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當牛頭人的快樂
當牛頭人的快樂
伴隨著朝廷新一期邸報的發行,杜永成為大宗師和一個完整天魔誕生的重磅消息,在短短不到半個月的時間裡就傳遍了大江南北。
整個天下頓時一片譁然。
因為在此之前最年輕武學大宗師的記錄保持者可是西楚霸王項羽。
他在巨鹿之戰的戰場上,以二十五歲的年紀和近平無敵的姿態碾碎了四十萬秦軍,還有章邯和王離兩位大宗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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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個記錄保持者則是宋太祖趙匡胤,以二十七歲的年紀在亂軍之中擊殺了當時北漢的魔主。
要知道在江湖上始終存在著一個定律,那就是如果一名習武之人能在三十歲以前成就大宗師,他在自己所在的時代就是獨一無二、無可匹敵的存在。
可現在,杜永硬生生把這個記錄壓到了空前絕後的二十歲之前。
而眼下江湖上所有的大宗師,無一例外都是在四十歲乃至五十歲以後才踏入這個領域的。
所以但凡懂點歷史的人都明白,這位最近幾年在江湖上風頭無二的若水公子在這個年紀就成為大宗師意味著什麼。
這並非是天下大宗師的人數又增加了一個那麼簡單,而是一個嶄新的時代要降臨了。
除此之外,完整天魔的誕生也讓整個中原江湖和所有名門大派都感到了緊張與不安。
因為取代了沈辭的沈娉,可是有三位大宗師在場的情況下輕鬆脫困。
光憑這一點就能知道她的武功究竟有多可怕。
沒人知道一個無情的天魔接下來會做出怎樣驚天動地的大事。
尤其她手底下還有一個勢力龐大且蠢蠢欲動的千魔教。
自從得知自家教主從半步天魔成為完整的天魔之後,這群魔道中人非但沒有分崩離析、自相殘殺,反倒保持了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安靜。
就好像一隻陷入沉寂的巨獸,在等待著主人的回歸。
當然,真正讓整個江湖陷入瘋狂的,還是杜永向神刀趙羽智公開發出的約戰邀請。
十月初一,午時三刻,天壇之中,刀問生死。
從這短短十六個字之中,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撲面而來的肅殺之氣。
這並非大宗師之間友好的切磋和武學交流,而是既分高下、也分生死。
要知道關於殺意魔刀和驚神刀究竟誰更強的話題,最近兩年早已是很多人爭論的焦點
o
尤其是在杜永創出「神殺」之後,任何看過的人都能感受到那種隱約超越驚神刀的武學意境。
現在,終於要到了揭曉答案的時刻。
與文無第一的打嘴炮不同,武功這玩意無論實力再怎麼接近,只要打到最後就一定能分出個勝負乃至生死。
此時此刻,在中原南方的武昌府附近的一座山頂。
神刀趙羽智正面帶微笑,輕輕撫摸著手中跟隨自己多年的刀,感受著那種久違的興奮、激動和熱血沸騰。
因為他期待這一天到來已經太久太久了。
作為一名很有耐心的人,他其實做好了等待杜永五六年乃至十年以上的準備。
畢竟想要領悟天人合一併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尤其對於年輕人來說,往往需要長時間的積累和歲月的沉澱。
