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厲不厲害你象哥?


  第405章 厲不厲害你象哥?

  「他娘的都是牲口,三四十歲的人了,居然還有這麼好的體能。這些真的在家務農務工很多年?」

  拿著望遠鏡在「十字坡·郭家莊店」的樓頂,看著三百人井然有序地進場列隊,並且還沒有氣喘如牛,張大象是真的佩服這個國家的底蘊深厚。

  他還沒有去嶺南東道的西部地區「招工」呢,目前主要招工範圍就是黔中道和劍南南道,已經篩出來這麼三百號核動力人型生物。

  「還可以吧,尖兵的水平。」

  如今沉默寡言的張正青,突然在張大象身旁說了這麼一句話。

  「老伯你現在跟個鬼一樣,說話離我遠點,我膽小。」

  」

  青少年時期的張正青也是活潑開朗的,而且也樂於助人,四鄰八舍都道他是個能掙工分的好小子。

  跟張大象這個侄兒,那是完全不同的情況。

  

  智力正常的張正青很清楚,家裡有問題的從來不是只有他,親爹也不正常,爺爺肯定也是不正常的,但最不正常的就是這個侄兒。

  大家都是被逼的。

  只有親侄兒是天生的畜生。

  「老伯你去給他們辦理入職手續,再篩一遍,把忠誠衛士都篩出去,我只要唯利是圖的。」

  「明白。」

  目前這三百牛馬,還只是「建築工人」的身份,其中最少有三分之二,是真的願意以一個建築工地小工的身份生活下去。

  不添亂,不鬧騰。

  精神意志強大到了極點,才能用自我約束壓制生物衝動。

  扔「中世紀」,都是「聖騎士」,而且還是戰鬥力拉滿的真·騎士。

  放「戰錘」世界裡接受改造,估計得重新組個兵團。

  不過,張大象不需要忠誠衛士,有些活兒需要衛士,有些活兒太髒,只能讓缺陷被放大的去做。

  這三百人都有經濟壓力,但有極端經濟壓力的並不多,現在處於一個閾值,崩斷就放飛。

  父母兄弟妻兒重病難治的,都是上上之選。

  還有一些人背負著超出他們能力的責任,比如讓村裡的人脫貧:讓山里娃有書讀:讓年輕人可以走出去————

  壓力是個非常美妙且神奇的東西,可以讓人崩潰,也能讓人內心世界直接突破天際。

  張正青堅定地認為親侄兒是天生的畜生,就在於張大象從不搭救將死之人,只會「等價交換」,用道德感換生存權。

  這個侄兒其實並不會收穫什麼,除了愉悅。

  變態中的變態。

  「你今天的行動,我會如實記錄。」

  說話的人是黨文光,她跟著上了樓,並且已經知道不遠處橫貫東西的一條雙向八車道的對面,還有一家「十字坡」。

  都是張大象的產業。

  啪!

  反手一記耳光,張大象抽了她一巴掌,這才一把抓住她的頭髮,「你簡直是無組織無紀律,首長們講話你插嘴,首長們夾菜你轉盤,你是仙女啊跟我面前狗叫?」

  黨文光顯然被打蒙了,腦子嗡嗡嗡的。

  「老子花了五千萬,打你你就受著,尼瑪的。對不起,忘了你沒媽。」

  」

  儘管被各種人身攻擊以及侮辱,但黨文光忍了下來。

  只用了兩秒鐘。

  這讓張大象很不爽。

  更不爽的當然是身邊塞了黨組長的徒弟。

  奶奶滴————

  「特殊事業做大了,就是難搞啊。」

  雙手插兜的張大象突然扭頭看著張正青,「老伯,你說我現在從這裡跳下去攢死,整個張家是不是就死翹翹了?畢竟現在仇家那麼多。」

  」

  66

  7

  瞳孔大地震!

  不僅僅是張正青,連沉默不語的黨文光都傻了。

  這是什麼心理變態?

  張大象這會兒要是死了,內部直接撕裂,因為涉及到大量的股權、債務以及各種業務往來。

  大房二房三房直接野外獨立,雞飛狗跳程度,比最牛逼的宮斗劇都會豐富。

  同時,跟劉老二那邊的勾當,也會引爆更恐怖的地雷。

  畢竟張大象現在還拿著劉老二的五個億現金呢。

  老劉家僅剩的獨苗兒,是老劉家崩潰之後的唯一指望,只要張大象不死,五年後老劉家重新煥發光彩只是時間問題,最多沒有過往那麼耀眼罷了。

  海外力量和渠道直接炸裂,那些人第一時間不是跑路,而是嘗到甜頭之後放飛自我。

  憑本事賺的美元,為什麼要回張市村的祖屋裡磕頭?

