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烽火萬鎖雲霄！！！
第266章 烽火萬里鎖雲霄！！！
十里舖。
死寂如墳場。
這裡自九玄門破鬼王宗據點後，又遭鬼王宗的人肆虐掃蕩，已成為無人問津的荒地，就連過往的行商也選擇繞路遠行。
殘垣斷壁在慘白月光下如同怪物骸骨，夜風嗚咽，低鳴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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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
一抹若有若無的劍光從天而降。
劍光散去，
顯出九玄門劍子『陳平』平平無奇的身形。
鍾鬼掃眼四周，神念在角落廢墟微微一頓，隨即慢聲開口：
「出來吧！」
「是我！」
「……」一塊幾乎與地面融為一體的石板被推開，露出黑黝黝的洞口。
緊接著。
面色憔悴、身著鵝黃長衫的李桐從中行出。
她目視『劍子』，面上有驚訝、不解，更有幾分委屈與不甘。
「劍子！」
「你怎麼弄成這副模樣？」鍾鬼皺眉：
「柳道友在哪裡？」
「師父……」李桐抽了抽鼻子，兩眼發紅，聲音哽咽開口：
「她被法明妖僧給抓走了！」
「法明？」鍾鬼不解：
「你先別急，慢慢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是。」李桐點頭，聲音沙啞：
「為防止宗門出現叛逆之輩，代門主……就是侯清和設了執法堂。」
「法明乃執法堂堂主，專門負責清理、解決背叛宗門之人。」
國，
不可一日無主。
九玄門亦是如此！
因而得了完整九玄劍體傳承的侯清和就成了代門主。
不過說是代門主，其實他與三位長老的關係更像是彼此合作。
雙方互不插手各自事宜，唯有涉及宗門大事時才會坐在一起商談。
「執法堂？」鍾鬼不解：
「柳道友對九玄門忠心耿耿，何曾背叛宗門？為何要抓她？」
「他們污衊！」李桐嬌軀輕顫，面泛怒容，銀牙緊咬開口：
「法明在師父身上搜出一枚傳訊玉符，說裡面有鬼王宗修士的傳訊。」
「污衊師父勾結鬼王宗，是宗門內奸，更是還是肖長老的罪魁禍首！」
嗯？
鍾鬼眉頭微皺。
傳訊玉符一事不假，他確實提前通知柳凝鬼王宗會有行動。
但……
「什麼時候的事？」
「肖長老還未出事的時候。」李桐雙手緊握，怒道：
「他們抓我師父時，什麼都沒有發生，之後齊城才有變故。」
「這也……」
「太巧了！」
「而且就算真的是師父背叛了宗門，他們得知消息，為何不通知肖長老他們撤離？」
「不錯。」鍾鬼眯眼：
「柳道友還未得到消息，他們就已動手，說明他們很清楚鬼王宗接下來的行動，什麼人會比鬼王宗的人更清楚他們的行動？」
內奸！
不！
鍾鬼輕輕搖頭。
如果代門主都是內奸的話，九玄門早就已經被鬼王宗給掀了個底朝天。
「是他們把齊城據點泄露給的鬼王宗？」李桐也回過神來，面泛愕然：
「他們瘋了！」
「嗬……」鍾鬼手托下巴，若有所思：