可讓趙羽智萬萬沒想到的是,杜永比他想像中還要出色,距離上次見面還沒過去多久,對方就已經悍然踏出了這一步。
一想到自己終於能夠見到一種可以真正殺死自己的絕世刀法,他的心底就不由得一片火熱。
沒有對失敗或死亡的恐懼,只有發自內心的強烈期待。
「呵呵。若水公子杜永————希望你的刀不要讓我失望。」
趙羽智發出了一陣開心的笑聲。
「師父,重陽拳狄希前輩已經離開了。」
嚴錚從下山小路一躍跳了上來,雙手抱拳匯報導。
趙羽智輕輕點了點頭:「嗯,知道了。他這趟來就是幫忙給我捎個信的。真想不到杜永這小子才成為大宗師,就迫不及待地向我拔刀了。我還以為他會沉寂兩年鞏固一下境界呢。」
嚴錚苦笑道:「杜兄可不是一個會甘於寂寞的人。他最大的特點就是從不安於現狀,幾乎每一段時間就會弄出點大動靜來。而且他這個人從不畏懼挑戰,好像對死亡也沒有半點畏懼。人生在他眼中就仿佛一場遊戲,一定要活得足夠精彩才行。」
「哈哈哈哈!你說的沒錯。他的確就是這種人。不過也正是有了他,這個江湖才終於變得空前活躍,而不是死氣沉沉。從今天開始,為師要閉關到九月。在此期間,無論是誰造訪通通一律不見。」
趙羽智直截了當說出了自己的安排。
「明白!」
嚴錚趕忙答應下來。
因為他知道,師父這是要把狀態調整至巔峰,為十月初一的大戰做準備。
就在師徒二人結束對話的時候,通往山下的小路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
隨後一個身材肥胖的年輕人突然施展輕功闖過重重阻攔,一躍來到神刀師徒面前,咧開嘴笑著拱手道:「神刀,孤終於見到你本人了。」
「孤?閣下是————」
嚴錚立馬下意識皺起眉頭。
要知道強闖山門對於任何江湖門派來說都是一種巨大的失禮跟冒犯。
尤其闖的還是大宗師平時打坐、修煉、悟刀的地方。
如果不是他性格比較沉穩,現在完全有理由直接拔刀砍人。
「孤乃是朝廷冊封世襲罔替的吳王——朱祁鎮。」
青年用略顯得意的語氣自報家門。
「你就是這一代的吳王?」
嚴錚難以置信地挑起眉毛,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傻子跟弱智。
可朱祁鎮卻絲毫沒有察覺到這一點,反倒十分自豪地點了點頭:「沒錯!要知道孤為了來這裡可是費了相當大的力氣。來人,還給本王上杯茶解解渴。這山可真高,爬起來累死個人。」
看著這個自以為是的蠢貨,嚴錚不由得扶著額頭嘆氣道:「抱歉,這裡沒有茶,只有沒燒開的山泉水。」
「只有水?那算了。孤只喝茶,而且必須得喝最上等的好茶。」
朱祁鎮絲毫沒有意識到這種沒有邊界感的舉動有多麼失禮,更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語氣和態度又有多麼討厭,直接跑到趙羽智身邊一屁股坐了下來。
這一幕頓時讓嚴錚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因為就連他都不敢在沒有得到許可的情況下,坐在那塊師父專門打坐用的石頭上。
可趙羽智用眼神制止了徒弟想要動手的衝動,用一種漫不經心的語氣說道:「我可是記得,朝廷有令王公貴族在沒有得到許可的情況下不得輕易離開京城。吳王這麼做,難道就不怕被朝廷抓住直接削爵嗎?」
朱祁鎮笑著回答:「不怕!因為孤已經安排好了替身,也做好了完全的準備。
