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逍遙!!!
第204章 逍遙!!!
雙首山巔。
雲霧如紗,繚繞在嶙峋怪石之間,山風呼嘯,帶著草木的清冽與若有若無的肅殺。
鍾鬼一行登上峰頂,視線所及,已有人影佇立,無形的張力瀰漫在空氣中,連雲霧都似凝滯了幾分。
峰頂地勢開闊。
十餘人散落各處,明顯分為四股勢力。
左側,
最新章節盡在🎇sto🍀55.com,歡迎前往閱讀
是一位白衣男子和一位風水先生,兩人身後還有著一個機靈孩童。
「是你!」
孩童見到鍾鬼,當即大睜雙眼伸手一指:
「前些日子帶著猛虎與怪叔叔一起下山的人,那位怪叔叔哪?」
鍾鬼也認出孩童。
好像叫方馳。
下面山村的人,他口中的『怪叔叔』應該就是曾逗弄他的怪猴。
想不到,
這孩童對怪猴的印象竟是比猛虎還深,當即朝他咧嘴點頭。
只不過他相貌駭人,方馳面色一白,下意識把自己縮回兩人身後。
楚振南等人聞言一愣,這才知道鍾鬼曾來過此地。
不過想想也很正常。
鍾鬼本就對『仙緣』感興趣,在此之前肯定來雙首山踩過點。
白衣男子約莫二十出頭年紀,身上有股不經世事的少年英氣,腰間懸掛著一枚玉佩,其上閃爍淡淡靈光。
老者發須皆白,手持羅盤,眼神深邃,不時打量著峰頂的地勢。
察覺到幾人的視線,白衣男子轉頭看來,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風水先生則微微頷首,神色平靜,看不出喜怒,只是羅盤指針不停轉動,似在推算著什麼。
右側孤零零站著一人,正是不久前剛剛登上山的江離。
他青衣染塵,肩頭沾著血跡,顯然一路奔波廝殺未曾有過停歇。
相較於其他人,他的神情中透著股警惕,周身氣息始終緊繃,如蓄勢待發的孤狼。
這段時日的背叛與廝殺,讓他對場中眾人充滿敵意、提防。
莫清風也已登上山巔。
他斜倚一棵枯樹,懷抱長劍,一身勁裝襯得身形愈發挺拔。
在他身旁有著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約莫十五六歲,皆是氣息凝實的練家子。
鍾鬼功聚雙目,默運沖神尋跡望氣術,場中眾人每個人身上都帶有點點靈光。
仙緣?
就不知,哪些東西能代表仙緣。
四方勢力齊聚,皆是沉默不語,空氣中瀰漫著提防與試探。
沒人知道仙緣是什麼。
也無法確定,仙緣來臨之時,到底會落在誰人身上?
或者最多能夠容許幾人得到仙緣?
每個人都藏好自己的仙緣碎片,既渴望藉助碎片獲得仙緣,又怕被他人覬覦,一時間峰頂只有山風呼嘯,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能登臨此地之人無一弱者,就算是莫清風,也沒有把握拿下所有人。
尤其是……
鍾鬼!
他的視線在鍾鬼身上頓了頓,面泛警惕之色。
「諸位。」
終於,風水先生上前一步,手持羅盤,朗聲道:
「老夫觀此地地勢,乃是聚靈匯氣之所,仙緣隱於其間非一己之力可尋。」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四方:
「四塊仙緣碎片,唯有齊聚一處,按特定方位擺放,方能引動仙緣顯現。」
「諸位各持其一,若不能齊心協力,永遠也觸碰不到仙緣。」
「你想讓我們交出仙緣?」江離挑眉,語氣帶著濃濃的警惕:
