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玄光點+1
第224章 玄光點+1
陰間裂縫。
霍素素盤坐蒲團之上,身前幽光如鏡,映照出陰間的場景。
圓光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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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面內漆黑如幕。
那是玄陰神瘴!
玄陰神瘴如黑色幕布漂浮於陰間水域之中,所過之處,一頭頭陰魂鬼物被快速吞噬。
鍾鬼盤坐在玄陰神瘴之上,無數根陰魂絲從他的皮肉之內伸出,如同無數根觸手,去收攝、煉化陰間的異類陰魂鬼物。
他的雙手閃爍著幽藍色火光,時明時滅,看上去頗為詭異。
陰冷!
幽森!
強大!
……
明明與自己相差仿佛進階的鍊氣士,但在鍾鬼身上,霍素素竟然感覺到比二姐乃至強過大姐的氣息。
當然。
魚龍島的傳承講究內斂、不爭,鬼王宗的法門肆意、張揚也是原因之一。
但,
鍾鬼的強大毋庸置疑。
四年多不到五年的時間,就從鍊氣初期進階為鍊氣中期修士。
自己有魚龍島的資源供給、兩位姐姐指點,都還差了一分。
『師兄一個人在外,不知經歷了多少磨難,方才有了今日。』
霍素素美眸轉動,若有所思。
陰間。
鍾鬼緩緩收功,面露滿意之色。
這裡簡直就是為聚獸幡量身打造的完美「獵場」。
水族陰魂、異類鬼物,源源不絕,仿佛斬之不盡、除之不絕一般。
這片『水域』,被魚龍島的陣法設置成只能進不能出的漁網。
數年來。
無數陰魂鬼物被收攝進此地。
霍素素只煉化了其中的一小部分,還有諸多陰魂鬼物被困此地。
對他而言。
每煉化一頭,血肉神幡就變強一分,玄光點的經驗槽便上漲一絲。
這種看得見的提升,讓人沉醉。
鍾鬼甚至已經不再去計算自己殺了多少陰魂。
只知道原本上品三轉的血肉神幡內里有諸多空處,現今已被漸漸填滿。
每隔數日。
鍾鬼便躍出陰間,在洞窟中祭煉血肉神幡。
血肉神幡的品階也從上品三轉,一路攀升至上品五轉乃至七轉。
神幡進階,內里空位更多,也就代表著可以容納更多的陰魂鬼物。
而且。
隨著血肉神幡品階提升,鍾鬼肉身的防禦力,也在隨之變強。
現今雖然還不如上品防禦法器,但尋常中品法器,已是能做到斬之不傷。
「呼……」
身體輕晃,血肉神幡展開,場中瞬間陰風呼嘯、百獸齊吼。
上品七轉聚獸幡!
尋常鍊氣初期修士面對此幡,單是陰魂威壓就足以令其心神失守。
這還不夠。
幽冥玄火也已被他煉化七七八八,以痛苦為代價,融入幽冥鬼火之中。
此時祭出幽冥鬼火,幽藍色澤深邃如夜,寒氣逼人,一旦施展開來,數丈之內冰霜凝結、萬物生機被奪,尋常法器觸之即裂。
威能。
不比提升一階稍弱!
