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囂張武侯
「這街可是朝廷的地,你們這群刁民吃了熊心豹子膽了,不交租也敢在這裡擺!通通給我砸了!」
一個領隊的武侯大叫道,隨後他的手下一擁而上,將不少攤位掀翻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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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個攤位是賣一些髮簪梳子銅鏡之類的小物件,被這麼一砸,很多東西直接就毀了。
攤主是一個中年婦人,身上穿著一件破破爛爛的棉襖。棉襖已經有很多破損的地方了,一些布條隨著寒風來回飄蕩。
她直接跪倒在武侯面前,哭喊道:「不能收啊,俺還有個年僅一歲的孩兒,都靠這些東西養活啊。」
武侯根本不管,上去繼續砸她的攤位。
所有東西都被摔落在地上,撒的到處都是。
婦人急了,她死死拽住武侯的褲腳,苦求道:「你把東西都砸了,我們拿什麼吃飯啊。官爺,行行好,俺這就離開。」
她這個舉動,明顯惹怒了武侯。
武侯一腳把婦人踹到一邊去,大叫道:「你這刁民,看你就不是什麼好東西!不交租錢,這就是代價!」
婦人被踢得渾身都是傷,抱著腦袋開始大聲哭泣。
她的哭聲混雜在一片吵鬧聲中,十分刺耳。
很多小販確實是以此賴以生存,見到自己的生計都快保不住了,連忙哭喊著跑過來要阻止。
他們的這些舉動,更加激起了武侯們的憤怒。他們提起棍子,不由分說的一通亂抽。
一個擺攤的老者腦袋被抽了一下,頓時冒出了血,倒在血泊當中沒有了聲響。
孟浩的攤位,也被武侯看見了。
他早就開始忙著收拾,卻被幾個武侯直接給攔住。
一個人從他的面前拿了一張餅,隨後咬了一口,張開手對著孟浩:「錢呢!」
孟浩的臉上頓時浮現出哀求的表情,他哀聲說道:「各位老爺,小的這是小本生意,是在交不起租金啊!」
按照武侯們平時說的,租金可是要一天五十文。
而今天卻要交三倍,也就是一百五十文,這可不是一個小數目。孟浩賣一個炊餅才賺三文錢,除去了成本,頂多也就賺一文錢罷了。
孟浩苦苦哀求,武侯的臉上頓時浮現出不耐煩的表情。
他抽出手裡的棍子,直接就將孟浩給抽倒在地上。孟浩護住腦袋,而武侯卻根本不論他的死活,舉起棍子狠狠的抽。
這個時候,一個潛伏在四周的捉妖司士兵已經走出來了,來到荊良身邊。
士兵小聲說:「大人,我們要不要去幫忙啊。」
荊良轉過頭望去,其他的士兵也是摩拳擦掌,臉上露出憤怒的表情,顯然,這些人的行為已經徹底惹怒了他們。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武侯走過來,看見一個賣糖葫蘆的男人,大聲叫道:「看什麼看,交錢!」
荊良點點頭,不動聲色的沖武侯招招手,說:「你過來,我給你錢!」
武侯看見這男人還真的從口袋裡拿出錢了,不由得大喜,趕緊走了過去。
只是他剛走過去,荊良忽然拽住他的衣領,猛地拽到自己的身邊,隨後一個手刀砍在他的脖子上。
荊良的力氣很大,武侯直接昏厥了過去。
荊良拽住武侯,將他拖進角落裡,隨後說道:「聽好,現在不要輕舉妄動。我們是來潛伏的,別暴露自己的身份。」
士兵們攥緊拳頭,毫不懷疑,一旦荊良下令,他們會將這些武侯生生撕碎。
正在這個時候,武侯們已經肆虐了一遍。
孟浩的攤位已經完全被毀了,一些早就做好的炊餅散落了一地。這些炊餅的表面都被灰塵所沾染,顯然是沒有辦法吃了。
孟浩本來想要反抗一下,但是那些武侯下手很重,根本沒有留手。反正只要不出人命,根本不會有人在意這些卑微的人的性命。
就在這時候,一個武侯忽然注意到孟浩脖子上的一枚玉佩。
這很奇怪,孟浩全身上下都顯得十分破舊,但是唯獨這塊玉佩,在陽光的照耀下,仿佛有淡淡的光芒浮現出來,一看就是不俗之物。
武侯順手就把這玉佩給摘下來了,掂量幾下,大叫道:「好啊,你有好東西還不交出來!大膽刁民,該當何罪!」
就在這玉佩被摘下之後,原本一直低頭被動挨打的孟浩,忽然噌的一下子站起來了。
他大叫著沖向武侯,吼道:「那是我的,還給我!」
這一下,太突然了,就連荊良也沒有想到,孟浩會突然出手。
那個拿著玉佩的武侯躲閃不及,被孟浩重重地撞倒在地上。
孟浩的眼神好像在噴火,他的拳頭狠狠砸在武侯的臉上。冬天的皮膚很久容易受傷,孟浩的手上已經全都是血,可他就好像沒有感覺到一般。
那些武侯愣神了一下,總算還是反應過來了。
「刁民還敢反抗!」武侯們紛紛把刀給抽出來了。
這些人雖然所作所為十分無恥,但是畢竟也算是金吾衛的軍士。
一時間,武侯們將孟浩給包圍起來,殺氣騰騰。
「敢打老子,我看你是吃了雄心豹子膽!」被孟浩打倒在地上的武侯,忽然爬起來了。
他兩隻手扣住孟浩的肩膀,直接將他推開,隨後拔出刀,對著孟浩就捅了過去。
登時間,那刀刃就要刺進孟浩的心窩裡了。
鐺!
一聲輕響,荊良及時趕到,拔刀將孟浩面前的刀給打飛出去。
「誰!」武侯大怒,揮刀想要把荊良一塊砍了。
荊良早就怒火中燒,特別是周圍小販的哭泣聲還在響起。
他一腳狠狠踹在那個武侯的肚子裡,隱約能聽見骨骼斷裂的聲音,這個武侯竟然直接倒飛出去,甚至在地上還滑出老遠。
荊良把自己腰牌取出來,扔到武侯臉上,怒聲道:「滾!」
武侯看了一下腰牌,臉色立馬就變了,趕緊恭恭敬敬把腰牌雙手送到荊良手上,抱起受傷的同伴,灰溜溜跑了。
孟浩此時從土裡找出那枚玉佩,吹吹上面的灰塵,小心翼翼地放進懷裡。
在玉佩上,刻著孟浩和秀蘭的名字。
做完這一切,孟浩看了一眼荊良,也不知道眼前這男人到底是什麼身份。
剛要開口道謝,忽然就聽見拐角處傳來一片慘叫。
荊良心裡狂震,拔腿就沖拐角處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