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老熟人了
許悠一眼掃過去，看他們全副武裝的模樣，儼然是早早的就準備好了埋伏。
剛剛和他們一路過來的陸萬雄也不見了蹤影——這間屋子裡，大概有暗門。
反倒是阿飛強作鎮定，板著臉，目光似有些不解的看向顯示屏：「何先生？我只是把你要的人帶過來......」
「阿飛。」視頻里的何先生無情打斷，「你的義肢是我讓人裝的，裡面有個小小的定位器，你死了，或者義肢被破壞我會得到消息。」
「本來我以為你出了意外......誰想，你居然活著回來了。」
說著，屏幕中的何良義目光幽幽的看了眼阿飛完好無損的義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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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先生，還真是神通廣大。」
阿飛聞言頓時沉默。
他的義肢里有定位器這件事，連他自己都不知道。
果然，何先生信的只有他自己。
而且這重保險也確實救了他一命。
何良義的目光轉向許悠，眉目都是溫暖如春風般的笑意：「不知道，您是哪個公司旗下的員工？今天又有何貴幹？」
「有何貴幹？」許悠差點氣笑了，「不是你親自找到我家門來的麼？」
「另外，我不喜歡別人用槍指我。」
顯示器里，何良義的笑容裡帶著幾分調侃意味：「有些事情光靠嘴說是沒有用的，不過我們都是文明人，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
「是嗎？」許悠也笑了。
他轉頭看向面前這一排身穿外骨骼固定器，手中端著15mm機炮的西裝暴徒，語氣輕鬆：「你們失去了與這裡有關的記憶。」
「現在，你們下班了。」
【真實點+9】
【真實點-13】
「哈哈哈。」何良義在屏幕前輕鬆的笑著，「許先生倒是很會講笑話，不得不說，您真的很幽默。但你當他們也都瘋......你們去哪？！」
何良義嘴裡的話還沒說完，就見剛剛還端著槍，身穿外骨骼固定器的西裝暴徒們一個個跟剛下班的上班族程式設計師一樣，一臉疲憊的卸下裝備，排隊往外面走。
真就一點面子都不給他留啊？！
「王成飛！白小楊！你們幾個......」
何良義目露寒光，始終掛在臉上的假笑面具第一次裂開。
兩分鐘不到的功夫，剛剛還一臉冷酷猙獰的西裝暴徒們就一個個解了領結、脫了上衣全走乾淨。
辦公室里空蕩蕩的，就剩下許悠和阿飛兩人。
何良義腦仁兒差點炸了。
但在最後關頭，他仍緊緊握住冷靜的心態，狹長的雙眼眯著，語氣危險道：「怪不得！我說為什麼阿飛敢背叛我。原來，您就是傳說中的異變者。不過許先生，您也未免太小看我了......」
「出來。」許悠打斷。
【真實點-1】
「別那麼暴......臥槽！」
何良義正冷靜的說著，驀的閉了嘴，一臉驚恐的看著屏幕。
身體不由自主的動起來，兩條長腿像是和他的上半身分屬於不同的身體一樣，大步邁開朝外面走。
「你...等等！許先生！許先生！我們可以好好談的！不——」
屏幕里的聲音愈來愈遠。
「叮！」
不一會兒的功夫，就聽許悠右手邊的牆壁內傳來清脆的電梯到達響。
原本平齊的牆面上隱約裂開縫隙，轉出一扇旋轉門。
何良義面帶寒意從電梯間裡出來，他最喜歡的這一身西裝已是遍布褶皺，連整齊的領帶都歪了半截。
