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大買賣依然是鋪墊


  第453章 大買賣依然是鋪墊

  「漁業公司要組建遠洋捕撈船隊,主攻印度洋,目前蝦蟹的高端市場需求量極大。你只要不想著在柬埔寨搞政變篡位,我保你在香山澳混一棟海景別墅。」

  「我對別墅沒興趣,只要能入籍,那就萬事大吉。反正到時候在柬埔寨的關係也不會斷,兩頭吃還不是美滋滋。」

  掌握先進「屠龍技術」的布隆,對中國未來的國家實力發展十分看好,他是要梭哈的,可沒閒工夫搞什麼「牆頭草」。

  就金邊那些排名前三十的實權人物,從首相到副首相到大臣,有一個算一個,全他媽窮逼。

  讓副首相出來合影,幾千美元就能搞定,還能舉起酒杯狠狠地一飲而盡。

  這個層次還混個雞毛呢。

  即便是王室,除了固定資產,銀行里能調動的資金,那也是少得可憐,跟隔壁泰國王室完全沒法比。

  海對岸的馬來西亞、汶萊這種國家,君主雖說權力被削弱了,可石油、天然氣收入有股份啊。

  柬埔寨就慘了,啥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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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從布隆的視角來看,他想不出除了抱大腿,還有什麼出路。

  當然,柬埔寨內部的有識之士並非只有他一個,都知道「抱大腿」,但有分歧,分歧就在於抱哪條大腿,而不是抱或者不抱。

  只不過國際形勢在蘇聯崩潰的時候,全球的亞非拉國家都瀰漫著悲觀情緒,在十年前能堅信中國有未來的,不是頂級智力和魄力,真沒幾個人能做到。

  畢竟,在國內尚且一大堆「投降主義者」,像布隆這種極其離譜的「精中」,無一不是某個領域中出類拔萃的頂級專家。

  純意識形態的非常少見,而布隆就是純意識形態通過科學分析之後,得出了這麼一個結論。

  多的數據沒有,但布隆作為小國的豪門子弟,有些觀察點還是很奇特的。

  比如說惡性社會案件的發端到清除,比如說社會就業不足情況下的剩餘勞動力安置,比如說關鍵危機前的極限動員能力————

  這些都是布隆在別的國家無法觀察到的,他在法國和德國拿工科類工業設計的學位,可跟藝術設計不一樣,基本的理工科思維還是有的。

  他相信規範化的數據。

  很多人看到的是通用危機乘以十幾億人口之後的大災難;但同樣的,布隆也覺得,一般的正向反饋,乘以十幾億人口之後,何嘗不是大福報?

  如果沒有張大象,他可能就會去柬埔寨倒騰紡織品和木材,然後用十幾年的時間攢錢。

  多的志向也沒有,就他一個那那烈家族的一員,在中國的咖位可上不了桌。

  最多就是參加一些外交酒會的時候,能多順兩盤干炸小黃魚。

  可沒人會花幾千美元找他合影。

  這年頭,不是金髮碧眼大鼻子的,招棉衣棉褲的平面模特都差點兒意思。

  東亞面孔哪能算「外國人」呢。

  有些錢,只能是「洋人」賺;南洋人————除外。

  布隆也不惱火,反而堅信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

  「你腦子是有病的。還兩頭吃美滋滋,成天想著仨瓜倆棗能成什麼氣候?知道我剛才說的船隊利潤有多大嗎?」

  「啥意思?」

  「意思就是別琢磨兩頭吃那點破事兒,專心把生意做好,到時候我自會扶持你做柬埔寨甚至是東南亞最大的海鮮出口商。」

  「臥槽!」

  猛地一驚,布隆愣神道,「老大,這事兒能成?需要多少年?」

  「就今年。」

  「.

