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夫妻
第244章 夫妻
劍光如毒蛇吐信,撕裂空氣的尖嘯在耳畔炸開。
鋒刃上附著的陰寒真氣,刺得面頰生疼。
沒有時間思考,李桐腰身猛地一折,身體以近乎不可思議的角度向後仰倒,脊骨發出輕微的「咯啦」聲。
飛劍擦著她的鼻尖掠過,帶起的勁風在臉上劃出一道細微血痕。
「叮!」
𝑺𝒕𝒐𝟓𝟓.𝒄𝒐𝒎讓您不錯過任何精彩章節
李桐單掌拍地,身形借力彈起,手中長劍順勢上撩,與迴旋而來的飛劍再次硬碰一記。
金石交擊的火花在昏暗的院落中迸濺,照亮了她蒼白的臉和緊咬的牙關。
「九玄門的鍛體之術果然名不虛傳。」
晏辭風立在十丈開外,狹長的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作更深的貪婪:
「鍊氣初期就能憑藉肉身硬撼飛劍,若是晏某能得到這個法門……」
「彭!」
地面輕顫。
李桐的身體擺出一個古樸的起手式,方圓數丈的地面齊齊一顫。
破軍斬!
自八十多年前宗門破滅,九玄劍經失傳,她這一脈進階鍊氣境界之後不得不修煉其他劍術。
破軍七殺,
就是逃出九玄山的前輩從諸多經卷、秘籍中淘出來的劍術。
雖不如九玄劍經上的劍術與功法相合,但威能同樣不同凡響。
體內真氣狂涌,以身為劍,以劍為延,在方寸之間迸發雷霆之力。
一步,
就已掠過十數丈的距離,出現在晏辭風身前。
凌厲殺機如有實質,在劍鋒匯聚,化作一抹冷厲劍光刺出。
「冥頑不靈。」
晏辭風雙目收縮,右手並指一引。
懸在身前的飛劍驟然分化!
一化二,二化四,四化八……
轉眼間十六道真假難辨的劍影組成一個旋轉的劍輪,帶著悽厲的呼嘯朝李桐絞殺而來。
「破!」
一聲低喝從喉間迸發,李桐不進反退,整個人如離弦之箭撞入劍輪之中。
「鐺鐺……!」
密集如暴雨的打鐵聲炸響。
李桐的身影在劍影中穿梭、騰挪、翻滾,每一次移動都險之又險地避開要害,每一次揮劍都精準地磕在飛劍本體之上。
「好!」
「好一個兇狠的丫頭。」
晏辭風的臉色終於生出變化,雙目中更是露出一絲警惕之意。
區區一個煉就真氣才幾年的鍊氣士,竟然能給自己帶來危險警兆?
還有那肉身……
飛劍劍氣落在身上,就如斬中金鐵,僅能劃破皮肉難傷筋骨,防禦力之強堪稱恐怖。
單論肉身之力,這個女人竟是比他這位鍊氣中期還要強上一分。
不過……
「到此為止了!」
晏辭風左手一翻,一個通體漆黑、表面浮雕著無數蝙蝠紋路的葫蘆出現在掌心。
葫蘆不過巴掌大小,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陰寒氣息。
「區區鍊氣初期,能逼我動用『萬蝠葫蘆』,你也算死得其所。」
他拔開葫蘆塞子。
「唧唧——!」
悽厲到刺耳的尖嘯聲驟然爆發!
成千上萬道音波重疊在一起形成音浪,肉眼可見的黑色波紋以葫蘆為中心擴散開來。
院落的磚石在這音浪中簌簌開裂,殘存的屋簷瓦片嘩啦啦墜落。
李桐首當其衝。
她只覺得雙耳一痛,溫熱的液體從耳孔流出,整個世界的聲音瞬間遠去,只剩下尖銳的耳鳴。
「噗!」
一頭頭蝙蝠魂魄自萬蝠葫蘆中飛出,在半空中匯成一片黑雲。
它們在空中盤旋、交織、翻滾,轉眼間結成一座森然的陣勢。
光線被吞噬,溫度驟降。
李桐踉蹌後退,背脊抵住半塌的院牆,雙耳鮮血滴落地面。
抬眼望去。
頭頂天空已然盡數被黑色蝠雲覆蓋,尖利怪嘯一波波衝來。
完了!