「我憑什麼信你?」
「萬一你想趁機搶奪碎片怎麼辦?」
「少俠多慮了。」風水先生淡淡一笑:
「仙緣有靈,非有緣者不可得,老夫手無縛雞之力,若想搶奪,也沒有這個能力。」
「況且……」
「諸位或孤身一人,或勢單力薄,若不合力,恐怕都難見仙緣真容,反而可能因爭奪碎片,落得一個兩敗俱傷的下場。」
「哼!」江離冷哼一聲:
「你倒是能說會道,不愧是風水先生,可誰知道你安的什麼心?」
「他說的沒有錯。」莫清風開口,聲音冷漠:
「仙緣碎片分屬四方,單獨一塊毫無用處,唯有聚合才有希望。」
他看向眾人,面色一沉,懷中長劍輕顫,悠揚劍鳴在場中激盪。
「當然!」
「若是有人想趁機作亂的話,莫某手中的劍,第一個不答應。」
「老夫也覺得此法可行。」楚振南附和著點頭道:
「已經到了地方,總要碰一碰機緣,楚家此行只為尋得一線生機,絕無搶奪他人碎片之意。」
「不錯!」
林滿補充道:
「誰若敢動手,林某定不饒他!」
白衣男子與風水先生同行,對此自無意見,點了點頭主動從身上取出一枚玉佩碎片遞了過去。
莫清風也從懷中摸出一塊碎片,拋了出去。
「好,我信你一次。」江離眼神閃爍,咬牙取出自己身上的『仙緣』碎片:
「老傢伙,我會死死盯著你,若是你敢耍花樣,休怪我不客氣!」
楚振南眼神示意,楚天佑取下腰間木牌,單手握碎,裡面赫然是一枚玉佩碎片。
『仙緣』竟然沒有在楚振南身上,甚至那木牌還有遮掩氣息的能力,剛才鍾鬼功聚雙目,竟也未曾察覺不對。
若是真的有人對楚家動手,即使殺光所有人,怕也尋不到仙緣所在。
四方勢力把各自的『仙緣』碎片遞給風水先生,由他拚湊在一起。
「哢嚓!」
伴隨著一聲脆響,四枚碎片合而為一,化作一枚造型飄逸的玉佩。
此玉佩正面刻「逍遙」二字,字體飄逸靈動,如行雲流水。
背面雕一片柳葉與一縷雲紋,似是象徵隨風而動、順勢而為。
逍遙?
此乃何意?
這枚玉佩又是何人所留?
它與此地隱藏不見的『土地廟』,是否有聯繫?
鍾鬼面露疑惑,目泛思索,而其他人則是眨也不眨盯著玉佩。
明明是由四枚碎片拚湊而成,但這枚玉佩此時竟紋絲合縫。
絲毫看不出來曾經碎過。
「造物天成!」
風水先生撫摸著玉佩,面露詫異之色,隨即屈指掐訣扣算方位。
不多時。
「找到了!」
他手拿玉佩,來到一塊不起眼的青石旁,小心翼翼放在上面。
「哢嚓!」
玉佩與青石接觸,當即傳來好似機鈕轉動之聲,玉佩死死吸附在青石之上。
如此異樣,也讓眾人雙目一亮。
「嗡……」
絲絲縷縷的流光自玉佩之中浮現,眨眼間就把青石包裹在內。
下一瞬。
流光消失不見,一切又都恢復如常。
「怎麼回事?」
江離率先怒吼,臉上的希冀、渴望盡皆被極致的失望取代:
「仙緣呢?」
「你耍我們!」
「不應該啊!」風水先生也是一臉愕然,來回掐算,皺眉道:
「位置就是這裡,剛才地脈氣機也有變化,但……怎麼沒有仙緣出現?」
「前輩。」與他同行的白衣男子也不由面色一沉:
「這是怎麼回事?您最好給一個解釋。」
「怎麼會這樣?」楚振南面露頹然之色,腳步踉蹌了一下,喃喃道:
「什麼都沒有,難道我們一路的辛苦奔波,都是白費功夫?」
林滿、楚天佑急忙上前攙扶住他,臉上也露出不甘與憤怒。
千里迢迢而來,楚家人死傷無數,近乎滅族,卻是這麼一個結局。
對楚振南來說,『仙緣』幾乎是他重振家族的唯一一個希望。
現今希望破滅,如何能承受得住?