  「一條二十四米的小船,知道在華亭能出多少貨嗎?」

  「出貨不穩定的吧,畢竟是靠海吃海,哪能一定?」

  「愚蠢。」

  張大象隨手拿起一本價格表,扔給了布隆。

  價格表一共三張,分別是巴基斯坦海鮮碼頭價格、斯里蘭卡海鮮碼頭價格,以及羊城海鮮碼頭價。

  同樣是「遠海蘭花蟹」這個商品種,巴基斯坦和斯里蘭卡的價格就三塊錢一斤,而羊城碼頭批發價不用考慮,不會給布隆來做,但是海鮮批發檔口價格,就值得參考了。

  最低價三十塊一斤。

  沒錯,十倍。

  這裡面的問題非常複雜,但底層邏輯跟印度洋國家普遍生產力低下,生產工具落後息息相關。

  尤其是船用速凍機和船用冷藏設備,在印度洋國家並不常見,同時因為國家的宗教習慣以及消費水平,海鮮本身就走不了量。

  國內則是完全不同,首先就是高端海鮮消費市場相當於一個中等發達國家,只是因為人口太多,社會上感知不強:其次就是國內只是工業化水平還沒登頂,但不代表沒有工業化地區以及工業生產能力,跟印度洋國家全是農業國是有很大區別的。

