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逍遙遊!
第205章 逍遙遊!
「噗!」
流光穿透江離胸膛的瞬間,鮮血飛濺,染紅了破舊的土地廟地面。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𝔖𝔗𝔒𝟝𝟝.ℭ𝔒𝔐
江離雙目圓睜,臉上還殘留著得遇『仙緣』的狂熱,身體卻已軟軟倒地,氣息斷絕。
逍遙子嘴角噙著一抹淡漠的笑意,長袖揮出的數十道流光如流星趕月,朝著楚振南、莫清風等人激射而去。
身為煉就真氣的鍊氣士,他自然不會把這些所謂的江湖高手放在眼裡。
凡俗武者即使有些手段,也絕難抵擋鍊氣士之威,他今日定能將場中眾人盡數斬殺,神不知鬼不覺地取回師門遺骸與宗門秘寶。
然而,
變故陡生。
「錚……」
悠揚劍吟響起,鍾鬼玄袍翻飛,鎮魂劍化作重重劍幕攔在身前。
來襲流光與之一觸,當即爆發密集脆響,化作點點靈光消散。
與此同時。
風水先生手中的羅盤陡然亮起青光,指針飛速旋轉,一道八卦虛影浮現,籠罩住小半座廟宇。
些許流光射入虛影之中,竟是被硬生生定在半空,動彈不得,隨後緩緩湮滅。
「喝!」
莫清風一聲低喝,懷中長劍出鞘,劍光如匹練,化作一道清蒙蒙的劍幕,將射向自己與兩個年輕人的流光給盡數斬碎。
他的劍法快如閃電,劍勢凌厲,顯露出驚人的造詣,遠超尋常武者。
雖然連連倒退、面色慘白,卻也護住三人周全。
僅僅一息之間,除了猝不及防的江離,其餘人竟盡數安然無恙。
逍遙子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眼中更是閃過一絲難以置信。
「鍊氣士!」
他本以為自己能橫掃全場,卻沒想到這些看似普通的凡俗之中,竟藏著如此多的高手。
鍾鬼重劍凝然,周身陰煞之氣如有實質,顯然有著驚人傳承;風水先生一指成陣,定住八方靈機,修為竟是讓他看不穿。
就連那莫清風……
明明不過是一介凡人,劍法卻如此了得,已得御劍之三昧。
逍遙子瞳孔微縮,目光死死盯著鍾鬼與風水先生,心中已然掀起驚濤駭浪。
他散播消息,本是為了藉助多方勢力的仙緣碎片打開妄境,從未想過會遇到其他鍊氣士,而且一來就是兩位,這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閣下好大的煞氣,一言不合便痛下殺手。」
鍾鬼緩緩邁步,玄袍無風自動,周身陰煞之氣愈發的濃郁。
他長袖輕揮,白骨攝魂鏡懸浮於身前,鏡面流轉著幽幽玄光。
「既然來了,不妨留下!」
「唳——」
白骨攝魂鏡輕輕一顫,攝魂奪魄之音肉眼可見,如鬼哭狼嚎,直刺心神。
廟內眾人只覺頭暈目眩,氣血翻湧,莫清風與兩個年輕人急忙運功抵擋,楚振南等人更是臉色發白,險些當場栽倒在地。
逍遙子卻是面色不變,周身泛起一層淡青色玄光,魔音遇到玄光,竟如泥牛入海,瞬間消散。
「區區攝魂小術,也敢在貧道面前班門弄斧?」
他冷笑一聲,身形一晃,化作道道殘影,在廟內快速穿梭:
「你雖也是鍊氣士,卻未必是貧道對手!」
「是嗎?」鍾鬼眼神一冷,指尖輕點,白骨攝魂鏡的魔音陡然暴漲,同時長袖猛揮,藏於竅穴之中的天玄劍罡激射而出。
「嗡……」
一百零八道細若遊絲的天玄劍罡驟然迸發,遍布整個破廟,如一張天羅地網,朝著逍遙子斬去。
劍罡速度極快,更是帶著刺骨的陰寒,封鎖了所有閃避的方位,甚至就連廟內的空氣都被劍罡撕裂,發出嗤嗤破空聲響。
逍遙子面色凝重,步法陡然變幻,身形如清風拂柳,在漫天劍罡之間輾轉騰挪。
他的身法玄妙至極,看似雜亂無章,卻總能在間不容髮之際避開劍罡,道道劍罡擦著他的衣角飛過,斬在牆壁泥土之上,留下一道道深不見底的裂痕。
一百零八道劍罡,竟然沒有一道落在他的身上。
「好身法!」
風水先生眼中閃過一絲驚嘆,手中羅盤再次轉動,八卦虛影暴漲,並快速旋轉,一股定滯萬物之力湧現籠罩整個破廟。
嗯!