  去你媽的張浩中,一個遭雷劈的祖宗沒了就沒了。

  至於張正杰、張正烈,天天玩洋妞不爽嗎?

  回去一個月幾百塊連吃個帶體檢報告的洋快餐都吃不上。

  張大象的一句話,讓張正青整個人的情緒終於有了人味兒,他下意識不是要攔著親侄兒跳樓。

  第一時間的反應是拔槍給張大象放倒。

  這樣效率高。

  再說了,萬一被他三槍打死,那侄兒就不是自殺,而是他殺。

  挺好的。

  這樣有尊嚴。

  然後張正青甩了甩腦袋,仿佛要把這糟糕的念頭甩出去。

  這真的太糟糕了。

  「聯繫一下民兵訓練場,看看他們還有多少準頭。」

  「是。」

  張大象渾然不在意剛才一句話造成了多大的心靈大恐怖,不過張正青還能機械地執行命令,那就說明沒事兒。

  沒死就是沒事兒。

  「對了,老伯,把阿公喊上。」

  「嗯?」

  遲疑了一下,很罕見,但畢竟是自己親爹,有遲疑也正常。

  「讓你喊就去喊,難道讓我去喊老頭子?!」

  「是!」

  聽到回答,張大象揮揮手,張正青當即離開。

  隨後,張大象往邊上一張沙灘椅上躺下,秋冬的陽光其實挺曬人的,但曬得舒服。

  示意黨文光在一旁坐下,張大象扭過頭看著她:「你老家是阡城縣的?」

  「對。」

  「他媽的,難怪————」

  「你是什麼意思?」

  「呵呵,你那個師傅不老實。」

  挨過打的黨文光秀眉微蹙,不是很想聊這個,最重要的一點,張大象百分之一百是心理變態。

  「你還不服氣————」

  張大象冷笑一聲,很罕見地對準枕邊人解釋道,「你師傅一定研究過我的癖好,你知道我喜歡什麼樣的女人嗎?」

  「不知道。」

  「第一,胸一定要大!不大我看都不看,美若天仙也不行。」

  「第二,參考第一。」

  」

  「老子就不信你們單位就你一個人掛著倆地雷,但偏偏是你,那就絕對有問題。」

  「為什麼?」

  「因為阡城縣是黔中道的一個小縣城,老子他媽的前腳在黔中道招工,後腳就帶著山地大雷在老子面前晃蕩,擱這釣魚執法呢。」

  黨文光沉默以對,她可以否認,她當然可以,但沒人會承認。

  枕著胳膊的張大象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繼續聊下去,他話頭一轉,問道,「你射擊水平怎麼樣?」

  「合格。」

  「菜就多練,你的主要功能就是關鍵時候給我擋子彈。我不能隨便死,不然你師傅會發瘋。回頭你給物色物色像你一樣素質過硬的,介紹過來,一樣的價錢,五千萬,一分都不會少。」

