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這個老闆不需要忠誠
第371章 這個老闆不需要忠誠
「因為一些特殊情況的發生,現在需要一些人手,大概情況你們已經看過了資料介紹,接下來是一些具體在當地可能會遇到的問題,還有一些你們要在三個月內全部掌握的初級能力。」
在會議室中,張大象拿著雷射筆在投影布上畫了個圈,「這裡叫下維嘉,在聖胡安的西部,有個殖民時期的半掩體堡壘,地下有曾經的藏兵洞、塹壕、彈藥庫、糧庫等等地下建築。」
「姜衛國到了波多黎各之後,身份ID叫威廉·姜」是拉斯維加斯的非法移民轉正,在一家二代華裔移民餐廳做廚師。但給你做的身份檔案中,偷渡到美國前是個土木工程師,所以你會使用探地雷達。」
「你這次前往美國的路線是走墨西哥,美墨邊境有地下通道,每隔兩天會有一班車,直接從地下通道進入美國。在美國接你的人和在墨西哥接你的人,都會在公共頻道呼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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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東北過來也不算太長時間的姜衛國,本來已經覺得這個暨陽市下面的一個小村子夠邪門了,可萬萬沒想到邪門的地方還多得是。
他真是第一次知道美墨邊境的偷渡路子中,居然還有地下通道,並且還有班車————
這是跨縣旅遊還是咋滴?
對於偷渡,他認識最多的就是去韓國和日本,同齡人中很多跑去東京打工的,但嚴格來說並非偷渡,正兒八經務工。
認知中的偷渡,二十多年前溜達到老毛子那邊才是,但根本沒有任何風險,就是散散步過去了。
人沒有動物多。
黃羊、斑羚、駝鹿這些個兒大,都有遷徙路徑。
他沒當兵前,有幾個發小經常去帽子的針葉林里撿鹿角挖人參,看時節還會弄些松塔,時不時還會碰上趕鹿的「林中人」。
十幾年前沒本事做「倒爺」,靠這個也能賺點錢,但不多。
趕山趕海都是發不了家的,采參人一個小團隊幾十年加起來的產出,不如一個人參種植戶。
所以缺錢的時候,姜衛國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南下做生意。
正經生意。
不過,戰友張杰的一個電話,讓他從南下做生意變成了南下做無本生意。
傢伙事兒都是老闆提供的,還順便給他做體檢外加恢復訓練。
已經做好好幾輪心理建設的姜衛國,在聽說無本生意在國外的時候,終究是差點兒沒繃住。
「這是身管一體的栓動消音步槍,使用的子彈型號在波多黎各非常容易獲得————」
看上去跟英國的賓德利很像,實際消音原理也差不多,但加工方式有很大區別,因為這是「長弓機械廠」加工的。
正經消音器沒辦法直接出口,但身管一體經得起查,說這是玩具藍火加特林也完全可以。
當然出口的時候,報的是保溫管,留有一部分機加工工序沒動,到了美國自然會有零部件公司提貨,然後從加州發往波多黎各。
土木狗涉及一下家裝,客串一下水管工,那是一點兒問題都沒有的。
實在不行就說猛男cos一下「超級馬力兄弟」。
反正只要不上量,其實聯邦調查局也不會較真,尤其是一線探員。
一個月就那麼點兒收入,沒好處誰不「磨洋工」?