逍遙子身形一滯,好似陷入泥潭,速度陡降,面色也不由生變。
機會!
鍾鬼眼神微動,腰間的無常鞭化作慘白虛影,如數十條毒蛇撲出,沖向逍遙子。
同時,他手持鎮魂劍,似緩實疾一步踏出,朝前虛劈一記。
「哼!」
逍遙子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體內真氣狂涌,身上玄光陡然凝聚。
他腰身發力,步法靈動飄逸,如雲霧變幻,竟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扭曲身體,硬生生避開來襲的諸多攻勢,衝出重圍。
甚至就連風水先生的陣法,竟也困他不住。
「噗!」
不過他身法雖妙,終究不是無敵,肩頭被無常鞭撕裂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飛濺。
逍遙子借著這股衝擊力,身形如箭,朝著守護神像的光幕衝去。
他周身玄光閃爍,撞在光幕之上,光幕劇烈震顫,泛起層層漣漪。
讓人震驚的是,他的身體竟如穿過水幕般,緩緩融入光幕之中,身影在光幕內快速閃爍,幾個呼吸間便硬生生沖了過去,站到了土地公泥塑之後,那具枯骨身旁。
廟內眾人目瞪口呆,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怎麼可能?」
風水先生更是面露驚訝:
「這陣法與妄境相連,就算是道基修士……」
「原來如此!」
他若有所悟,喃喃道:
「此地陣法應該是閣下門派前輩所留,而身法就是入陣的關鍵,難怪能夠輕易入內。」
「不錯。」逍遙子捂著肩頭的傷口,臉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不愧是看穿此地陣法的高人,這座法陣名曰「咫尺天涯」,取『若得靈機、近在咫尺;若無機緣、遠在天涯』之意。」
「唯有修煉了我逍遙派的『逍遙遊身法』,方能自由出入。」
他的視線掃過鍾鬼與風水先生,眼中露出一絲忌憚。
「沒想到,今日竟能遇到兩位同道,這位道友是鬼王宗的吧?」
「陰煞之氣如此濃郁,倒是少見。」
「不錯。」鍾鬼單手一拋,鎮魂劍化作一枚劍丸吞入肚腹,慢聲開口:
「閣下躲進陣法能夠避得一時,難避一世,終究還是要出來。」
「何必!」逍遙子輕嘆:
「鬼王宗貴為天下頂尖宗門之人,區區逍遙派傳承還能入道友的眼?」
「至於避一時……」
他輕輕一笑:
「以貧道的身法,兩位想要把貧道留下,怕也不是件容易事。」
鍾鬼皺眉。
雖然不願意承認,但對方說的是事實,他還從未在哪位鍊氣士身上見過如此精妙的身法,就算是鬼王宗的弟子也沒有。
逍遙遊身法?
這怕是一門極其了不得的身法傳承。
「道友。」風水先生手捧羅盤,道:
「逍遙二字出自道家,但道友濫用心機、無故殺人,豈非失了其中真意?」
「修道,本就是逆天而行。」逍遙子不為所動,振振有詞開口:
「修仙之路,本就是弱肉強食,他們能為貧道打開妄境已是死得其所。」
「倒是兩位,此地乃我派前輩所留,爾等擅闖是否不合規矩?」
「哼!」莫清風冷哼:
「我沒見哪家宗門傳承,對自家人如此嚴防死守,看來所謂的逍遙派也不是什麼名門正派。」
「哈哈……」逍遙子聞言先是一愣,隨即揚天大笑,笑聲如雷:
「無知小兒!」
「你一介凡人懂什麼?修行界哪有什么正邪?」
「要說所謂的魔道邪修,你身邊的大漢出身鬼王宗,那可是名副其實的魔門,宗門弟子每一個都是殺人無數的魔頭煞星,名頭傳出去都能讓人退避三舍!」
莫清風一愣,視線下意識落在鍾鬼身上,護著一對年輕人緩緩後退。
其他幾人也是面色各異,就連林滿,眼中也不得不泛起猶疑。
魔頭?
