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大象捕手
第409章 大象捕手
「這美國的情報部門也太不講究了，怎麼可以如此貪污腐敗！」
華亭的一處接待辦公室內，張大象義憤填膺，仿佛表演型人格上身，看得幾個黨組長的組員相當無語。
不過這次確實麻煩，「有關部門」確實需要張大象的幫助，當然也不只是找了他幫忙，香山澳那邊一些教會學校的關係也找了，到時候會通過教會渠道在東海岸進行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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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還有美聯儲的股東之一克利夫蘭財團，別看克利夫蘭財團在美國屬於地方小財團，嚴格來說是窮逼地方的土財主。
但它的的確確是美聯儲的原始股，金融本體雖然比較菜，不過其掌控的克利夫蘭大區卻是聯合儲備銀行之一。
有個國際上比較出名的陰謀論叫「美聯儲被私人資本完全控制」，這個陰謀論本身就是陰謀論。
屬於白噪彈。
在法律上，美聯儲整體對國會負責，但實際情況別說國會，誰也別想真正指揮得了美聯儲。
在程序執行上，美聯儲核心決策權掌握在官方任命的監管決策機構手中，股東，也就是各大聯合儲備銀行；僅享有有限權利；也就是每年百分之六的固定股息；不參與超額利潤。
但這就像是說一個有活力社會團體的老大，他最穩定的收入來源是從路邊攤收保護費，最賺錢的增值投資是存銀行還是死期，而不是放高利貸————
真要是程序沒問題，美國早就該把國家中央銀行敲定，哪裡需要像現在這樣，讓美聯儲這個系統，形成了一個金融領域的「二元君主制國家」。
至於為什麼「有關部門」能跟克利夫蘭那邊的金融機構搭上關係，這跟克利夫蘭大區的去工業化走得比較早，並且大量投資揚子江兩岸有關。
跟克利夫蘭大區一樣的還有芝加哥大區，這也是為什麼經濟學領域的「芝加哥學派」在國內頗有淵源；同時在「鐵鏽帶」冒泡之前，「汽車城」「鋼鐵城」「藍領」等等概念，就是從芝加哥傳過來的，而不是舊金山大區，也就是西海岸。
當然，「有關部門」肯定不會說哥們兒生意行啊，給我來一個純正的BAU檔案管理員o
那是蘇聯人的操作，簡單粗暴，留痕無數。
「有關部門」哪怕只是挖人，也是能見光的，並且還經得起美國聯邦法律的大調查。
麥卡錫不復生，攤開來談，公開場合談，開新聞發布會來談，「有關部門」都不帶怕
的。
再一個，聯邦調查局怎麼論都是「警察」，而不是「特工」，這很重要，這也是為什麼跟中央情報局打交道會用另外一種風格。
畢竟CIA可不帶warning的，那是FBI的程序。
這次克利夫蘭財團受邀參加一場圖書出版方面的招商大會，地址就在華亭的外灘，主要是打算漢譯一部分美國的暢銷書，包括卡耐基的《心靈雞湯》也是其中之一。
打包的操作，並不稀奇，同時畢竟是出版物，所以涵蓋面也挺廣的。
類似「漫威漫畫」「黑馬漫畫」等等攥著大把IP的，也在其中。
克利夫蘭財團相中的就是這閱讀物市場，而且還是中國這樣如此深不可測的市場。
「有關部門」還打算邀請暢銷書作者來華走一遭，找找靈感。
全程操作下來，聲勢不小，鈔票倒是沒花多少。
開個酒會才幾個錢？
新聞發布會更是堪比兩人小電影，帶個布景帶個攝像師就完事兒了。
如果張大象不是身處其中，還真沒覺得這有什麼。
在普通人眼中，「營救」這種事情，高低要像《拯救大兵瑞恩》那樣，要不就是《黑鷹墜落》，總不能是《戰狼》吧？
實際上「有關部門」的傳統就是在整體上公開透明，細節上小心謹慎。
比如NASA創始人之一歸國，在公開渠道上是暢通無阻的，風險來源於無下限的地下鬥爭。
說白了，能公開的都是陽謀，都是堂堂正正的戰略，戰略上的主動非常重要————也省錢。
只不過這次跟張大象這種陰間玩意兒打交道，也確實產生了太多的變數。
主要是「太平道」的情報來源非常複雜且豐富，而且詳實。
尤其是有一幫「老墨」居然能在德克薩斯的火箭發射中心，整來沒有銷毀乾淨的紙質碎片，其離譜程度，別說張大象震驚得無以復加，黨組長的直屬領導也是一臉懵逼。
