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三百「小平頭」,一步三搖


  第404章 三百「小平頭」,一步三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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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他媽就是這樣招工的?!臥槽你大爺的!」

  「我大爺就在那兒,帶上你的人,全副武裝,傷到他一根毛我給你磕一百個響頭。

  張大象無所叼謂,抬手指了指接站大廳不遠處的張正青。

  至於氣急敗壞的黨組長,他純粹是沒想到姓張的孽畜如此不講究。

  讓人去黔中道、劍南南道招工,結果大張旗鼓地在蓉城火車站集結,整整兩節火車車廂的人,算上自帶小板凳,一共三百人。

  過金陵火車站,在濱湖火車站下車。

  路上還抓了一個扒手團伙,送給金陵站的乘警當禮物了。

  至於濱湖火車站————

  下次再說。

  這幫人背包都是自己打的,同時還繫著綁腿,下車之後上大巴車,到了暨陽市南郊,就要徒步走到「十字坡·郭家莊店」。

  腳程四十里,驗證一下生理機能夠不夠格。

  但這種操作太陰間了,幾乎是第一時間就引發了劍南北道的警報,蓉城市政府出動數

  百警力外加兩卡車綠皮禁軍,才確定這三百人不是來蓉城整活兒的。

  過去十年整個劍南北道出的悍匪太多了,要是再整出三百「斯巴達」悍匪:直接集體螺旋升天得了。

  也不僅僅是蓉城如臨大敵,火車沿線的站點都差不多,當然也包括了鐵路部門。

  就這,還有不怕死的扒手上車表演才藝,金陵站撿的這個功勞,屬於鐵案,誰來也不好使,一路上多少眼睛盯著呢。

  出現這種事情,黨組長這個負責人被罵成了豬頭,本來他們的工作就不好做,對內對外都不好做,還出了如此重大的紙漏,黨組長罵娘也說明了他涵養好,對得起國家養活他。

  有恃無恐的某隻畜生則是完全沒有把黨組長當人,還戴著墨鏡穿著俄羅斯產的呢子大衣,戴著牛皮手套沖新招來的三百「建築工人」揮手示意。

  「閉嘴!都他媽給老子閉嘴!不看看什麼地方!這裡是火車站!都他媽————

  「哈哈,你看他急了。」

  張大象抬手一指,對黨組長的搭檔們笑嘻嘻地聊騷。

  給黨組長打下手的都是小年輕,有個小姑娘還是政治學院的大三生,才軍事訓練半年,這會兒強裝鎮定,但看到三百「小平頭」在那裡統一行動,還是嚇到了她。

  三百人的聲勢,等效於電視機上的千軍萬馬。

  現實中一個中學班級排成兩隊,就已經有了「一眼望不到頭」的感覺,尤其是身處其中。

  三百人,氣勢是壓倒性的。

  倘若形體姿態和外貌形象都趨近統一,壓迫性更是拉滿。

  當然三百人穿上綠軍裝,肯定沒人害怕。

  可惜這三百人穿的「張市村地產開發有限公司」的青年裝制服,儘管打了綁腿,腳上穿的也是皮靴。

  原本濱湖火車站的出站大廳還是相當嘈雜的,因為這三百人的出現,早就安靜得不行,唯恐出了什麼大事兒。

  「都他媽注意言談舉止!你們————」

  「你們都是我司的員工,我是你們的老闆,今天算是正式集體見面,來,公司規定,報到發紅包。」

  黨組長還在那裡吼著,結果張大象拿著大喇叭就狗叫了起來,邊上還有濱湖市的一個

  副市長,剛到三分鐘,這會兒還氣喘吁吁的。

  為什麼急急忙忙趕過來的?

  是擔心三百猛男擾亂太湖明珠嗎?

  當然不是。

  而是第一批出口的電瓶車車架代工,就是濱湖市的,數量需求不明,反正生產就完事兒了。

  如果就這點兒動靜,也不至於驚動副市長,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太陽能面板的訂單,張大象在十月份臨時增設「臨時能源事業部」,張正杰和張正烈分別是拉美區和東南亞區總監。

  那些鬼地方孱弱的電力系統,想要搞發展,自有電力系統備份是必須的。

  火電肯定最好,奈何整個拉美的基礎設施建設能力孱弱得跟嬰兒似的。

  亞馬遜水資源豐沛,奈何整個雨林區就兩三個大中城市,同時施工期只有短短几個月,然後停工,等汛期過了,再施工————

  成本高昂到離譜。

  想要短時間獲取能源供應,太陽能雖說昂貴,但張大象現在不怕昂貴。

  打通厄瓜多、秘魯、哥倫比亞一些人口稀疏區的開發權,剩下的就簡單了。

  此時張大象還沒有提「儲能技術應用」的事情,他還在跟中科院談,同時為了加速像「磷酸鐵鋰」的投產應用,跟工程院也在溝通。

  兩院一般情況下不會太操切,但五個億的項目可以破例。

  五個億,培養出十二個院士也足夠了。

  再加上原本張大象不想接手老劉家在美洲的業務,跟劉萬貫溝通之後,劉萬貫破例以「劉家二少」的身份,分別給拉美地區三十幾個國家和地區的關聯業務代表打了電話。

  劉哥的狗叫聲在大西洋堪比一場令人愉悅的颶風,掃去了這幫猢猻過去一年多兩年的心頭陰霾。

  都是狠活兒。

  不過劉老二現如今畢竟是媯州市的「一肩挑」,他這一通電話,自然也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滿,可惜「劉鐵頭」這個外號不是白來的。