那既然都叫「磨洋工」了,自然是洋人最專業。
要不毛子當初整出「反消極怠工」的規定呢。
身管一體加上亞音速子彈,最大分貝不超過五十,在波多黎各這種地方,屬於神兵利器。
「關於舌頭」,你們看一下照片。資料一天內背熟,到了聖胡安,一切行動聽指揮「」
「這是舌頭」易容過的一些外貌特徵,此人手中掌握的皮套應該是人皮製品,而且加工工藝水平很高,純靠肉眼很難分辨,有很大概率是使用了好萊塢」的特別化妝師和造型師————」
給姜衛國幾人介紹的時候,張大象的語速非常穩,聲音更是半點人味兒都沒有,讓姜衛國等人總有一種一個人守墳的感覺。
而作為老闆,張大象說出來的很多信息,對於他們這種長期兩點一線生存的人來說,衝擊力極大。
比蘇聯解體的衝擊還要大。
「行動路線敲定之後,具體執行命令,以當地負責人為準。還是那句話,一切行動聽指揮!」
「一旦得手,有序撤離,可以在多米尼加參加大型教會活動,也可以前往古巴。除此之外,在佛羅里達、蘇利南、法屬蓋亞那、厄瓜多、巴拿馬以及玻利維亞,都有臨時安全屋。最終還是要重走美墨邊境洗一遍。」
說完,張大象又列出了個人裝備清單,上面的東西真不少,防指紋手套是金陵化工大學的成果,老頭子的關係,以「化驗科」名義擼了一批過來。
除此之外還有江東水利學院的潛水服、水下航行器等等,以「張市集團」在南海的度假福利為由,成立了一個在南海的潛水俱樂部,合作單位就是暨陽市外經貿酒店,而外經貿酒店跟南海那邊的旅遊酒店一直有長期合作。
防彈插板找的是義興陶瓷工藝專科學校,是一所大中專,但設備完整,張大象通過交大的人,借用了學校的設備,燒結了一批硬貨。
非常的硬!
夜視儀其實也有,但夜視儀是華亭光學儀器所的項目,裡面甚至還有星光級的監控,只不過沒有辦法在這年頭工廠化生產,成本極高,全靠手搓手調外加大功率增強設備,所以即便張大象饞,但多少有些不切實際。
除此之外,單兵載具就是電瓶車,特製的控制器,發往美國的名義是用來治理密西西比河的入侵物種「亞洲鯉魚」。
怎麼治理?
那當然是左零右火嘍。
三千八百瓦不算低,五千瓦不算高,其實八百瓦就夠用,但跟出口到西雅圖的零部件不配,萬一查起來,功率太小還是太高,都會被當地人覺得跟「西海岸」的貨不一致。
貨要對版,這是沒辦法的事情。
這些貨到了加利福利亞或者華盛頓州,都會在當月報一個「失竊」,在警方留有記錄是最好的。
就像現在「死亡天使」倒騰摩托車整車和零部件,基本都會有哈雷戴維森的經銷商報一個店鋪失竊。
如此一來,美國的哈雷摩托出現在加拿大還是印度,都算是有個說法。
張大象重生前的蘋果手機也是這麼個路子,有些水貨是夾帶進來的,有些直接就是拆分的零部件重組。
看需要。
當然蘋果手機這種都是「後來者」,在票證時代各種家用電器,比如半導體收音機、
錄音機、彩色電視機,都可以這麼做。
規模最大,影響力最廣,涉及金額最多的,則是汽車,「水車」和「X版機」在一定範圍內是一個操作邏輯。
也正因為影響力太大,所以只有藏進這個體系中,才是最安全的。
任意一個「特立獨行」的選擇,都很有可能被聯邦調查局或者國稅局盯上。
沒錯,國稅局也會盯上,甭管你的生意是不是能見光的,小癟三該交稅就必須交,不交就是一息三千轉的機關炮洗地。
「有什麼疑問,現在就可以提,否則到了太平洋對岸,我這裡不作任何解釋。」
「撤退路線有具體的備用方案嗎?」
「沒有備用方案,現有方案失效就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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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大象的回答讓人噁心但又符合預期,不過,張大善人倒也沒有讓他們失望,直接掀開戰術會議桌上蓋著的毛絨桌布,底下全是十萬一捆的現金。
「本來你們幾個人,我是沒打算這麼早就用的,但張杰和張烈兩個人強力推薦,我才答應出錢買你們的命。你們每個人現在都有急用錢的理由,什麼理由對我來說不重要,三十萬,每個人先拿走。事成之後,我允許你們每個人預支十倍的花紅,也就是三百萬。」
緩慢踱步的張大象走到幾人身旁,聲音依舊沒有高低起伏,但卻因為這些現金的存在,充斥著非凡的魔力。
