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劍氣化虹跨青冥!!!
第267章 劍氣化虹跨青冥!!!
夜色如墨,寒風如刀。
四明寺的廢墟中,一股肅殺之意瀰漫。
鍾鬼輕嘆,從儲物袋取出幾粒丹藥服下,隨即扔給李桐一個瓷瓶。
「九玄門……」
「除了三位長老,竟然還有一位鍊氣後期,果真是底蘊深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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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桐接過瓷瓶,美眸微動。
地心靈乳!
她急忙服下一小口,隨即塞給自家師父。
柳凝現今渾身是傷、修為被禁,比之凡人還不如,幫不上忙。
至於肖長青……
他的情況更加悽慘,至今依舊昏迷不醒,躺在一旁氣若遊絲。
「劍經!」
好似田間老農的忠伯面色不變,單手前伸,依舊言簡意賅:
「活命!」
交出劍經,可以活命。
「嗬……」
鍾鬼深吸一口氣,右手朝虛空一抓,一柄通體青灰、長約尺許的飛劍自儲物袋中飛出,懸浮身前。
這是一柄『普通』的上品飛劍,原來的無影劍自不能在李桐面前顯露。
未曾用心煉化,御使起來自然有些不暢。
面對飛劍遙指鋒芒,忠伯輕輕搖頭,朝四人所在緩緩踏出一步。
僅僅一步,
「嗡……」
無形的力場以他為中心轟然擴散!
廢墟中的空氣瞬間變得粘稠如膠,月光仿佛被凍結成慘白的冰片,風中嗚咽戛然而止,連飄蕩的草屑塵埃都詭異地懸停在半空。
一股沉重如山的威壓,混合著某種直懾心神的神念,朝著四人當頭碾下!
鍾鬼口發清喝,周身青光流轉,一道柔韌凝實的護體劍罡驟然撐開,將身後三人勉強護住。
劍罡與無形威壓碰撞,發出「嗤嗤」的侵蝕之聲。
「劍子!」
李桐美眸閃爍,低聲開口:
「你帶著師父、肖長青先走,我……我來拖住他,為你們爭取時間。」
「別說傻話。」鍾鬼搖頭:
「就憑你的實力,能爭取多長時間?何況……總要試一試。」
「上!」
話音未落,他身側飛劍就已激射而出,虛空中隱有雷聲激盪。
劍氣雷音!
與此同時。
鍾鬼身化一道璀璨劍光,在空中劃出數道難以捉摸的折線軌跡,瞬息間逼近忠伯身側。
他雙手劍訣連變,一道道鋒銳無匹的劍罡自指尖迸發,如狂風暴雨般罩向忠伯周身要害,劍勢恢弘,隱含鎮壓八荒六合的意境!
天玄劍經——鎮八荒!
與此同時。
「錚……」
劍聲錚鳴。
李桐亦在同一時刻嬌叱出手。
她手中摺扇「唰」地展開,十二道色澤各異的虹光激射而出,於空中交織成一片絢爛卻致命的霞光劍網,配合鍾鬼的攻勢,封向忠伯右側與後方退路。
兩人聯手,一正一奇,一剛一柔,剎那間劍光雷音、虹霞漫天,將忠伯所在之處徹底淹沒,聲勢驚人!
然而,
面對這足以讓尋常鍊氣後期修士手忙腳亂的合擊之勢,忠伯那雙渾濁的眼眸依舊平靜無波。
他甚至連腳步都未曾移動。
只是抬起枯瘦的右手,對著漫天襲來的劍光、雷音、虹霞,以及鍾鬼那飄忽逼近的身影,五指輕輕一攏,朝前虛虛一握。
「定。」
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只有一個字。
沒有狂風,沒有強光,沒有浩大的真氣波動。
但就在這一個字吐出的瞬間。
時間,
仿佛被無形之手粗暴地按下了暫停鍵。
疾射的青色飛劍,距離忠伯眉心僅有三尺,卻硬生生凝固在半空,劍身雷光僵滯。
鍾鬼分化出的數道折線劍罡殘影,連同他真身所化的那道劍光,如同琥珀中的蟲豸,保持著前沖、揮劍、施展劍訣的各種姿態,被死死「釘」在了空中,距離忠伯尚有數丈之遙。
李桐御使的十二道虹霞劍光,更是如同被凍結的彩色冰凌,僵直地停在半途,再也無法合攏成網。
甚至連聲音都消失不見。
劍氣破空的尖嘯、雷音的悶響、李桐的嬌叱……一切聲響都被剝離,廢墟陷入一片死寂。
真言咒!