「當年李……我這一脈出事，不也是十分蹊蹺，說不定也是他們所為。」
「代門主……」
「終究不如真正的門主來得好聽，藉助鬼王宗滅掉不服之人，這計謀並不複雜。」
「我要去找宋長老、白長老。」李桐面頰落下淚花，急急道：
「讓他們來主持公道！」
「無憑無據，你覺得他們會信？」鍾鬼搖頭，若有所思開口：
「興許……」
「他們也參與其中。」
李桐面色一白。
「現在當務之急，是救出柳道友。」鍾鬼擺了擺手，開口問道：
「柳道友現在在何處？」
「那執法堂堂主法明是何修為？都有什麼手段？你且一一道來。」
「不可！」李桐面色一變：
「師父助我逃走時專門有過叮囑，一定不能讓您前去涉險。」
「法明抓師父，就是想引您過去，好抓住您，逼問出九玄劍經。」
她不傻。
有了思路之後，瞬間想通一切。
為何法明會對師父動手，為何還要活捉，就是以此來引出劍子。
而現在……
劍子果然來了！
「劍子。」
李桐面泛不解：
「你是怎麼找到我的？」
「你想不想救你師父？」鍾鬼沒有回答她的問題，面色淡然道：
「柳道友說的沒錯，執法堂的人抓她，就是為了引我出來。」
「但……」
「時間！」
「現在這個時間，他們應該還沒有做好布置，這是我們的機會，若是再過個一兩日，等到他們布置妥當，就算另外兩位長老出面，怕也不能把柳道友救出來。」
「……」李桐身體一僵，面色來回變換，良久方咬牙開口：
「法明是鍊氣中期，有一件特殊法器方便鏟，一件上品防禦法器琉璃佛珠，修煉佛門神通不動明王訣，實力極為了得。」
「鍊氣中期？」鍾鬼挑眉，面上露出一抹淡笑：
「如此……」
「倒也無需太過擔心，不過在行動之前，我們還需計劃一二。」
說著，
拿出幾樣東西遞給李桐：
「先壓制你身上的傷勢，等下動起手來若有變故，就看你的了。」
目視手中之物，李桐先是一愣，隨即面泛愕然朝著鍾鬼看來。
*
*
*
四明寺。
位於平昌城西三里處的山腰。
紅牆黃瓦，殿宇連綿，晨鐘暮鼓，檀香裊裊，表面看確是是佛門清淨地。
此刻深夜，寺門緊閉，只有幾處長明燈在夜色中如螢火搖曳。
兩人在寺外半里處落下，隱於樹林。
「你確定侯清和不在？」
鍾鬼開口。
九玄門中，除了那位神秘的太上長老，唯有兩位長老與代門主需要他小心。
其他人……
不足為慮！
況且就算是侯清和親至，以他現在的手段，也未必沒有機會。
「肯定不在。」
李桐搖頭：
「數日前，代門主……姓侯的受天南會邀請，去了驪山獵蛟，一個月之內絕回不來。」
「那就好。」鍾鬼眯眼，目視前方寺廟：
「竟然是一處凡人廟宇……」
「不錯。」李桐點頭：
「四明寺也算是宗門的一個據點，為掩人耳目，多是凡人，也無陣法，寺廟中的僧人更不清楚自己其實與九玄門有關。」
「哼！」
「這裡看似清淨，實則藏污納垢，師父與我從來不來這裡。」
她頓了頓，繼續開口：
「法明應該只是在此地暫時停留，天一亮就會帶著師父離開。」
「或者……」
「在等什麼人前來接應。」
鍾鬼點頭，確認沒有隱藏的高手後，身化一道流光猛撲寺廟。
他已經『看』到柳凝。
寺廟後院之中，兩輛馬車停在正中。
車轎通體以金屬打造，內里各自跌坐一個渾身上下滿是鮮血的身影。