「我不需要你們有信仰,也不需要你們有任何高尚的道德準則,那不關我的事。我的要求就一個,讓我高興,讓我滿意,那麼,我也會給你們一個滿意的報酬。」
說著,他用指關節敲擊了一下桌面,「這裡一共是六千萬現金,只要你們的命給我,這些錢,早晚都是你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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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
」
」
經歷過各種風風雨雨的幾人,這會兒仿佛各自壓在心頭的「大山」都暫且消失,大把鈔票的視覺衝擊,總會有那麼一個瞬間讓人恍惚。
本來他們其實還有些許堅持,萬一這個老闆下限極低,低到真的要去讓他們突破一直以來堅守的東西,又該如何抉擇。
只不過,沒想到的是,這個老闆對他們的信仰、道德毫無興趣,甚至對他們是否忠誠也毫無興趣。
即便在這個地方,基本的忠誠度訓練還是有的,但顯然張大象對此不抱有任何期望。
張大象對於任何的忠誠都沒興趣,別說姜衛國這幾個,哪怕每天晚上睡一塊的伴侶,他也是這個態度。
在什麼環節有什麼用,這才是張大象感興趣的。
背叛這種東西,防微杜漸的工作認真做可以,純糊弄————對他而言,並沒有什麼區別。
背叛過後只看自己有沒有實力懲罰背叛,多的都是廢話。
「老闆,我孩子的手————」
「手術我來安排,你無需擔心。」
姜衛國沒想到出去之前就能拿到三十萬,這超過了他心理預期太多,而之前來暨陽市的時候,「南行頭」大房有個人情,是從桑玉顆所生兒子這邊走的。
那個張氣恆老部隊老領導的人情,用在聯繫醫院上剛剛好。
要麼不用,用了就直接一筆勾銷,也懶得再在這點「香火情」上糾纏不清。
實際上這會兒已經不是張氣恆老領導擔心張大象獅子大開口,而是他幾次三番讓「聯絡員」過來聯絡感情。
很顯然,「張百億」的咖位上來了,名頭也不錯,尤其是「工業小鎮」這個超級項目爆出來之後,很多部隊裡出來做房地產的,都想過來刷履歷。
一般住宅地產開發的利潤非常薄,開發商是賺不到幾個錢的。
「工業小鎮」這樣的超級項目,住宅地產就是捎帶的配套產物,倘若項目跟當地政府強綁定,那麼當地政府還會幹預「炒地皮」的活動。
很顯然,新鄭市政府現在跟張大善人就是強綁定,一旦完善,那麼新增就業崗位產生的效應,會超出河南西道的想像。
到如今了解這些的有頭有臉人物多如牛毛,部隊裡再怎麼消息保守,這會兒怎麼著也能在一些大院兒傳遍。
張大象也是故意在這個節點上請大房張氣恆的老首長幫忙,找個牛逼醫院的牛逼大夫。
顯示一下存在感,僅此而已。
畢竟他自己現在有的是路子和醫療資源。
「各自家裡的事情安頓好,然後留下遺囑,將來遺產交給誰,要嚴格指定。當然,如果不寫也沒關係,跟我口頭匯報也行,法律不法律的,吃這碗飯那就是虛的,不如相信我的個人信譽。」
張大象雙手一攤,終於露出了一個微笑,「到目前為止,我的個人信譽口碑還沒有瑕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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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人一時無言,但張大象也懶得逗留,一個眼神,二中老校長跟個老紳士似的,過來打開一隻盒子,然後又拿出一本花名冊。
盒子裡裝的是「金板」,花名冊都是代號以及今天領的犒賞,沒用常規數字,用的是自家「碼子」。
「姜衛國。」
「到!」
「三十萬,自己清點,旁邊就是點鈔機。在這裡簽字。」
「是!」
張氣定此刻精神都有些恍惚,他年輕時候做書生記帳,現在都七十多了,他娘的又開始記帳了。
不過,他沒有廢話,按部就班地做著事情,打開了印泥,然後繼續說道,「按手印。」
姜衛國捧著三紮現金,像個人形木偶,機械地伸出手指,沾了印泥,然後在自己的名字上摁下了指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