一言,
而令天地!
這股力量如同無形枷鎖,將他們的身形、真氣、甚至思維徹底凍結。
當然。
忠伯雖強,還遠做不到此等境界,但足可以讓兩人停滯剎那。
而這,
對於鍊氣後期修士、鬥法經驗老辣之輩來說,足夠分出勝負。
趁此機會。
忠伯的身形如同幻影般消散。
下一瞬,他已無聲無息地出現在被「定」在半空的鐘鬼真身面前。
他右手五指成爪,直取鍾鬼咽喉!
這一爪平平無奇,卻快如閃電,更蘊含一股撕裂虛萬物的恐怖意境!
近百年的沉默寡言,竟是讓他在武道、修法術上有了匪夷所思的進展。
兩人四目相對。
忠伯渾濁的眼眸透著股滄桑、殺機,而鍾鬼的眼神則幽深似海。
沒有畏懼、沒有恐慌,平靜的讓人心悸。
嗯?
不對勁!
忠伯渾濁的眼眸深處,泛起一絲極淡的漣漪。
似乎詫異於對方在此等絕境下,心神竟如此穩固,絲毫不慌。
他眉頭微皺,隨即就感覺到一抹劍光出現在自己脖頸之後。
更有道道劍罡呼嘯而出。
不可能!
就算是鍊氣後期,在從未與他交過手的情況下,反應也不敢如此之快!
除非……
自己的真言咒對鍾鬼難起作用。
事實也確實如此。
鍾鬼擁有堪比道基境界的神魂之力,自不可能受真言咒限制。
就像一個孩童妄想抱住成年人,讓他不能移動,自然不可能。
心中詫異,忠伯的反應卻絲毫不慢,五指變幻,迎向飛劍、劍罡。
「叮……」
金鐵交擊聲響起。
火星四濺。
以一雙肉掌硬抗飛劍、劍罡,忠伯的掌心竟僅僅留下些許白痕。
天玄劍體!
大成境界的天玄劍體,肉身堪比上品法器,非極品法器難傷。
「劍子小心!」
直到此時,李桐才從真言咒中掙脫出來,御使天辛星宿劍斬落。
她的修為雖弱,但御使的法器卻是實打實的極品法器。
忠伯皺眉。
腳下輕輕一點,整個人宛如瞬移般後撤百丈。
身法之快,恍若鬼魅,卻又帶著一種奇異的縮地成寸般的禪意。
「神足通!」
鍾鬼輕嘆:
「這下麻煩了!」
對方身法之快,不比他施展逍遙遊慢多少,獨獨缺了份靈動。
就算顯露真身,亦需一場苦戰,現今自身實力發揮不出三成……
「去!」
屈指一彈。
飛劍裹挾雷音轟出,同時他口發厲嘯,身化劍芒沖天而起。
趁對方攔截飛劍之際,劍罡呼嘯而出。
「老傢伙,接我一招!」
九玄秘技——劍氣化虹跨青冥!
一道驚世長虹乍現,撕裂雲氣直貫蒼穹,里許之遙不過一息。
恢弘劍光撕裂天際,夜空陡然一亮,無窮殺機如有實質落入心頭。
忠伯面色微沉,左手猛然一翻,掌心出現一隻巴掌大小的法螺。
然後。
輕輕開口。
「縛!」
他的聲音並不大,但經由手中法螺一引,竟是瞬間把方圓里許的天地元氣盡數囊括,化作無數無形鎖鏈纏向來襲劍光。
真言法螺!
極品法器!
此物乃佛門密寶,以深海萬年法螺為基,經高僧以真言咒日夜加持數十年方成。
持之施展真言咒,威能可增數成,更添「音攻神魂」之效!