莫清風眉頭微皺,面色凝重,沒有說話,只是盯著巨石上的碎片,似在思索什麼。
他身旁的年輕男女也面露失望,男子忍不住道:
「莫叔,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難不成,所謂仙緣根本就是假的?」
「要我說也沒什麼。」女子開口:
「以莫叔的天賦,就算沒有所謂的仙緣,也可以煉就真氣。」
「所謂仙緣,不過是鍊氣士留下的法門罷了,以後莫叔自己就是仙,還求什麼仙緣?」
風水先生緊皺眉頭,走到青石旁,仔細觀察玉佩,又拿出羅盤來回對照,口中喃喃道:
「不可能啊,方位沒錯,碎片也沒錯,為何沒有引動仙緣?」
「假的!都是假的!」江離怒吼著踏步上前,想要拔出玉佩,卻發現玉佩如生根般嵌在石上,根本拔不動。
他愈發憤怒,一腳踹在巨石上,卻只震得自己腳尖發麻。
「冷靜點。」鍾鬼突然開口,聲音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也許不是玉佩或方位的問題,應該是時間不對。」
眾人齊齊看向他。
江離未曾見過他出手,當即大聲怒道:
「你知道些什麼?什麼狗屁時間不對?這東西就是騙人的!」
鍾鬼輕輕搖頭。
他對風水、陣法了解不多,但玄陰神咒有涉及,這意味著他在陣法一途上境界極高,只是略作觀察,就發現問題所在。
「不!」風水先生雙目炯炯,精神抖擻:
「這位大俠說的沒錯,這塊青石上的紋路暗合星辰軌跡變數,唯有特定時間,星辰之力與地氣交匯,方能引動其中變化。」
「好精妙的設計!」
他輕擊雙掌,贊道:
「天時、地利、人和,三者缺一不可,僅僅用微弱靈機就能撬動如此天地偉力蒙蔽感知,簡直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在此布陣之人,簡直……」
「神仙中人啊!」
「哼!」莫清風身旁的少年聞言,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你一介凡人,此地布置乃是修仙之人所為,當然是神仙中人。」
「你還是先算一算,到底什麼時間它才會發生變化,若是需要等個十年八年,我們倒是等得及,就怕你這把老骨頭等不及。」
「是,是。」風水先生訕訕一笑,隨即再次扣算,片刻後道:
「若是老夫的推算沒有差錯的話,兩個時辰後,當會有變化。」
「好!」江離面泛不耐,但想到仙緣,又不得不壓下怒火:
「好,我就再等一等!若再沒有仙緣,我定要犁了這破地方!」
「也好。」楚振南點頭:
「事已至此,再等兩個時辰又有何妨?」
莫清風也道:「靜觀其變。」
眾人散開,各自找了地方歇息,卻依舊保持著警惕,目光不時掃向他人與青石。
江離坐立不安,時不時看向太陽,臉上滿是焦躁。
莫清風斜倚枯樹,閉目養神,實則身體緊繃,提防著任何異動。
楚振南拉著楚天佑坐下,林滿與護衛在一旁守護,神情忐忑中帶著期盼。
鍾鬼則盤膝坐下,閉目調息,對周遭的提防視而不見。
時間一點點流逝,山風漸歇,雲霧席捲山頭,日光逐步西移。
某一刻。
「來了!」
風水先生突然大喝。
眾人瞬間起身,看向青石所在,只見青石上的玉佩再次亮起靈光。
此光,
從天而降!
日光透過雲霧落在玉佩之上,像是激活了什麼,道道靈光交織成網。
「嗡……」
無形的漣漪陡然擴散開來,橫掃四面八方。
鍾鬼只覺身體被一股淡淡的涼意掃過,眼前虛空竟是微微晃動,緊接著一座破舊的土地廟赫然出現在場中,好似一直就在此地一般。
這……
妄境?
剛才那一瞬間的感覺,像極了當初進入妄境的時候,只不過礦區妄境乃天然生成,而此地妄境應該是某位高人後天所為。
憑空製造一處妄境?
這是什麼手段?
至少以鍾鬼的見識,還未曾聽說有人可以做到,就算是鬼王宗的道基修士也不行。
不過礦區妄境極深、極廣,而此處妄境僅僅只有一座土地廟。
廟身古樸,牆體斑駁,布滿了青苔與裂痕,屋頂有些地方已經坍塌,露出黑漆漆的椽子。
廟門虛掩著,隨風吱呀作響,透著一股歲月的滄桑與詭異的玄妙。
它就像是憑空直接冒出來一般,毫無預兆,卻又與周遭的環境隱隱相合,仿佛在此矗立了千年、萬年,靜候他人的祭拜。
「土地廟?」楚振南面露詫異:
「仙緣就在這裡面?」
「進去!」江離率先反應過來,大喊一聲,朝著廟門衝去。
白衣男子緊隨其後,身形如箭。
莫清風帶著兩個年輕人也快步上前,楚振南與林滿對視一眼,也跟著湧入廟中。
鍾鬼緩步跟上,踏入廟門,一股塵土與腐朽的氣息撲面而來。
廟內陰暗潮濕,蛛網遍布,地面堆滿了枯枝敗葉與破碎的磚瓦,顯然已廢棄多年。
正殿中央,供奉著一尊土地公泥塑,泥塑布滿灰塵,面目模糊,卻被一圈淡淡光幕籠罩,光幕流轉,透著一股強大的陣法氣息,讓人無法靠近。
「仙緣呢?」
江離四處打量,臉上滿是失望與憤怒:
「這裡除了灰塵和一個破泥塑,什麼都沒有,哪有什麼仙緣?」
眾人也紛紛四處搜尋,卻一無所獲。
廟內空空蕩蕩,除了泥塑與雜物,沒有任何與仙緣相關的東西。
楚振南走到光幕前,伸手想要觸碰,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開,他不由面露驚駭:
「這是什麼東西」
江離也嘗試了一下,同樣被彈回,臉色愈發陰沉:「此物是什麼?為何擋在泥塑前?」
「陣法!」莫清風觀察著光幕,沉聲道:
「鍊氣士的手段,非蠻力可破。」
「陣法?」風水先生來了興趣,走到光幕前,仔細觀察著陣法流轉的軌跡,又仔細看了看手中羅盤,緊皺眉頭慢聲道:
「確實是一門陣法,不過這個陣法十分古怪,竟是專門給人留下了一個破綻。」
「有破綻?」白衣男子上前一步,道:
「是不是能進去?」
「快看!」此時楚天佑雙眼一亮,指著泥塑神像的後面道:
「那裡好像有一個人?」
確實有人!
