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千仞雪偷襲比比東
「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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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千仞雪那恨意滔天的話,看著面前千仞雪那扭曲的模樣,
比比東擰緊了秀眉,
心中不由得有些糾結起來。
一直讓千仞雪揹著這種莫名其妙的仇恨,
對她而言無疑是很不公平的!
她們同做一個噩夢十幾年,作為親歷者、加上念及舊情,比比東也不忍千仞雪繼續沉浸其中。
可比比東又有些擔心,
擔心千仞雪在得知她不僅沒媽,甚至連爹都沒有,
會直接承受不住,
直接崩潰在這教皇殿裡。
畢竟,她今天所受到的刺激已經足夠大了。
真要被玩壞了。
千道流可就要暴走了。
不論千仞雪是不是千尋疾的後人。
她都是千家重振天使榮光最大的希望!
現在這個情況下,
比比東可不想再和千道流,乃至他身後的供奉殿起什麼衝突了。
這完全就是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理清楚其中的利害關係,
比比東擰緊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終究還是沒有道出她所知道的全部真相。
「想報仇的話就來吧。」
比比東手握權杖,
毫不示弱地迎上了那雙帶著刻骨恨意的雙眸。
「很早之前我就說過,你有那個本事的話,大可以試試,我就在這兒教皇殿等著你!」
「你以為我做不到嗎?」
千仞雪眼眶通紅,咬著牙關、渾身顫抖地吼道:「你這賤人,給我好好等著吧!」
「?!」
比比東眉頭微皺,千仞雪的謾罵讓她有些不悅。
「哼!」
比比東冷哼一聲。
「等你來報仇還要多久?我可沒那麼多時間跟你耗...」
「現在我所想的只有一件事。」
「那就是儘快讓那小子答應,同我長相廝守...」
話音落下,
千仞雪眼裡已然滿是怨毒,咬牙切齒的。
「你...!」
「……」
比比東視若無睹,
在千仞雪怨毒的目光中,甩了下衣袖、轉過身去。
一步一步,走向那最高處!
忽的,
比比東腳步一頓,心中越想越氣,回眸冷冷道:
「哦~對了。」
「說起來我還要感謝你,感謝你讓那小子覺察到我在死亡峽谷內對他做了些什麼。」
「這樣...倒是頗合我的心意呢~」
「……」
千仞雪握緊了拳頭,閉著噙著淚水的眼睛,
緩緩低下了頭來。
一股不甘、一抹強烈的恨意,堵在她的胸腔內,
讓她痛不欲生!
「謝謝了~」
比比東有些輕佻地看著她,揶揄一笑。
隨即便繼續抬起了腳步。
「你...!」
千仞雪低著腦袋喘息著,胸口開始劇烈起伏...
猛然間,
千仞雪抬起了腦袋、瞪大了眼睛,厲聲索命道:
「你現在就給我去死吧!!!」
這一刻,
千仞雪終於是忍不住爆發了。
趁著比比東背對著她,
千仞雪身上快速冒著幽光的金色光芒綻放而出,六翼扇動,腳踩六枚魂環騰空而起,手中神聖之劍直刺比比東後心而去!
這一招,
她已然帶著必殺之心!
可六十八級魂帝和九十九級絕世斗羅的差距何其之大?
這麼近的距離,
就算千仞雪全力以赴,在比比東絕對的實力面前,她的攻擊也只會顯得蒼白無力!
何況是她倉促之間,失了方寸時做出的攻擊呢?
鏘——!
火花四濺,金鐵相撞的聲音響起。
比比東沒有轉身,甚至都沒有回頭,只是一堵由雄厚的魂力在體表凝聚而成的屏障,便輕而易舉地擋下了千仞雪的攻擊,就連那筆挺妖嬈的身軀,都沒有晃動分毫。
「啊——!」
恐怖的魂力在比比東的周身一盪。
千仞雪手中由第五魂技凝聚而成的神聖之劍便瞬間支離破碎,連同她本人,也在慘叫聲中倒飛而去。
嘭——!
