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黨組長撞大運


  第408章 黨組長撞大運

  根據「有關部門」的一些非官方要求,張大象按照計劃,打算在華亭跟軍工路的人組個飯局之後,再開一家不起眼的水產公司在那裡,算是「有關部門」的外勤食堂採購點。

  此事還得黨組長親自出馬,他要在華亭跟同事對接一下,之後還要等負責拉丁美洲業務的同事回國,然後才能簽字。

  程序上非常麻煩。

  不過公開程序更麻煩,招標公告會搞得禁軍總隊都知道。

  說白了,除非是總部或者分部的國內單位,上了保密層級,才有關起門來的說法。

  「秘密警察」要不得,也不適合國內情況。

  所以跟張大象的合作,停留在小組層面,而不是科室。

  只不過,張大象自己小心謹慎確實問題不大,卻忘了「有關部門」的仇家數量,是他的一萬倍。

  立即訪問st🌽o55.co🍭m,獲取最新小說章節

  黨組長在過路金倉的路上翻了車,兩輛重卡亂入,一輛對向車道撞廢吉普車,後方普桑被重卡追尾,黨組長差點本人變成二維的。

  能活下來純粹是運氣好,碰上金倉當地的道路排水渠修得很好,他所在的那輛車順利滾入排水渠卸力,然後一針「強化劑」強行爬出車門,通過排水渠尚未清理乾淨的「水花生」躲過一劫。

  這些「水花生」在秋冬本該死光,所以沒有人工清除,就是等著腐爛之後直接沖。

  黨組長几乎是跟揚子鱷一樣,才能活了下來。

  送到醫院的時候,就剩零點幾條命。

  張大象成了嫌疑人————

  「報告政府,我冤枉啊。」

  」

  陪著張大象一起來的是黨文光,她這會兒也是提心弔膽,但看到張大象還能嬉皮笑臉,又放鬆了不少。

  應該不是張大象乾的。

  「少嬉皮笑臉!你當這裡是哪裡?」

  「態度好一點,不然我在休斯頓隨便逮個臥底放血,繼續狗叫一聲試試?」

  「你!」

  「他媽的給老黨面子,我坐這兒;不給面子,你幾把誰啊?真以為我配合你們過來問話是因為怕了你們?」

  張大象就算坐上「懺悔椅」,依然囂張到不行。

  「張象同志,不要有對抗情緒嘛,我們的同志也是因為——

  「行了行了行了,我來的時候,本應該不知道老黨發生了什麼,結果從你們聯繫我到我過來,我居然就知道了。真不知道該誇你們還是罵你們,難怪我還能發現在維吉尼亞居然有你們的臥底————當然你們也可以不承認,不過我相信三十年前BSU成立的重要性,在目前的國際環境下,一定會倒查。」

  BSU是behavioral—science—unit的縮寫,就是最早的行為科學部,學科支撐是應用犯罪學和犯罪心理學,公開口徑是為了推動行為科學在執法領域的專業化發展。

  實際上當時的國際背景,「勳章控」咄咄逼人,老毛子張牙舞爪的程度,從整出「有限主權論」就可見一斑。

  所以聯邦調查局需要一個篩選毛子特工模型的機制,而建立這種機制,需要大學的學科建設支撐,行為科學就是其中之一。

  聯邦調查局算是吃上了紅利,搭上了順風車。

  後來BSU就轉型成了BAU,也就是行為分析科。

  其中區別就在於,BSU側重於「談判」,而BAU是定量分析。

  國內正在籌備的「天網」,在篩查機制上,跟BAU是一樣的,系統、定量、科學,一

  線警力的眼睛就是終端,配合經驗以及犯罪側寫,效率提高几十倍。

  只不過對平頭老百姓來說,接觸的是更加日常的犯罪內容,而高端的食材只需要簡單的烹飪。

  「克格勃」也好,軍情處也罷,都是玩數值的。

  在當時的國際背景下,還能有潛伏在維吉尼亞的自己人,含金量可想而知。

  至少在張大象讓道士叔叔們教「老墨」學習《墨子》之前,他是絕對想不到的。

  為什麼是維吉尼亞?