不說做派。
單單論相貌的話,鍾鬼確實更像魔頭,逍遙子反倒像是位得道高人。
「至於所謂的『仙緣』。」
逍遙子深吸一口氣,眼神微黯,隨即表情開始變的有些癲狂:
「當年師門內亂,師父偷襲師祖背叛宗門,師兄攜秘寶叛逃,二師姐也……性情大變,就連貧道也受師弟偷襲差點身死。」
「一切,都因為所謂的逍遙派秘密!」
「我倒要看看,所謂的逍遙派隱秘到底為何,竟是讓師門反目。」
他怒吼一聲,不再理會眾人,轉過身在枯骨身上翻找起來。
他手指快速摸索,從枯骨的衣襟、腰間逐一搜查,眼神急切,顯然在尋找什麼重要的東西。
然而,片刻後,他面色一沉,眼中滿是失望與憤怒。
「不可能!秘寶明明應該在這裡,怎麼會沒有?」
他怒吼一聲,抬手一掌拍在枯骨上,枯骨瞬間碎裂,化作一堆白骨。
憤怒的他雙目發紅,開始大肆破壞,一腳踹在土地公泥塑上,泥塑應聲倒塌,碎成數塊。
他又揮掌朝著牆壁拍去,牆體震顫,磚石紛飛,破舊的土地廟愈發破敗。
鍾鬼面色一沉。
隨著逍遙子的破壞,他能清晰的感應到,土地廟的感知在衰退。
也就是說……
如果任由對方繼續下去,此地的土地廟怕是再也沒有機會點亮。
城隍王化成曾經說過,世間本有無盡土地、城隍,現今已經所剩無幾。
這說明,
土地廟這種『東西』,並非不能破壞。
「道友。」
風水先生皺眉開口:
「心中憤恨難解,易引心魔入駐,長此以往,怕是會走火入魔。」
「而且此地既然是貴派前輩遺留,當珍重才是,真能如此褻瀆?」
「褻瀆?」逍遙子冷笑:
「若不是為了那什麼傳承秘寶,這破廟在我眼中一文不值!」
他怒吼一聲猛揮長袖,廟內的桌椅、供台轟然碎裂,塵土飛揚。
風水先生眉頭緊鎖,突然輕拍額頭,看向躲在白衣男子身後的方馳。
「小娃娃,你修煉的步法,可否演示一番?」
「嗯?」
方馳一愣,眨了眨眼:
「怎麼了?」
「來。」風水先生從懷裡摸出一塊碎銀子遞過去,笑著開口:
「我先看看。」
銀子!
方馳雙眼一亮,急忙接過碎銀子,隨意踏出幾步,步法靈動飄逸,如雲霧流轉,雖然十分生澀,但隱約與逍遙子的身法相似。
逍遙子見狀,面色驟變,死死盯著方馳:「這步法……你從何處學來?」
看著方馳,他的眼神有些恍惚,突然道:
「小娃娃,你叫什麼名字?可是姓方?」
「你幹什麼?」白衣男子攔在方馳,雖然畏懼,竟依舊挺身而出:
「欺負一個小孩子,算什麼本事?」
「看來是真的姓方了。」逍遙子面色複雜,有緬懷、有詫異,最後盡數化作濃濃殺機:
「看你相貌,想必是我那叛徒師兄的後人!」
「當年他叛逃後,隱姓埋名,沒想到竟留下了後代,還傳下了逍遙遊身法。」
「小娃娃!」
他看向方馳,語氣冰冷:
「當年我殺不了師兄,今日等我出去,定屠了你所在的村莊,殺盡方氏後人,為逍遙派清理門戶!」
「哇……」方馳不過一個山村孩童,如何受得住如此驚嚇,聞言當即大哭,面色慘白,眼中滿是恐懼。
白衣男子急忙將他護在身後,怒視逍遙子:「閣下太過殘忍,連孩子也不放過!」
「殘忍?」逍遙子癲狂大笑:
「當年師兄他們背叛宗門,導致宗門覆滅,我所受的痛苦比這殘忍百倍!」
「若不報復……」
「我難得逍遙!」
「道友如此執著於『逍遙』二字,已然與之背離,漸行漸遠。」風水先生搖頭:
「可悲!」
「可憐!」
「不用你可憐。」逍遙子冷哼,盤坐在地:
「等我休息好,殺光這裡除了鍊氣士之外的所有人,到時再看誰可憐!」