李桐面泛悲戚,眼中儘是絕望。
作為九玄門弟子,她不怕死,更是數次經歷過生死一線時刻。
但,
她不甘!
如果戰死也就罷了。
遭人背叛,救治師父性命的寶藥就在眼前,自己卻無能為力。
「千島盟……」
她咬牙怒吼,悲憤咆哮:
「我詛咒你們不得好死!」
「幼稚。」晏辭風搖頭,單手朝下輕輕一按,上方蝠雲翻滾:
「吃了她,屍骨不留!」
「轟!」
數千蝙蝠陰魂口發尖嘯,裹挾著肉眼可見的音波朝下衝去。
音波如重錘,一記記砸下。
李桐口發悶哼,拄劍跪地,眼睜睜看著數千蝙蝠露出獠牙。
蝠雲收縮,化作一個巨大的黑色漩渦,就要將她徹底吞噬碾碎。
死亡,
就在眼前。
陡然。
「錚……」
一個熟悉的琴聲響起,如一柄利劍劈開蝠群,朝著四周橫掃。
「轟!」
上方音波轟然炸開,狂卷一切的音刃竟是逆勢把數千蝙蝠包裹。
瞬間。
「撲簌簌……」
無數頭蝙蝠陰魂被絞殺,化作青煙散去。
不知何時。
半空中出現了一位和尚。
月白僧袍纖塵不染,在夜風中微微飄動。
和尚生得極其俊美,眉眼溫潤,唇角甚至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單掌豎在胸前,姿態莊嚴如寺中的佛像。
就是這個寶相莊嚴的和尚,剛剛用一道琴音,斬開了蝠雲。
「阿彌陀佛。」
鍾鬼淡笑開口:
「李施主,貧僧來的可還及時?」
「生死關頭,救人性命,李施主想來一定心生感激,恨不得捨身以報。」
「可惜……」
他輕輕搖頭:
「紅塵情愛,非貧僧所取。」
「禿驢……」李桐面泛呆滯,兩眼無神,看著絕望中出現的人影,即使被人調笑,心中竟是生出一股難以言說的悸動:
「你……你怎麼在這裡?」
「我與施主還有註定的緣分未結,自不能離開。」鍾鬼搖頭,屈指輕點。
「錚!」
無影劍!
劍氣雷音!
一道月光,穿透蝠雲。
不,
那不是月光。
那是一道劍光。
清澈、皎潔、溫潤如天宮月華,卻快得超越了感知的極限。
唯有雷音,與之相伴。
「轟隆隆……」
這不是普通的雷聲,而是劍光與天地元氣交匯,高速震盪空氣產生的雷鳴!
聲音未至,劍意已臨。
宏大、莊嚴、仿佛能滌盪世間一切污穢的凜然劍意從天而降。
黑色蝠雲在這道劍光面前,脆弱得好似一張宣紙。
「嗤——!」
劍光過處,本就混亂的數千蝙蝠魂魄組成的蝠雲被一分為二。
那些凶厲陰魂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在皎潔如月華的劍光中淨化、消散,化作縷縷青煙。
籠罩院落的黑暗瞬間褪去。
暗淡月光重新灑落,照亮了廢墟,也照亮了晏辭風臉上凝固的驚駭。
他呆呆地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
一道細細的紅線,從他的眉心、鼻樑,沿著咽喉、胸膛一路向下。
紅線起初極細,隨即迅速擴大,鮮血如瀑噴涌而出。
「什麼……什麼時候……」
晏辭風張嘴,卻只吐出混雜著內臟碎塊的血沫。
他的視線開始渙散,最後映入眼帘的,是從天而降的僧人。
「阿彌陀佛。」
鍾鬼輕聲誦念佛號:
「李施主,可還能行動?」
李桐身體搖晃,手中長劍輕輕顫抖,體內的真氣更是一片凌亂。
「看來不行。」
鍾鬼輕笑,探手攬住她的纖細腰肢,把少女摟在自己懷裡。
逍遙遊!