「原來如此。那吳王殿下千里迢迢跑過來見我,想必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吧?」
趙羽智不動聲色地繼續追問。
朱祁鎮一臉興奮地點了點頭:「沒錯!孤這次來是有一筆大生意要跟你談。」
「哦,什麼大生意?」
趙羽智此刻的眼神也變得有點「關愛智障」了。
畢竟但凡稍微打聽打聽就知道,他是當今天下所有大宗師中除了太陰掌竇銘南之外對錢最不感興趣的。
朝廷給的封國,這麼多年他從來都沒有去看過一眼,所有稅收也從來都分文不取。
要麼直接拿去救濟窮人,要麼用來僱傭人手興修水利、補路建橋。
「你應該知道十月初一、午時三刻、天壇之中、刀問生死的邀約了吧?孤打算利用這次機會,在京城開設賭局,讓所有人都來下注賭你們誰能贏。你現在不妨給孤透個底,究竟是你的驚神刀更厲害,還是若水公子杜永的殺意魔刀更厲害?到時候賺了大錢,咱們五五分帳。」
朱祁鎮沒有任何掩飾,直截了當表明了此行的目的。
是的,這個愚蠢的傢伙居然想要用大宗師之間的約戰來當賭局,然後自己從中狠狠賺
上一筆。
畢竟自從吳王府被杜永打包之後,他現在可以說是窮得叮噹響。
別說繼續招攬門客和江湖中人為自己效力了,就連王府眾多的下人、歌妓、護衛都快要養不起了。
所以當得知杜永約戰趙羽智之後,朱祁鎮就立馬跑過來想要通過這層前幾代吳王建立起來的關係,從神刀這裡獲取點內幕消息。
「噗哈哈哈哈!」
趙羽智也不知道是被對方蠢笑了,還是氣急反笑,總之他笑得非常大聲,以至於朱祁鎮完全搞不懂對方為何發笑。
就在後者張開嘴想要說點什麼的時候,始終跟隨左右的王公公也終於闖過阻攔,直接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滿頭大汗道:「大宗師贖罪!我————我們家王爺年紀還小、不懂事,請您看在前幾代吳王的面子上不要計較。」
「唉————君子之澤,三世而衰,五世而斬。你們吳王府也不可避免地沒落了呢。行了,你也不用擔心,我懶得跟一個傻子計較。把你們家王爺帶回去好好看管吧,別讓他再瞎折騰了。」
趙羽智一臉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王公公如蒙大赦,再次重重地磕了一個頭:「感謝您的寬容大度。我這就帶我們家王
爺走。」
「等等!你們在說什麼?我為何要走?」
朱祁鎮終於察覺到情況有點不太對勁。
「王爺,請贖老奴無禮了。」
王公公這會兒也顧不得太多,直接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出手點了吳王周身大穴,使其除了眼睛之外其他的地方都一動也不能動。
等做完這一切,他這才背起朱祁鎮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
很快,山下嘈雜的聲音就徹底消失。
從頭到尾看完這齣鬧劇,嚴錚嘴角不受控制的輕微抽動了兩下吐槽道:「這就是當今吳王?他怎麼跟上一任吳王差了那麼多?真是親兒子嗎?該不會是被人換種了吧?」
可趙羽智卻不以為然地回答:「英雄的兒子未必是英雄,好漢的兒子也未必是好漢,這是亘古不變的道理。無論前幾代吳王怎樣英雄了得,到了這一代怕是也要徹底完蛋了。
以後跟吳王府之間的聯繫直接切斷。」