  最後就是中國的近海漁業資源,此時已經名存實亡,像渤海、黃海、東海這三片海域的傳統漁場,別說大黃魚了,小黃魚的體型都小了一號。

  也就是說,需求量不僅僅是高端海鮮很缺,一般的大眾海鮮,比如說小黃魚、梅童魚、鯧鯿魚、帶魚,需求量也非常缺。

  環渤海流行的鮁魚,吃還是能隨便吃,可不論上市量還是體型,跟二三十年前完全沒法比。

  類似「渤海大蝦」這玩意兒,一度出現過間歇性絕跡。

  那麼一個很樸素的道理就出現了,誰在這個時候能夠源源不斷地提供海鮮,誰就能撿錢。

  「厄瓜多蝦」這玩意兒橫空出世,一個品類就讓丁衛東掌握了單手開法拉利的高端技術。

  同樣的,「遠海梭子蟹」只要能走量,且品質能夠通過先進技術來保質保鮮,一樣可以用一個品類讓布隆立地成為柬埔寨最年輕的億萬富翁。

  更何況不僅僅是「遠海梭子蟹」,像「黑虎蝦」「紅虎蝦」這種商品類,在國內都是既能賣高價,又能出大量的佳品。

  這時候的市場上,敢這麼玩的「漁業大亨」還沒有出現。

  張大象算是踩在了一個時代的前列腺上,想怎麼刺激就怎麼刺激。

  要不是手頭資金不寬裕,其實張大象更願意直接採購一條「東方系列」的海上漁業工廠超級母船,排水量三萬噸起步。

  蘇聯解體時候,吃灰了一大堆,但即便是二手船,在十年前,沒有兩億美元免談。

  不過實際情況則是蘇聯有些神人,為了抓緊時間拿了錢移民,大量賤賣中小型號的海上漁業工廠母船,像排水量一千兩百噸的CPTM型號,五百萬美元就敢出手。

  排水量一萬五千噸的大型母船,其實也能賣,六千萬美元直接開走,但日本人和韓國人想要三千萬美元偷雞,所以事情敗露之後引起了莫斯科的關注。

  這也導致了很多大型母船和超級母船直接停擺,最後幾條還在工作的船,在幾年前也靠港等待遙遙無期的檢修。

  張大象其實想趁機花四億美元拿下,三十幾個億的資金,他現在湊一湊還是能搞定的

  o

  只可惜碰上了國防工業一些領域的合作,他要是這時候冒泡,非常的扎眼,只能靜待時機。

  最起碼得等克里姆林宮的新主人,要還俄羅斯人民一個偉大的國家磕磕絆絆時候,才適合冒泡出手。

  國內很多搞海鮮的老闆,還真不需要大型母船和超級母船,維護成本太大,屬於「國之重器」的範疇。

  可張大善人不一樣,暨陽港對岸有的是地盤給他弄倆五萬噸船塢耍耍。

  維修保養什麼的,那都不是事兒。

  再加上江對岸是海軍發源地,「擁軍」這一塊十分到位,三萬多噸排水量的超級母船,搞個兩三千號人的就業,根本不算什麼。

  船上和岸上的就業崗位,會有一個膨脹係數,一條超級母船帶動萬把人的就業,是最起碼的。

  實際情況會非常誇張,因為規模效應在,一條船其實就相當於多個沿海地級市的海鮮加工量。

  若非時機不湊巧,國內在抓緊時間搞飛機,張大象怎麼著都會梭哈四億美元的。

  時間久了,等俄羅斯成了大號「加油站」,光靠「石油美元」,就能讓莫斯科整出不少逆天福利政策來。

  到時候再想區區幾億美元就能搞到手,那只能做夢。

  有些機會要把握住一次也挺難的,尤其是蘇聯大型加工母船這種「國之重器」,即便是購買,還得表現出「國際善意」。

  不過,既然張大善人打這個主意,那肯定是有前期準備工作。

  就像華亭跟IBM的談判需要前置條件一樣,跟俄羅斯人的談判,也只需要證明有這個商業需求和資金實力就行。

  在柬埔寨這裡組建遠洋漁業船隊,就是為了積累商業體量以及國內高端海鮮市場的份額。

  每年能賺大幾個億,並且跟某個莫斯科的股東簽訂一份俄羅斯特產進口合同,曾經二十年前造價八千萬盧布的蘇聯海上漁業工廠超級母船,就能拖回華亭的某個造船廠進行大修。

  能給特種船進行大修,那也是本事和機遇。

  畢竟,海上漁業工廠超級母船或者大型母船,其複雜程度可不是遠海養殖船可以比的,含金量和價值比「現代級」驅逐艦高得多,比造船業三大明珠也不差多少。

  只是因為大多數國家用不上這船,所以跟極地破冰船類似,太過小眾而總體國家價值

  低於LNG、大型遊輪。

  從全球來講,蘇聯人這方面也算是獨一份,國際競爭對手其實並不追求效率,而是會考慮成本線。

  恰好國內因為龐大的人口,高效率就等於低成本,但恰恰又不具備這樣的技術。

  超級系統工程對專才的需求量太大,國家每年的大型工程人才庫就那麼多,除了傳統機械,哪怕是「土木狗」都是不夠的。

  不過,為了能在國際上多藏人,張大善人也算是勢在必得。

  國內只要在戰鬥機還是什麼機的合作結束,機會就來了。

  至於現在,先把市場做起來,同時扶持一個柬埔寨最年輕的千萬富翁以及億萬富翁出來。

  「老大,恕我愚鈍,這海鮮就算是有價差,還能高到哪兒去?」

  「十倍利潤呢?」

  「臥槽?!」

  布隆猛地一哆嗦,雙目瞪圓了,「十、十倍利潤?!這、這怎麼可能呢?這不比販————」

  「所以說你愚蠢。」

  坐在老闆椅上,張大象轉過身,手擱在扶手上看著布隆,「國內現在轉型遠海捕撈的並不多,近海漁業不到完全枯竭之前,很多人是不會死心的。而國內農林漁牧一直在大力投資人工養殖,這一塊的市場,會填補大眾海鮮市場的空缺,就像基圍蝦。」

  「意思是————去印度洋狂撈的國內船隻,並不多?」

  「大部分能跑一跑南海,那就差不多了。」

  張大象眼神平靜,這種商業邏輯沒什麼複雜的,無非就是我有技術、海員、倉庫、資金、渠道、市場罷了。

  當然了,換成國內普通的「魚老大」,除了資金,剩下的都不好解決。

  缺錢可以貸款,但貸款搞不來遠洋漁船上的船員,更搞不來合格的倉庫,甚至到港下貨之後,他們也沒有底氣不把貨賣給批發商。

  但張大象是可以的,必要時候,他甚至可以通過狂開「寶象超市」來進行直接零售,並且將大多數海鮮作冷凍處理,然後通過凍貨來走量。

  都不需要「張家食堂」、「嘉福樓」還有「侯府家宴」,也不需要跟華亭、平江、濱湖、金陵的市場談長期合同。

  就純粹的零賣,張大象也敢一條船一條船的慢慢賣。

  他手上攥著「金桑葉」,全國最大的民營凍庫庫容,底氣比全國所有漁民加起來還要足。

  一條二十四米的船,去印度洋專門搞「遠海梭子蟹」,四十天營收兩百萬到四百萬不成問題。

  更遑論他敢截胡大型遠洋拖網船,那才是真正的撈錢利器。

  一條大船一年的利潤,夠「金三角」種經濟作物種十年的。

  什麼叫正行?!

