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一念神魔,癲狂的千仞雪


  「不!」

  千仞雪抱著腦袋的雙手猛然摔了下來,有些歇斯底里地抬起頭來看著比比東。

  金色的眸子裡已經遍布血絲。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的!你一定是在騙我!」

  千仞雪的心都在滴血。

  死死瞪著比比東,恨不能現在就將她撕碎...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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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這個瘋女人殺了她的父親!

  現在還要來搶走她最愛的那個少年?

  她到底哪裡做錯了!

  「呵~你為什麼覺得不可能呢?」

  「這幅畫卷,就是我在死亡峽谷幫他獵魂時,在他身上花了三天三夜,順帶收回來的戰利品!」

  比比東隨意地笑了笑。

  伸出玉手,

  雄厚的魂力將那張即將落地的畫卷托舉起來。

  讓那染血的畫卷,就那樣漂浮在千仞雪頭上三尺的位置,任由飄蕩,似乎是在嘲笑她的無能。

  「而且...」

  「若你真覺得不可能的話,又何必特意前來質問我?」

  「你也學會他的那一套...」

  「喜歡自欺欺人,揣著明白裝糊塗了麼?」

  「呵~哈哈~」

  千仞雪踉蹌著大笑起來,失了智似的,斬釘截鐵道:

  「假的!這都是假的!」

  「這一切都是你編的,對不對?」

  「對了!」

  千仞雪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獰笑著說道:

  「小天他根本就不知道!」

  「你要是真做了,小天怎麼可能會不知道呢?!」

  「三天三夜?怎麼可能不暴露!」

  「……」

  比比東看著有些癲狂、似要碎掉的小天使,露出些許可憐的神色,搖了搖頭。

  「我說過,你還是太天真了。」

  「在死亡峽谷那種地方,以我的實力和手段,誰說我坐下去之前,就一定要他知道、要他同意呢?」

  「!!!」

  千仞雪瞪大了雙眼。

  比比東的無恥和下賤,再次重新整理了她的認知。

  她本就開始因為自己所謂的矜持和驕傲而感到後悔,現在再聽到比比東這般毫無下限的話語,她更是連腸子都要悔青了!

  難道,

  作為天才,作為教皇陛下,作為老師長輩的比比東,

  心中的驕傲會比她更少嗎?

  當然不會!

  可比比東都能放下架子去不擇手段地追求她想要的,

  為什麼她卻做不到呢?!

  「……」

  千仞雪的面色有些發白,

  身上那種聖潔的金光,隱約間開始泛著幽幽黑芒。

  從小到大,

  這十幾年來,

  千仞雪第一次認同千尋疾曾經對千道流的評價!

  太老實、太做作,

  作為教皇的時候不夠狠、更不夠奸詐、不擇手段!

  現在看來,

  父親的話一點沒錯!

  雖然他自己也沒有做到這些,

  但不可否認的是,

  此時此刻,

  比比東這個女人已經得到了他的真傳!!!

  「嗯?」

  比比東看著高台下邊的千仞雪,微微皺起了眉頭。

  眼裡帶著幾分猶豫以及擔心。

  此時的千仞雪好像有些壞掉了。

  臉上的悲憤被平靜的瘋狂所取代、時而又恢復悲憤。

  放下某些條條框框之後,確實能夠讓人輕鬆很多...可千仞雪從小受到的教育不允許她那樣做。

  一念神魔...

  千仞雪的心中還有著最後一份堅持,以及最後一絲僥倖,朝著比比東、厲聲問道:

  「你到底都在說些什麼啊?!」

  「你怎麼還是不明白?不撞南牆不回頭嗎?」

  比比東臉上的自得收斂了起來。

  免得對千仞雪造成傷害,

  即便她接下來所說,會掐滅千仞雪心中最後的僥倖,但有些事情事關重大,這先來後到的順序可不能顛倒了啊!

  她才是那個得勝者!

  「呵~就這樣和你說吧,在進行我的計劃之前,我事先就把他敲暈了,然後動了動嘴皮子將他喚了起來...就是這麼簡單。」

  「因此,我做了些什麼,他當然不知道了。」

  「你怎麼能這樣?!!」

  千仞雪厲聲斥責著比比東這種行為。

  身上的幽光,

  卻讓她的心底響起了另外一道聲音。

  原來...

  還可以這樣!!!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千仞雪心底不斷滋生涌動著。

  將小天藏起來。

  將他保護在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

  將小天徹徹底底地據為己有!

  就算比比東已經和葉天有了實質性的進展又如何?

  誰知道呢!