嚴錚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您不說我也會切斷的。跟這種蠢貨打交道,實在是有辱師父您的清譽。」
「行了,這件事情就到此為止。」
趙羽智果斷結束了這個話題,直接閉上眼睛逐漸進入到忘我的狀態。
嚴錚見狀不敢打擾,立馬悄無聲息地轉身離開。
另外一邊,遠在依舊被皚皚白雪覆蓋的遼東。
杜永此刻正在享受當牛頭人的快樂。
才短短不到五天的功夫,他就直接把蕭柔這個柔弱順從的少女給拿下了,並且閒著沒事就帶著後者往雪鷹堂跑。
但凡不是瞎子都能看得出,自從變成女人得到滋潤之後,蕭柔整個人的氣質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生了變化。
尤其脖子、肩膀周圍,經常能夠看到殘留的深色淤痕。
過來人都明白,那是夜晚激情過後留下的餘韻。
作為親手把女兒送出去的雪鷹堂堂主,蕭序對此倒是樂見其成,甚至巴不得女兒趕緊懷孕生下一個孩子。
如此一來,自己跟這位年輕大宗師的關係就能更進一步。
可對干那些始終把蕭柔當做夢中情人的雪鷹堂弟子來說,就是一場不折不扣的折磨。
才短短几天的工夫,那些二三十歲的年輕人就像發了瘋一樣,每天沒日沒夜的苦練武功。
他們與其說是在追求更高的武學境界,倒不如說是在用這種折磨自己的方式來緩解精神上的痛苦。
畢竟自己的女神加白月光,現如今已經變成了別人的所有物。
尤其是看到脖子周圍殘留的淤痕,立馬就能聯想到蕭柔夜裡飽受摧殘、蹂躪的畫面。
那種憤怒、嫉妒和無力感簡直就像洪水般吞噬著每一個人的理智。
可偏偏他們對此卻無能為力。
因為那個得到了蕭柔的男人,武功根本不是雪鷹堂中任何一個人所能企及的。
甚至就連作為師父和堂主的蕭序都不是對手。
武學大宗師幾個字,就像一座大山壓在這些年輕人的頭頂和心上。
眾所周知,人在有些時候為了生存,其實是非常善於逃避和自我欺騙的。
沒過多久,雪鷹堂中絕大部分年輕弟子就開始脫敏,並且慢慢接受了這個殘酷的現實。
畢竟冷靜下來想一想,杜永比他們武功更高、也更加年輕英俊,甚至還更有錢,杜家更是在海外稱王建國。
換做自己是小師妹,也會選擇這樣一個優秀的男人,而不是廢物一般的自己。
所以嫉妒、憤恨、不服的情緒逐漸被欽佩所取代。
尤其是當杜永閒著沒事的時候會解答一些武學方面的問題,亦或是乾脆親自下場指點後,整個雪鷹堂的風氣很快就發生了轉變。
但唯有一個人,內心之中的負面情緒非但沒有消失,反倒還如同熊熊燃燒的烈焰般越燒越旺。
而這個人不用問也知道就是蕭毅。
此時此刻,這個年輕人正用宛如毒蛇一樣的眼神死死盯著蕭柔,還有正在用一隻手摟著後者纖細腰肢的杜永。
如果恨意和眼神能夠殺人,那麼杜永這會兒應該已經被千刀萬剮了。
「小師父,那個傢伙正在盯著你呢。」陶白意味深長的提醒道。
杜永笑著回答:「啊,我知道。」
「要我去解決掉他嗎?」
陶白又問了一句。
杜永似笑非笑的搖了搖頭:「不用。你難道不覺得保持現在這種狀態很有趣嗎?」
說罷,他那條胳膊微微用力,把蕭柔摟得更緊了。
「有趣?啊!我明白了。」
陶白何其聰明,頓時就明白自家小師父在玩什麼把戲。
雖然她並不知道NTR這個詞,但卻知道男人可以從這種搶奪和占有的過程中獲得額外的滿足感。
難怪才短短几天的工夫,杜永就急不可耐的把蕭柔給吃了。
要知道青兒和穎兒可是等足足一兩年,就連韓茗也等了半年左右。
最開始的時候,陶白還以為自家小師父對這種柔柔弱弱沒什麼主見的女人格外感興趣。
可後來她才逐漸發現不對勁。