「唰!」
身影一晃,快速捲走地上的戰利品,化作一縷清風飄向島外。
李桐身體繃緊,面頰貼在光滑柔軟的僧袍面料上,俏臉泛紅。
混亂的腦海,諸多場景一一浮現。
輕嗅身旁僧人身上的檀香氣味,她的心臟不受控制的猛然一跳。
*
*
*
海風裹挾著咸腥與血腥的氣味,吹拂著這座無名小島的礁岩。
島不大,方圓不過百丈。
柳紅綃側躺在冰冷的岩石上,暗紅色的勁裝早已被血污浸透,多處破碎。
「淫僧……無恥……卑鄙……」
她的咒罵斷斷續續,夾雜著痛苦的喘息:
「有本事……殺了我……」
鍾鬼閉目養神,仿若未見。
月白僧袍在海風中微微拂動,襯得他的面容越發俊美出塵。
荒島、僧人、側重傷垂死的女子,形成詭異而荒誕的對比。
李桐盤坐在不遠處的礁石上,臉色蒼白如紙。
九玄門的天玄劍體在療傷上有其玄妙之處,短短片刻傷勢就已好了數成。
只是……
看著柳紅綃眼中的屈辱、憤怒,心中總感覺哪裡有些不適。
「無花。」
她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有些發澀:
「你……為何要將她掠來?」
鍾鬼緩緩睜眼,眸光溫潤如水。
「李施主何出此問?」
「以你的相貌、修為,還有手段……」李桐咬了咬下嘴唇:
「想要女子,想來並非難事,何必……何必做這等下作之事?」
鍾鬼輕笑。
他的笑容很好看,眼角微彎,唇角輕揚,在漸亮的晨光下有種驚心動魄的美感。
可他說出來的話,卻讓李桐心底發寒。
「貧僧就喜歡潑辣的。」
「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女子,有何稀奇,獨獨這種難以馴服的女子才有意思。」
他側過頭,目光落在柳紅綃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與玩味。
李桐怔住。
她看著鍾鬼,看著他那雙溫潤含笑的眼睛,忽然覺得有些噁心。
之前的感激、感動,如潮水般退去。
「你……」李桐握緊了拳,想說些什麼,卻終究什麼也沒說出來。
等了片刻。
鍾鬼依舊盤膝而坐,閉目養神,絲毫沒有朝柳紅綃動手的跡象。
反倒像是……
在等些什麼?
李桐好奇看來,美眸閃動。
海風漸急,晨光漸亮。
朝霞漸漸升空,夜幕緩緩退去,水上的波濤也慢慢的平穩。
某一刻。
遠處的水平面上,忽然亮起一抹微光。
閉目養神的鐘鬼睜開雙眼,面露一抹淡笑,朝著光芒所在看去。
「總算來了!」
什麼來了?
李桐一愣,下意識側首看去。
遁光越來越近,直至在小島不遠處半空停下,顯出一道身影。
來人是位中年修士,身著華麗長袍,本該是質地不凡的法衣,此刻卻多處焦黑破碎,沾滿了血污與塵灰。
他的發冠已失,長發披散,左臂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顯然已經折斷。
但他的眼神,卻冷得如極地寒冰,不起絲毫波瀾。
李桐看清那張臉的瞬間,呼吸不由一窒。
徐知節!
來人赫然是煙霞島島主厲滄海的師弟,徐府的主人,柳紅綃的丈夫!
