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又是燕家,燕仕豪
第332章 又是燕家,燕仕豪
看著一些看起來衣衫襤褸的百姓,通行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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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些衣著光鮮,有修士身份的人,則通行得相對順暢。
蕭北辰眼中冷意更深。
在繳納了高於常例數倍的特殊商隊入城費後,蕭北辰一行人終於進入城內。
街道寬闊平整,以青石板鋪就,乾淨整潔,甚至有專人灑掃。
兩旁店鋪林立,酒樓客棧、兵器鋪、丹藥坊、材料行、綢緞莊..
招牌鮮艷,顧客盈門。
行人摩肩接踵,其中修士比例頗高,個個衣著光鮮,神色有的匆忙有的悠閒。
叫賣聲、討價還價聲、馬車軲轆聲、修士駕馭法器低空飛過的破風聲,交織成一片熱鬧的市井交響。
若非親眼見過城外慘狀,蕭北辰幾乎要以為這是一處太平富庶之地。
「好一個昌集郡城。每年巡查如果都是來這裡巡查,難怪查不出任何問題。」蕭北辰低聲自語,語氣聽不出喜怒。
但他身後幾名親衛皆是面色沉凝,他們同樣來自北疆,見過邊城軍民一心的樸實,也
見過被異族襲擾後的殘破,卻從未見過如此鮮明刺眼的內外之別。
城內歌舞昇平,城外餓殍遍野。
這郡守趙元禮,守的究竟是什麼?
是這一城虛假的太平,還是他自己的官帽和享樂?
「找個地方歇腳,聽聽市井之言吧。」蕭北辰吩咐道。
一行人尋了一處看起來客人不少,但也不算昌集郡最頂級的食肆。
將馬匹交給夥計照料,蕭北辰挑了個二樓靠窗的清淨位置坐下,親衛們則分散在附近幾張桌子。
食肆內生意不錯,各色人等都有。
有談論生意的商人,有交流修煉心得的低階修士,也有高談闊論、吹噓見聞的江湖客。
蕭北辰點了幾個簡單菜餚,一壺清茶,看似隨意地聽著周圍的嘈雜。
起初,聽到的多是些尋常話題。
某處坊市新到了一批不錯的煉器材料,價格如何。
哪個家族又招攬了某位散修高手。
郡守大人最近似乎心情不佳,城防檢查又嚴了云云。
直到隔壁一桌的喧譁聲陡然拔高,打破了二樓相對安靜的氣氛。
這一桌坐了五六個人,都是年輕人,衣著華麗,舉止張揚。
為首的是一個約莫二十出頭歲的男人,麵皮白淨,眉眼間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驕縱戾氣,正是剛結束禁足沒幾天的燕仕豪。
他此刻顯然喝了不少酒,臉色通紅,正揮舞著手臂,對著圍在身邊的一眾跟班唾沫橫飛地罵罵咧咧。
「他娘的!真是晦氣!在自家地盤上,接二連三被人欺負到頭上!」
燕仕豪猛地灌了一口酒,將酒杯重重頓在桌上:「上次那個不知死活的小崽子和他那老雜毛師父,仗著有點本事,敢對本少爺動手!害得老子被禁足這麼久,骨頭到現在還疼!」
一個跟班連忙附和:「燕少息怒,那倆外鄉人不知天高地厚,遲早遭報應!您何必跟那些泥腿子一般見識。」
「泥腿子?」燕仕豪眼睛一瞪,聲音更高了:「你以為老子說的是那兩個不知來歷的傢伙?老子說的是外面那些!
那些從下面窮縣跑進來的賤民!髒兮兮的,臭氣熏天,跟蒼蠅似的,趕都趕不完!
今天本少爺剛出門,就在西市口看到一個老不死的癱在那兒,擋了本少爺的路!你們說晦氣不晦氣?」
另一個跟班諂笑道:「燕少說的是,那些賤民活著都是浪費糧食,死了也是髒了咱昌集郡的地。
就該讓守衛把他們統統打出去,丟回他們該待的爛泥坑裡去!」
「就是!」燕仕豪越說越來勁,跟找到了宣洩口了一樣:「也不知道郡守大人怎麼想的,還讓守衛放他們進來,污染咱們郡城的靈氣!
真以為那什麼騙子天衍宗創造了個《烘爐經》就能讓他們逆天改命,還人人如龍,我呸,廢物永遠都是廢物。
要我說,就該立個規矩,凡是下面那些窮縣來的,一個銅板都不許帶,統統攔在城外一讓他們自生自滅!那些窮地方,早就該...
」
話音未落。
「砰!」
一聲不算很重,卻異常清晰的悶響,打斷了燕仕豪越來越不堪入耳的咒罵。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鄰桌獨自坐著一位身材高大,面容剛毅的男人,不知何時已站了起來。
蕭北辰方才輕輕拍了一下桌子,此刻正緩緩轉過身,面向燕仕豪這一桌。
蕭北辰的臉色很平靜,但一雙眼眸深處,滿是寒意。
他一路行來所見的荒蕪慘狀,那些倒在路邊無人收殮的屍骨,那些麻木絕望的眼神,卻成了眼前這個錦衣少年口中惡毒的賤民。
蕭北辰邁步,走到燕仕豪桌前。
他動作並不快,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迫感,讓原本喧鬧的燕仕豪和跟班們下意識地安靜下來,有些錯愕地抬頭看著這個突然介入他們的不速之客。
燕仕豪酒意上頭,再加上平日跋扈慣了,被人打斷很是不爽,眯著眼打量著蕭北辰,見他穿著普通,身邊又沒隨從,膽氣又壯了,斜著眼道:「你誰啊?沒看見本少爺在說話?滾一邊去!」
燕仕豪依舊是沒記住先前雲松子和孟言巍給他的教訓。
蕭北辰沒說話,只是伸出右手,五指修長有力,看似隨意地搭在了燕仕豪的肩膀上。
燕仕豪一愣,隨即怒道:「你幹什麼?拿開你的髒。」
話未說完,臉色驟變!
那隻搭在他肩上的手,仿佛瞬間變成了鐵鉗!
一股難以形容的巨力透骨而入,瞬間讓他半邊身子都麻了,緊接著是鑽心刺骨的劇痛!
「啊!」
燕仕豪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悽厲慘叫,手中的酒杯脫手摔碎,整張臉因為極致的痛苦而扭曲變形,冷汗瞬間就冒了出來。
他想掙扎,卻發現自己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全身的力氣仿佛都被肩上那隻手給抽空了。
「燕少!」
「放開燕少!」
幾個跟班大驚失色,他們平日裡跟著燕仕豪欺男霸女,也練過幾手,見狀立刻起身,有的伸手去抓蕭北辰的胳膊,有的揮拳直接打向蕭北辰面門。
蕭北辰甚至沒有看他們。
就在那幾個混混的手即將碰到他,拳頭即將臨身之際,蕭北辰只是略微抬了抬眼,目
光掃過那幾人。
蕭北辰的目光帶著久經沙場,屍山血海中淬鍊出的鐵血煞氣和與生俱來的額一種居高臨下的霸道漠然。
僅僅是一眼。
沖在最前面的兩個跟班,動作瞬間僵住,臉上血色褪盡,都被蕭北辰這一記眼神給嚇得不輕,踉蹌著向後退去,撞翻了椅子,一屁股坐倒在地,渾身篩糠般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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