身影的四肢、琵琶骨皆被洞穿，身負沉重鎖鏈，氣息奄奄。
除了柳凝，
竟然還有一人！
「誰？」
「來人止步！」
鍾鬼並未刻意隱藏身形，他現在是『劍子』，很多手段難以施展。
乾脆直接強沖。
氣息一現，就被寺中鍊氣士感知，呼喝聲中，道道人影湧現。
十餘位手持戒刀棍棒的僧人從暗處躍出，口發呼喝團團圍來。
這些僧人體格魁梧，面目兇惡，眼中毫無佛門慈悲，只有貪婪暴戾。
李桐說的沒錯。
這四明寺看似是佛門清淨之地，實則藏污納垢，不知做過多少惡事！
「呲……」
鍾鬼身形前沖之勢不變，道道劍罡自竅穴竄出，發出破空聲響。
劍罡激射。
沒有浩大聲勢，沒有璀璨光華。
只有道道凝練到極致、近乎無形無色的劍罡，浮現在場中。
劍罡初現時細若遊絲，離體後卻驟然膨脹，化作道道尺許長、凝實如水晶般剔透的『飛劍』。
『飛劍』邊緣，空氣自發地扭曲、割裂，發出細微卻令人牙酸的「嗤嗤」聲，隨著鍾鬼身形晃動，一道道劍罡不停冒出，一股斬斷一切、裂分大地的凌厲劍意，瞬間充斥整片空間。
天玄劍經——玄鋒裂地！
「噗！」
「噗噗……」
瞬間。
衝過來的十餘位僧人好似被無數利刃划過，身體化作肉塊散落一地。
血腥味，
覆蓋全場。
「眾弟子聽令，結羅漢降魔陣，降妖伏魔。」恢弘沉悶之聲響起：
「魔頭！」
「還不束手！」
「彭！」
窗扇碎裂，一道身影衝出。
來人身著月白僧袍，戒疤莊嚴，手持一柄寒光凜冽的方便鏟。
身形之魁梧，比鍾鬼真身還要壯碩一圈。
法明！
此人鷹目陰鷙，面色猙獰，目泛寒芒，行止間隱現凶戾之氣。
佛門禪意在他身上不見分毫，更像是殺豬、屠狗之輩。
「嘩啦啦……」
一眾僧人從四面八方衝來，快速結成陣勢，肅殺之意湧現。
戰陣！
鍾鬼面露詫異。
想不到這區區一個凡人寺廟，竟然會有武僧精通戰陣之法？
不過……
也僅僅如此罷了！
「唰！」
李桐的身影出現在鍾鬼身側，手腕一晃，一柄摺扇在掌中展開。
下一瞬。
十二道劍光沖天而起，化作十二道虹霞，朝著四面八方衝去。
天辛星宿劍！
極品法器！
來之前，為了確保萬一，鍾鬼把『天辛星宿劍』借給了李桐。
一來，
此寶雖好，他自己卻用不習慣，即使拿在手裡也發揮不出多少威能，可以說聊勝於無。
二來，
李桐修為不足，但若是有極品法器在，足可讓實力翻上數倍，可為一大臂助。
就如此時此刻。
李桐含恨而發，劍光殺機凜然。
極品法器之威堪稱恐怖，只是餘波所過，就讓大地開裂、山石崩碎。
一眾僧人的陣勢還未徹底展開，就被劍光衝散，紛紛口發慘叫哀嚎、接連命喪當場。
「混帳！」
法明怒吼，月白僧袍無風自動，口中也不誦佛號，手持方便鏟徑直衝來。
「竟然敢夜闖佛門淨地，今日便讓爾等知曉，何為金剛怒目！」
話音未落，他一步踏出，腳下的青石轟然碎裂，整個人高高躍起。
他手中方便鏟長約六尺、通體烏黑、剷頭寒光凜凜，鏟身刻滿細密梵文，隨著真氣灌注，隱隱泛起暗金色光澤。
一記橫掃。
半月形的淡金罡氣破空斬來，罡氣未至，凌厲勁風已壓得兩人衣衫緊貼皮肉，面頰生疼。
威勢，
竟然頗為了得！
鍾鬼眼神一凝，不退反進，右手並指如劍，迎著鏟罡輕輕一點。
天玄劍罡！