他竟然沒死?
還找到了這裡?
鍾鬼緩緩起身,拍了拍僧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朝徐知節合十一禮。
「徐施主,你果真逃了出來。」
他姿態從容,仿佛知客僧走出佛堂,迎接遠道而來的貴客。
「無花……」徐知節死死盯著他,眼中血絲密布,表情扭曲猙獰。
不管哪個男人,知道自己妻子被一個採花賊帶走都不會愉悅。
「她在哪?」
徐知節的聲音嘶啞得像砂紙磨過鐵器,每一個字都帶著壓抑的怒火。
鍾鬼側身,朝石凹處一指。
「尊夫人就在那裡。」
「說來慚愧,貧僧本想與夫人共參歡喜妙法,奈何夫人性子太烈,誓死不從,貧僧也不忍強求,便只好在此等待她回心轉意。」
他聳了聳肩,笑容中多了一絲戲謔:
「徐施主此番前來,可是要觀摩貧僧與你夫人的『好事』?」
這話說得輕佻至極,侮辱性十足。
李桐看得分明。
徐知節的臉瞬間漲紅,又迅速褪成慘白,身體因極致的憤怒而微微顫抖。
任何一個丈夫,聽到這種話,看到這種場面,恐怕都會當場發狂。
可徐知節竟然沒有。
他深吸一口氣,那口氣吸得極長,仿佛要將胸腔里所有的怒火都壓回心底。
然後,
他用那雙冷得沒有一絲溫度的眼睛,看向鍾鬼,冷聲開口:
「把人給我。」
李桐搖頭。
花和尚花了那麼大的心思活捉柳紅綃,怎麼可能如此輕鬆把人還回去?
「阿彌陀佛。」
不曾想。
鍾鬼雙手合十,笑道:
「正所謂君子不奪人所好,既然徐施主找來了,貧僧自當成全。」
他竟真的轉身,走到柳紅綃身邊,然後像扔一件破布包裹般,把她隨手拋向徐知節。
李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看不懂。
鍾鬼費盡心機擄來柳紅綃,難道只是為了當眾羞辱徐知節?
可他現在竟然這麼輕易就把人交出去了?
這不合常理!
而且……
這段時間她與『無花』一直在一起,很清楚如果想做什麼,有的是時間。
但『無花』並沒有做,似乎活捉柳紅綃就是為了引徐知節過來。
等一下!
李桐雙眼一亮,緊接著就被接下來的一幕給驚得失聲大叫。
「彭!」
一道蝕骨消肉的劍光自徐知節身上升去,把柳紅綃捲入其中。
只是一瞬。
柳紅綃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劍光給絞成漫天肉糜。
「你幹什麼?」
李桐怒道:
「花和尚根本就沒有碰你的妻子!」
「我知道。」徐知節面色冰冷,作為鍊氣中期修士,他會感覺不出柳紅綃身上的氣息變化?