與此同時,鍾鬼的氣息也更加穩固,真氣凝練如汞,舉手投足間自帶一股沉凝威壓。
他幾乎不說話。
除了離開陰間祭煉血肉神幡之時,霍素素幾乎每日都會來。
除了為他護法,偶爾也會帶些吃食。
魚龍島特產的靈魚羹、清水筍,時而捧些從九環島換來的靈茶「雲霧清」。
更多的時候則是靜靜盤坐在蒲團之上,看著鍾鬼修煉的背影。
今日。
亦是如此。
鍾鬼正盤坐院中石凳上,雙手浸泡在幽冥玄火之中,幽藍鬼火與玄黑異火相互纏繞、吞噬,發出細微的「滋滋」聲響。
他的額頭沁出細密冷汗,面色卻平靜如常。
「師兄。」
霍素素輕喚一聲。
「嗯。」鍾鬼睜眼,視線在她手中食盒上頓了頓,嘆道:
「你我雖未辟穀,三五日不吃不喝卻也無妨,師妹無需為這等瑣事費心。」
「沒費什麼心思。」霍素素咬了咬唇,將食盒放在石桌上,低聲道:
「今日佟雪姐姐親自下廚,燉了『龍鬚鯉』,對溫養經脈有益。」
「師兄修煉辛苦,不妨……」
「有勞。」鍾鬼開口,聲音沙啞:
「待我修煉完這一段。」
「師兄。」霍素素皺眉:
「魚,要趁熱吃,不然味道十去九八,也枉費了佟雪姐姐的一片心意。」
「好吧!」鍾鬼輕嘆,收功坐起。
霍素素眼中閃過一絲喜色,忙打開食盒,取出還溫熱的瓷盤。
擺好後,濃郁的鮮香混著靈氣散開。
「師兄,請!」
「請!」
兩人對坐品茗,霍素素不怎麼愛說話,鍾鬼更是性子清冷。
雖然無聲,卻頗為趣味。
霍素素很喜歡現在這種感覺,只是……
她總感覺鍾鬼身上有一種淡淡的疏遠意味,讓人難以靠近。
「師兄……」
「怎麼了?」
「沒。」
霍素素垂首,夾了片魚肉放在口中慢嚼,低聲道:
「師兄好像從來不提自己的家人,也不說拜入鬼王宗之前的事。」
「時間太過久遠,已經忘得差不多了。」鍾鬼搖頭:
「而且不成道基難得自由,提及過往只會憂心,沒什麼好處。」
「這……」霍素素遲疑了一下,方點了點頭:
「師兄說的是。」
她其實是想多了解鍾鬼,但每次說些什麼,總是難以接到下文。
「魚做得不錯。」
鍾鬼停下動作:
「有勞!」
說著起身繼續修煉。
?
霍素素輕嘆,眼中喜色漸漸褪去,化作淡淡失落,隨即輕輕點頭:
「師兄喜歡就好。」
收拾好碗筷,霍素素轉過身。
看著他那張在火光映照下略顯蒼白的側臉,心中湧起千言萬語,卻不知從何說起。
她想問他當年在鬼王宗過得如何,想問他這些年經歷了什麼,想問他為何如此拚命修煉……
但這些話,終究說不出口。
最終,她只是垂下眼帘,緩步離開。
*
*
*
山洞內。
陰風呼嘯。
一道人影出現在上方。
「誰?」
正自盤坐在蒲團上的霍素素察覺到異樣,抬頭看去,口發冷喝。
「三島主,是梁某。」
勁裝打扮的梁肖垂首看來,急急道:
「島上出事了,我等前去三島主的住處尋你,沒有找到人,才尋到這裡來。」
「出事?」霍素素起身,面露凝重:
「什麼事?」
「三島主沒有聽到鐘聲嗎?」梁肖朝下落來,面露詫異開口:
「千島盟的人打上來了,二島主正帶著人與千島盟的人對峙。」
「千島盟?」霍素素皺眉,像是察覺到了什麼,陡然喝道:
「不要過來!」
「遲了!」梁肖臉上的焦躁驟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猙獰殺意。
「唰!」
七煞狼毒劍無聲刺出,如一抹灰色劍光,直取霍素素咽喉。
這一劍,
快!
毒!
狠!
七煞狼毒劍僅是一柄中品飛劍,但其上有著劇毒,一旦沾染,若無解藥就算是鍊氣後期也有可能斃命。
兩人的距離又近在咫尺之間,幾乎是躲無可躲、避無可避。
與此同時。
韓姓修士、雲山兩人的身影,也悄無聲息出現在她的左右。
韓姓修士張口一吐,一捧牛毛細針激射而出,分取霍素素眉心、丹田、心口要害。
針尖泛著幽藍光芒,赫然是「破罡毒針」,專破護體靈光。
雲姓修士則雙手一揚,兩張黃色符籙飛出,在空中化作兩道土黃色鎖鏈,纏向霍素素雙足。
縛地符!
三人配合默契,顯然這等手段不知用過多少次。
偷襲、暗器、束縛,一氣嗬成,不給對手絲毫的喘息之機。
莫說鍊氣初期,就算是尋常鍊氣中期修士,這一下必死無疑。
但霍素素不是尋常修士。
她雖性格柔和,卻並不愚蠢。
大姐蘇慧、二姐王瀅這些年反覆叮囑:亂世之中,人心險惡,對任何人都要存三分戒心。
所以在梁肖三人出現時,她體內《魚龍變》功法就已悄然運轉。
更是與魚龍島陣法隱隱勾連,此刻危機降臨,她反應極快。
「起!」
霍素素嬌叱一聲,周身陡然浮現一層淡藍色水幕,隔絕內外。
重元神水罩!
