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黃小槐要替天行道
第115章 黃小槐要替天行道
炒完土豆絲,趙誠明直了直腰背。
劉麥娘趕忙說:「官人,讓俺來吧。」
趙誠明搖頭:「東西太多了,這是力氣活,你還是做土豆泥吧。」
因為要給人眼前一亮,以便於容易推廣。
所以不能做大鍋飯。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sto55.🍒com
這些土豆絲是趙誠明一馬勺一馬勺炒出來的。
劉麥娘心中小感動。
沒聽過哪個主家會心疼下人,從而親自幹活。
然後趙誠明又炒土豆片。
土豆片先煎,然後添水燜一小會兒調味。
那邊劉麥娘也做好了土豆泥。
曹麟趾吃了澆汁的土豆泥眼前一亮:「此物甚好!可以飽腹!」
他牙口不行,加上製作土豆泥的時候裡面添加了牛奶,吃起來香甜可口,而且只要夠多是真能吃飽的,所以他最喜歡這道菜。
還有土豆湯,熗拌土豆絲,土豆燜肉,土豆燉豆角,土豆燉雞肉,土豆————
起土豆才用了一上午,炮製土豆用了一下午。
烤土豆出了一爐又一爐。
皂吏負責維持秩序,讓人排好長龍,每人只拿一個烤土豆。
有許多想要占便宜的,拿了一次重新排隊。
皂吏早已得了吩咐,也不阻攔,任憑他們鬧騰,有時候還給撒點鹽面。
滋陽縣書吏叫連喜雲,他只是得了尼澄授意過來捧場的,而非惦記新作物。
在尼澄他們看來,趙誠明不過是胡鬧罷了。
新作物是那麼容易種的?
但凡現有之作物,無不是被人篩選衍化數千年。
可能在原始時代,那些作物不過是路邊的狗尾巴草而已。
現在卻能食用。
你趙誠明隨便弄個新作物就能行?
扯淡。
可等連喜雲嘗了土豆絲、土豆片、土豆湯、土豆泥、土豆燉豆角————
再看19石畝產。
連喜雲震驚了。
這裡,連喜雲只是與湯國斌和董茂才相熟。
他問董茂才:「董兄,這土豆究竟是什麼來頭?此前竟未曾聽聞。」
董茂才搖頭:「俺也不甚知曉,皆由官人一手操辦。
連喜雲找機會又問了湯國斌,湯國斌的回答和董茂才大同小異。
如此一來,這土豆就很神秘了。
此時的南方有少數地方,少量種了一些土豆。
不多。
但還是那句話,每種作物進化百年,長相和產量都有所不同。
經數百年衍化更是天差地別。
即便將此時引入明朝的少許馬鈴薯,拿來與趙誠明帶來的土豆做比較,恐怕許多人都不覺得是同一種作物。
鬧鬧哄哄的一天過去了。
饒是趙誠明身強體健,也累的腰酸背痛。
回去後,他沒吃晚飯,沒洗漱,天還沒黑卻倒頭就睡。
當然也忘記了將趙純藝送回去。
趙純藝開心壞了。
開心到不知道怎麼合理而細緻的利用這一天玩耍。
她問劉麥娘:「麥娘,有夜市麼?我請你吃零食。」
劉麥娘被問懵了:「有宵禁,馬廠市在初一、初六開,平日有小販,夜裡卻沒有。」
她又問:「裁縫鋪呢?夜裡開麼?我請你買衣服。」
劉麥娘再搖頭:「小姐,裁縫鋪早早關門了。」
今天勾四和李輔臣搶著在趙府值班守衛。
勾四說:「輔臣,你乏了,回去歇息吧。」
李輔臣皮笑肉不笑說:「四哥,白日裡我瞧你身子繃了一天,你才真是乏了。再者,令正在家中等你哩,還是你回吧。」