即便只是很普通的文字廢料，但這真的是非常離譜，而且也不是沒有所獲，至少張大象在西雅圖開的電瓶車售後店裡，目前聯繫合作的電控供應商，就是當年圍繞「土星五號」而存在的幾萬家配套工廠之一。
當初的幾萬家工廠，目前還剩了一千多，絕大多數都合併或者倒閉了，能活下來的，主力是材料相關以及電子工業相關。
加工單位基本沒一個還存在的，有些加工工藝，比如焊接，目前都統一到了波音的某
個車間或者工段。
張大象從廢紙片中找到的那個工廠，目前叫「道格拉斯兄弟電氣」，前身叫「道格拉斯兄弟電路控制器工廠」。
這家公司目前就列入了清退的採購類目名單，也就是NASA以後不再要他們家的貨。
同時，因為長期跟NASA這種「孤兒」單位做供應商，市場化轉型十分糟糕，再加上電氣化相關的產業，通用一家就能爽吃，沒有拿得出手的資本運作項目，「道格拉斯兄弟電氣」按照正常發展，看不到明年的春天。
張大象選擇讓「道格拉斯兄弟電氣」成為「魔象」電動助力車的二供，主要就是供應逆變器或者控制器。
「道格拉斯兄弟電氣」還是非常高興的，儘管他們的產品系列中，只有一款「超聲波逆變器」被看中，這玩意兒原本是用在特殊件清洗上。
不過「魔象」公司在密西西比河流域的某個支流河段，申請了清理外來物種亞洲鯉魚的投標，投標書裡面詳細描述了將會使用一種電力系統來解決亞洲鯉魚的泛濫。
說人話就是電魚。
合理。
於是在商業層面上，「道格拉斯兄弟電氣」為「魔象」提供逆變器，同時「魔象」在密西西比河的參加清理外來物種亞洲鯉魚的競標，十分合理。
為什麼「道格拉斯兄弟電氣」不自己去參加投標呢？
因為這需要慈善機構、人道主義機構的推薦，剛好「太平道」是其中一份子。
同時，環保組織全程狗叫這是公益活動，所以密西西比河流域的各級政府也就沒有狠狠地批經費，州議會層面壓根就沒有這個議題。
那麼想要攫取利潤，就得想辦法在人工上節省，並且在設備上節省，並且在稅費上節省「道格拉斯兄弟電氣」沒一樣能行的。
而「魔象」就不一樣了，招募了大量勤勞能幹要錢不高的「老墨」，以及一部分「老中」。
老資本家來了都是沉默不語只管抹淚。
就這，「太平道」還能勻出來二十萬美元給「密西西比航運公司」，然後由這家美國國營叼毛公司捐款給教會。
複雜得很，不過也不得不做就是了。
搞定了這個，哪怕「魔象」說自己的員工都是「克格勃」，那也沒有多大風險。
有的是「紅脖子」和教會成員出來幫忙遊說。
都幾把哥們兒。
如此複雜的事情換個國內「有關部門」來串聯，還真不好弄，路子不夠野，下限也不夠低————
正所謂一回生二回熟，這次為了保下某個長期潛伏的倒霉蛋，張大善人通過「太平道」又給維吉尼亞當地的教會力量輸送了十萬美元，結果他媽的是中央情報局的人，叼毛趁機貪污了這十萬塊。
不過好在拿了錢也辦事，就是讓張大象非常得不爽。
這美國的情報人員也太不講究了，擱這藉機狂刷「玉座金佛」和「斯蒂龐克」呢。
「你確定你在波多黎各和墨西哥，都有合法的經營場所？」
「怎麼？我一個打游擊的，有個藏身洞就不錯了，還指望弄個鬼子炮樓給你當倉庫？
」
跟張大象談話的人眉頭微皺，並非是對張大象不滿，而是對張大象投資的結構非常懷疑。
這年頭，國內有錢人跑路去美國、美國隔壁加拿大的多不勝數，搞移民投資的也比比皆是。
本身這不算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可要是有人直接奔美國隔壁，但不是加拿大，而是墨西哥————腦子被驢踢了？
如果沒有，那指定有問題。
「墨西哥的環境很複雜，就算是美國警方跨境合作，也會需要墨西哥的武裝力量配合。你能在墨西哥站穩腳跟，並且還有社區當據點，怎麼做到的？」
「從群眾中來，到群眾中去。這個很難理解嗎？」
「。」
張大象的回答很標準，但就是非常噁心人。
當然硬要說不是，那也不至於。
有不少本來應該早就嘎了的「老墨」，就是通過「太平道」苟活了下來。
畢竟「老墨」的社區已經完全部落化以及部落聯盟化，聯邦法律在這些社區沒啥叼用，基本上遵循的就是社區法則以及基督徒的一些行為規範。