  吃軟不吃硬,管你媽的是誰,敢來陰陽怪氣直接破口大罵,如今在華北官場之中,流傳著「霸氣劉鐵鍋,人狠話不多」。

  「劉鐵鍋」是劉萬貫新出來的外號,由「劉鐵頭頂著個鍋就往前沖」這句戲言而出名o

  至於這句戲言————

  那自然是當初欣賞劉萬貫的大能開口解圍。

  聽著是批評,但這種批評也沒幾個能撿著。

  而「劉鐵鍋」本鍋,壓根沒有這種自覺,他晚上在被窩裡還跟老婆蛐蛐說自己的那位大能————

  他老丈人周鯤聽女婿枕邊人也就是自己女兒說了這麼個事兒,差點兒把他當場送走。

  不過之後也不得不感慨,有些人就是有這個福氣。

  女婿混帳是混帳了一些,腦子也確實不夠用,可勝在幹活兒麻利,確實願意給泥腿子找食兒吃。

  媯州市現在多點開花,市區全面脫貧已經問題不大,現在就是市縣結合,聯合攻關脫貧。

  在媯州市壓根不討論「招商引資」,制定好計劃,然後開始許願。

  「劉鐵鍋」堪比阿拉丁神燈,拿起電話就有招工指標,誰也不知道他怎麼做到的。

  但就是能做到。

  如今異父異母親兄弟又要擴大業務,進化的劉老二想也沒想,就全面配合。

  在濱湖市火車站的小插曲,只留下江湖傳說、街頭談資,但沒有留下影像資料以及新聞報導。

  濱湖市電視台的「台花」過來連口頭採訪都沒有完成,不過張大象給她塞了個紅包,並且表示暨陽市濱江鎮的沈官根同志,可以安排時間做個專訪。

  老沈現在是紅人,紅得發紫。

  沒辦法,如今官面上的說法就是他一己之力帶飛整個濱江鎮,各種收入和經濟數據都是翻幾番,猛得不像話。

  真相如何不重要,重要的是真相。

  「你這個老同志不要有情緒嘛,你看看,這些三四十歲人到中年還要出來討生活的,都不容易,對不對?」

  跟黨組長勾肩搭背,身材高大的張大象,此時襯得黨組長像個癟三。

  尤其是張大象特意戴了墨鏡和呢子大衣,要是再整個玉米杆菸斗,麥克阿瑟來了也得敬酒。

  「你他媽最好別弄出亂子來!」

  接著又是說這個形勢那個不易,總之就是強調如今國內國外的局勢都不簡單,畜生自

  己要發瘋,別帶上別人。

  「你看,這些人在家裡務農、打零工這麼些年,重新集合起來,居然還是一步三搖的,這叫什麼?這就叫專業————」

  完全無視了黨組長的警告,也不聽對方說的話,張大象自顧自說著自己想要說的,然後拿著紅包挨個兒發。

  「謝謝老闆。」

  拿了紅包就上大巴車,廢話不多,非常令人滿意。

  張大象這裡不需要獨生子,也不需要老油子,越是埋頭幹活的,越是好使。

  在國外,人形機器比「兵王」強一百倍。

  「兵王」對張家的祖傳手藝除了訓練上有用,出去幹活半點幫助都沒有。

  說白了,就是「岳家軍」、「戚家軍」那一套。

  當然張大象要是敢整點兒政治教育、思想教育————也不是不行,但他不敢。

  黨組長也盯著,就這三百「小平頭」裡面,要說沒有摻了正宗的茅子,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張大象假裝不知道,黨組長假裝張大象這個畜生不知道,上面假裝底下相安無事且不

  知道。

  都幾把套路。

  「謝謝老闆。」

  「謝謝老闆。」

  排隊上車,排隊拿紅包,大巴車一輛接一輛開走,一共七輛大巴車,還都重新刷漆,上面有個「神象國際」的大象標誌。

  等三百「小平頭」一步三搖全部離開,張大象這才伸手跟黨組長握手,「你邊上這個小姑娘多大了?」

  「你他媽又想做什麼?」

  「身邊缺個能睡能打的秘書,她要是願意過來填房,我給她母校還有福利院各捐一千萬。」

  「你他媽能不能把別人當人?」

  「一千五百萬。」

  張大象取下墨鏡,往身前一磕,摺疊起來之後,他咧嘴看著那個一臉懵的大三實習的

  女生,「答應的話,提高到一千五百萬。

  「你這是在————」

  「閉嘴。跟你說話了嗎就狗叫?你算老幾?」

  懶得搭理黨組長,但還是握著手,然後微微側了一下身子,「你自己怎麼考慮的?孤兒拼前程還不是要嫁給哪家公子,還不如跟我混,包你錦衣玉食享用不盡,還能給母校和福利院做貢獻。」

