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在國內學到了真本事
第452章 在國內學到了真本事
讓布隆放心的事情可不止人身安全,在他拿下一棟漁港碼頭的房子當漁業公司駐地的時候,當天兩艘三十米和一條五十米就抵達了西哈努克城。
因為風俗習慣的不同,本地的漁民除了看到三條豪華新船之外,還看到了碼頭上的煙花爆竹。
鞭炮放了幾十萬響,那動靜搞得穿短褲軍裝的巡察躲得飛快,以為是哪路「游擊隊」又來整活兒了。
𝐬𝐭𝐨𝟓𝟓.𝐜𝐨𝐦讓您不錯過每一章更新
「臥槽,老大效率這麼高的嗎?」
三姓家奴算什麼?
這實力就算當三家姓奴也沒什麼啊。
「小意思了,我除了在揚子江有面子,羊城那邊也是能搭上關係的。」
沒撒謊,張大象是真有這個關係,而且是兩條。
一條是暨陽市政府攥著國內最大木材碼頭,而羊城周邊地區是國內最大的木質家具消費市場,很多走量的家居木材,光靠羊城當地的老闆私人貨源,還沒辦法做「大龍頭」,所以從國內其它港口碼頭協調貨源,就是看多年積累的人脈。
暨陽市的暨陽港是華亭港口的戰略備份港,最原始的規劃草案,要早於暨陽市本地能人的神通妙法。
所以這個系統內的人脈,嚴格來說,並非是暨陽市政府和羊城市政府,而是暨陽港、
華亭港以及羊城港的關係。
在這裡面,暨陽港屬於有實力的「小老弟」,而暨陽市政府就是憑它生生地抬高了城市地位。
另外一條關係,則是張剛祖的曾祖父張氣恆,老部隊的老首長這條線,本來吃個飯換個牌匾就完事兒了。
但張剛祖的生父張大象十分生猛,短短時間從「張十億」跳到「張百億」。
正所謂有取錯的姓名,沒有叫錯的外號,就憑這外號,之前來賞臉赴宴的通訊員,如今是擺正了姿態過來的。
也不敢裝逼,都是互相拿出來誠意。
而這裡面的誠意,就是羊城造船廠的漁船,以及羊城漁業協會的渠道。
這兩者都跟海軍有關,因為海軍的退役人員,都是要有去處的。
除了上巡邏艇換上新的制服之外,去民用船隻討生活,才是大頭。
張大象除了搞「三百斯巴達勇士」之外,海員的招募來源,可不是只有曹振霆、丁衛東這一條線。
老舅在軍工路覺得這外甥深不可測的一個重要原因,就是張大象長子的曾祖父居然還有「大召喚術」這個技能。
以前是不靈光,後來展現出了統戰價值,這技能就好使了。
時下抵達西哈努克漁港碼頭的三條船,船老大都是自己人,同時船老大配兩個幫手也是自己人,剩下的魚獲分揀雜工,未來就是從本地招募。
新船的出現,讓整個漁港都非常熱鬧,因為新船意味著新的機會,尤其是新船看著就不簡單,不是小舢板。
三十米的船,一樣可以遠海作業,在柬埔寨有一百萬美元,根本買不到這樣的船,就算去泰國和越南,其實也買不到普及全球定位系統導航儀的小型遠海漁船。
更何況這裡面還塞了一堆電子設備。
基本上金邊的大衙內,要是沒有留學歐美的經歷,想也別想;有了歐美的留學經歷,那麼大概可以花一百萬美元買一條二手的同類型船隻,但很有可能不帶單邊電台或者魚探儀。
至於說五十米的金槍魚延繩釣船,四百萬美元就是報價,到柬埔寨沒有八百萬美元免談,且不包保養和維修,維修技師來柬埔寨一趟都是五倍工時費。
現在,這樣的大傢伙,尤其是還帶速凍設備的,居然會出現在西哈努克城的漁港,衝擊力不可謂不大。
這得多大的實力?!