  誰又會相信她這個老女人呢?

  在別人眼裡,只有她千仞雪,才是最適合小天的那個!

  千仞雪歪著嘴巴、露出一抹邪笑。

  可想到葉天的實力,那股瘋狂的念頭瞬間化作了挫敗...

  眼裡出現自責!

  責怪自身的無能和愚蠢,

  作為先天魂力二十級的天才,她怎麼會這樣的弱小!

  被小天反超,

  壓在身下,連反抗都做不到了!

  她搶不過、更打不過比比東,也戰勝不了小天...

  千仞雪從來沒有這樣,

  可憐弱小又無助又如此無能為力過!

  「嗚~」

  千仞雪低著頭,

  抬起雙手捂著雙臉、還有那漸變為暗金色的眼眸,

  發出痛苦又自責的嗚咽聲...

  無力地譴責道:

  「你怎麼能這樣做,怎麼能把我的小天搶走,你可是小天的老師,是我的...」

  「為什麼不可以這樣做?」

  比比東打斷了千仞雪那帶著抽泣的譴責。

  她也沒想到,

  千仞雪這麼大人了,居然還會哭鼻子。

  看來就算她不出手,

  千仞雪也極有可能依舊是敗犬。

  畢竟外面那兩個不要臉的女人,下限說不定比她還低呢!

  縱然如此,

  她該說的還是得說!

  比比東嚴肅地看著千仞雪,義正言辭道:

  「我只是你的師姐而已,為什麼不能這樣做呢?我又沒有阻止你喜歡他,更沒有阻止他去愛你...」

  「你、你說什麼?」

  千仞雪不可置信,淚眼婆娑地抬起頭來看著比比東。

  此刻的她,

  好似變回了當年那個,在比比東面前哭鼻子的小姑娘...

  只是她看向比比東的眼神,

  變得極為陌生。

  比比東為了得到葉天,再怎麼樣不擇手段,

  她都沒有現在這樣震驚。

  現在的千仞雪,就像是剛認識比比東似的,

  這個女人,

  難道根本就沒有做人的底線嗎?!

  「幹嘛這樣看著我?」

  「你不應該為此而感到高興,並且感謝我嗎?」

  比比東戲謔地看著千仞雪,

  她當然知道千仞雪現在在想些什麼,畢竟千仞雪還不知道過去那件事情的真相!

  不過沒關係,

  她會告訴她的,用最直白的方式和證據!

  徹底洗刷這個讓她們彼此之間...

  痛苦了十幾年的噩夢!

  「你瘋了!」

  「你知道你在說些什麼嗎?這樣、這樣的事...」

  千仞雪顫抖地說著,

  可她眼裡竟也露出來一絲期盼,並且越發強烈。

  就算這樣,又如何呢?!

  「!!!」

  千仞雪被自己可怕的想法驚出來一身冷汗。

  但她控制不住...

  她不能失去葉天,就像是千家不能失去天使神!

  「哈哈~」

  比比東坐在寶座上,忍不住仰天大笑起來。

  「我瘋了?我從沒這麼清醒過!」

  比比東的翹臀離開了寶座,她忍不住站了起來,撐著眼前的桌案,探出身子,激動地宣告道:

  「你知道嗎?」

  「在死亡峽谷里,這個計劃給我帶來的可不止他一件喜事,而是兩件,兩件都是讓我欣喜若狂的大喜事!」

  「喜事?另一件喜事是什麼?」

  千仞雪不明所以,

  到底發生了什麼才會讓比比東有了如此變態的豁達?!

  「什麼喜事?」

  「哈哈~」

  比比東只要一想起來,就忍不住開懷大笑。指著懸在千仞雪頭頂三尺之處的畫卷說道:

  「我說過,答案和真相都在這幅染著鮮血的畫布里。」

  「???」

  千仞雪抽泣著,

  有些茫然地抬起頭來,看著上方那張畫卷。

  隨著比比東的自曝,

  她都這麼大了,早已知道很多事。

  對這幅畫卷的理解自然也越來越清晰起來,

  千仞雪忍不住咬著下唇。

  憤然地看向比比東。

  「你對我的羞辱還不夠嗎?」

  「居然、居然拿這種骯髒的東西來噁心我,你是在故意向我炫耀你的成果嗎?!」

  「……」

  比比東看著還沒意識到事情嚴重性的千仞雪,

  一時間竟也沉默了下來,

  無言以對。

  比比東甚至都忍不住抬起玉手扶著額頭,低聲嘆道:「真是夠了,你怎麼會如此愚蠢?」

  「你!!!」

  千仞雪像是要吃人似的看著比比東。

  她已經知道自己很蠢了,

  卻不能接受比比東就這樣說出來!