指尖劍罡迸射，凝練如實質。
隨著他手指輕顫，道道劍罡呼嘯而出，眨眼間好似匯成千軍萬馬，帶著一股一往無前、撕裂一切的鋒銳之意，朝前激射。
「嗤……」
劍罡與鏟罡凌空對撞，沒有驚天巨響，只有刺耳的撕裂聲。
方便鏟的罡氣竟被劍罡從中一分為二，潰散成漫天的光點。
劍罡余勢不衰，直射法明面門！
法明面色微變，顯然沒料到對方劍罡如此鋒銳，急旋方便鏟，剷頭在身前劃出一圈暗金色光輪。
金剛輪轉！
「鐺——！」
劍罡斬在光輪上，爆出金鐵交鳴般的巨響，火星四濺。
光輪劇顫，法明連退三步，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留下深深腳印，雙臂微微發麻。
「鍊氣中期？」
「肖臨淵果真欺瞞代門主，劍子的修為哪裡是什麼初入鍊氣境？」
法明面上橫肉抖動，隨即化為狠厲之色：
「不過，若『劍子』只有這點本事的話，今日怕是走不出這四明寺！」
他左手一翻，一串共二十四顆、色澤瑩潤如琥珀的琉璃佛珠出現在掌心。
佛珠每顆皆有鴿卵大小，內里似乎經文流轉，散發出柔和卻堅韌的佛光。
佛門法器——琉璃佛珠！
佛光護體！
佛珠自行飛起，繞法明旋轉，灑下層層淡金光幕，將他護得嚴嚴實實。
光幕之上，隱約有細小梵文流轉，散發出一股「萬法不侵、諸邪辟易」的厚重氣息。
與此同時，法明氣息生變。
他周身肌肉微微膨脹，僧袍之下仿佛有金鐵澆築，皮膚泛起淡淡金屬光澤。
金剛明王訣！
作為九玄門的人，他沒有修煉天玄劍體，而是修鍊金剛明王訣。
就可見這門功法的不凡。
「受死！」
法明怒吼如雷，聲震庭院，古柏枝葉簌簌落下。
他雙手持鏟，身形如蠻象衝撞，每一步踏下都伴隨著地動山搖，方便鏟化作漫天鏟影，每一擊都重若千鈞，帶著開山裂石之威，朝著鍾鬼籠罩而下！
鏟影如山，層層疊疊，封死了鍾鬼所有閃避空間。
更為恐怖的是，法明揮動方便鏟，竟有一股金剛怒目之意壓來，讓人心神震顫、未戰先怯。
金剛伏魔鏟法！
橫掃六塵！
「嗬……」
鍾鬼面泛無奈，雙手猛然一抬，道道劍罡交織，直面其鋒。
滄溟吞岳！
若是顯出本體，他有的是辦法應對，現今卻也只能以天玄劍經硬抗。
好在，
他現在是『鍊氣中期』，天玄劍經也威力不差，倒也可以支撐。
何況……
還有李桐手中的天辛星宿劍！
「唰！」
十二道劍光在偌大寺廟縱橫穿梭，把一個個僧人斬殺當場。
隨後化作一道虹霞，朝著法明所在轟去。
「轟！」
轟鳴聲震耳欲聾。
偌大四明寺齊齊震顫，大地開裂、泥土翻滾，房屋轟然倒塌。
看似重若千鈞的鏟影，竟如同泡影般紛紛破碎，當場潰散。
而天辛星宿劍去勢不止，直射法明周身要害！
法明瞳孔驟縮，急揮方便鏟格擋。
「鐺！！！」
劍鏟相擊，爆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十二種各不相同的勁力透過方便鏟襲來，或剛猛、或陰柔、或旋轉……
法明只覺虎口巨顫，方便鏟險些脫手，護體明光更是劇烈波動，表面梵文急速閃爍，竟有潰散跡象。
「極品法器！」
他心中駭人，口中大喝：
「諸位施主，還不出來幫忙？」
「唰！」