  「你很有錢嗎?」

  「把嗎字去掉,我的有錢跟現代富豪不太一樣,你得往古代去琢磨。」

  說罷,張大象架起一條腿,「行了,我眯一會兒,你給我按按腿,這一屁股坐回家,還真挺累的。按摩會的吧?畢竟你們訓練也得做肌肉鬆解。」

  「會。」

  「那以後就你了,家裡的幾個除了床上夠勁,按摩這一塊還是差點兒意思。啊呵~~」

  打了個呵欠,扯過一隻眼罩,張大象直接開始打盹兒。

  閉上眼睛,張大象就開始琢磨跟上面的勾當,尤其是跟「有關部門」。

  如果是老太公那個時代,其實很好入股,奈何張之虛的家庭環境和家鄉條件,限制了他的想像力。

  但凡狠狠地給里下河的部隊送盤尼西林,也能換一塊「免死金牌」。

  張家祖傳的菜。

  就適合江湖裡沉浮,上不得台面。

  如今大二三行重新擁護,張大象也很清楚,是自己能提供「船票」以及平台。

  而且風險還是自己全擔。

  媽了個巴子的————

  給張大象按摩的黨文光其實一直在暗中觀察,她這會兒對張大象是真的厭惡極了,可五千萬又能輕鬆讓她忍住。

  更何況來這裡受磋磨,跟組織的關係也不大,她的個人主觀意願起到了主要作用。

  捏著張大象發達的肌肉,和部隊裡的精悍結實不同,張大象長期維持著較高的體脂,為的就是必要時候能靠這點脂肪挽救自己一條狗命。

  外人眼裡張大象就是各種邪門點子開路,實際上跟張家絕大多數人一樣,他依然忍不住相信自己的身體素質。

  張浩中傳下來的後遺症在瘋狂地作祟,仿佛是賊寇基因主導了這一切。

  每天,張大象都會鍛鍊自己的體魄,從無懈怠,為的就是極端狀況下,也能苟活。

  黨文光一上手,就發現了有問題。

  如果張大象是個普普通通的大腹便便暴發戶,反而事情就簡單了。

  沉默,是天台的風。

  黨文光的腦子也在瘋狂分析,究竟這個以後要岔開大腿逢迎的玩意兒,到底是個什麼鬼東西。

  至於張大象,他重建了一個思路,想要讓「有關部門」在境外滿意,並且在一定程度上幫忙打馬虎眼,起碼得在政治層面展現出團結的價值。

  國內創造的稅收、就業崗位,那只是國內的通行證,不是保命符。

  或許在暨陽市可以有保命符,但這遠遠不夠。

  「你去你師傅那裡實習多久了?」

  「兩年半吧。」

  「軍事訓練半年,也就是說另外兩年是思想訓練和政治審查?有點嚴格啊。」

  「我這種不算嚴格。」

  「也是。」

  依然戴著眼罩,兩人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聊天。

  註定的同床異夢,好在黨文光的愛人是她的祖國,倒是沒有精神出軌外加綠了自己。

  這讓張大象有種詭異的欣慰。

  真幾把魔幻。

  我老婆外面有人了,那個人是祖國。

  「你們在境外的經費管理,我記得有一定自主權吧。比如說在香山澳拍電影,在濠鏡澳開酒店,在南洋辦學校————」

  「你想說什麼?」

  「讓你師傅打個申請,在濠鏡澳註冊一家拍賣公司和國際貿易公司,我以後外面的硬通貨,抽成你們自己去跟濠鏡澳的政府談,再讓濠鏡澳的政府去約談公司。記住,不要葡萄牙家族的人,三代內聯姻的都不要。」

  「什麼硬通貨?」

  「你裝你媽呢?老子在澳大利亞搞到黃金和白銀,你師傅會不知道?會不跟你們說?

  尼瑪的,晚上就回去讓你深刻反省。」

  黨文光沉默以對,不想跟張大象繼續玩弄字眼,她不知道剛才張大象躺下這幾分鐘到底發生了什麼。

  但有一點,張大象並不是靠智力超群混飯吃的,他靠的是那股子邪門的野性,腦迴路極其狂野,以至於單位那些參謀們跟個棒槌似的,完全無法預測張大象的行動。

  精神病人思路廣,智障兒童歡樂多。

  即便有高手用「代入法」去猜測張大象的動機,那也猜不了一點兒。

  有種猜到張大象是重生的。

  在一定程度上,張大象對生命的藐視,來源於他白撿了這麼多青春期。

  二十分鐘後,經過休整的三百核動力人形動物前往民兵訓練場,來的人不少,武裝部的人也過來湊熱鬧。

  主要是之前「張市集團」談好了組織軍訓,暨陽市政府非常高興,所以也都沒有太多

  的懷疑。

  每人五發子彈,三百核動力人形動物的表現,把本地的教官和民兵「神槍手」們都給嚇尿了。

  「張、張總,這、這不對吧?」

  「哪裡不對了?組織軍訓每年不都是這樣的嘛。」

  「他、他們這些人,準頭有點誇張啊。」

  「這種水平哪裡誇張了?部隊裡都是一抓一大把的。」

  「張總,這肯定有問題啊,有幾個我感覺像是精確射手的水平,這個情況很不對勁,我要反映情況,張總,真的————」

  「行吧行吧,有什麼感覺不對的,你們只管向各自的上級單位反映,不用考慮我這邊,我沒問題的。」

  張大象無所叼謂,他戴著墨鏡踩著皮靴,從三百「小平頭」面前走過,然後拿起話筒問道,「你們剛才發揮的水平,距離最好成績的誤差,應該不大吧?如果有,可以現在說出來,我可以再給一次機會。」

  全場沉默片刻,張大象滿意地點點頭:「很好,看來這的確是你們高水平發揮的層次。那麼接下來我要說的是,這種水平是遠遠不夠的,我要優中選優,並且,我會給你們找來一個讓你們絕對服氣的教練。」

