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答案都在這幅畫裡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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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皇殿裡,端坐在高台之上的比比東皺起了眉頭。

  「聖子殿下?!」

  菊斗羅帶著驚訝的陰柔聲響起。

  比比東這才抬眸看向了教皇殿的正門,那道緩緩而來的白衣少年,只是看了一眼...她的秀眉便擰得更緊了。

  不等葉天靠近菊、鬼他們,

  比比東便下令道:「月關、鬼魅,你們先下去吧。」

  「……」

  菊斗羅和鬼斗羅相視一眼,同時彎腰行禮。

  「是,陛下!」

  話音落下,

  兩人便快步離開了教皇殿,和葉天擦肩而過...

  微微躬身,算是行了一禮。

  千仞雪學著葉天的模樣,溫和地朝他們笑了笑,點了點頭,表示回應。

  她現在用的是小天的身份,

  自然不能得罪任何人,也不能讓小天的形象受損分毫...

  等到菊鬼兩位離開。

  千仞雪已經站在了大殿的中央位置,抬眸看著端坐在高台之上,身著盛裝、頭戴冕冠的女人。

  眼裡毫無敬意,有的只有疏離、甚至是敵意!

  「你不是他。」

  比比東俯視著下方的少年,一開口便揭穿了冒牌貨。

  盯著看了兩眼,便心中瞭然。

  「怎麼?作為千家唯一的繼承人,在屬於千家的武魂殿裡,還要這般藏頭露尾嗎?」

  即便多年不見,

  比比東說的話依舊夾槍帶棒。

  「少拿這種話來刺激我,這些年來我已經習慣了。」

  千仞雪頂著葉天的臉,

  發出的卻是她自己的聲音。

  比比東輕佻道:「習慣了什麼?習慣了藏頭露尾麼?」

  「你!」

  千仞雪瞪著比比東,氣結不已。

  「我的意思是說...我習慣了你那張吐不出象牙的狗嘴!」

  「噗哈哈...」

  比比東忍不住笑了起來,眼裡泛起幾分冷意。

  殺機畢露!

  「沒想到當年被我嚇得瑟瑟發抖的你,居然有一天敢這樣和我說話了,真是放肆啊...」

  「!!!」

  作為極限斗羅,

  即便比比東只是輕飄飄地釋放了一點殺意。

  可落在千仞雪身上,

  也無疑是重若泰山,宛若刀割,瞬間讓她繃緊了身體。

  「嘖嘖~還是一點長進都沒有。」

  「你那死鬼父親下葬那天,你不是說遲早要打敗我嗎?我還以為你今天就是來挑戰我的呢...怎麼連魂聖都不到?」

  比比東漫不經心地放下手裡的工作,如刀子般的言語,直插千仞雪的心窩...

  讓千仞雪的眼裡似要噴火般,綻放出可怖的怨恨之色。

  「我遲早會報仇...」

  「我會讓你跪在我面前求饒的!」

  千仞雪微微彎著腰,死死瞪著她,咬牙切齒道。

  「哈哈~」

  比比東忍不住嬌笑起來,同時也收斂了殺氣,抬起左手托著香腮,饒有興趣地看著千仞雪那張和葉天一模一樣的臉。

  「你說,要是這句話是小天那小子說的...該多好?」

  「我肯定會乖乖跪在他面前...」

  「張嘴討好...至於討饒的話?那他得從後面來嘍。」

  「!!!」

  比比東這般無恥下賤的話語,讓千仞雪瞪大了眼睛。

  忍不住抬手指著高台上的比比東,

  臉紅脖子粗的,語無倫次地破口大罵起來。

  「你、你無恥!」

  「你算什麼教皇?算什麼老師?簡直恬不知恥!」

  「噗哈哈~」

  比比東笑得花枝亂顫。

  以前她就喜歡葉天那副氣急敗壞,看不慣她又干不掉她的模樣,只是自從葉天膽子肥了敢對她動手動腳扣金幣之後,她就極少能體會到這種樂趣了。

  沒想到在這個冒牌貨身上,倒是又淺淺地體驗了一次,這種虐菜的快感。

  「!!!」

  千仞雪咬著後槽牙,恨不得現在就衝上去把比比東給咬死。

  這個高高在上的女人,

  居然能說出這麼不要臉、這麼下賤噁心的話出來。

  只有三種可能,

  要麼,這女人就真是個下賤貨。

  要麼...這女人就是知曉她和葉天之間的關係,故意這樣說,就是為了激怒她!