  BAU的主管部門就在那裡,某個城市的某個街區。

  看似平平無奇,但是能夠在裡面苟成一個檔案室的管理員,那完全就是一個人形資料庫。

  理論上只要「有關部門」願意,根據那些數據,模擬出幾百個教科書級別的「連環殺手」給FBI追著玩兒都不是個事兒。

  實際上約翰·道格拉斯,也就是《心理神探》的作者,同時經歷被改編成《沉默的羔羊》等影視作品,這個叼毛就是創始人————之一。

  幾年前他從聯邦調查局退休之後,就開始寫書撈錢,張大象是讓「老墨」去買《坐在我對面的殺手》簽名書時,發現狗日的聯邦調查局居然在搞反恐大調查。

  一個大調查下去,那些涉嫌通恐的東海岸family,什麼避稅問題都出來了。

  「太平道」誤入天家,成為為數不多被聯邦調查局誇讚的和平機構。

  第一家「太平道」在東海岸的窩點,就是聯邦調查局「掃蕩」各種用教法管理社區的社區之後,才冒出來的。

  張大象本人的存在,頭一次出現在聯邦調查局的文件上。

  只不過FBI並不知道是張大象。

  代號:YangtzeBoy,大概就是「揚子少年」的意思,聽上去有點「楊基男孩」的感覺,不過這種冒泡的感覺,實在是匪夷所思。

  但不管怎麼說,「太平道」這裡不會有FBIwarning,就挺魔幻的。

  在社區敘事中,「太平道」有一個心地善良的教主,或者聖子,又或者天公將軍————

  無所謂了,反正有這麼個人,總之很善很和平,並且有一顆金子般的心,然後外號「yangtze—boy」。

  良民證,不外如是。

  「老墨」會員們的社區活動,聽說了不少東西,那些亂七八糟的信息匯總之後,給道士叔叔們累壞了,而國內經過分析,加上公開渠道的消息指向,得出一個結論,美國佬要倒查三十年內部有沒有支持恐怖份子的————

  當然這也是借著由頭搞情報系統的清洗,同時建立全新的反恐情報部門。

  白宮顯而易見要推動「軍機處」的成立,這裡頭的另外一個博弈就是「馬潤」的口糧明顯得到了改善,但國防部非常不爽,甚至想要裁掉「馬潤」。

  「國會山」的內部鬥爭,牽扯麵太廣,而張大象無意中發現了一些倒查三十年的文件,又根據休斯頓領事館的關係,通過綜合信息外加邏輯推理,判斷在三十年前的行為科學部中,有自己人。

  至於是不是華裔面孔,他其實不好判斷,畢竟國內在老版本時代發展下線,那都是以階級感情和革命精神為主。

  所以在老版本時代,還誕生過「中西功」這樣的日籍特工。

  「你對BAU知道多少?三十年前成立BSU的時候,你都還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上。你的情報來源很豐富,跟你家庭有關係?」

  「沒必要對我用審訊技巧,也不需要觀察我的微表情,意義不大,我的小動作也沒有參考價值,一些習慣跟我腦子裡正在思考的內容是不匹配的。」

  張大象雙手一攤,然後問道,「老黨到底掛了沒有?從你們聯繫我的時間來看,這倒霉蛋應該是在路上出的事情。按理說從濱湖火車站到暨陽市城南這一段路,更適合下手,但既然沒有,那就說明我那三百建築工人的威懾力,還是挺紮實的。」

  聽著張大象慢條斯理地分析黨組長的情況,來談話或者說審訊的人,都感覺有些棘手。

  如果是張大象下的手,反而輕鬆得多。

  現在看來,居然不是————

  距離華亭一步之遙的地方,設計了一場非典型「撞大運」,這需要非常驚人的計算。

  而且還能安排在金倉這個地方。

  正常情況下,其實去華亭還可以走南線,尤其是他們這種並非旅遊或者做生意的。

  「看來老黨是在進入華亭前的一段路上翻的車,而且應該沒死,他媽的小命挺硬,八字不錯。」

  張大象有些意外,他以為黨組長怎麼著都得死呢,結果居然苟了下來,看來事情不簡單,而且自己很有可能成了幌子。

  在濱湖市一定發生了什麼,然後黨組長藉機用張大象的三百「斯巴達」建築工人當掩護,接著就是在「十字坡·郭家莊店」分流。

  全程看上去都很絲滑,沒有什麼秘密任務的樣子。

  「這是一些情況,你可以查閱。」

  談話的人遞過來一份列印出來沒多久的報告,裡面說了說黨組長遭遇的狀況以及怎麼苟活了下來。

  「哈哈,這他媽都沒死,前後夾擊都能活,牛逼。看來老小子偷偷帶著秘密文件。」

  本來張大象就是胡說八道,張嘴就來的事情。

  結果他這麼一說,審訊室里氣氛就有些不對勁。

  「臥槽?」

  張大象腦袋瓜子都宕機了半秒鐘,「什麼東西能引來這逼動靜?我之前弄來降糖藥,也沒說死上一車人啊。」

  「有原籍濱湖的一個高分子材料專家,前陣子準備歸國。這次黨組長有兩個任務,一是安排保護,另外一個是當誘餌,不過這次當誘餌,也不是什麼本錢都沒有下。他帶的手提箱裡頭,有濱湖那邊關於高分子材料的超臨界研究內容。」