她天生水元道體,修行魚龍島傳承之後,在體內凝練了一百零八滴一元重水。
此水一滴就重於千鈞,施以秘法催動,化作水元凝聚成幕,柔中帶剛,最擅卸力防禦,堪稱無堅不摧。
水,
至柔且至剛!
也是因為此地是魚龍島,霍素素可以藉助陣法之力,不然也不可能如此輕鬆施展這門秘法。
「叮!」
七煞狼毒劍刺在水幕上,如中敗革,劍尖被層層水波裹挾,速度驟降。
一捧毒針更是被水幕完全攔下,針尖刺入三寸便再難寸進。
但縛地符所化的土黃色鎖鏈,卻突破了水幕防禦,纏上她的腳踝。
霍素素身形一滯。
梁肖眼中閃過一抹得色,飛劍再進三分,眼看就要刺穿水幕。
就在這時……
「吼!」
霍素素腰間懸掛的旗幟陡然一顫,無數頭陰魂厲鬼從中蜂擁而出。
聚獸幡!
上品三轉聚獸幡!
「咤!」
霍素素口發低喝,雙手猛掐印訣。
鬼門關!
瞬間。
足足兩千多頭陰魂朝內匯聚,化作一個隔絕陰陽的虛幻門戶。
而她的身影,則映入其中消失不見。
鬼門關是鬼王宗頂尖秘法,可以藉助陰魂鬼物之力隔絕內外。
理論上,
唯有鍊氣後期修士才能施展。
不過霍素素藉助魚龍島陣法之力,同樣能勾連聚獸幡施展此法。
「該死!」
韓姓修士口發低吼,毒針洞穿水幕,在鬼門關上碰撞出道道火星。
他所修法門名曰《千針毒典》,乃是源於東海某個小型宗門,這個傳承不善與人正面廝殺,偷襲不成威能當即削弱數成。
「現在怎麼辦?」
魚龍島陣法相連,這邊發生的事,二島主王瀅肯定已經察覺。
如果不能短時間內拿下霍素素……
那就遭了!
「放心。」
梁肖冷哼:
「她堅持不了多久。」
「嘿嘿……」雲山低笑:
「韓兄,你難道忘了我的五行符匣之術,那上面可是有你放的毒,她堅持不了多久。」
「上!」
說著,雙手朝前一伸,五頭厲鬼浮現,朝著鬼門關狠狠撕咬。
他的傳承乃是《五鬼符經》,是正統符修,只不過多被他用來施展陰險手段。
就如此時。
霍素素麵色蒼白,看向自己的左肩。
不知何時,他的左肩處竟是多出一道血痕,血痕只有淺淺的一道,卻有一股陰毒之力滲入肌膚,短短呼吸間半邊身子就已開始發麻。
不運轉真氣倒還無妨,一運真氣當即兩眼泛花,體內氣息也顯出不穩。
「上!」
「速戰速決!」
三人齊喝,再不保留。
梁肖掐訣念咒,七煞狼毒劍化作七道血色劍光,如毒蛇吐信,從七個刁鑽角度刺出。
韓姓修士雙手連彈,數十根毒針如暴雨梨花,封鎖霍素素所有退路。
雲姓修士則祭出一面黑色小幡,幡面一展,從中湧出滾滾黑煙,黑煙中隱有無數猙獰鬼臉。
這三人各懷絕技,且配合默契,顯然不是第一次聯手殺人。
霍素素壓力陡增。
重元玄水雖妙,但面對三人聯手猛攻,已現搖搖欲墜之勢。
關鍵是。
毒氣侵體,她的意識開始變的模糊,體內真氣運轉也變的艱澀,鬼門關隱隱不穩。
遭!
『難道自己今日要死在這裡?』
霍素素心中一沉,眼中閃過決絕之色。
她咬破舌尖,張口噴出一口精血,灑在腰間一枚玉佩之上。
玉佩炸裂,一頭惡鬼將衝出。
惡鬼!
