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就拿燕家開刀


  第333章 就拿燕家開刀

  另外幾人也被餘光掃到,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心臟都仿佛被一隻無形大手給攥住了,揮出的拳頭僵在半空,進退不得,臉上滿是驚駭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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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個二樓,瞬間鴉雀無聲。

  其他食客早就被這邊的動靜吸引,此刻都屏息凝神,驚疑不定地看著這邊。

  掌柜和夥計縮在櫃檯後,不敢出聲。

  蕭北辰這才收回目光,對於他而言,剛剛不過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搭在燕仕豪肩上的手,鬆開了。

  壓力驟然消失,燕仕豪如同爛泥般癱軟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臉色慘白,冷汗浸透了內衫,左肩傳來陣陣仿佛骨頭裂開般的劇痛,讓他眼淚鼻涕都流了出來。

  他驚恐萬分地看著眼前這個高大男人,剛才那一瞬間的恐怖壓力和痛苦,讓他酒徹底醒了,也讓他明白,眼前這人,絕不是他能招惹的!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敢,敢在昌集郡城行兇!我...我可是燕家的人!燕家!」

  燕仕豪強忍著疼痛和恐懼,色厲內荏地吼道,搬出了家族名頭。

  他實在想不通,怎麼自己剛從那一對瘋子師徒那裡吃了虧,才禁足出來,又碰上這麼一個煞星?

  「燕家?」蕭北辰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臉上終於有了一絲表情,是一抹淡淡的輕笑o

  他想起入城前看到的那些慘狀,想起這紈絝剛才那番惡毒言論,又想起之前情報中提及的昌集郡內幾大與林家關係暖昧,只顧自保的世家,其中似乎就有燕家。

  「好一個燕家。看來這些世家和宗門已經認不清這大離是誰的大離了。」蕭北辰點了點頭。

  蕭北辰不再看他,轉身,準備離開,走到樓梯口時,他腳步微微一頓,側過頭,留下了一句清晰的話,聲音不大,卻足以讓二樓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告訴你家長輩,今晚我會親自登門拜訪。」

  說完,他不再停留,徑直下樓。

  幾名親衛早已起身,無聲地跟在他身後,很快消失在樓梯轉角。

  直到蕭北辰一行人離開好一會兒,二樓凝固的氣氛才稍稍鬆動。

  燕仕豪依舊癱在椅子上,臉色變幻不定。

  他的跟班們這才敢上前攙扶,一個個心有餘悸。

  「燕少,您沒事吧?」

  「那人,那人到底什麼來頭?眼神太嚇人了!」

  「他說今晚要登門,燕少,咱們是不是趕緊回去稟報家主?」

  燕仕豪聽著跟班們七嘴八舌的話,肩膀的疼痛讓他齜牙咧嘴,心中更是又怕又怒。

  他咬牙道:「回,回去!立刻回去!不管他是誰,敢動我,還敢口出狂言上我燕家,我要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他掙扎著起身,在跟班的攙扶下,狼狽不堪地匆匆離去。

  食肆二樓,其他食客低聲議論起來,猜測著剛才那氣勢驚人的高大男子的身份,以及今晚燕家可能發生的事情。

  一種山雨欲來的預感,悄然在這繁華的郡城中瀰漫開來。

  而蕭北辰,已經回到了親衛們提前安排好的,城中一處不起眼的僻靜院落,他站在院中,望著燕家府邸的方向,眼神幽深。

  看樣子皇兄叫我來也是別有深意啊,想讓我展示一下皇威,敲山震虎麼。

  上次是青雲宗這次是燕家,看樣子我們大離皇室沉寂太久了,也該動動了。

  昌集郡城,燕府。

  暮色四合,燕府內各處檐角次第亮起燈火,將這座占地廣闊的府邸映照得燈火通明,富貴氣象顯露無疑。

  燕仕豪拖著依舊隱隱作痛的左肩,在書房外的迴廊上躊躇不前。

  午時在食肆的遭遇,以及那個高大男子最後留下的那句話像一塊沉重的石頭壓在他心頭。

  恐懼和不安讓他本能的想要求助父親,但理智又告訴他,自己剛被禁足出來,又惹了禍,以父親的脾氣,恐怕先要挨一頓重責。

  燕仕豪正猶豫著呢,書房內突然傳來父親燕正德壓抑著怒火的低吼,以及瓷器碎裂的清脆聲響。

  「廢物!這點小事都辦不好!林家那邊催要的寒鐵精數量本就短缺,你們還敢在帳目上動手腳?真當我燕家是開善堂的不成?!」

  接著是管事戰戰兢兢的求饒聲和嚴厲的訓斥。

  燕仕豪脖子一縮,剛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父親正在氣頭上,現在進去說這事,無異於火上澆油。

  也許那人只是說說狠話,未必真敢來燕家?

  燕家好歹也是昌集郡有頭有臉的世家,府中護衛供奉不少,那人再厲害,還能強闖不成?

  他給自己找了點安慰,又實在不敢在此時觸父親的霉頭,便打算悄悄溜走,等晚些時候父親氣消了再說,或者乾脆不提了,萬一那人沒來呢?

  就在燕仕豪躡手躡腳準備轉身離開時,書房的門「吱呀」一聲被拉開,面色陰沉的燕正德出現在門口,一眼就看到了鬼鬼祟祟的他。

  「仕豪?你在這兒做什麼?」

  燕正德眉頭一皺,目光掃過兒子不太自然的站姿和有些蒼白的臉色。

  燕仕豪心頭一跳,慌忙站直,趕忙支支吾吾道:「沒,沒什麼事,爹。

  我就是,就是路過,想問問您晚膳在哪用。」

  他找了個勉強還算過得去的藉口想著先搪塞過去再說。

  燕正德此刻心煩意亂,正為族中幾個不爭氣的管事暗中剋扣緊要物資,差點誤了給林家上供的事惱火,也沒心思細究燕仕豪的異樣,只是不耐地揮揮手:「自己去吃!沒事別來煩我!」

  說完,重重關上了書房門。

  燕仕豪如蒙大赦,捂著肩膀,趕緊溜回了自己的院子,心中忐忑,決定先看看情況。

  想來那個男子也只是嘴上說說而已。

  肯定是不敢來的。

  夜色漸深。

  兩盞風燈在夜風中微微搖晃,映照著朱漆大門上鋥亮的銅釘和燕府匾額。

  四名身材魁梧,氣息沉穩的護院按刀而立,目光警惕地掃視著門前空曠的街道。

  作為昌集郡有頭有臉的世家,燕府門禁一向森嚴。

  街道盡頭,黑暗之中,幾道身影由遠及近,步履沉穩,不快不慢。

  當先一人,身形高大,正是蕭北辰。

  他已經換下白日那身普通商旅服飾,穿著一襲便於行動的黑色長袍,外罩一件不起眼的披風。

  身後跟著四名親衛,同樣裝扮利落,氣息收斂,如同夜色中的幾道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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