每天晚上折騰完蕭柔,杜永第二天必然會帶著這個女孩造訪雪鷹堂,甚至還會故意在前者身上留下一些能被看到的印記。
在此之前,杜永可從來都沒有這個習慣。
那種感覺就像是在向什麼人炫耀和展示一件對方得不到的戰利品。
現在,陶白終於明白這件戰利品是展示給誰看的。
「你們在說什麼?」
蕭柔紅著臉小聲詢問。
她此刻正渾身燥熱,明顯非常不習慣這種當眾被摟抱的姿態,甚至感到有些羞恥。
可從小被刻意培養出來的柔弱性格又讓她根本不懂得拒絕和反抗,只會下意識地順從。
畢竟身邊這個強勢的年輕人,從今以後就是她的夫君,是她要服侍一輩子並為之生兒育女的男人。
「沒什麼,一隻陰溝里的小老鼠而已,你不用在意。」
杜永抬起手溫柔地幫少女捋了捋耳邊垂下來的青絲。
「別————別在這!有那麼多人看著呢。」
蕭柔只感覺血氣上涌、耳根發熱,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哀求。
「怕什麼。現在整個雪鷹堂還有誰不知道咱們的關係。」
杜永絲毫不以為意,反倒捧起少女的臉頰在其額頭上輕輕親吻了一下。
作為一個立志於追求自由自在不受任何約束的人,他才不在乎別人的眼光。
更何況他現在已經是武學大宗師了。
而武學大宗師無需遵守世俗間的一切道德和禮法。
從小循規蹈矩、連異性手都沒牽過的蕭柔哪裡頂得住這個,瞬間軟了下去,整個人依偎在杜永的懷中,低著頭生怕別人看到自己此刻動情的樣子。
那種既害羞又十分刺激的感覺讓她心跳加速,並且瞬間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不過大腦已經失去思考能力的蕭柔顯然沒有注意到,杜永在親吻過她的額頭之後便再也沒有了更進一步的動作,反倒是臉上浮現出淡淡的笑意。
因為就在剛才,他成功刺激綁定的情敵把負面情緒升級到了LV3,同時自己也點亮了第三個正面狀態眾星捧月。
該狀態只有一個效果,那就是隊伍中每增加一個「紅顏知己」,杜永都能得到一點額外的基礎屬性加成。
這個基礎屬性通常是「紅顏知己」所有屬性最高的一項。
而且這個加持最高可以達到三十點,不受最高上限的影響,疊的越多加的就越多。
到這會兒,杜永總算是可以確定,這個所謂的「情敵」系統本質上就是個NTR系統,鼓勵玩家去攻略更多的女性角色,甚至是乾脆從別人手裡牛。
當然,這個牛不能用那些下三濫的手段,而是必須要讓對方從身體到心靈完全只屬於自己。
不過獎勵也的確相當誇張。
要知道自從很多基礎屬性都逼近最高值之後,杜永現在已經根本沒辦法提高像刀法和內功這樣已經達到極限的屬性了。
但現在,他發現自己居然可以另闢蹊徑的繼續變強。
至於一旁的蕭毅,這會兒已經快要把牙齒咬碎了,那張臉更是扭曲到了極點。
與其他師兄弟拿得起放得下不同,他從很早以前開始就把小師妹視作了自己未來唯一的結婚對象。
為了實現這個目標,他從拜師的那一天起就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沒日沒夜地苦練武功。
後來練功有成後更是拼盡全力地為師父辦事,甚至包括一些見不得光的暗殺。
可現在,所有這一切努力都化為了泡影。
更可氣的是,對方竟然還天天帶著小師妹回來在自己面前炫耀。
每當看到蕭柔脖子周圍的淤痕,蕭毅的內心就像是被成千上萬螞蟻啃食一樣絕望。
他完全想不明白,自己原本完美的人生怎麼就突然急轉直下,從天堂跌入地獄。