「但……」
「那又如何?」
他雙眼眯起,聲音冷肅:
「大庭廣眾之下,她被淫僧擄走,衣衫不整……,整個煙霞島的人都看見了。」
「我的臉,徐府的臉,都被他丟盡了。」
李桐的瞳孔驟然收縮。
「她本就不該活下去。」徐知節的語氣越來越冷,表情反而越來越平靜,那是一種釋然後的平靜。
「這些年,我早就受夠了她。」
「暴躁易怒,專橫跋扈,動不動就喊打喊殺,半點沒有主母應有的溫婉,若非看在惡神島的背景,看在她一身修為還有些用處,我豈會容她到今日?」
李桐目瞪口呆。
「現在好了。」徐知節的聲音里竟然透著一種莫名的輕鬆:
「她落在淫僧手中,聲名掃地,我殺她是清理門戶,是挽回徐府的最後一點顏面,便是她的師門知道,也說不出什麼。」
「何況……」
「妖僧無花最善辣手摧花,世人誰會相信是我殺了自己的妻子?」
他頓了頓,看向一旁含笑不語的鐘鬼,竟然微微頷首:
「說來,還要多謝這位大師,若非你擄走她,我還找不到這麼合適的機會。」
李桐聽得渾身發冷。
她見過人心的黑暗,見過背叛與算計,卻不知道人心險惡從沒有底線。
「啪!」
「啪啪!」
鍾鬼輕擊雙掌:
「好,好,好!」
他連說三個好字,笑容燦爛:
「殺伐果斷,心狠手辣,徐施主果然沒讓貧僧失望。」
徐知節招手,一柄飛劍繞身旋轉,劍尖還在滴血,他看向鍾鬼,眼神中的殺意終於不再掩飾。
「現在,該你了。」
話音未落,他整個人已化作一道幽藍的殘影。
劍光如怒海狂濤,攜著鍊氣中期修士的全力一擊,朝鐘鬼席捲而去。
這一劍,比方才殺柳紅綃那一劍,強了何止十倍!
空氣被撕裂,發出刺耳的尖嘯。
劍光所過之處,礁石無聲崩裂,湖水被無形的劍氣撕成兩半,露出底下黑色的泥灘。
李桐甚至來不及做出反應,只覺一股恐怖的威壓撲面而來,讓她呼吸困難,心跳幾乎停止。
好強!
不愧是煙霞島島主的師弟,如此實力怕是距離鍊氣後期也不過一步之遙。
比晏辭風強上太多!
這還是徐知節身上有傷的情況下,若是實力完好無損又該多強?
然而,面對這恐怖的一劍,鍾鬼只是輕笑一聲。
他甚至連躲都沒有躲。
他只是抬起了右手,五指張開,對著那襲來的劍光,輕輕一握。
玄陰神瘴!
「彭!」
一團漆黑如墨的瘴氣自他掌心迸發。
瘴氣初時不過拳頭大小,轉瞬瘋狂膨脹,眨眼間便化作一片籠罩數畝之大的黑色瘴雲!
瘴雲翻滾涌動,內里隱隱有無數扭曲的鬼面浮現,發出無聲的悽厲哀嚎。
幽藍劍光撞入瘴雲。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勢均力敵的對沖。
就像滾燙的刀子切入牛油,劍光在觸及瘴雲的瞬間,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消融。
那足以開山裂石的磅礴劍氣,在這漆黑瘴雲面前,竟脆弱得不堪一擊!
徐知節的臉色瞬間大變。
這東西……
他見過!
只不過當初遠沒有如此強大,擁有者還拜託他收購各種霞瘴之氣。
「是你!」
徐知節雙目圓睜,低吼一聲就要抽身急退,奈何已然遲了。
瘴雲如活物般蔓延,速度比他御劍飛遁更快。
黑色瘴氣翻卷著將他包裹在內,像一頭貪婪的巨獸,將獵物拖入無邊的黑暗。
可以腐蝕一切的力量從四面八方湧來,扭曲感知的異力更是讓他如無頭蒼蠅一般在瘴氣內亂撞。
「饒命!」
「道友饒命!」
徐知節驚慌失措的求饒聲從玄陰神瘴內傳出,換來的卻是鍾鬼的冷笑。
幽冥鬼火!
雙手前探,兩道幽藍鬼火電閃般鑽進瘴氣之中,如跗骨之蛆纏向徐知節。
無影劍!
透明飛劍電閃而出,射入瘴氣。
「啊!」
慘叫、哀嚎、悲吼……
聲音斷斷續續傳來,漸漸變弱,最終消失不見。
待到瘴氣收回,只剩下一個儲物袋、一個靈光暗淡的飛劍落下。
至於徐知節……
已然屍骨無存!
李桐看著不停翻滾的瘴氣,面色變換,眼中竟是閃過一絲疑惑。
這東西……
自己好像在哪見過?
或者是聽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