劍光與真言隔空相撞。
「嘭!」
空氣如鏡面破碎,一道劍光踉蹌飛出,落地後顯出鍾鬼有些不穩的身影。
「九玄秘技!」
目視鍾鬼,忠伯並未繼續出手,面上表情也顯出複雜神色,有激動、有希冀:
「八十年……」
他聲音沙啞,帶著些許顫抖,兩眼更是泛起淚花,聲音依舊精簡:
「死亦無憾!」
「趙忠!」柳凝大喝:
「你名叫趙忠,就該明白自己忠的什麼?」
「九玄劍經現世,九玄門復興有望,你作為當年從九玄山逃出來的人,還不快快叩見劍子,難不成要助紂為虐滅宗門傳承?」
「……」趙忠面色微變,眼神微微閃動,隨即口發無聲輕嘆:
「交出劍經,放你們離開。」
顯然。
這是他最大的讓步。
之前所說的活命,大概率做不得數。
「趙前輩。」
李桐開口:
「我尊稱您為前輩,是因為您這八十年來一直維護著九玄門,但您不應該維護哪位代門主,他明知劍子出世,卻不來拜會,反而設計暗害肖長老,妄圖奪得劍經,這是為一己私利!」
「當年劍子那一脈同樣消亡的古怪,難道您對此也毫不在意嗎?」
「不錯!」柳凝點頭:
「忠伯,您是受太上長老所託,輔佐、守護代門主,為的是九玄門大業,而非一人!」
「收手吧!」
「現在還不晚!」
「……」忠伯眼神一黯,動作頓在原地,面上顯出複雜神色。
良久,
方慢聲開口:
「他們是父子,我……」
「嗯?」
話音未落,他的面色陡然一變,雙目泛起狠厲之光,口發怒吼:
「你們在拖延時間!」
「卑鄙!」
「鎮!」
虛空之中,陡然落下一股鎮壓萬物之力,好似山傾、天陷。
直奔鍾鬼所在而去。
「錚!」
李桐身形一晃,出現在鍾鬼面前,口發厲嘯,十二道劍光沖天而起,劍光當空交織,化作一個巨大的劍網,把方圓十數丈盡數囊括在內。
沒錯!
之前兩女確實是在拖延時間,鍾鬼施展九玄秘技也未能建功,就以傳音入密之法,讓她們拖延時間,自己則悄悄拿出一枚木符。
符寶!
只需祭出符寶,就可絕地翻盤!
好在忠伯陷入回憶,竟真的被兩女也言語拖住,直至察覺鍾鬼身上氣息不對才醒悟過來。
鍾鬼猛催體內真氣,朝著符寶狂涌,淡淡亮光開始自符寶之上浮現。
「哢嚓!」
上方劍網浮現道道裂痕。
「噗!」
李桐口吐鮮血,雙膝一軟,直接跪倒在地,不過她的雙手依舊高舉,真氣更是瘋狂催動。
「寂滅!」
二字真言,伴隨法螺一聲高亢蒼涼的嗚鳴,自忠伯口中吐出!
剎那間,
一片『死寂』快速蔓延。
所過之處,月光黯淡,聲音消失,連天地元氣都仿佛被抽乾。
十二柄天辛星宿劍的劍光陡然一暗,一種無力感浮現李桐心頭。
她體內的真氣、修為、千錘百鍊的肉身,似乎也被無形之力剝奪。
遭!
「可以了。」
就在這時,一個柔和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鍾鬼手托符寶上前一步。
符寶的光暈並不亮,但卻絲毫不受真言咒死寂領域的影響。
昏黃之光躍動,伴隨著鍾鬼輕輕一拋,一道土黃色流光沖天而起。
流光之中,一座高達十丈、通體土黃、紋路清晰如真的巍峨山嶽虛影,轟然顯現!
山嶽一出,
整片廢墟的空氣仿佛都沉重了十倍、百倍,天地元氣也被徹底禁錮。
厚土印!
「符寶!」
忠伯雙目收縮,還想有所動作,卻發現自己所處虛空變得堅硬如鐵,就連移動分毫都做不到,只能眼睜睜看著如山大印緩緩壓落。
「定!」
忠伯垂眉,口發低語。
真言咒!