就在這個青年的理智快要被負面情緒淹沒、衝垮的時候,杜永突然帶著蕭柔從不遠處走了過來,面帶微笑地開口問道:「蕭兄怎麼一個人在這裡練功?要不要我指點你一下,又或是乾脆給你一本武功秘籍拿去修煉?」
「不,不用了,多謝。」
蕭毅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表示拒絕。
因為這是他最後僅剩的一點自尊了。
「是麼,那還真是太可惜了。我聽柔兒說,你這個師兄以前對她最好,原本還想著送一本頂尖的內功心法作為感謝呢。畢竟要不是你,她現在也不會成為我的女人。哦,對了,等我們倆以後有孩子,希望你能來做這孩子的義父,不知蕭兄意下如何?」
杜永殺人誅心地說出了一番足以讓對方當場失控發瘋的話。
沒辦法,誰讓這情敵系統帶來的加成實在是太誘人了,以至於他迫切想要繼續往下解
鎖更多的獎勵。」
蕭毅這會兒已經被氣得說不出話來了,只能用沉默來作為回應。
因為他也分辨不出,對方這究竟是故意在刺激自己,還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完全出於一片好心。
「公子,你打算什麼時候回去?」
蕭序無疑注意到了自己這個弟子情緒正處在失控邊緣,果斷上前轉移了話題。
眼見對方的負面情緒沒有再升級,杜永臉上浮現出一絲不易被察覺到的失望,緊跟著轉身回答:「該處理的事情都處理完了,我準備明天一早就出發返回關內。另外,過兩個月積雪融化後,蒙古那邊應該會有很多人和牲畜到遼東這邊,屆時麻煩堂主幫忙接應一下。」
蕭序不假思索地點了點頭:「沒問題,這種小事我跟官府的人打聲招呼應該問題不大。反正他們又不是賴在這裡不走,而是要被運往海外。」
杜永鬆開摟著蕭柔的手抱拳道:「那就多謝了。至於生意上的事情,第一批運糖和香料的船已經出發,最多十二天之後肯定能抵達。」
「好!有了這批貨,這遼東的生意就能開張了。那些女真蠻子見到這些好貨,肯定會把最好的毛皮跟草藥都拿出來。」
蕭序兩眼瞬間放光。
要知道以前遼東這邊的糖和香料基本都是經過兩三手的,價格簡直不是一般的貴,而且供應量還少得可憐。
現在搭上杜永這條線,不僅價格低了許多,同時進貨量還變得更大了。
只要能壟斷這個渠道,雪鷹堂完全可以躺平安心做個二道販子,一手賣海外特產大賺特賺,一手收購毛皮、草藥等遼東特產賣出去再賺一筆。
最重要的是基本不用承擔任何風險。
其中海運的風險是由青鯊幫承擔的,陸運的風險則是由那些前來採購和賣貨的漢商、
女真人、蒙古人承擔。
一想到那種躺在家裡銀子就源源不斷送上門的感覺,蕭序感覺自己做夢都能笑醒。
更何況他現在還能拿著大宗師的招牌唬人。
尤其是最近這幾天,整個遼東江湖上的各方勢力都已經知道,他的女兒已經成了杜永的女人,而且相當的受寵愛。
就這樣,在臨行前的晚上,蕭序親自出面組織舉辦了一場聲勢浩大的送別宴會。
本地各個門派幫會的首腦全部到場,就連官府和緝捕司都派了代表前來,場面可謂是
相當熱鬧。
等第二天出發的時候,光是各種禮物就塞滿了整整十輛大車。
看著身後那些在雪地里犁出來的深深車轍印,余長恨不由得感嘆道:「得虧現在天氣還沒轉暖,地上的土也是硬的,不然這麼多東西光是運回關內就得費上一番力氣。對了,你怎麼不讓青鯊幫的人走海路運回去呢?」
「這還用問嗎?當然是故意要給韓允看的。連遼東這種苦寒之地都送上了這麼一份厚禮,他這個做皇帝的自然也就不能太小氣。」