不過是一個死人,且不知死了多少年,屍骨枯萎,衣衫破碎。
因為在泥塑神像之後,又有陣法阻隔感知,竟是被人忽略。
「怎麼進去?」
江離怒瞪風水先生:
「快說!」
如果此地真的有仙緣的話,那麼看情況,仙緣應該就在這陣法之內。
或者……
在那屍體的身上!
「這……」風水先生苦笑:
「此地陣法確實留有破綻,但這破綻就要秘鑰,只有布陣之人才能知道,老朽……老朽沒這個能力。」
「廢物!」江離怒吼:
「要你有什麼用?」
「我說……」白衣男子面泛無語:
「前輩是跟我一起來的,閣下一人來此,什麼忙都沒有幫上,只聽到咋咋呼呼。」
「你待如何?」江離雙目通紅,正愁怒火無從發泄,轉身低吼:
「找死不成?」
「哈哈……」就在這時,廟外傳來一道豪放笑聲,更是帶著一股強大威壓,如呼嘯狂風般湧來,讓場中眾人臉色大變。
「沒想到啊!」
「竟有這麼多人替老夫尋到了家師遺骸所在,省了不少功夫。」
隨著聲音落下,一道人影緩步行入廟內。
此人身著靛青飄逸長袍、相貌俊逸不凡,乍一看好似二十出頭,仔細看眼角隱有皺紋、鬢角更有白髮,又像是四五十歲。
氣質出塵,卻又透著股癲狂。
他單手豎起,朝著眾人行了一禮:
「諸位,貧道逍遙子,有禮了!」
「逍遙子?」江離眼神一動:
「那枚玉佩上有逍遙二字……」
「不錯!」逍遙子點頭,嘆道:
「那枚玉佩,正是我逍遙派的傳承信物,奈何早些年被人遺落。」
「幸甚!」
他目視泥塑神像後面的屍體,眼中浮現複雜之色,牙關緊咬開口:
「時隔多年,貧道終於找回了宗門信物,而且還找到了這裡。」
「仙師!」江離雙眼一亮,急急跪倒在地:
「您一定就是仙師,能否收晚輩為徒?江某願意獻上江家所有產業,只求習得仙法!」
「好巧。」林滿突然開口:
「我們剛剛找到這個地方,你就出現。」
嗯?
場中一靜。
除了面泛狂熱跪在地上的江離,眾人無不小心翼翼後退一步。
「哈哈……」逍遙子朗笑:
「小友說的沒錯,確實是太巧了,不過巧合的並非貧道來此,而是手持信物碎片的四方勢力同樣於今日出現,齊聚此地。」
「你們難道沒覺得奇怪?」
「不錯。」莫清風雙眼眯起:
「四枚仙緣碎片散落南北,想要集齊且同一天出現在同一個地方,太過巧合,除非……」
「除非是有人故意散播消息,吸引身懷仙緣碎片之人前來。」楚振南面色凝重,直視逍遙子:
「現今回憶,我楚家得到消息的時機,似乎也太過巧合了些。」
「是你!」白衣男子喝道:
「你故意散播消息,把我們引來?」
「嘖嘖……」逍遙子搖頭輕嘖:
「不愧是身懷『仙緣』之人,一個個都很聰明,若是被師兄遇到,說不定還真有可能把你們收歸門下,讓這仙緣之事實至名歸。」
「可惜……」
「貧道逍遙自在,自不會找尋拖累!」
他背負雙手,緩緩點頭:
「不錯!」
「確實是貧道有意散播消息,把爾等引來,助我打開此地妄境。」
「現今目的已經達到,你們……可以去死了!」
逍遙子聲音平淡,輕揮長袖,數十道流光在狹小破廟內乍現。
「噗!」
跪在地上的江離首當其衝,被流光貫穿,雙目圓睜當場咽氣。
而變故,
也再次發生。
雙倍月票最後一天,求一下月票!!!
求月票!
雙倍月票最後一天,求票!!!
最後。
感謝各位衣食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