  言罷,張大象扭頭看了看叼著煙甩著腿走來的老頭子,在半個小時前,他還在村里打本地麻將,大兒子過來跟他說去民兵訓練場表演一下,然後可能要帶徒弟,於是屁顛屁顛過來裝逼。

  二化廠老廠長這輩子為數不多能裝逼的領域不多,射擊水平,算一個。

  這是他的天賦,純天賦,跟他鑽研化工知識有著豐富經驗累積不同,他的槍法,就是天生的,與生俱來的。

  兒子們多多少少也繼承了一些他的天賦,但不多,九牛之一毛。

  張正青餵了數萬發子彈之後,才堪堪能跟自己老子過過招。

  「阿公,給小同志們上上課。」

  對於槍械,張大象會玩一些,但不精通,老頭子純純天賦怪。

  上幼兒園的時候,張大象親眼看過老頭子用重機槍點射,三百五十米身靶打出一百五十米頭靶的效果。

  倍鏡就是遜啦!

  「現在訓練還用半自動啊?」

  老頭子叼著煙,拿起步槍咔咔一通操作,手一拍架槍,砰砰砰砰砰就是五槍。

  看上去瞄了,但速度快到三百「小平頭」目瞪口呆。

  先不說準頭,就那架勢完全不簡單。

  不遠處,二中老校長嘴角一抽,悄悄地走到侄孫身旁,「你尋他用啥理由?」

  「公司軍訓,幫忙帶一帶射擊。」

  「那就好。」

  「放心,這三百號人還不曉得要做啥,目前確實是要上工地做小工的。」

  做戲就是要做全套,老頭子的一生樂無邊。

  而此時三百「建築工人」徹底沒了不服氣的勁頭,當即圍著二化廠老廠長取經。

  放十幾年前,高低是要求個張氣恢同志簽名的。

  更讓這些老兵震驚的是,如此牛而逼之的神槍手,居然之前籍籍無名。

  張氣恢看上去沒有瞄準,實際上也確實沒有瞄準,他開槍瞬間就是跟著感覺走。

  感覺是應該往哪裡扣動扳機,那就相信感覺。

  從未出錯。

  張大象從小就覺得自己這個親爺爺開了「自動鎖頭」,不知道他怎麼做到的,反正大伯張正青練了那麼多年,槍法依然沒辦法跟老頭子比。

  如果只是手槍或者步槍某種型號的槍械如此,倒也還能接受,但在張大象的記憶中,改了槍械的配重,老頭子的手感就會自動調整。

  在張大象看來,這老傢伙天生應該去參加奧運會整幾塊金牌,可惜踏上化工之路一去不復返。

  到了老頭子的水平,就是神仙境界,上了戰場只要不死,就是天選神兵。

  對於三百「建築工人」來說,他們的經驗和眼力,足夠清楚張氣恢的實力,這會兒已經不是服不服的問題,而是技癢難耐,只求神仙指點一招半式。

  老頭子也的確可以指點,他的槍感如果是沒文化的來描述,未必描述得出,但他是大學生,剛巧能根據不同的人來拆解技術動作的改進可能。

  哪怕只是一種可能,都非常寶貴。

  張正青入伍之前就是受了自己老子的指點,才有了入伍之後的刷怪技術。

  「阿公,有一說一,你弟佬確實是個對社會潛在危害特別大的危險分子。」

  「呵。」

  張氣定輕笑一聲,說不出的嘲諷,別人或許有資格說這樣的話,哪怕隔壁村路邊的一條野狗也有這個資格,但張大象沒有。

  二中老校長尋思著就你有臉提對社會的潛在危害?

  一想起出國打工的幾個侄兒,他就腦子隱隱作痛,平日裡見了自家老弟兄,他都不好意思打招呼。

  聊起來就是張杰在國外開演唱會,張烈在泰國賣比基尼,總之都是正經營生,經得起考驗。

  他是真怕哪天傳來噩耗,然後還得用謊言來裝裱。

  到了那個時候,出來賣老臉的,不是他張氣定,還能是誰?

  張大象?

  這狗日的到時候百分之一萬拎著一隻蛇皮袋就往外倒錢,然後倒錢就是他的道歉。

  正要提醒侄孫別把小老弟捲入是非太多的時候,黨文光這個腫著一邊臉的姑娘有些急切地走過來:「那、那個老同志————」

  「噢,以後你跟著喊爺爺。」

  「什、什麼?」

  「親的,親爺爺。」

  張大象咧嘴一笑,一手插兜,一手攬住黨文光,「是不是很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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