千仞雪的嬌軀砸在地上,
不斷翻滾著、直到撞在柱子上才堪堪停了下來。
「你可以走了。」
比比東的聲音極為平靜,腳下步伐沒有任何變化。
伸出玉手一招,
飄在空中的畫卷便緩緩落在她的手中、消失不見。
不一會兒,
比比東就登上了最高點,
一個漂亮的轉身,重新坐在了屬於武魂殿教皇的寶座上。
手握權杖,居高臨下,面無表情。
一雙紫眸俯視著千仞雪。
「剛才那樣的事情,下不為例。」
「另外再提醒一下,你走的時候最好變回那小子的模樣...」
「滾吧!!!」
「……」
千仞雪咬著銀牙,好不容易才爬了起來,單膝跪在地上,仰望著比比東那張冷漠的臉龐。
似要將眼前這個女人的樣子烙印在心底一般。
「噗!」
一股鮮血湧上喉嚨...讓她忍不住發出一聲悶哼。
可千仞雪卻是強行將那鮮血咽下。
踉蹌著站起身來,轉身朝著教皇殿的正門走去...
身上的金光比來時要黯淡得多。
千仞雪的容顏和身材漸漸和葉天變得等同。
那聲音卻毫無變化,
嘶啞之中帶著冰冷的恨意和殺機。
「這兩件事情,我記下了,遲早有一天我會討回來的!」
千仞雪恨恨地回眸一瞥。
無論是殺父之仇,還是奪愛之恨,她都不會忘記!
「……」
森冷的聲音在大殿內不斷迴蕩。
千仞雪已經走出了教皇殿的大門,頂著葉天的臉,
用那雙有些失魂落魄的眼眸,
瞥了眼一直守在門外,此時正滿臉詫異的菊斗羅,
千仞雪沒有半分停留。
面無表情、一言不發,默默離去。
體內的傷勢已經在萬物回春丹的藥效下漸漸修復,
可撕裂的心和瀕臨扭曲的靈魂,
卻始終讓她痛苦不堪!
千仞雪還未走遠,
一位護殿騎士便匆匆趕到教皇殿門口,向菊斗羅他們稟報導:「啟稟兩位長老,聖子殿下差人來轉告陛下,他已帶著靈鳶長老出城,前往星斗大森林為師妹獵魂而去。」
千仞雪縱然受傷,五感卻還線上。
聽到那後殿騎士的轉述,
她便也絕了去紫藤居尋找葉天的心思,像是一尊行屍走肉般,順著來時路,朝著中央神山之巔緩緩走去。
「聖子殿下出城了?!」
菊斗羅和鬼斗羅對視了一眼,二人皆是有些古怪地看向了千仞雪離開的方向。
「老鬼,這是怎麼回事?我們見鬼了不成?」
菊斗羅滿臉不解道。
鬼斗羅皺著眉頭搖了搖頭,看著菊斗羅說道:「就算這鬼敢來找我們,那你覺得有鬼敢去招惹陛下嗎?」
「嘶~」
菊斗羅品了品,頓覺鬼斗羅說的話極為有道理。
「你個死鬼,說的也是啊!」
「趕緊去向教皇陛下稟報吧。」
鬼斗羅催促道。
緊接著,
菊斗羅便邁著妖嬈的步伐、急匆匆地走進了教皇殿裡。
此時,
在教皇殿裡,教皇的寶座上。
比比東哪裡還有先前那樣的從容?
正抬著玉手捏著眉心,一副愁眉苦臉的模樣。
想要知道所有的真相,
千仞雪顯然是繞不開的關鍵存在。
可如今關係搞得更僵了,比比東甚至不敢保證,千仞雪會不會出現什麼毛病...
「唉~看來有些事情只能讓那小子去講了。」
比比東嘆了口氣。
有關千尋疾和千仞雪的事情,誰來講都不行,只能是葉天那小子,有他在、千仞雪那死丫頭要是會壞掉的話,直接給她一管精華藥液就完事了。
總而言之,有葉天在,就沒意外。
「嗯?」
比比東忽然挑了挑眉,抬眸看向了下方。
「月關,什麼事這麼著急?」
「見過陛下,方才城門那邊來報...聖子殿下已經帶著靈鳶和娜娜出城獵魂去了。」
菊斗羅恭敬稟報導,
同時又滿臉困惑地抬眸看了眼比比東。
似乎想向比比東請教一二,
剛才走出去的聖子殿下是怎麼回事兒?
可惜,
菊斗羅的困惑註定無功而返。
「我知道了。」
比比東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隨即便擺了擺手。
「說完了,就先退下吧。」
「有些事情,你們最好還是先別知道的為好。」
「……」
————————————
烈日炎炎。
可走在石階上的千仞雪,卻感受不到絲毫的暖意。
本來,
沒有失去爭奪葉天的資格,她應該感到高興的。
可比比東所說的事情,
卻徹底超乎了她的意料,讓她生不出絲毫喜悅來。
相互比較起來,
就連摯愛已經被人捷足先登這種事情,都不算什麼了。
千仞雪變得有些麻木...