  何況,

  比比東以前不也是個蠢貨嗎?!

  都是她的小天,是她的小天讓比比東開智開竅的!

  「你還沒注意到嗎?」

  比比東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看著千仞雪,用最直白、最簡單、最不繞彎子的語氣說道:

  「我流血了!」

  「在死亡峽谷內執行任務時,被捅傷了...」

  「……」

  「什麼意思?你被那頭十萬年魂獸打傷了嗎?」

  「……」

  比比東額頭上冒出黑線來,耐著性子解釋道:

  「不是魂獸,是我自己撞上去的,而且我真覺得我就應該早點撞上去的!」

  比比東越說越是帶著悔意。

  「……」

  聽著比比東的話語,千仞雪沉默了幾秒。

  死亡峽谷,除了魂獸還有什麼?

  她自己撞上去的?!

  「!!!」

  這一刻,

  千仞雪終於跳出了她十幾年來的慣性思維。

  瞪大了眼睛,

  瞳孔卻狠狠收縮了起來。

  「這、這怎麼可能呢?這幅畫、這怎麼可能!」

  千仞雪像是世界觀崩塌了一般。

  盯著比比東,難以置信,淚水奪眶而出,

  哽咽地聲音變得越發顫抖起來。

  「我、我不是你的...」

  「對!!!」

  比比東重重地點了點頭,像是解脫了、重生了一般。

  「我們其實都被騙了!!!」

  「你根本不是我的什么女兒,你只是我的師妹而已,我從始至終都是完整無缺的!」

  「……」

  千仞雪的雙耳在這一刻彷佛有些聾了,神色變得恍惚了起來,只覺得整座大殿都在旋轉著、搖搖欲墜。

  這對比比東而言或許是大喜事,

  可對千仞雪而言,卻無異于晴天霹靂!

  這算什麼?

  這到底算什麼啊?!

  「所以我才說,我不會阻止你和那小子做些什麼,我管不了那小子,也沒資格去管束你。」

  比比東的聲音好似在大殿頂端旋轉著、將千仞雪緩緩籠罩。

  讓她失神的雙眼恢復了一絲神采。

  千仞雪踉蹌著站在了原地,臉上已經是淚流滿面...

  葉天似乎又成了她唯一的慰藉。

  「……」

  一隻玉掌不知何時,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比比東已經站在了她身後。

  嗓音變得輕柔下來。

  「師妹...」

  一聲純粹到不夾雜任何感情的稱呼,緩緩響起。

  千仞雪無神的眸子微微一動。

  比比東繼續說道:「不管你相不相信,事實就是如此,甚至於...那小子是最早開始懷疑這件事情的人,而且他在昨夜、就已經煉製出來一種可以證明這件事情的丹藥!」

  話音落下,

  比比東張了張嘴,

  還是沒有將千仞雪和千尋疾的關係說出來。

  否則不說千仞雪會更加崩潰,

  就連千道流,在知曉千尋疾無後而死之後,

  怕是也要暴走,

  提著劍來這教皇殿鬧上一場不可。

  「小天也知道了嗎?」

  千仞雪流著淚,低喃道。

  什麼惡墮、什麼光明,在這一刻都顯得蒼白無力。

  「是啊,那臭小子也捨不得你。」

  比比東有些吃味道。

  「哈哈~師姐?哈哈~你不覺得可笑嗎?!」

  千仞雪慘笑起來,

  甩開了比比東的攙扶,轉身冷漠地看著她。

  「那我爸爸的死算什麼?」

  「算什麼啊!」

  「你為什麼只有高興,難道就不覺得可笑嗎?!」

  「……」

  比比東皺起了眉頭,

  她卻是覺得可笑過,可她又不是剛得知真相...

  比比東沒有解釋,而是坦然道:「老實和你說吧,即便你只是我的師妹,我也不覺得我錯殺了他...這是我直覺!」

  「直覺?哈哈哈...好一個直覺!」

  千仞雪有些癲狂地笑了起來,隨即又變得低沉。

  「那麼、那個女人到底是誰呢?」

  「我不知道,甚至於千道流也不知道你的真正出處...」

  比比東搖了搖頭。

  「呵~哈哈...」

  千仞雪笑得有些悲哀,捂著心臟痛苦彎下了腰來,

  抬眸猙獰地看著比比東。

  「師姐~真是太好了!師姐!這樣我就可以名正言順地殺了你,為爸爸報仇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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