堪比鍊氣中期修士,與三人中的梁肖相仿,強於另外兩人。
不過很明顯。
霍素素並未完全掌控這頭惡鬼,此番祭出,也是迫於無奈。
「垂死掙扎!」
梁肖冷笑,放出一枚玉符把惡鬼引到一邊,七煞狼毒劍攻勢更急。
「哢嚓!」
碎裂聲響傳來。
鬼門關上,悄然浮現道道裂痕。
三人見狀面上一喜,正要繼續圍攻之際,身形、動作突然一僵。
「誰?」
梁肖大喝,御劍回防。
卻是一道黑影,不知何時如鬼魅般出現在場中。
沒有人看清他是怎麼來的。
仿佛他本就站在那裡,只是之前無人看見。
鍾鬼!
「師兄!」
霍素素見狀面上一喜,再也堅持不住,雙腿一軟癱倒在地。
「師兄……小心……」
「嗯。」
鍾鬼點頭,長袖輕揮把霍素素送到角落,黑鳳低吼一聲護在左右。
他的動作不疾不徐,神情淡漠,眼神毫無波動,卻讓場中三人不敢輕易動彈。
在他出現的瞬間,場中氣溫驟然下降。
不是寒冷,而是一種深入骨髓的陰冷、死寂。
梁肖三人動作齊齊一滯。
他們感覺自己像是被什麼恐怖的存在盯上一般,渾身汗毛倒豎,心頭湧起難以言喻的恐懼。
「你是誰?」
梁肖強壓心中不安,厲聲問道。
明明同樣是鍊氣中期,但對方給他的壓力幾乎堪比鍊氣後期。
鍾鬼搖頭,抬手朝前一按。
「唰!」
玄陰神瘴轟然展開。
粘稠如膠的黑色瘴氣瞬間充斥方圓數十丈,將梁肖三人盡數籠罩。
瘴氣之中,無數黑色絲線如活物般遊走,所過之處,草木枯萎,土石腐蝕。
梁肖的七煞狼毒劍刺入瘴氣,劍身靈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不過幾個呼吸便「哢嚓」一聲碎裂當場。
韓姓修士的毒針更是不堪,剛一進入瘴氣範圍,就被黑絲纏住,化作絲絲縷縷的青煙消散。
雲姓修士的百鬼幡倒是堅持了片刻,幡中鬼物在瘴氣中嘶吼掙扎,但很快就被更多黑絲纏上,一個個被拖入瘴氣深處,再無聲息。
「這……這是什麼鬼東西?!」
梁肖駭然失色。
毀法器就跟玩似的!
他想逃,卻發現身體不知何時已被瘴氣團團包裹,動彈不得。
他想催動法力,卻發現體內靈力運轉滯澀如泥,仿佛被什麼東西死死壓制。
玄陰神瘴,大成之後,無物不噬。
在此範圍內,鍾鬼就是主宰,一切生靈活物都要受到壓制,就連法力運轉都會受限。
感知、方位,同樣會被扭曲。
內里的一切,都會被吞噬、煉化,變成玄陰神瘴壯大的養分。
「道友饒命!」韓姓修士最先崩潰,跪地求饒:
「韓某有眼無珠,冒犯道友,願獻上全部身家……」
鍾鬼搖頭,心念一動,無數黑絲如毒蛇般鑽入韓姓修士七竅。
修士渾身劇顫,皮膚下浮現無數黑色紋路,不過三息便軟倒在地,生機全無,肉身融化為一攤血水被瘴氣吞噬。
一旁的雲姓修士見狀,嚇得魂飛魄散,咬牙捏碎一枚遁符。
黃光一閃,他的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猛衝,竟是讓玄陰神瘴扭曲變形。
從外面看。
玄陰神瘴就像是一攤粘稠的液體,而雲山則是在液體上拱出一個大包,甚至有衝破瘴氣逃出去的跡象。
「咦?」
鍾鬼眼眉微挑,抬手虛抓。
幽冥鬼火自掌心湧出,化作一隻幽藍色鬼爪,凌空朝下一撈。
即將飛出瘴氣的雲山如被無形大手抓住,硬生生的扯回來,摔在鍾鬼面前。
「不……不要……」
感受到危機臨身,他驚恐交加,竟是沒有反抗,而是跪地求饒。
「啪!」
無常鞭抽落。
「哢嚓!」
雲山胸骨盡碎,五臟成泥。