  這就是正行!

  農林漁牧,國內一般資本能瘋狂擴張的,只有「漁」,剩下的都是儲備物資和戰略物資,大型資本翻不了浪花來。

  同時國有漁業公司受限於時代和近海漁業資源的困境,也不得不依靠民間漁業公司作為補充。

  所以,張大象無意中從「厄瓜多蝦」發現機會之後,就知道這最少能安置個數萬人進來。

  只要給他時間,「太平道」的信眾規模,核心信眾能在兩三年內做到一萬五左右。

  其餘烏合之眾或者說「韭菜」,百八十萬甚至上千萬都是有可能的,國內單一市場撐起外部幾個小國的生存,問題不大。

  柬埔寨運氣好,誰叫當初「神象國際」放在了金邊呢?

  要是放在曼谷,那就是另外一個故事。

  這也是為什麼布隆感覺匪夷所思的地方,他感覺自己中了一張絕不可能中的彩票大獎。

  「老大,十倍利潤啊,這是真的假的?」

  「你只要把整個商業鏈條打通,還能更高。說不定三塊錢的印度洋蘭花蟹,在華亭零售賣六十塊錢一斤。前提是你有這個渠道,你有嗎?」

  「我在軍工路有個中學同學————」

  「那你好棒。」

  「.....」

  看布隆還是挺喜歡做夢的,張大象也很欣賞,「你只要能在軍工路」開個海鮮檔口,以後也是幾百萬一年的純利潤。」

  「才幾百萬?」

  「你個小癟三全部身家有二十萬嗎?」

  」

  布隆當初去法國留學,是拿了國內某個大學推薦信,並且還拿到獎學金,才去的。

  之後去德國交流,是「訪問學者」身份,並且不是短期的。

  這貨別看現在只是苟活在西哈努克城,但還在「西門子」的設計部門混過半年,「西門子」的電器,他出過設計方案,雖說沒被採納。

  可在德國那種極端反華的國家,還能夠混進「西門子」,足以證明他的專業水平相當可以。

  只可惜腦子一抽回國創業,卻沒想到現在國內的發展水平,對他來說就是個錯誤的時間點。

  這年頭的國內企業,工科類工業設計專業就是死路一條,反而是包裝設計、平面設計、視覺傳達設計、藝術設計還能混口飯吃。

  總之,工科類的設計者,在現階段是賺不到口糧的,而且國內拿得出手的工科類工業設計專業,全國也就兩所大學還行。

  布隆是真沒啥錢。

  超前眼光和立場,碰上了一個絕對糟糕的謀生時間點。

  別說去香山澳迂迴入籍的四百萬美元,就是四萬美元,他也是拿不出來的。

  那那烈家族因為被政變趕下台之後,這位「豪門公子」壓根就享受不到的國家特權便利。

  來老家討生活的機票錢,是國內「干奶奶」這個王妃給的。

  那麼多「干孫子」中,他能脫穎而出拿到機票報銷權,又回到了原點,跟他讀書確實有東西是息息相關的。

  不是張大象的亂入,布隆差點兒進入人生境遇的死循環。

  「那、那什麼————老大,那今年咱們能掙多少錢?」

  「沒有一個億,我在這破地方折騰這麼多?」

  「老大您喜歡什麼樣的女人?我有個妹妹,膚白貌美————」

  「滾一邊去!」

  張大象盯著布隆,「別他媽給我浪費時間,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努力工作!還有,納洛家族的那個副秘書長,說在金邊活動關係,活動到現在也沒個動靜?他是死在路上了?」

  「哎喲————老大!這可就是您錯怪他了。」

  趕緊開口辯解的布隆頓時點頭哈腰上前道,「他可是已經準備好了禮物,等過兩天,會跟人一起聯手,提議在西哈努克城弄一塊地來搞經濟特區。」

  「蛤?經濟特區?就你們?」

  「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啊老大,柬埔寨好歹也是個國家,不是非洲的部落。」

  「也行吧。」

  張大善人聞言點點頭,這話倒也沒錯,柬埔寨確實是一個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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