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追兵
第167章 追兵
「謝————謝謝!」
小白伸出髒兮兮的小手,十分拘謹地接過了窩窩頭,她眼帘低垂,似乎有點不敢去看齊煜了。
見到對方有點小心翼翼的。
齊煜也沒有多說,這時候人多,不適合多講什麼,等到了郡城再想想怎麼跟她細說吧0
到時再安排這位翟老將軍孫女的相關事宜。
他隨即佯裝在馬車頂的行李中,翻找了一陣,取出了一個藥包和小鍋,拿著走到了後面的那輛馬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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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路邊耽擱了一會時間。
給外公煮好了今日份的治病靈藥。
「阿煜,這一路真是辛苦你了啊————」
外公端著溫熱的藥碗,褶皺眼角有點止不住老淚了。
他一個上了年紀的老人,沒有因為城門下的血腥場景,而感到絲毫不適,因為年輕時候看過比這還要慘烈許多的悽厲畫面!
倒是看到外孫疲憊的面容,頓覺心裡難受得慌。
「沒事,這一路難受得很,您先吃藥吧!」
齊煜關懷道。
這路上的顛簸,讓老頭子明顯有些面色蒼白起來,身子骨哪裡都發酸刺痛,但他都是未發一聲,咬著牙硬挺下來了。
「好好好————」
外公哽咽著喝下了藥。
再次感受到了那種渾身發熱的治癒感覺。
他原本不佳的臉色,也是漸漸好轉了一些,身子能扛得住了。
這般。
車內幾人都是安下心來。
大姨夫在車廂外駕著馬車,齊煜囑咐了他幾句,夜裡要留心難民群,有情況第一時間發聲。
這才返回了自己那輛馬車。
期間。
周遭難民都只敢目光掃視過來,身體卻是離得遠遠的。
但隨即,有一名婦人拉扯著半大的孩子,噗通」一下跪在了齊煜的面前,帶著哭腔極力乞求道:「大人,求求您了,給口吃的吧,孩子餓得不行了,就一口,成嗎?」
這婦人的動作,讓周遭的許多複雜目光,都是立即聚集了過來,盯在了齊煜的身上。
「蹭!」
齊煜卻是沒有搭話。
只是把刀柄往外一推,露出泛著寒芒的刀刃,威懾力十足。
「大————大人————」
那婦人顯然是驚了一下,她往後急忙跪著退了幾下,但隨即又咬牙伸出手,啜泣道:「求大人憐憫!」
「是啊,大人,給口吃的吧!」
周圍的難民們早就見到了馬車裡有吃的,這時候有人帶頭,他們都是呼天搶地地呼喊起來了。
「唰!」
刀身直接被拔出來,在難民們看不清的情況下,冰冷地架在了婦人的脖頸上。
「退,或死!」
齊煜語氣冷厲,身上剛砍殺了數百蠻兵,衣袍和刀身上還都沾著猩紅刺眼的血跡,蓬勃的殺氣凌然而出!
一時間。
周遭鴉雀無聲。
而近在咫尺的涼意和沖鼻子的血腥味,讓婦人當即面露驚恐,身體往後拼命跑了回去,同時她嘴裡止不住喊道:「大人饒命,大人饒命!」
見婦人帶孩子散去,難民們的目光也躲閃起來。
齊煜這才收刀入鞘,重新回到了馬車上,開始吃起了自己的那份食物。
馬車上。
大哥齊皓一直盯著適才的情況,手裡都把佩刀握住了,此時他吐出一口氣贊同道:「阿煜,你做得對!」
聞言。
齊煜笑了笑沒說話。
他和大哥都明白,適才要是開了口子,周遭這麼多的難民,非得把他們的糧食,甚至馬車都連帶哄搶了不可。
而讓他們真的動手殺難民,自然是心裡不情願的,所以選擇最初不開這個口子,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車上這點糧食。
自家可以吃多日,但難民成千上萬,就算加上齊煜芥子空間的貯備食物,都不夠一人一口的,說不定還要引起難民潮的騷亂。
而且,馬上要到郡城了,內煉高手的奇異手段,他從未見過,說不定有什麼不同於武人的神通,萬不會冒險暴露自己的特異之處。
不過。
經過了這麼一亂。
晚上車隊倒是安穩了許多。
眾人留著武人分批值夜,倒是什麼都沒發生。
而齊煜一直都沒有休息,只是靠在車前護著身後眾人,一直到子時過後,他的眼睛緩緩睜開了。
已至後半夜。
齊煜瞧著還算安穩的環境,心裡卻是沒有絲毫鬆懈。
他不確定身後的蠻兵什麼時候會追來,到底會不會追來,所以還是打算為前路安危卜上一卦的。
我欲知周遭之險!」
想到這裡,齊煜毫不遲疑地卜出了今日的一卦—
【天卦·十萬蠻軍一北境蠻兵舉全族之力,募集了十萬大軍,正自破關之口湧入雍州境地,並朝著周遭兩州逐漸擴散開來,若被蠻族占據數州之地,大景之民將徹底淪為蠻族的末等奴民】
【地卦·諸縣追兵曹縣往北三五縣城,皆已被蠻兵攻破,難民蜂擁而逃,待蠻兵整備接管完成,隨時可能朝著南邊諸縣襲殺而來,直抵平苓郡城】
【人卦·匪燼復燃一隸屬曹縣的青牛山惡匪胡麻子,在兵災的滾滾浪潮中修為精進,趁機收攏逃兵流寇,聚嘯山林,一路燒殺搶掠,已然逼近了郡縣之間的難民潮】
「十萬蠻軍,北境趁著王朝動盪想要入主中原嗎?!」
齊煜眯起眼睛,他瞧著卦象所示,這一場戰爭看來會愈演愈烈了,而其他縣城的陷落,反而是意料之中的。
不過,諸縣蠻兵的動向,還沒到最緊迫的時候。
倒是這熟悉的匪首胡麻子,居然真讓他折騰起來了,而且還正朝著車隊這邊的方向趕來了。
來的早不如來的巧。
齊煜面色漸漸沉了下去,這種從村子一路燒殺劫掠到這裡的惡匪,他正好將其順手收拾了。
免得其滋擾馬車隊伍。
於是。
他跟守夜的大哥說了聲。
便是孤身去往了難民隊伍的最後方。
待天明之際。
齊煜騎著一匹馬,又牽著兩匹馬,穩穩趕了回來。
他的身上,再次添了一股血腥氣,那是朝著難民潮襲殺而來的胡麻子等匪眾,死亡時留下的些許痕跡。
那數百兇惡匪眾,怎會比得上佩甲蠻兵的體魄?
不過是一個延筋境的山匪頭子,還有一個同境界的逃兵頭子,加在一起也沒能阻擋他這個一流武人太長時間。
匪首胡麻子愈發膨脹的野心,還沒開始就匆匆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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