杜永把玩著手中漆黑的獵弓,抬手便射出一箭,瞬間將遠處一塊足有三四丈高的巨石撕得粉碎。
注入箭矢的真氣甚至貫穿後方山體,在上邊開鑿出一個深不見底的洞穴。
「公子神射!」
跟在後面負責趕大車的一名漢子立馬大聲喝彩。
「呵呵,神射算不上,不過是倚仗著真氣雄厚罷了。另外,也是這把黑君弓足夠好,注入真氣後能承受更大的拉力。」
杜永輕輕撫摸著弓身和弓弦,眼神中透露出掩飾不住的喜愛。
不用問也知道,這把弓就是雪鷹堂送的所有禮物中最珍貴的。
它是元朝統治時期江湖上一名頗有名氣的箭術高手黑君親手製作而成。
其弓身用了一種叫做血木的特殊材料。
據說這種樹木是由異獸之血澆灌而成,需要生長足足五百年才能成材,並且只有樹心那一點點能被用來製作弓身。
這種木材不僅堅硬無比刀劍難傷,而且還擁有不可思議的韌性。
哪怕用蠻力強行將其掰斷,也能立刻像彈簧一樣恢復原狀。
所以天下間最好的弓,基本都是用這種材料製作而成的。
最重要的是該木材擁有極高的真氣傳導性,不會像很多弓那樣承受不住大量真氣會直接崩裂。
弓弦更是用了傳說中的龍筋。
至於這龍究竟是人變得龍,還是真正的龍,那就不得而知了。
反正弓弦的柔韌性幾乎是杜永見過最誇張的材料。
毫無疑問,這把弓比他原來使用的黑色複合弓要強得多。
杜永毫不猶豫拋棄了原本的弓,將其送給余長恨。
「你這真氣可不是雄厚二字能形容的。難怪江湖上一直有論調說,只要把內功練好,即便是不會任何武功招式,舉手投足間也有排山倒海之勢。真不知道你年紀輕輕怎麼就把內功練到了這種離譜的地步。要是我能有你十分之一,不,二十分之一的真氣量,也就不用像現在這樣發愁了。」
余長恨望著不遠處山體上的大洞,滿臉都是羨慕。
陶白直接翻了個白眼:「喂,醒醒,別做夢了。你知道小師父二十分之一的真氣量有多少嗎?估計很多宗師和真魔境高手都還達不到呢。」
余長恨訕笑道:「年輕人總要有點夢想。更何況杜兄弟不是才傳了我一門《鷙鳥心經》嗎?自從練了這門內功之後,我感覺自己的刀法都變得越來越凌厲了。」
「《鷙鳥心經》?」
陶白微微愣了一下,緊跟著將目光投向杜永。
後者笑著點了點頭:「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這門內功心法是根據本經陰符七術中的散勢法鷙鳥所創,融合了一些其他內功心法的優點,非常適合練刀劍的人修煉。不過它也有個缺點,那就是回氣相對比較慢,如果遇到持久戰會很不利。」
「哈!這算什麼缺點。練刀之人往往追求的都是一招定勝負,哪裡需要持久戰。在我看來,這《鷙鳥心經》簡直就是為我量身打造。」
余長恨下意識把手按在刀柄上,整個人頓時散發出一種宛如猛禽俯衝捕獵時的凌厲氣
勢。
毫無疑問,他已經成功將鷙鳥這種武學真意融入到了自己的刀法與氣勢之中。
至於什麼時候能真正掌握,那就要看自己的悟性與造化了。
「不錯!你現在總算是有點高手的底子了。」
陶白難得的誇獎了一句。
「得了吧。在你們倆面前,我哪敢自稱什麼高手。」
余長恨明顯是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的。
因為在遼東待的那幾天,他可是跟陶白和杜永都切磋過,明白這兩個人的刀法達到了何種恐怖的境界。
當魔刀出鞘的剎那,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已經死了。
無法匹敵!
不可阻擋!
更逃不掉!