  「張象!你這是在侮辱我們的人格,你————」

  咔。

  不聲不響的張正青抬起袖口,頂住了黨組長的太陽穴,然後冷冷道,「閉嘴,不然死。」

  「老同志,聽他的話,他很早就抽過簽的。我的親大伯,也是我未來某個兒子的親爺爺。有些我可能要翻車的黑鍋,都是由他來背。」

  」

  「你看,你好好的一個老同志,品德高尚,跟我們一家子人渣計較什麼?別生氣,都是為了工作。」

  說罷,張大象還抬手拍了拍黨組長的肩膀,一臉的寬慰。

  隨後再次看向那個小姑娘,「早晚都要安排一個人來協助我工作,可我又喜歡占便宜,所以想要挑個漂亮的下水,就相中你了,你考慮考慮?」

  「我————」

  「兩千萬。」

  「不是一共兩千萬,是一家兩千萬哦。」

  「師、師傅。」

  「臥槽?你個老同志居然有這麼年輕貌美的徒弟?還從事這麼危險的工作?真的是暴殄天物————」

  「我們不搞「燕子」

  」

  「我知道,她不是「燕子」,是我饞她身子,我下賤。」

  「.

  」

  黨組長的人都無語了,在場中人,只有張正青表情淡定,他的狀況其實越來越糟糕,不過親侄兒張大象完全沒有關心的意思,只想讓大伯更完美地變成老牌戰場機器。

  得升級,得整點兒歐美裝備以後在國外用。

  「師傅,我跟他談談,然後再寫份報告給你。」

  「你寫你媽呢,兩千五百萬,願意就跟我走,讓你師傅銷了你的檔案。不願意我回去遛狗和兒子了。」

  兩千五百萬,從張大象嘴裡說出來,仿佛是天地銀行印發的,但就是讓人覺得這樣才更加真切。

  黨組長腦子裡也短暫成了漿糊,張大象咧嘴一笑,濃眉大眼的還挺陽光:「妞給大爺樂一個,回頭捐給福利院的兩千五百萬,還能折算成物資。」

  小姑娘板著臉,不想說話。

  「大爺給你樂一個。」

  微微一笑很油膩。

  揮揮手,張正青放下紋絲不動的胳膊,然後黨組長剛才的一陣心悸頓時消失。

  對付張正青這種生病了的戰場機器非常麻煩,無論是在野外還是在城市,都得聯合行

  動。

  不破壞社會的安定祥和,就是最大的貢獻。

  某種程度上來說,張大象對社會穩定,是有功勞的。

  就是這路數比較陰間,也很邪門。

  黨組長其實讓同事評價過張正杰,然後他同事的臨時「安全屋」被塞了個倒計時的鬧鐘。

  開個小玩笑,也沒有塞摔炮,張家人早就不搞殺官那一套了。

  都幾把是良民。

  但張正杰在張大象這裡,還不夠資格成為尉遲恭和秦瓊。

  當然這跟張正杰在張正青手裡活不過兩秒也有一定的關係。

  兩分鐘後,裹著棉外套的小姑娘毅然決然地上了張大象的中巴車。

  留下黨組長一個人在原地風中凌亂,他同行的普桑和吉普車本來是要跟著去暨陽市的,最後直接奔華亭去了。

  「你叫什麼名字?」

  車上,躺著吃桔子的張大象扭頭問道。

  「黨文光。」

  「聽著不像是女人的姓名啊。」

  「我被拋棄的地方,聽福利院的媽媽說有一叢野果,所以就叫了這個名。」

  「我還以為會用數字來取名的,比如黨大丫,黨二丫,黨十八丫什麼的。」

  」

  「考上政治學院,是多少分數?過本科線了嗎?」

  「過了。」

  「那還挺有實力。」

  張大象塞了一瓣桔子在嘴裡,然後說道,「我這邊的狀況,你可以隨便寫報告匯總,愛給誰給誰,我不管。」

  「既然如此,留我下來也沒必要搞有的沒的。」

  「當然要搞,而且搞了一定要有。我要的只是生育機器,挑誰不是挑,挑你這種素質過硬的我放心,對下一代要好一點。優生優育嘛。」

  「我日你先人!」

  「隨時可以,我祖宗沒一個會反對,祖傳的豁達開朗。」

  「.

  ..」

  黨文光不想說話,她知道張大象是個畜生,而且危險度極高,但真的打交道,才會明白有多麼噁心。

  此刻張大象並沒有太多想法,他只是認真地盤算著新招的這三百「建築工人」,該用多少時間來安排他們出國務工。

  要不要用假身份呢?

  這值得考慮。

  至於黨文光————

  報告要是寫得不夠詳細,他還得親自潤色潤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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