默默從半山腰走到了山巔,又走進了她和金玥兒的住處里。
院子裡,
金玥兒正躺在涼亭下面,翹著二郎腿,一粒一粒的往嘴裡丟著丹藥,嗑藥嗑得不亦樂乎。
吱呀一聲!
院門方向傳來聲音。
「咦?雪姐姐!你回來啦?!」
金玥兒瞧見千仞雪走進院子,立即嬌呼了起來。
一個鯉魚打挺就站了起來。
金玥兒將手裡抓著的丹藥全部塞進了嘴裡,高高興興地朝千仞雪跳了過去,上前抱住了她的胳膊,嬉笑著詢問道:
「雪姐姐,怎麼樣、怎麼樣了?葉天有被人搶走嗎?」
「不、不止是這樣...」
帶著哭腔的聲音響起,千仞雪無力地搖了搖頭。
「嗯?」
金玥兒晃了兩下,這才發現千仞雪的不對勁。
那張絕美的容顏上布滿了淚痕,
嘴角甚至還有血漬。
那雙眼睛甚至都有些空洞、有些渙散失神。
「啊!」
金玥兒驚叫了一聲,急聲關切道:
「雪姐姐,那個壞女人打你了嗎?你有沒有事啊?」
「實在是太過分了!」
「我肯定要向爺爺他們告狀才行,她怎麼能對你動手呢!」
金玥兒柳眉倒豎,
不斷檢查著千仞雪的身體,滿臉心疼、憤慨。
千仞雪呆呆站在原地,看都沒看金玥兒一眼,眼神晦暗地搖了搖頭,淡漠道:「玥兒...」
「欸!雪姐姐,我在呢,你要我咬誰?我馬上就去!」
金玥兒跺腳立正,挺得筆直。
一雙淡金色的美眸里,滿是擔心和關心...
「我想靜靜。」
千仞雪木然道。
「讓我一個人待一待,好嗎?」
「啊?」
金玥兒愣了愣,猶豫片刻,她還是點了點頭。
「好、好啊...當然可以了。」
說著,
金玥兒便有些不放心地鬆開了千仞雪的胳膊。
目送千仞雪走進了房間裡...
「雪姐姐~」
金玥兒從未見過千仞雪這副模樣。
就算上任教皇死了,她的雪姐姐也沒有哭成這樣過...
「這、這到底是怎麼了嘛~!」
金玥兒急得直跺腳。
咬著下唇,
想要去紫藤居找葉天,又怕千仞雪這邊會出什麼問題。
只能站在原地干著急...
至於去供奉殿告狀,金玥兒更是不敢輕舉妄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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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分兩頭。
葉天可不知道千仞雪和比比東在教皇殿內的交鋒,
更不知道比比東把千仞雪搞哭之後,又要把安慰千仞雪的重任交給他去做。
甚至允許他以身相許!
此時,
葉天和靈鳶斗羅他們已經來到了星斗大森林外圍。
兩名有著封號斗羅戰力的強者,
帶著一名五十級魂師,自然無需擔心些什麼。
直接飄在空中,
在星斗大森林之中不斷穿梭。
忽的,
葉天抱著藍銀皇盆栽,停下了動作,看著靈鳶斗羅和胡列娜她們兩女說道:「靈鳶姐,就由你帶娜娜去獵魂了,我到處去轉轉...等你們獵魂結束之後,在來的地方等我就好。」
「師兄,你要去哪裡啊?」
不等靈鳶斗羅開口,胡列娜便率先問了出來。
葉天揚了揚手裡的藍銀皇盆栽,解釋道:「我來這裡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找到這根草的老家在哪裡。」
「啊?這、這棵草還有老家?」
胡列娜古怪地看著葉天手裡、種在花盆裡的那株草。
「不然呢?十萬年魂獸總不至於都是天地直接孕育出來的吧?有老家,有父母都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
葉天沒好氣地伸出手指戳了戳胡列娜的額頭。
「啊唔~」
胡列娜吃痛地皺起了小臉。
靈鳶斗羅忍俊不禁道:「沒問題殿下,娜娜就交給我好了,保證萬無一失。」
「靈鳶姐辦事,我自然放心。」
葉天笑了笑,
伸出手將胡列娜拉了過來,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去吧!」
「嗯!」
胡列娜瞪著眼睛,抿著紅唇,激動地點了點頭。
「呵~靈鳶姐要不要也來一口?」
葉天不禁莞爾,有些戲謔地看向了靈鳶斗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