如果不是兩人都沒有殺心,以余長恨現如今的武功境界,連一招都接不住。
不過好處就是,當習慣了殺意魔刀帶來的恐懼與戰慄之後,他不管遇到什麼樣的刀法和敵人都能以一種平常心去對待了。
「我————我以後還能繼續練武嗎?」
與杜永共乘一匹駿馬的蕭柔壓低聲音貼在耳邊問了一句。
杜永笑著反問:「為什麼不能?只要你願意,府里所有的武功秘籍你想看就看、想練就練,如果有不明白的地方也可以來問我。」
「真的?」
蕭柔臉上浮現出驚喜的神情,隨後輕輕咬著下嘴唇解釋道:「在遼東,有些地方的江湖女子嫁為人婦,一般會主動停止修煉武功,專心照料家庭、丈夫和孩子。」
陶白也跟著調笑道:「放心好了,杜家可沒那麼多亂七八糟的規矩。更何況家裡的帳目、生意有小師娘和公主負責,你根本什麼都不用做,生下孩子也有丫鬟和僕人幫忙照顧。要知道以你現如今的武功,可能是家裡女人中第二差的。」
「第二差?!」
蕭柔當場驚呆了。
因為她可是從六歲開始就跟隨父親習武,雖然從來沒有跟人動過手,但在江湖上絕對算不上弱者。
起碼在同齡人中,大部分名門大派的弟子都絕不是她的對手。
蕭序甚至一度感嘆過,如果她不是女孩而是男孩就好了。
陶白一臉認真地點了點頭:「沒錯!除了儀兒那個又笨又懶的傻丫頭,不管是青兒、
穎兒,還是公主身邊的無音,武功都要比你強得多。」
說到這,陶白突然停頓了一下,抬起頭問杜永:「小師父,她的習武天賦和悟性怎麼樣?」
「應該還算可以吧。」
杜永瞅了一眼蕭柔的角色面板給出了一個中肯的評價。
作為一個練了十年武功的人,這位少女的基礎屬性面板自然是相當不錯的。
尤其是雪鷹堂的獨門絕學一鷹擊十三式,赫然已經練到了LV7,拳掌和內功的屬性值也有五十多點。
唯一的問題是,她的天賦在杜永看來並不算特別好,只有一個「身形鬼魅」和一個」
拳掌精通」。
前者可以大幅度增加閃避和輕功步伐的效果。
後者則單純提升拳、掌、爪、指之類徒手武功的修煉速度和威力,但由於是普通天賦
而非稀有天賦,所以提升的幅度也不算大。
如果按照杜永的標準,這樣的天賦充其量只能在自家山莊裡當個莊丁,甚至都不配得到特殊照顧。
「還可以?可父親明明說過我習武的天賦很好。」
蕭柔明顯對這個評價有點不太服氣。
陶白見狀不由得捂嘴竊笑道:「你不明白,小師父的標準跟一般江湖中的標準完全不同。他口中的還可以,在其他人眼中已經是相當優秀了。而他口中的不錯,則屬於那種名門大派和江湖名宿搶著要的天才。至於優秀則是像我這種擁有旁人無法企及天賦的怪物。
你現在不理解不要緊,等回家之後見過其他人就明白了。」
蕭柔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別人她還沒有見過,但對於這位天魔女的天賦有多恐怖她可是非常清楚的。
畢竟陶白可是最近幾年江湖上武功進步速度最快的女子。
從覺醒天賦領悟殺意魔刀之後,整個人僅用幾年時間就突破了真魔境,而且戰績也相當的耀眼,根本沒有一丁點水分。
如果這樣的人天賦才能被稱之為優秀,那自己的確只能算還可以。
但不管怎麼說,蕭柔對進入杜家這件事情不僅沒有半點牴觸,反倒還十分的慶幸。
起碼她沒有被父親嫁給那些三四十歲、滿臉風霜且舉止粗魯的遼東中年男人,更沒有被嫁到那些女真蠻子的寨子裡。
唯一有點擔心的就是自己進門之後是否會被其他妻妾接納。
身為一個性格軟弱的人,蕭柔很怕自己會遭到孤立乃至排斥。
就這樣騎著馬一路西繞過渤海灣,一行人終於抵達了大名鼎鼎的天下第一關——山海關。
這座長城最東邊的關隘,牢牢將遼東與中原分隔開。
它不僅是東北方向最重要的軍事要塞和防線,更是這個時代大部分人認知中文明與野蠻的界限。
不過眼下遼東女真尚處在被韓宋和蒙古人反覆蹂躪的階段,所以這座關隘駐紮的兵力並不算多,甚至都沒有得到朝廷的重視。
一些地方的城牆甚至出現了年久失修才會有的破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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