「老、老大,這一上來招多少工人?」
「五個人一班,三班一個組,倉庫搬運工、裝卸工各兩組。司機六個人一班,配兩輛車,一共四個班,八輛車,另外還有兩輛車備用————」
張大象隨口跟布隆說了說一線工人的安排,僅僅是最基本配置,就超過了百人。
只不過其中技術崗都不用本地人,需要時間來考驗。
其中二十幾個司機全是國內過來的人,只不過有個柬埔寨的本地身份。
即便如此,從柬埔寨本地招工數量,也要超過百人,很多打雜的活計,也是要從本地招工的。
這百十來人的招工名額,足夠布隆在這裡嗓門大一點。
「工、工資的話,定在什麼水平?」
西港這裡的碼頭工人,一個月收入在四十美元左右,並目非常不穩定。
這跟勞動市場被壟斷有關,比如說柬埔寨北部地區的人來西哈努克城打工,首先就要給碼頭的幫派繳納一部分費用。
如此一來,一個月五十美元的收入,大概真正到手的,就是四十美元。
抽百分之二十,這還是比較良心的。
因為在一些紡織廠,能把五十美元抽到只剩三十五美元。
但這依然是有良心的。
因為在商業農場,受限於柬埔寨基層統治的自由化,直接導致鄉村治理權是落在「世家大族」手中的,於是僱傭平均每個月收入,最高水平維持在十五美元左右。
這個水平只有洞里薩平原以及金邊地區才有,像張大象現在所在的西哈努克城,十美元一個月才是常態。
那麼,如此糟糕的收入,怎麼苟活呢?
一靠賭命,發揮主觀能動性;二靠國際援助;三靠在城市中打零工來找機會。
所以,西哈努克城的漁港碼頭,突然蹦出來三條船,且都能遠洋捕撈,衝擊力那是相當的大。
不僅僅是因為船,更是讓所有人知道背後帶來的機會。
畢竟絕大多數柬埔寨平民,都不可能在賭場酒店做門童,那是豪門子弟的機會,跟他們無關。
「六十美元一個月。」
「這、這太高了吧?!老大,這麼高的工資,會出事情的。」
「愚蠢!」
「是、是,是我愚蠢了,還請老大指點迷津。」
「我未來會制定更高的工資水平,這時候起步高一點,好方便我們拿到西港更多的實際利益。」
「還要漲工資?!」
布隆驚呆了,「六十美元,換算在國內,那也快五百塊一個月了。老大,幽州打工也就這個數。往後還要漲,那他們也太會享福了吧?老大您真是心善。」
「我不心善,能來這裡做慈善嗎?」
「啊對對對————」
點頭稱是的布隆心中犯嘀咕,如果起步工資定到六十美元,搞不好會出現大規模街頭槍戰。
沒辦法,到了這個份上,未來爭奪碼頭勞動市場的代理權,各種大大小小的碼頭幫派、捕魚幫派、賣魚幫派,都會開打。
打的目的不是讓張大象這個大金主服,而是爭奪「頭狗」資格。
當然,這些人並不會知道張大象是大金主,他們能看到的,只能是布隆這個人。
同時,那那烈家族這個被趕下台的豪門,也會想盡辦法塞人過來布隆手裡。
一年六七百美元的收入,那就不少了。
他們這種鬥爭,換個尋常的國內工廠主、資本家,估計會看得雲裡霧裡。
可張市村出來的,那屬於是專業對口。
幾十年前一百年前的張市村,其實就這個叼樣。
底層人群的生存策略,全世界都大同小異,能活著就不錯了,總不能盼星星盼月亮盼來大救星吧?
小國的底層基本不抱希望。
國內的底層因為抽中了大獎,真給盼來一個,於是多少有點理所當然。
不過等吃過二茬苦、三茬苦,自然也就「返祖」適應了。
時代潮流嘛。
當然那跟張大善人無關,他總歸是餓不死的,所以專心找樂子就完事兒了。
至於張市村姓張的,在建國後出生沒見識過啥叫「人吃人」的,去了外國底層轉一轉,也就見識過了。
這個「外國」可以把北歐這種高福利國家都囊括進去,遑論美國這種出現城市「部落」的偽·豐裕社會。
「那可是六十美元啊————」
「你這沒見過錢的玩意兒,跟我混,能差你這點兒皮肉骨血的嚼用嗎?」
「是是是,老大說的是。這不是我小家子氣嘛,柬埔寨所有望族加起來的資產,還沒您的零頭多呢。難得有這樣的機遇,就想著能榨點兒是點兒。」
「你他娘的怎麼搞起剝削來,如此熟練?」
「哎喲,我的老大欸。我要不是不懂什麼是被剝削,如何能更加精通剝削呢?」
「在國內,我是什麼?我就是個屁。可這是哪兒?柬埔寨啊。到了這裡,我是什麼?