  「肯定摻水了吧?」

  「你就關心這個?難道你不介意黨組長做誘餌的時候,還拿你打掩護?」

  「嗐,都是小事兒,都幾把哥們兒。」

  張大象面帶微笑,十分的灑脫。

  「那麼聊聊看BSU的事情?」

  「我的人只是確認一件事情,美國人要倒查三十年。也不僅僅是因為恐怖主義泛濫的威脅,還有在地中海地區軍事行動的情報泄密。這方面俄羅斯人應該是被以色列人坑了,我知道美國東海岸的一些猶太人社區,會在情報戰中坑友軍,目的就是激化矛盾。本來我是打算賣一些情報給歐洲的毛子,交易地點你們也清楚,不是倫敦就是巴黎,不是柏林就是羅馬,偶爾選擇阿姆斯特丹或者華沙。」

  「重點。」

  「這個數。」

  伸出兩根手指,「我在國際上收兩萬美元,國內就不收美元了,你給兩萬塊,我跟你們嘮個十分鐘的。」

  張大象沒多收,兩萬塊就能買到他從大眾情報中分揀提煉出來的核心情報,里里外外省了不知道多少人力物力。

  畢竟配置人員外加增添個人電腦,兩萬塊那可下不來。

  美國作為公開信息半透明,充斥著大量垃圾信息的地方,真正有效的大眾信息其實就來源於社區、街區。

  「老墨」和「老黑」的優勢非常大,「白垃圾」反而很次,這跟「白垃圾」在不同區域的來源有很大關係。

  很多「白垃圾」是離婚後的「中產」,或者直接就是破產者,他們原先的社交非常垃圾,但墨西哥裔和黑鬼不一樣,他們本身就是底層,大量充斥於白皮「天龍人」的基層服務行業中。

  垃圾分揀、垃圾清理、餐廳幫廚、服務員、郵遞員、碼頭工人、水手、農場僱農————

  只要有心,NASA的垃圾處理同樣會有驚喜。

  提煉這些信息的門檻就一個:人力。

  除了無上限堆砌人力,沒有別的辦法,什麼超級計算機外加超級算法來了,依然都得在一線終端投入大量人力。

  沒有人力就沒有分析結果。

  而想要有人力,就得有組織人力的力量,通常來說就是生產關係,否則沒有產出,是維持不了其存在的。

  畢竟不可能莫名其妙在美國本土搞個「社區戰時經濟」出來吧?

  於是毫無疑問,得有商業機構,而一個商業邏輯健全的企業能出現,那就是墜吼滴~

  「有關部門」在東南亞、東北亞,也是遵循這個操作,在非洲和歐洲也稍微有一點,在美洲就差了十萬八千里。

  張大象不一樣,他是讓邪教先深入群眾————

  頗具浪漫主義氣質。

  當然也可以說走有美國特色的宗教主義道路。

  這個世界,就是這麼癲癲的。

  啪。

  問話的中年壯漢,直接掏出兩萬塊,還是銀行里的新錢,直接甩在張大象的面前。

  「喲西~~重重有賞滴幹活,我滴,良民。」

  說著,張大象拿起錢,一邊搓一邊說道,「我只知道是中央情報局那裡出了紕漏,有人打算把以色列人升級的衝突,轉移到更早的時代。然後那個中央情報局的傢伙,就直接把屎盆子扣在了行為分析的模型有問題上。」

  「正常情況這不會引起聯邦調查局的在意,只當CIA的傻叼在放屁。但問題是那個模型真的有問題,技術支持方是馬里蘭大學帕克分校,你們也應該清楚它的地位。而採用這個模型的,是聯邦調查局國家暴力犯罪分析中心。」

  「所以————」

  張大象抓起兩沓,在手掌中拍了拍,「這涉及到聯邦調查局國家暴力犯罪分析中心的黑鍋問題,以及馬里蘭大學帕克分校的科研詐騙以及學術腐敗問題。你知道聯邦調查局裡面,有多少校友嗎?我說的不是探員。」

  「#。」

  「嘿嘿,老同志不要生氣,美國人也是要反腐的嘛。結果反腐出現窩案,然後為了捂蓋子搞紀律整肅————都是基本操作。」

  」

  說白了,就是個連環爆破,然後引發了意圖自保的大調查。

  這一個大調查下去,誤中副車了。

  反恐什麼的,那都是挽尊的說法,不過張大象根據目前手頭的情報來看,搞不好聯邦調查局這次的倒查三十年,還真歪打正著。

  畢竟恐怖主義確實在全球泛濫。

  至於那位在聯邦調查局苟了三十年,而且不知道有沒有退休的老同志,張大象只能說祝他好運。

  沒有直接讓張大象出去吃碗陽春麵,而是讓張大象跟黨文光又休息了一晚上。

  期間張大象想打電話就打,想看電視就看,反正就是等黨組長那邊的消息。

  恢復意識沒多久,就跟張大象提了一嘴,倒也沒有說讓張大象提兩袋水果去探望探望。

  還是生分了。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