鍾鬼的動作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梁肖感覺到兩位同伴的氣息消失,已然明白今日踢到了鐵板。
他眼中閃過瘋狂之色,咬破舌尖,噴出大口精血,灑在胸口一枚玉符之上。
玉符炸裂,一股狂暴氣息沖天而起。
「一起死吧!」
梁肖狂吼,身形開始急劇膨脹,竟是要施展某種秘法自爆。
鍊氣中期修士自爆,威力足以夷平半座山峰。
鍾鬼面色不變,只是抬起左手,五指虛握。
玄陰神瘴驟然收縮,化作一個黑色圓球,將梁肖牢牢包裹其中。
「轟!」
「轟隆隆……」
圓球內傳來沉悶轟鳴,黑球隨之瘋狂顫抖,不過轉瞬便恢復平靜。
片刻後,
黑球散開,裡面只剩一攤黑灰。
叮……
玄光點:+1
鍾鬼微微一愣,隨即面泛恍然。
這段時日他在陰間擊殺、煉化的陰魂鬼物不計其數,此番又殺一位鍊氣中期、兩位鍊氣初期,本就差不多的經驗值徹底滿溢。
得一玄光點,也很正常。
霍素素呆呆看著這一幕,半晌說不出話。
從鍾鬼出現,到剛才三人的斃命,細細一數,不過十息的功夫。
她知道鍾鬼很強,但卻沒想到強到這種地步。
梁肖三人可都是身經百戰之輩,其中還有一位鍊氣中期修士,聯手之下,便是鍊氣後期估計也要費一番手腳。
但在鍾鬼的面前,卻如螻蟻般被隨手捏死,毫無還手之力。
這就是師兄的實力?
好厲害!
「師妹。」
「你怎麼樣?」
「啊!哦……」霍素素回神,掙扎著站起身,面色雖然發白,但已然好轉不少:
「我沒事。」
「師兄不用擔心,我的體質有些特殊,尋常的毒對我沒用。」
「那個……」
「多謝師兄。」
「師妹客氣了。」鍾鬼搖頭:
「你我之間,無需如此見外。」
「是。」
聞言,霍素素眉眼帶笑,一時間就連身上的痛楚都覺得弱了幾分。
「三妹!」
「三島主!」
「……」
這時,
道道遁光從天而降,顯出王瀅、林家夫婦等人的身影。
看到場中景象,王瀅面色驟變:
「三妹,你受傷了?」
「皮肉傷,不礙事。」霍素素搖頭,將剛才發生的事簡單描述:
「多虧了鍾師兄,不然……」
她心有餘悸,忍不住輕拍胸脯。
「梁肖這狗賊,我放他離開,他不僅沒走,竟還對三妹動手。」王瀅聽罷,面色鐵青:
「看來這魚龍島,是留不住人了。」
此言落下。
跟過來的眾人不由面色生變,眼神微微閃爍。
他們中有不少是打算長居魚龍島,希望藉此避開外界禍亂。
如果魚龍島不讓待……
何去何從?
「王島主!」
周不三的聲音響起,帶著股戲謔:
「我就說姓梁的非善類,乃是碩鼠,而這島上絕不止這一頭碩鼠。」
「何不加入我千島盟,屆時盟內自會派高手入駐,保魚龍島平安,三位島主也能在盟內身居高位,假以時日未必不能有望道基。」
「是極!」王不二點頭:
「今日是梁肖,明日可能就是齊肖,三位島主自信能壓的下去?」
「不勞兩位費心。」王瀅銀牙緊咬:
「魚龍島的事,本島自行解決!」
「好吧!」周不三聳肩:
「今日疲了,勞煩王仙子給準備兩間客房,我們兄弟打算歇息。」
「歇息?」王瀅皺眉:
「你們不走?」
「著什麼急?」王不二笑道:
「我們還沒有仔細檢查島上的人,萬一有千島盟的仇人易容改面、收斂氣息躲在這裡怎麼辦?」
「當然要……」
「多留幾日!」
王瀅面色陰沉。
現如今島上的人心思各異,還有千島盟的兩人死皮賴臉不走。
還有……
千頭萬緒,一時間她竟是不知如何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