  最後一種可能,

  是千仞雪最不願意看到的,

  那便是眼前這個瘋女人說的都是真話,只要她的小天開了金口、這女人就願意做條任由驅使的母狗,可這和第一種可能有什麼區別?即便是兩情相悅,也太下賤了些...

  可千仞雪又不由得想到金玥兒。

  玥兒以後和小天在一起了,是不是也會這樣下賤呢?

  答案好像是肯定的。

  千仞雪又忍不住捫心自問,

  她自己呢?

  小天非要的話,她難道說不嗎?

  很快,

  千仞雪就又向金玥兒看齊了。

  這對兩情相悅的戀人來說,似乎無可厚非吧?

  是了,

  比比東的下賤是因為她口無遮攔,靠宣揚這些事情來炫耀!

  千仞雪的臉色陰晴不定,

  她想現在這些有什麼用了呢?她心中的天平已經向她最不願意看到的方向徹底傾斜了!

  千仞雪瞪著比比東,眼裡帶著恨意、閃爍著淚光。

  就算是以後生米煮成熟飯了,

  小天要她叫爸爸她也不會這麼委屈,但現在...似乎連這種角色扮演的機會都沒有了!

  這一切的一切,

  都是拜眼前高台上的那個瘋女人所賜!

  可以說,

  千仞雪在這場久別重逢時的針鋒相對中,從現在開始,就已經是徹底完敗了。

  「要哭了麼?」

  比比東臉上的笑容稍有收斂,有些期待地看著千仞雪。

  「我還沒見過我的聖子哭過呢?」

  「你要填補我的遺憾麼?」

  「可惜啊,你終究還是個西貝貨,去冒充別人才行,冒充我已經成為魂聖的弟子、卻是顯得不夠格了呢,讓我沒多少代入感。」

  比比東的臉上滿是戲謔。

  對於早就將她視作仇人的千仞雪,沒有露出任何憐憫之色...

  至於心裡如何,

  誰知道呢?

  「你說對吧?先天二十級魂力的絕世天才。」

  比比東眼眸微眯,繼續冷笑道。

  即便她並非千仞雪的親人,只能算是她的師姐,

  但她卻極為了解千仞雪,

  除了用仇恨、用葉天來刺激她外。

  比比東清醒地知道,她們之間都有著一個共同的稱謂...那便是天才!

  同為天才,

  比比東無疑最為了解作為天才心中的那份驕傲。

  「被人狠狠超過的感覺如何呢?」

  「……」

  話音落下,

  那冒牌葉天只是站在原地、閉著眼睛,沒有任何回應。

  「嗯?」

  比比東挑了挑眉,隨即瞭然...

  看來是她搞錯了順序。

  在葉天這種怪物面前,她自己不也願意甘拜下風、屈居那小子身下嗎?千仞雪那丫頭自然也不會例外。

  對於她們而言,

  在實力上已經沒必要和葉天去爭個高低了。

  葉天才是那個最重要的存在。

  「你的垃圾話說完了嗎?」

  千仞雪重新睜開了帶有血絲的眼睛,看向高台,聲音變得有些沙啞起來,眼神卻無比認真。

  「應該吧。」

  比比東放下托著香腮的手,坐直了身子,張開檀口、剛要再說些什麼,卻被打斷了。

  「既然說完了,那就請你先閉上你那張臭嘴吧!」

  千仞雪怒目而視道。

  「我來找你可不是來聽你說這些齷齪不堪的垃圾話的。」

  「我問你...」

  「問什麼?」

  比比東皺著眉頭道。

  「閉嘴!!!」

  千仞雪朝著比比東嬌叱道。

  手中神聖之劍出現,遙遙指著比比東的眉心,厲聲道:「我問你!你也老大不小了吧?快四十歲的老女人了!哪裡來的逼臉...敢拿小天來說這麼些噁心的話...」

  「!!!」

  聽著千仞雪的話,比比東的臉瞬間就黑了下來,

  黑得極為徹底。

  她現在根本就沒千仞雪說的那麼老!才剛過三十五而已!和葉天差不了多少!

  等她成神,等葉天得到永生。

  等到時間上了千年、萬年,這點差距根本不算什麼!

  可比比東仍舊是生氣了。

  陰冷的殺機迅速填滿整個大殿,比比東差點拍著桌子,站起身來,怒不可遏道:

  「你究竟想問些什麼?!」

  「呵~接受不了變老的事實嗎?既然接受不了,為什麼又想著去做一些老嫗吃小牛的事情呢!啊?!」

  千仞雪的言辭從未像今天這樣犀利、刻薄過。

  這都是比比東逼出來的!

  是她應受的!