三道人影從廢墟中竄出，把鍾鬼兩人圍在正中，其中一人輕嘆：
「我等並不想插手九玄門之事，不過久聞劍子大名，今日正要請教。」
「天南會？」鍾鬼聞言挑眉，掃眼場中三人，緩緩點頭：
「看來代門主已經決定加入天南會了。」
三人修為並不高，實力最強之人也不過鍊氣中期，但足以打破雙方鬥法的平衡。
「大勢所趨。」一位鬍鬚飄飛的老者眯眼看來，慢聲開口：
「劍子可曾遇到我會的段琮段道友？」
「不曾。」鍾鬼搖頭，深吸一口氣，腦海一尊法相緩緩浮現：
「無需多言，動手吧！」
幽冥天子淨世觀！
出神入化境界的幽冥天子淨世觀，讓他的神念感知遠超鍊氣境界。
時間，
似乎變得緩慢。
一切，
都前所未有的清晰，一種萬事萬物盡在掌握的感覺浮上心頭。
體內劍氣潺潺流轉，雖然孱弱卻能盡數掌控，隱約讓鍾鬼有一種衝動。
興許……
自己可以做到？
「唰！」
李桐更是沒有二話，體內真氣一催，天辛星宿劍呼嘯而出，化作十二道虹霞朝著三位天南會修士衝去。
而鍾鬼，
則沖向法明！
天玄劍經——分光化影！
「嗤嗤嗤——」
數十道劍罡自他周身竅穴激射而出，當空交織，化作一張疏而不漏的劍網，朝著法明籠罩而下。
劍網之中，每一道劍罡都鋒銳無匹，更蘊含破法、破妄真意。
「哈哈……」
法明大笑：
「來得好！」
他並不畏懼劍罡，只是不敵天辛星宿劍鋒利，現今飛劍被拖住，自是信心十足。
金剛護體！
萬法不侵！
「轟隆隆……」
劍罡與光幕瘋狂碰撞，爆鳴聲連綿不絕，靈光碎片如雨四濺。
庭院內狂風大作，青石板盡數掀飛，古柏攔腰折斷，煙塵瀰漫。
戰場。
分為兩部分。
李桐御使天辛星宿劍對戰三位天南會修士。
鍾鬼對法明。
情況，
一時間陷入焦灼。
不過李桐修為淺薄、天南會三人尚有餘力，法明防禦力驚人，同樣立於不敗之地。
從場中情況看，鍾鬼兩人落敗似乎已是定局。
「劍子！」
法明揮舞方便鏟，口中大吼：
「何不束手就擒，代門主並無惡意，若是你願意交出天玄劍經，副門主之位甚至都是你的，我們也不必在此生死相搏。」
「那柳凝……」
「亦可放掉！」
「嗬……」鍾鬼輕嗬：
「和尚無需多言，你且再接我一劍！」
他身化劍光遊走，劍罡陡然變得強盛起來，剎那間百餘道如水劍罡覆蓋全場，劍罡吞吐間，法明的方便鏟、護身靈光瘋狂顫抖。
劍罡疾如電、密如雨，劍意籠罩整個寺廟，更是逼得天南會與李桐的鬥法不停外移。
「拚命？」
法明雙目眯起，面露警惕，單手猛掐印訣，體內真氣狂涌。
明王法相！
金剛伏魔！
「轟……」
刺目金光湧現，一層如有實質的金光把法明給盡數包裹在內。
細看。
那金光好似一尊金剛明王虛影，六臂虛攔，隔絕內外一切。
此乃金剛明王訣的一式秘法，能在短時間內讓防禦力大增。
但需要精血為引，消耗本源，事後必遭反噬，幾個月內修為大跌。
不過事已至此，他已經全然顧不得，鍾鬼身上的威勢越來越盛，已經讓他難以支撐。
下一瞬。
鍾鬼的身影突兀在原地消失不見，絲絲縷縷的劍罡如晚霞、似雲霄。
赤紅如火！
飄逸如雲！
天玄劍經——烽火萬里鎖雲霄！
劍經分三種殺伐之術，御使飛劍、劍氣神通，以及最為強大的人劍合一。
以前，