他面容憔悴,形貌枯槁,臉上的皺紋深如刀刻,生死存亡之際竟是不慌不亂。
十指在厚土印鎮壓下快速掐動法印,口中音節變幻,起初低沉、漸漸高昂,道道靈光自他體內冒出,化作一個個碩大字符籠罩四周。
法螺顫抖,
字符迎風遍漲,小的如拳頭、大的似磨盤,剎那間好似一副無數經文繪就的經卷浮現場中。
「轟!」
伴隨著厚土印落下,漫天符文接連碎裂,金色洪流當場崩潰。
忠伯嘴角溢血,口中音節不斷,一陣陣宛如雷鳴的音波蕩漾開來。
雷印連續不斷撞向厚土印。
奈何,
山嶽虛影似緩實疾落下,所過之處無物能擋,直至與忠伯相撞。
「轟!」
地動山搖,煙塵四起。
鍾鬼口發悶哼,收起符寶,其上已經遍布裂痕,再用一次就會徹底失去威能。
「呼……」
一股寒風吹過。
煙塵散盡。
露出忠伯的身影。
他面色慘白、衣衫破碎,氣息更是微弱,但眼神卻十分平靜。
「劍子小心!」
李桐掙扎著起身,拿起天辛星宿劍做防禦姿勢。
「不用了。」
忠伯搖頭,竟是不再惜字如金,慢聲開口:
「老主人待趙某不薄,公子對老夫也是恩重如山,九玄門……」
「趙某雖出身九玄門,卻已是侯家老僕,身死此地亦算兩全。」
「劍子……」
他目視鍾鬼,表情複雜:
「九玄門復興,終究是鏡中花、水中月,還望不要太過執著。」
「是。」鍾鬼緩緩點頭:
「前輩一路走好!」
「……無量天尊!」忠伯輕嘆,單手立於身前朝幾人施了一禮。
隨即,
身體化作飛灰,悄然散盡。
原地只留下一個破損的真言法螺和一個儲物袋。
「迂腐!」
柳凝低哼:
「明知道代門主的所作所為,依舊助紂為虐,此人萬死不辭。」
「劍主莫要為他惋惜!」
「這倒不會。」鍾鬼聞言搖頭,上前撿起真言法螺與儲物袋,回頭問道:
「你是怎麼回事?」
「……」柳凝銀牙緊咬,面泛怒容:
「齊城之外,肖長老一脈的弟子突然遭到法明等人的偷襲。」
「之後,我們方知道齊城被鬼王宗所滅,而劍主傳訊已然遲了。」
「唔……」鍾鬼若有所思:
「侯清和想滅掉肖長老一系?」
「不錯!」一個沙啞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聲音中帶著濃濃的仇恨:
「留在齊城,會遭到鬼王宗的圍殺,必死無疑。」
「不在齊城……」
「也會遭到代門主一脈的偷襲,倖存者寥寥無幾,侯清和為了一己私慾,竟然出賣同門,這等狼子野心之輩,理應天誅地滅!」
卻是一直昏死過去的肖長青,不知何時已經醒來,怒目圓睜開口。
「肖師兄。」李桐慢聲開口:
「你身受重傷,莫要……先穩住傷勢再說。」
「哈哈……」肖長青身體顫抖,音帶哽咽:
「我現在已經是廢物一個,活著還不如死了,蒼天何其不公?」
他相貌出眾,本應是風流倜儻人物,現今四肢經脈盡數被廢,丹田氣海也被摧毀,一身修為蕩然無存,比之凡人還不如。
法明未傷柳凝根基,是想用她釣出來『劍子』,而肖長青則沒有太大用處,沒殺他也是為了找到肖長老一脈的倖存者。
自然不會保留他的修為。
對於一位鍊氣士來說,修為被廢意味著什麼,幾人一清二楚。
有心相勸,也不知從何開口。
「咦?」
陡然。
鍾鬼面泛驚疑之色,從『忠伯』的儲物袋裡拿出一塊拳頭大小的鐵塊。
與尋常鐵塊不同。
此物幽暗,好似連亮光都被吞噬。
「這是……」
「玄鐵精英!」
「真的是玄鐵精英。」柳凝面露詫異:
「當時劍子說要玄鐵精英,代門主……姓侯的可是說並沒有。」
「看來他說謊了!」
「奇怪。」李桐不解:
「玄鐵精英這等重寶,為何會在忠伯身上,他雖然修為高深,卻不過是姓侯的身邊老僕,從不做別的事。」
「很簡單。」鍾鬼面露笑意,掂了掂手中的玄鐵精英,笑道:
「他們怕只用柳道友,無法把我引出來,所以用它為備用。」
「我煉製本命飛劍,就差玄鐵精英,若是知道玄鐵精英出世,定然會千方百計得到,如此就能設計把我擒住,拷問出劍經。」
「哈哈……」
想到此處,他忍不住朗笑出聲:
「結果卻是他們偷雞不成蝕把米,主動把玄鐵精英送到我的手裡!」
「天意難違!」
這塊玄鐵精英雖然不大,重量卻很足,煉製本命飛劍綽綽有餘。
有了堪比半步法寶的本命飛劍,鍾鬼的實力定然能夠大增。
如今日!