張大象這種能夠給「老墨」城市戶口、工作指標的，簡直就是約翰老神父跨洋扶貧。
神跡不外如是，再加上聯邦好些奇葩部門，欽定「太平道」那是大大滴親善，共建「山巔之城樂土」就在當下，那些沒靠山的「老墨」只要腦子還在，都會想辦法擁抱。
說白了，給張大象幹活的「老墨」，本身就是底層中的底層，早早走線來美國的「老墨」，壓根就瞧不起他們，認為他們這些後來的，是在搶奪他們的工作，搶奪他們的食物，搶奪他們的機會————
「太平道」這個新增的「經濟體」，能夠成為和平典範，不是沒有經濟基礎的。
還是得相信一定範圍內的市場經濟基本原理啊。
反正這會兒在拉斯維加斯、洛杉磯一些沒啥警力，全靠社區自治的街區，「揚子鱷歡樂餐廳」堪稱公路片中的補給點，而電影主角就是瘋狂跑路的低端人口「老墨」。
那麼，說一句從群眾中來，到群眾中去，其實並不為過。
只要「揚子鱷歡樂餐廳」不對「老墨」暴露令人懷疑外加垂涎的力量，這幫「老墨」還是挺幸福的。
也省得出現向中央情報局、聯邦調查局、國土安全局、聯邦稅務局等等單位檢舉揭發的戲碼。
要和平。
阿門。
至於黨組長的領導，說白了就是擔心姓張的是不是對外輸出了點兒啥。
「如果真的到了需要你幫忙的地步，事成之後，我們會予以嘉獎。」
「領導，去過我老家村里沒？三塊牌坊，絕對根正苗紅啊領導。」
」
「張氣恆、張氣慎、張氣憧，那都是給國家流過血的，嘉獎什麼的————您看是不是在小光身上考慮考慮？」
「小光？」
「黨文光啊。」
張大象咧嘴一笑，「我跟她馬上就要結婚了，以後生的孩子，是一個叫張氣憂的老同志的曾孫。」
「我們是真心相愛的。」
說罷，張大象沖黨文光喊了一聲，「文光，領導有事兒找。」
不遠處心情緊張但又強裝鎮定的黨文光，聽到了未婚夫的呼喚，她的複雜思緒迅速收攏，然後起身，邁步走了過來。
有一說一，穿著一身黑色制服，還真挺有韻味的，讓張大象十分滿意地點點頭。
「處長？」
「你們————你們兩個————什麼情況？」
「是這麼個情況。」
張大象不等黨文光回答，摟著她就是啃了一口，看得周圍幾個人目瞪口呆。
荒謬的事情一旦發生，那就沒那麼荒謬了。
「喏，我們兩個現在如膠似漆，是真心相愛的。回頭領導有空，一定要要賞光參加我們的婚宴。同時記得給一位名叫張氣憂的老戰士，弄一塊牌匾。就當是新婚禮物了，這個要求，不過分吧？」
沉默，是拳頭攥緊的吶喊。
但張大象無所叼謂且無所畏懼，畢竟黨文光已經成為一名普普通通的良家婦女，組織關係轉移就用了二十分鐘不到，只不過黨組長還沒有處理她的檔案罷了。
等張大象摟著黨文光十分招搖地離開，這才有人說道，「處長，是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嗎？」
「這小子藏了不少事情，而且沒有解釋為什麼會選擇投資墨西哥、波多黎各這種地方。我們要處理加勒比地區的問題，也要在休斯頓進行中轉，他有問題，而且問題不小。」
「貴金屬交易————要深入調查一下嗎？」
「不行，他的規模不小，而且有兩家重點集成電路企業合作，我們這時候去查，會搞得很被動，尤其是他沒有什麼出格的地方。」
「這還沒有出格的地方？」
「他做人很出格，但事業上完全就是模版，沒有半點出格的地方。這種模範生」除非涉及到重大案件，否則就這樣了。」
但凡張大象跟「敵特」沾邊，都能組織一下調查，可惜張大象硬要挑一個上綱上線的，也無非就是「結社」。
僅此而已。
黨組長無奈的地方，他的上級同樣無奈，同時，一旦對張大象使用非法手段，那麼張大象一定也會回應非法。
讓「有關部門」事事順心，張大象做不到，但讓「有關部門」損失重大————吹口氣兒罷了。
之前張大象說給老牌臥底放血，那是玩笑話不假，不代表他做不到。
如今讓張大善人參與進來干一票「颶風營救」，說白了就是嘗試綁定在一塊兒，成了皆大歡喜，不成下次再說。
可惜張大象這個畜生嗅覺靈敏，壓根就不給面子，沒好處直接免談，不帶半點猶豫的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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