他暗戳戳的提醒勾四是有妻子的。
別不要臉。
「你乏了。
「」
「你乏了。」
張忠武聽的懵逼:「恁們兩個,莫非腦疾?都回去吧,俺今夜留宿保護官人。」
兩人對視一眼,都覺得讓張忠武留下比較公平。
畢竟張忠武還是個「孩子」。
張忠武同樣目的不純。
他央求留宿趙府的湯國斌說:「湯師爺,你把俺寫進縣誌里。」
湯國斌滿口回絕:「不成!你把縣誌當什麼了?」
張忠武梗著脖子:「多寫幾個字能怎地?累不著你。白日俺瞧你跟著吃吃喝喝,又沒幹活。」
湯國斌氣笑了:「沒幹活?你幹活了?快出去,莫要跟我聒噪。」
將張忠武趕走,湯國斌挑燈夜戰,繼續撰寫縣誌,不假於人手。
修縣誌是個光榮的差事,修縣誌本身就可以青史留名。
比如附近的鄲城縣知縣米嘉穗,他就喜歡修縣誌。
應趙誠明要求,湯國斌提了幾筆董茂才,帶上了他自己,寫了當地縉紳若干,多有描述今日盛會,當然,大書特書趙誠明。
趙純藝不累。
因為她心裡沒有任何負擔,沒有額外的期待。
她在太陽能燈籠下,點上蚊香,和劉麥娘、白竹君等人乘涼。
每當她來到明朝,社交障礙都會得到一定程度的緩解。
這也是她樂意過來的原因之一。
此時,趙純藝正在給劉麥娘等人講解地理:「看,咱們大明在此處。這裡叫羅剎國,這裡的人野蠻,喜歡侵略別處,我們應該小心他們。他們長這樣————」
趙純藝有個背包,裡面裝著她做的地圖,還有一沓照片。
這是她專門準備的。
劉麥娘見了張大嘴巴:「羅剎人長得嚇人哩————」
白竹君也說:「相貌不甚軒昂。」
此時的審美,與後世極為不同。
趙純藝列印的照片上,特意選擇長得比較帥的毛子,卻被她們一致認為長得醜。
趙純藝又給她們說非洲:「你們看這是黑人。他們那裡有一種鹿,脖子很長,比房子還高————」
白竹君驚呼:「莫非是麒麟?」
劉麥娘則道:「俺看皮影戲中崑崙奴,應是黑人吧。
97
趙純藝給她們看獅子、獵豹、角馬、鱷魚,還有銀背大猩猩什麼的。
眾女大感驚奇:「小姐,這紙上,莫非是攝了魂?不然怎地惟妙惟肖?
」
他們從未見過照片,古代又不流行寫實,畫作都是寫意。
趙純藝眨眨眼:「你們可以認為,這是畫的。」
趙純藝用一張明朝版世界地圖,和各地風土人情照片,將眾女唬的一愣一愣的。
她們說到了挺晚才睡。
第二天早上,趙純藝醒的時候,趙誠明已經鍛鍊了很久。
趙純藝揉了揉眼睛:「哥,你這是拿刀跳舞呢?」
只見趙誠明單手持刀,動作輕柔,刀隨腕轉,腳步輕盈,時而退時而進,左手掌緣推刀背。
趙誠明放下刀說:「差不多吧,戰場上拿刀對上盤防守和攻擊,基本只有三種,纏頭裹腦、雲法和掛法。我們訓練時候,要麼這樣練流暢度和柔韌性,要麼就是訓練劈砍所需肌肉部位以增加劈砍力度,最後就是訓練掌握韌筋。」
彎刀對韌筋的需求略低,直刀卻需要達到精準。
雁翎刀介於兩者之間。
否則要麼無法對敵人造成傷害,有時候甚至會把刀子砍斷。
「哥你教我唄?」
趙誠明想了想,取出一把刀遞給趙純藝。
趙純藝以為很重,上手後驚訝道:「我記起來了,這是你讓我買的空心鋁刀。」
飄輕。
趙誠明說:「你要練的話,從這把刀練起,劈砍的時候很容易知道韌筋是否精準。」