此言一落,在場眾人無不面色生變。
他們見識過逍遙子的身法,如果這麼一位人物執意想殺他們,那麼就算身邊有鍊氣士保護,怕也難逃一劫。
「小娃娃。」鍾鬼突然開口:
「把你的步法從頭到尾再演練一遍,隨便把口訣也複述一遍。」
「你想幹什麼?」逍遙子皺眉,隨即冷笑:
「想學會身法進來?」
「真是痴心妄想!」
「逍遙遊身法並非尋常法門,想要入門,就算是天賦絕頂之輩也要一年半載。」
鍾鬼沒有理會,只是看著方馳。
「嗯。」
方馳顫巍巍站直身體,一招一式演練身法,口中複述口訣。
逍遙子見狀冷哼,卻也不以為意。
方馳年齡太小,並未學全逍遙遊身法,其中核心要義也是顛三倒四,就算被幾人聽到也無所謂,最多能學個身法五六成,不可能盡數領悟。
一時間,整個破廟陷入安靜之中,只有方馳清澈的聲音響起。
逍遙遊身法並不複雜,口訣也不過百餘字,但內藏諸多玄妙。
風水先生眉頭緊皺,輕輕搖頭。
不行!
莫清風面露沉思,雙腿微微輕顫,似乎在演練步法。
其他人無不面露絕望,逍遙遊身法太過玄妙,他們確實無法在短時間內學會,只能眼睜睜看著逍遙子在陣法內調息養神。
這時。
鍾鬼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逍遙遊(殘):已收錄、未入門(僅能修至初窺門徑境界)
加點!
玄光點:-1
逍遙遊(殘):初窺門徑
玄光點瞬間消耗,角色面板上,逍遙遊(殘)的境界也從未入門躍至「初窺門徑」。
「轟!」
諸多有關逍遙遊的記憶、經驗、知識,一窩蜂的湧入腦海。
步法的要領、發力技巧、閃避軌跡,在短短一瞬間瞭然於心。
不過角色面板上並非叫做『逍遙遊身法』,而是『逍遙遊』。
「唰!」
鍾鬼身形一晃,步法隨之變幻,如清風拂柳,似雲霧流轉,正是逍遙遊。
他腳步輕踏,朝著光幕走去,身體竟如逍遙子一般,緩緩融入光幕之中,毫無阻礙。
「什麼?」
廟內眾人目瞪口呆,臉上滿是震驚。
逍遙子更是瞳孔驟縮,從地上一躍而起,難以置信地看著鍾鬼。
「不可能!」
「你怎麼會逍遙遊身法?」
他絕不相信鍾鬼是初學乍練,就算是天賦異稟,一看就會,也不至於第一次修煉就嫻熟至此吧?
鍾鬼沒有回答,踏入其中後手腕一晃,黑鳳從中一躍而出。
「吼!」
虎威震天。
修為已至鍊氣中期巔峰的黑鳳虎爪一探,恐怖黑風呼嘯而至。
與此同時。
白骨攝魂鏡、六魂白骨珠也浮現場中。
霎時間。
鬼哭神嚎、幽冥鬼火,還有一抹凌厲劍光,朝著逍遙子衝去。
殿內被陣法圍住的空間不過數丈方圓,逍遙子身法再好也難閃避。
面上不由露出驚恐之色。
「不!」
「轟!」
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響起,整個破廟齊齊一顫,逍遙子的身體已被諸多攻勢生生撕裂。
「唰!」
趙、李兩頭厲鬼剛剛從鎮魂葫蘆里竄出,見狀歡呼一聲撲了上去。
鍊氣士的血肉,對它們來說可是大補之物。
跟在鍾鬼身邊這麼多年,它們不知吞噬了多少鍊氣士精血,現如今已是隱約有進階惡鬼的徵兆。
惡鬼!
窮凶極惡之鬼。
鍾鬼定了定神,揮袖把戰利品一收,緩步來到泥塑神像身邊。
「是否點亮土地廟?」角色面板傳來訊息。
「點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