  「老、老嫗?!」

  比比東咬牙切齒的,麵皮抽動,不敢相信、千仞雪竟敢這樣罵她?一張俏臉變得陰沉、甚至是扭曲。

  「嗯啊!」

  千仞雪悶哼一聲,被那恐怖的威壓震得嘴角溢血。

  可她卻絲毫不懼,依舊舉著長劍。

  「我問你!」

  千仞雪用盡了力氣,質問道。

  「你在死亡峽谷、究竟都對小天做了些什麼?!」

  「……」

  空氣被冰冷的殺氣凍得似要凝固一般,整座大殿都變得安靜下來,靜得可怕、靜得瘮人!

  比比東已然站起身來,雙手死死扣著桌角,

  渾身顫抖著、發出可怖的笑聲。

  「呵呵...」

  比比東抬起那張鐵青色的臉,獰笑道:「你應該感謝那小子,要不是他的話,你就已經死了!」

  「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壓下殺死你的衝動啊!」

  「……」

  千仞雪沒有說話,昂首挺胸,即便嬌軀一直在打著顫,她也倔強地直勾勾地盯著比比東的雙眼。

  兩女對視著,又是一陣沉默。

  漸漸的,空氣中冰冷的殺氣漸漸收斂了起來。

  比比東終究還是心軟了...

  她整整做了十六七年的噩夢!

  在那十幾年裡,

  她對千尋疾恨得有多麼刻骨,對千仞雪的愛就有多麼深沉。

  即便那些愛里夾雜著恨意,

  甚至是因謊言、因欺騙、因這噩夢而產生的,可她到底還是對千仞雪留有一份溫柔。

  只是以目前這種情況來看,

  這點溫柔也無濟於事。

  沒有意外的話,她們之間,必有一戰!

  即便沒有你死我活,

  也必然要分出個高下、判出個對錯來!

  殺氣散去,

  千仞雪的嬌軀一個踉蹌,手中長劍插在地面上,那張屬於葉天的臉已然滿是煞白...

  金光閃過,

  千仞雪變回來自己的模樣,金髮金眸,身穿道袍。

  身上的神聖看起來多了一份縹緲。

  體內積蓄著的萬物回春丹的藥力開始生效,很快就將千仞雪的內傷修復完畢。

  一張有著傾國傾城之姿的俏臉,恢復了原本的血色。

  唰的一聲!

  比比東坐下來的同時,抬手甩出一團白色的畫布。

  那畫布在空中緩緩展開,

  上面那斑斑血跡,看起來有些觸目驚心。

  千仞雪收起了長劍,抬起頭來看著那張畫卷,眼裡帶著困惑,不明白比比東這是什麼意思。

  直到那張畫布離得近了。

  千仞雪才注意到,上面不止有著斑斑血跡,

  更有著凌亂無比的層層水漬。

  像是透明的葉片叢中、長出了妖艷的血色花兒。

  比比東臉上的鐵青色已經褪去,

  帶上了幾分得意的笑容。

  「好好看看吧,這幅畫是我用那小子創作出來的...」

  「這上面有你想要的答案。」

  「也有你我兩人、整個武魂殿都意想不到的真相。」

  「???」

  千仞雪不明所以地伸出雙手來,將那幅畫卷接在了手中。

  一股濃厚的丹香撲面而來,其中還帶著鮮血的鐵鏽味兒,只是...這血的腥味似乎也重了些吧?

  千仞雪擰著柳眉,

  這幅畫、她完全看不懂,

  小天和這瘋女人這畫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看不明白對麼?」

  比比東不禁失笑,臉上的得意更甚了。

  一掃先前的氣急敗壞。

  千仞雪捧著那幅畫,皺著眉頭道:「你究竟想說些什麼?這又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噗哈哈...你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天真啊...」

  「又或者說...是愚蠢。」

  比比東臉上帶著勝利者的笑容,居高臨下道:

  「我就向你承認好了!」

  「承認什麼?」

  千仞雪地的芳心不由得提了起來,有些慌亂道。

  「承認你最想知道的呀?」

  比比東笑了,

  笑得極為燦爛,溫柔且充滿幸福。

  「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我在死亡峽谷之中,確實趁他不備付諸了行動,甚至我還成功了...」

  比比東咧開了嘴角,砸了砸嘴,似乎意猶未盡般。

  「!!!」

  千仞雪如遭雷擊,瞪大了眼睛,手中畫卷緩緩飄落了下來,只是瞬間便面如死灰,淚花湧現、幾近落淚。

  慌亂無措地搖著頭,滿臉都是不敢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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