我是統治階級的一份子啊。我得屁股坐穩自己的階級利益啊,屁股決定腦袋,對不對?」
啊對對對。
總不能動不動就背叛自己的階級吧。
「行了行了行了,你先自己找點兒朋友,或者看看有沒有拖帶家口急需生存的城市失業者,都可以招過來培訓。以後分揀魚獲還有入庫冷凍,都需要用上。六天後是個吉日,拜過龍神之後就出海。回港差不多要三四十天,期間要讓漁業公司運轉起來,碼頭秩序也要重新穩定。」
「明白,明白,這方面老大您放心,我絕不耽誤事兒。」
「還有這六個人,以後就是你的保鏢。想要干髒活兒,你通過他們傳話,哪怕是小軍閥也不用擔心,能做掉的。」
」
布隆臉皮一抖,他知道張大象生猛,可並不知道連火力也如此生猛。
雖說東南亞的小軍閥通常都是菜雞,但那也不是有活力社會團體可以碰瓷的。
至少也得有正規軍服役的經驗,才能組織人手然後平推。
而東南亞叢林的特殊性,讓絕大多數沒有這種地形的國家,並不具備這方面的能力。
英法失去重要殖民地之後,叢林作戰能力就基本為零。
目前全球能夠適應高寒到熱帶全地形作戰的,也就只有國內和美國。
這不是裝備上的事情,而是國家地理特點決定的。
蘇聯人最巔峰狀態,也需要通過在越南和柬埔寨的駐軍,才能積累經驗。
現在的俄羅斯從士兵素質上來說,就是路邊一條,冬季作戰毫無懸念,熱帶作戰毫無機會。
莫斯科大軍區退役的人跑去非洲做僱傭兵,優勢全在訓練上,親自下場跟黑叔叔不分伯仲。
體質問題,無解。
長期在高緯地區的人,度假去熱帶,肯定沒問題,但拎著步槍就是干,生理機能就能先擺爛三分之一。
這也是為什麼需要常備訓練,國內的東北籍貫士兵,通過長期在南方作訓,兩三年下來也能適應。
俄方玩不了一點。
張大象在這方面,也算是吃上了時代和國家的紅利,一個月只要三五百萬,就能讓三四百號人給他賣命,簡直不要太賺。
「老大,我老家有幾個世仇,能讓他們幫忙不?」
「兼職得加錢。你要是跟他們關係處好了,興許就是一句話的事情。不過有一點你放心,我能帶出來的,都是好手。最次吃了五年大鍋菜的。」
「五年出來的話,不得混個治保主任啥的?」
「有些是黔中道籍貫的,別說村裡的治保主任,給他一個鎮長噹噹,一年幾個錢?夠給孩子添置衣裳的嗎?黔中道的副縣長,哪怕是分管工商的,收入比得上暨陽市哪怕一個工業村村長的嗎?」
「那要不你別來這兒,回國去西南山區扶貧做慈善去。」
布隆沉默不語,他又不是懷揣理想的人,他就想著賺夠四百萬美元,然後移民香山澳。
沒有人比我呂布隆更懂未來!
「對了,公司名叫什麼?」
「噢,白象,西哈努克城白象漁業公司。」
張大象尋思著在柬埔寨賣泡麵也不是不行。
「這白象」是轉輪王七寶」之一。《佛說輪王七寶經》中有說:彼剎帝利大灌頂王出時,復有象寶出現,其相殊妙,純白無雜。猶如大龍,七處具足,圓滿而住。從於北方,乘空而來————」
「啥意思?」
「您是從北方來的,坐的是飛機。這不就是「從於北方,乘空而來」嗎?」
」
其實布隆還少說了後頭的四個字,那就是:住王宮門。
不過這玩意兒說不說張大象也不在意,反正布隆也是為了討個吉利。
「白象」在南亞和東南亞,都有重要意義。
同時,轉輪王七瑞寶中的「白象寶」,主要交通發達的時代象徵;跟「紺馬寶」這個交通工具十分完善的象徵一起,有著很好的寓意。
在國內叫「白象」,興許只是湯好喝:但在巴利語國家中,那就是出入平安、生意興隆。
張大象倒也不挑剔,布隆能整點好活兒沒什麼不好的。
反而這貨能搞具有柬埔寨特色的封建資本主義,已經證明了他在中學時代,確實學到了真本事。
「你初中政治考多少分?」
「基本都是滿分,偶爾七十來分。」
布隆一臉得意,然後他補了一句,「政治滿分可是只有八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