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擺攤
子風大儒突然來了這麼一句，竟然讓唐雲心底一顫。
他確實不屬於這個時代，說是江南道臨州人，實際上他根本就沒在臨州城裡待過，當他出現在這個世界的時候，正好就在臨州城外。
當時兵荒馬亂，隱約之中，只能見到臨州城那副破舊的門匾。
唐雲心裡一震，但是他並沒有在這裡明說，而是對子風鞠了一躬，說道：「晚輩有空再來拜訪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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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成心裡以為，子風說的是唐雲來自漠北的事情，也就沒有多想。
離開子風的屋子，唐雲心裡的震撼還是沒有平息。
他一直在尋找自己曾經世界的痕跡，漸漸的，已經將近絕望了。
莫非，這個子風知道什麼線索不成？
正在唐雲思索的時候，杜成忽然在旁邊喊他：「大人，大人？」
唐雲回過神來，杜成連忙說道：「大人，聽說你熬了好幾夜了，要不今天還是回去早點歇息吧。」
唐雲搖搖頭：「沒事的。對了，你剛才從子風大儒那裡，打聽出來什麼沒有啊？」
杜成眼神鄭重的說道：「我還真的打聽出來一些東西。」
原來，剛才子風回答的雖然不多，還是還是暴露出了一些問題。
首先，就連子風也不清楚，甄寒夢的來歷。
他看中的是甄寒夢的天賦，而不是她的過去。至於她所說貧困的家庭，子風並沒有去深究。
但是，疑點就出在這裡了。
杜成說道：「那座道德塔，只有闖入到最頂層，才有機會成為亞聖。可是至今，也只有開創蒼雲書院的那位亞聖做到過。」
「按照甄寒夢的年紀，就算她從小就一直不停的學習，我想她也很難闖進二十層。我是不太相信她會有如此本事的，人非生而知之，就算是再天賦異稟的人，也絕不可能有如此本事。」
唐雲在旁邊補充：「除非，是有妖怪占據了她的身軀。讓她看起來像是人，其實內心早就已經換了另一個靈魂了。」
杜成點點頭，問道：「大人，我們接下來怎麼辦。她之後可是要在皇宮裡任職的，一旦做出什麼事情，後果難以想像。」
唐雲沉默了一會兒，還是嘆氣道：「沒有真憑實據，還是不要輕舉妄動。」
這不是一個普通人，說要死可以直接上門去拿人。
自古以來第一個女狀元，甄寒夢可是作為天下人的焦點，在加上又是皇帝身邊的紅人，每做一件事，都會引起天下人的關注。
冒然的行動，不但可能會打草驚蛇，甚至會讓女皇生起厭惡之心。
唐雲說道：「荊良不是快回來了嗎，讓他去盯著那個孟浩，說不定能從他身上看出些什麼出來。」
……
次日。
又是一個絕好的天氣。
陽光照射下的神都，依舊是一派繁榮的景象。
孟浩很早就起來了，他已經活好了面，今天要去街上賣餅子。
南市和北市是不用想了，想要在那裡擺攤，就繼續交昂貴的攤位租金。這對於清貧的孟浩來說，是根本難以支撐的。
孟浩來到的是教義坊的這條街，早上正是人們起早吃飯的時候，生意能好做一些。
他老早就來占據了一個地方，在已經燒熱的鐵鍋上放上豬油，沒過一會兒便濃香四溢。
麵餅上放了一點椒鹽和蔥花，這些都是稀罕東西，但也正是如此，他的餅做出來更香，左鄰右舍都喜歡過來買。
在他攤位旁邊的，還有一個賣冰糖葫蘆的男人。
這個男人坐在一個小凳子上，整個人蜷縮在棉襖里，看起來無精打采的。
孟浩就打了個招呼：「老哥，來的挺早啊。」
男人抬起頭，有些客氣的笑了笑：「早啊。」
男人忽然把系在脖子上的圍巾解開，露出一張滿是胡茬的臉，他看了一眼孟浩手上正在做的炊餅，深吸一口氣說道：「好香的餅，正好今早沒吃飯，小哥兒，這餅怎麼賣？」
孟浩笑道：「三文錢一個，老哥如果要，我送老哥一份吧。」
男人擺擺手：「這怎麼行，大家都不容易，三文錢就三文錢，給我一份！」
說完，男人從懷裡摸出三文錢，看見孟浩正在烤餅，就直接把三文錢放在攤位旁邊。
孟浩包好一份，送到男人手裡。炊餅還有些燙，不過男人好像毫不在意，拿起來就吃了一口，大口哈著氣說道：「你這餅子實誠，不錯！」
「老哥怎麼稱呼？」
「我叫荊良，就在這教義坊住。」
孟浩看了一眼荊良手裡的糖葫蘆，道：「老哥，你不如去私塾門口等，那裡小孩子多。」
荊良搖搖頭：「不行啦，我的腿不好，走不了那麼遠。等到正午，應該買的人就多了。」
孟浩看了一眼荊良坦直的腿，也就沒說什麼。
不一會兒，整條街的攤位連續都擺上了，周圍頓時變得喧囂起來。
荊良和孟浩也很快熟絡起來，等到忙碌過去之後，兩人便開始聊起天來。
荊良說自己是個老兵，從軍伍之中負傷了，沒有事做，就跟別人學了一些做糖葫蘆的技巧，自己做糖葫蘆出去賣，勉強度日。
說起傷心事，孟浩也開始傷感起來。
他開始說自己丟失的妻子秀蘭，他和秀蘭，本來從小就是青梅招呼。
秀蘭是被他爹娘從路邊撿來的，當時不過很小的年紀，不過卻和孟浩相處的很不錯。
最後，孟浩和秀蘭成婚了，雖然沒有孩子，但生活還算是和睦。
誰知道，秀蘭失蹤了一段時間，等到他找到的時候，竟然成了狀元公！
孟浩苦笑著說：「老哥，你別笑話我，我能確定，她就是秀蘭。唉！這幾天啊，我也想開了，你說如果秀蘭就此能過上好生活，我也就不再提了。反正她跟我也是受苦，如果成了官老爺，也能從這苦日子裡走出來了。」
說著話的功夫，街的那頭忽然傳來一陣混亂。
有一群武侯走了過來，不由分說的就開始掀小販們的攤位。
他們一邊掀，一邊喊道：「不交租金，誰讓你們在這裡擺攤的！」
另一群武侯圍住幾個想要跑的小販，惡狠狠的說：「今天逃租的，每個人給老子補交三倍。誰如果不交出來，就別想活著走出這條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