若有此等寶物傍身,哪還用如此驚險?
「恭喜劍子。」
柳凝拱手,面泛激動:
「天佑劍子,九玄門復興有望,不過……代門主實力不凡,在劍子煉就本命飛劍、進階鍊氣後期之前,還需隱匿藏形。」
「是。」李桐點頭,附和道:
「師父說得對。」
鍾鬼笑了笑,收起玄鐵精英。
煉製本命飛劍,通常而言需要數年,兩女的建議是穩重之言。
但她們絕不會想到,有人能夠在幾個呼吸間就能煉出本命飛劍。
不過此事無需多言。
「走!」
鍾鬼開口:
「先離開這裡再說。」
*
*
*
翌日。
某處小鎮。
一個庭院之中。
「肖師兄。」
李桐開口:
「你雖沒了修為,但肉身根基尚在,做個凡人……其實也挺好。」
她輕嘆一聲,表情複雜。
此言。
發自肺腑。
李桐有時候真的是覺得,做個普普通通的凡人能少很多煩惱。
「肖家血脈不能在你身上斷絕。」
柳凝氣息雖弱,聲音卻頗具威嚴:
「你以後就算不做別的,也該娶妻生子,延續肖家的血脈。」
「是。」肖長青躺在軟椅之上,雙目緊閉,聲音帶著股惆悵:
「我明白。」
「我不會自尋短見的,師叔、師妹不用擔心,長青肉身雖廢,心卻沒死,我還能教導弟子,同樣能為九玄門出一份力。」
柳凝張了張嘴。
有心勸說沒必要如此,但看他神情,終究還是把嘴邊的話咽了下去。
什麼都不做,有時候並不好,心裡有個念想,更能堅持下去。
「走吧!」
鍾鬼負手立於門口,待到兩女行出,揮袖放出一片玉竹葉。
竹葉迎風便漲,轉瞬間化作數丈大小,載著三人沖天而起。
「劍子!」
柳凝拱手開口:
「接下來您有什麼打算?」
「煉製本命飛劍,提升修為。」鍾鬼不疾不徐開口:
「然後再找代門主去討要九玄劍體,讓『天玄劍典』再現人世。」
「你們哪?」
兩女對視一眼。
「師父身上傷勢太重,需要靜養。」李桐開口,聲音清脆:
「我則嘗試接觸宋長老、白長老,看兩位長老會有什麼說法。」
「尤其是白長老……」
「正所謂唇亡齒寒,肖長老不能白死,姓侯的必須付出代價。」
「嗯。」鍾鬼點頭:
「注意安全。」
「咦?」
話音未落,他面色微變,雙手輕掐印訣,竹葉之上泛起靈光,漸漸化作虛無,與一旁的白雲融為一體。
就在這時。
一股黑風從遠處飛來。
黑風之中是一頭體型龐大的猛虎,猛虎後背上盤坐著一道身影。
李桐心中一動,下意識誤以為是某位『熟人』,看清後則表情微變。
「隗青易!」
李桐壓低聲音:
「鬼王宗最近幾年風頭正盛的鍊氣後期修士,入了白蓮教。」
「據說……」
「假以時日,有望道基。」
她聲音微弱,透著股警惕與憤恨。
對於鬼王宗的恨,身為九玄門弟子的她,可謂是深入骨髓。
「噤聲。」
鍾鬼皺眉:
「有些不對。」
他腳下的竹葉法器雖是尋常,但他的隱匿之法卻非同一般。
而且對方只是路過,不可能隨時集中精力注意附近的情況。
但,
隗青易身下的猛虎,竟是緩緩降低速度,虎鼻輕嗅,目泛疑惑。
「哦!」
隗青易垂首,輕撫虎首,突然側首朝著三人藏身的白雲看來。
他面露笑意,咧嘴開口:
「真巧!」
「走!」鍾鬼陡然低喝,竹葉朝內一卷,裹著兩女扔向遠方。
而他本人則身化一道劍光沖向相反的方向。
「嘖嘖……」
隗青易輕輕搖頭:
「鍾師弟,我們數年未見,好不容易在此碰到,何必著急離開?」
說著。
身下猛虎低吼一聲,黑風狂卷,化作一道流光朝鐘鬼追去。
遠處。
李桐陡然一震,面露詫異朝後看來。
『鍾師弟?』
『是聽錯了,還是……真的是那個鐘師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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