趙純藝覺得胡亂劈砍太枯燥,就說:「我想練你剛才跳的那種舞。」
趙誠明心說她又不上戰場,隨便吧。
他們的這種刀舞是趙誠明和張忠文所創,纏、雲、掛三種技法配合步法,沒有固定順序,隨便練,隨便跳。
趙純藝體能不太行,練了一會兒氣喘吁吁,汗流浹背。
而趙誠明只是剛熱身。
張忠武也醒了,只是刷完牙就算洗漱,活的很糙。
他拉伸完端著大槍練習攔拿扎。
許多人覺得,端著大槍隨便扎就行了。
倒也沒什麼問題,大不了一死唄。
練了一會兒,趙誠明和他對練。
兩人大槍上會綁一根鐵絲,鐵絲掛著一張宣紙,然後互相攔拿,然後扎對方槍後端的宣紙。
誰扎中算誰贏。
趙純藝看的津津有味:「哥,讓我試試。」
趙誠明猶豫,然後給張忠武使了個眼色。
張忠武練的正起勁呢,結果換趙純藝上,不由得鬱悶。
「小姐,你須得小心些才是。」
趙誠明聞言瞪了張忠武一眼。
張忠武嘿嘿一笑,只用了兩分力,一邊攔截一邊後退。
趙純藝很認真,但畢竟沒練過,記下之後手臂酸麻,連大槍都端不起來了。
魚際肌群酸到發脹,脹到跳動。
這遠比她想像中的難多了。
趙誠明任她胡鬧片刻,吃完了飯:「我送你回去。」
趙純藝:「不著急。」
「你沒事了?」趙誠明不悅:「廠子投資那麼大,你不得盯著嗎?」
趙純藝愀然不樂:「那好吧。」
她沒玩夠。
趙誠明想了想說:「等廠子開起來後,除了防彈插板,你還要幫我打造一批騎兵刀,雁翎刀在馬背上不好用。」
他把趙純藝送走。
其實他還有許多田種了土豆,幾天才能收完。
但他不必每天露面,今後由董茂才負責做這些事。
董茂才問:「官人,可是要收拾那些和尚?」
董茂才已經打聽到是誰造謠生事了。
竟然是寶相寺的和尚。
趙誠明搖頭:「不急,讓土豆帶來的口碑發酵幾天,然後控制抵消。」
好名聲抵消信仰敬畏。
這是趙誠明的計劃。
「那————咱們府上的田,要交賦麼?」董茂才不確定的問。
按說趙誠明是知縣,自家的田想收就收,不想收就不收。
「必須交。」趙誠明盯著董茂才說:「記住了,要一視同仁。等這世道再亂些,所有免稅田都要交稅。正好這幾天你統計一下,和湯國斌商量種土豆的要如何繳納賦稅。」
等朝廷中樞對地方的掌控更弱一些,別說有功名的地方大戶,就算是皇莊,只要在他趙誠明管轄範圍內,無一可倖免,全都得交稅。
之前四汶社被黃小槐劫掠的風波,暫時被土豆的風頭蓋過去了。
鄆州,黃小槐狂妄的對孫思成說:「本王劫他趙誠明的倉廩,他倒成了縮頭烏龜,果然名不副實!」
起初礙於趙誠明的名聲,他還有些膽戰心驚。
結果對方不經試探,被搶了一座倉廩後全無消息。
他暗罵自己有些慫。
趙誠明再厲害,手底下能有幾個兵?
不過是仗著城池莊堡,和建虜打了兩次勝仗罷了。
世人難免高估了趙誠明。
孫思成幸災樂禍,但又覺的不解恨:「他共有2座常平倉、48座保赤倉,互為特角。
天王若盡得50座倉之糧儲,可圖大業矣。」
黃小槐喉結滾動,吞了口唾沫:「狗官,想來50座倉廩都是搜刮民財所得。本王便替天行道!」
孫思成拱手:「天王英明,那趙誠明確是與民爭利的狗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