沿著村道往東走,一路上見著的人都是打招呼,一開口就是「出來帶重孫子啊」,聽得老頭子眉飛色舞。

  他是真喜歡這個大重孫。

  「嗯?」

  到了禮賓訓練場,老頭子愣了一下,因為他看到這裡有幾個面孔好像在哪兒見到過。

  「張杰的朋友?」

  二化廠老廠長的記憶力不錯,畢竟年輕時候也是每天能背五十個俄文單詞的人,他腦子裡想起來張正杰這個侄兒當兵回來擺酒,是見過跟他一起來暨陽市遊玩的幾個戰友。

  有兩個東北的,給他留下很好的印象,來的時候禮數周到,跟他聊天能聊大半天,相當不錯。

  其中一個左眼上方有個疤痕,是被破片劃傷的,所以還能看到一個發白的縫合線。

  祖籍河南東道,父母一個是火車機修廠一個是後勤工廠,家庭條件很好,當年來暨陽市的時候,帶了許多袋榛子、干榛蘑、風乾鹿肉。

  不過,正因為家庭條件很好,才讓老頭子感覺奇怪,這樣的人,怎麼會跟自己孫子混到一起去的?

  遇上困難了?

  老同志並非是惡意揣測自己的親孫子,只是就自己親孫子那發家致富的路數,他實在是想不出哪家風調雨順的會來投奔,高低是家裡出了變故。

  於是老頭子悄咪咪地跟去看看情況,不過再怎麼悄咪咪,就這地界,他一露面,張大象就知道了。

  「阿公,你來做啥?」

  「我帶你兒子轉轉啊。」

  看到孫子出來問話,張氣恢同志也不慌不忙,回答得很合理,就是眼神一直在往封閉大樓里瞟。

  「你要是喜歡轉,那麼家裡還有幾隻你也帶一遍吧。

  19

  「.——

  被噎了一句,老頭子渾身難受,最終沒忍住問道,「我好像看到你張杰阿叔的戰友了?」

  「一把年紀眼睛倒是尖。」

  「真是張杰的戰友啊?他來做啥?家裡是有啥變故?」

  「兒子看病要用鈔票。」

  「這個病不簡單吧?」

  「先心病。」

  」

  老頭子沉默了一下,然後道,「那他娘老子呢?」

  「火車機修廠合併停工,大前年就下崗了,他自己這個歲數,原先是在軋鋼廠上班。

  至於他娘,在單位工傷退休,整個左腳掌壓斷,行動不便。」

  「..

  「」

  聽到孫子的描述,老頭子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種事情怎麼會一下子全砸在一家人頭上的?

  尤其是張大象提到軋鋼廠,這會兒全國的軋鋼廠都在被合併,基本都變成了當地鋼廠的軋鋼車間或者合金廠的附屬工廠。

  還能單獨運營的,必然有些門道。

  很顯然,張正杰戰友的老單位不屬於有門道的。

  作為「老化工」,聽到孫子說軋鋼廠,他就心中有數。

  畢竟暨陽市周邊也大差不差,鋼廠都是在集團化,根本不會把關聯業務釋放出去,全都是在做大做強做成巨無霸。

  張氣恢整張臉都皺在了一起,顯然侄兒戰友的家庭變故簡直慘到不行,而且基本上沒有太好的出路。

  這時候做生意也來不及,先心病國內不是沒有治的地方,但跟侄兒戰友的家庭水準沒啥關係。

  畢竟一個東北人,不太可能姓洛克菲勒。

  「那————你打算讓你做點啥?」

  「又不是攔路搶劫,放心好了,我一直是本本分分做生意的。最近剛好要投資一個糖罐頭項目,保稅區那邊有點忙,他是軋鋼廠上班的,對於冶金產品生產線的管理有經驗。

  所以讓他來當馬口鐵產品線的技術顧問。」

  張嘴就來,遛老頭兒是個技術活兒,尤其是這個老頭兒在很久很久以前就接受過高等教育,那更是要看走位的。

  邏輯對不上就還是會引起糟老頭子的懷疑。

  享受退休生活的二化廠老廠長稍微琢磨了一下,感覺自己親孫子說的一點都對,當即不再追問,畢竟「技術顧問」肯定涉及到了技術研發,這是要保密的,不能瞎搞八搞。

  「那你要照顧照顧人家,太不容易了這也。」

  「放心放心,你不曉得別人,還不曉得我?張家還有像我這樣的好心人?」

  說著,張大象跟老頭兒勾肩搭背,一邊走一邊哄道,「身上鈔票夠不夠用?阿公你要是感興趣,自己去買點房子租出去,朝後帶著重孫子出去收租,絕對奢遮啊。」

  「噢?也是啊。我現在一千來萬全部吃利息,好像是有點死板。我跟你講,我老早還炒過股票賺到銅鈿的————」

  抱著重孫子,張氣恢同志開始吹噓自己的股市風雲。

  當然張大象也沒有拆台,半個字沒提這事兒不過是老東西忘了還買了股票。

  等糊弄走老的小的,張大象這才去了地下訓練場面試。

  「手槍十米靶!組槍計時!結束栓動步槍五十米靶!組槍同樣計時!」

  在過道中,張正煦在那裡吆喝著,身穿「海魂衫」的張正煦跟別人不一樣,他是跑去南方喝了五年海水,跟張正杰他們有很大區別。

  「呼————」

  有個中年漢子長長地吐了一口氣,迅速完成手槍組槍並且射擊之後,立即前往擺滿栓動步槍零件的桌子開始組槍。

  自動步槍很好,但太好了,容易在北美遭雷劈,而栓動步槍不一樣,開一家回收二手舊步槍還是能賺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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