鍾鬼因為實力不足，雖然已經悟得其中玄妙，卻難以施展出來。
而今，在強大的神念操控下，劍意、劍術、劍罡竟是悄然相融。
天地元氣，
陡然一滯！
只有那宛如萬里烽火的煌煌劍氣，帶著無盡鋒銳從天而降。
「轟！」
「哢嚓……」
金剛明王法相浮現道道裂縫。
法明的臉上露出驚恐之色，身體輕輕顫抖，眼睜睜看著法相崩潰。
「不！」
萬千劍氣吞吐，只是一絞，法明的肉身就被劍氣撕扯成漫天血霧。
上品防禦法器琉璃佛珠，秘術金剛明王法相，竟不堪一擊。
「走！」
天南會三人面色大變，其中一人口發悶喝，身化一道遁光沖天而起，轉瞬消失不見。
另外兩人一聲不吭，同樣朝遠處逃竄。
法明雖然是鍊氣中期，但他的實力頗為了得，三人聯手都未必能贏。
現今。
法明被人斬殺，若是不走豈非等死？
「唰！」
鍾鬼的身影顯露場中，他的面色有些發白，眼神卻前所未有的明亮。
「天玄劍典！」
「不愧是能被鬼王宗看上的頂尖傳承，威能果真不同凡響！」
這還是他強行催動之故，威力實則有限。
若是有了本命飛劍、鍊氣後期的修為、且修煉完整的天玄劍典，很難想像會有多麼恐怖。
「劍子！」
李桐奔至近前，眼神複雜：
「九玄妙法……烽火萬里鎖雲霄……，想不到有生之年我竟能見到這門傳說中的劍術！」
「先救人。」鍾鬼深吸一口氣，壓下體內躁動的氣血，同時看向另一輛車裡的修士，開口問道：
「他是誰？」
「肖長老的孫子肖長青。」
李桐揮劍劈開鐵籠，兩眼含淚小心翼翼幫柳凝拔出身上的利刃。
「師父！」
「……劍子。」柳凝氣息奄奄，癱在李桐懷裡，雙目炯炯直視鍾鬼：
「九玄妙法……」
「時隔八十年，九玄妙法竟然能再次現世，真是蒼天有眼！」
剛才的鬥法，她同樣看得一清二楚，見到失傳的法門現世，難掩激動之情。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鍾鬼提起昏死過去的肖長青，道：
「先離開這裡再說！」
「唔……」
他的動作一頓，面露無奈之色：
「看來是來不及了。」
李桐也察覺不對，猛然握緊手中摺扇，朝著遠處黑暗看去。
夜風呼嘯。
一道人影無聲無息出現在幾人感知之中。
來人身著灰布舊衫，身形佝僂，滿臉溝壑，如同田間老農。
看上去毫不起眼。
但一步跨過，卻有百丈之遠，僅僅只是數步，就來到近前。
「遲了！」
來人目視已經化作廢墟的四明寺，眼中浮現一絲淡淡的遺憾。
隨即看向幾人。
視線在鍾鬼身上微頓，緩緩伸出右手。
「劍經！」
言簡意賅！
？
鍾鬼挑眉，側首看向李桐等人。
「他叫趙忠，人稱忠伯！」
柳凝掙扎著站起身，面露警惕之色：
「侯清和身邊的老僕，極少有人見過他動手，也不怎麼說話。」
「但我見過！」
「鍊氣後期修士，修煉真言咒，因為功法限制所以不怎麼說話，導致很多人誤以為他是一個啞巴，更不知道他的實力。」
忠伯面色不變，立於原地不言不動仿佛枯木，唯有一雙半闔的眼眸深處隱有靈光流轉。
而在鍾鬼的感知中。
此人靜立處，空氣凝滯，草木低伏，如山嶽將傾前的死寂。
高手！
遠超法明的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