眼底隱約露出幾分懼色。
但他表面上仍色厲內荏著高高舉起手裡的遙控器，一臉兇狠道：「許悠！我告訴你，這屋裡埋著整整四百千克TNT，只要我按下這個按鈕，或是心臟停止跳動超過十五秒，就能把你連帶著這整間地下工廠都炸碎！」
「我看出來了，你應該是能夠控制人類行為的異變者吧！你以為你能......」
「現在開始，我問你答，你不能說假話。」許悠沒有給他任何機會的打算。
【真實點+1】
【真實點-5】
何良義頭頂冒出兩個提示。
「好的！」
這答應的速度，啪的一下，很快啊。
顯然，普通人面對真實點根本沒有絲毫抵抗能力。
許悠：「異變者是怎麼煉成的？」
何良義目光無神的喃喃：「在通過績效累計到P3級之後，正式公司員工可以申請參與『化神計劃』，我猜測與這項計劃有關。」
「除此之外，公司每年都要收購大批的醫學試驗品，應該也有一定關係。」
P3與化神計劃？
許悠心中記下這一名詞，又快速道：「你認識的異變者都有誰，聯繫方式是什麼？」
何良義：「我不知道。」
看來是一個都不認識。
許悠有些發愁的皺了眉：「那你是怎麼得知這些消息的？」
「通過、通過...黑羅嗬嗬嗬......」說著，何良義的脖子像是被什麼東西掐住，表面浮現出一道如黑色火焰似的符文。
許悠見狀，眉頭先是一皺，而後反應極快的警惕後退半步，藏到阿飛身後。
下一秒，就聽耳邊啪的一聲響。
各種漿液四散飛濺。
何良義的腦袋就像是氣球一樣突兀炸開，骨片飛濺，各種污漬灑了反應不及的阿飛一身。
許悠胃裡不由一抽。
這文明人的死法也未免太難看了些。
正當他打算看看何良義屍體上有沒有什麼遺留物品，就見何良義的屍體與阿飛身上陡然燒起漆黑的火焰。
只剎那間，就見那漆黑的火苗如同石油般在阿飛身上攀附、纏繞、肆意流淌。
那火焰明明光亮內斂，深沉得仿佛能將目光吸走，可即便隔著兩三米，許悠也能感受到那漆黑火焰中傳來的驚人溫度。
心中一片冰涼。
「熄滅！」許悠聲音急促。
【真實點+1】
他的瞳孔不由一縮。
他現在身上可還剩下四十多真實點，再殺兩頭異變體都夠了。
現在卻連這火焰都熄滅不了麼？
「先、先生嗬嗬嗬......」
阿飛艱難的向許悠伸出手，但他身上的漆黑火焰就像沾了油一樣死死黏著在他身上，極速燃燒。
只兩三秒的功夫，阿飛和何良義的屍體，就都被活生生燒成了一團灰燼。
許悠看著地上的灰漬，陷入沉默。
「大意了。」
看來，異變者的觸角，遠比他所想像的延伸得更遠，也更深。
這何良義明明只是公司最底層的P1級員工，連一個異變者都不認識，僅能從某種渠道得知與異變世界有關的消息。
但是，他身上卻有著如此恐怖的印跡。
經此一事，異變者的危險度在他心中再次上升了一個檔次。
許悠低下頭，看著只沾了幾點污漬就被燒盡的阿飛，心中不由有些後怕。
幸虧他有點潔癖。
許悠發現，他需要時間成長。
所以，他還是安安靜靜苟一段時間好了。
經過這一天多的實驗，許悠也算是把這系統玩明白了——只要他有足夠的真實點，他就是這個世界全知全能的神。
但是，『足夠』這個詞確切到數字時，究竟需要多少......
許悠就不敢確定了。
他一邊不切實際的想著，一邊在屋裡喊了一句：「可以使用的現金全都聚集到我面前，鑽進這個包里。」
【真實點-1】
「鐺——」
牆壁角落的某個巨大金屬保險箱從裡面被撬開，發出一聲悶響。
一沓一沓的現金像一個個小人兒一樣蹦蹦跳跳著小步跑到許悠隨手拿來的一個登山包里，自己排列好。
不一會兒的功夫，它們就自己把包裝了個滿滿當當。
許悠滿意的點點頭。
你們是成熟的小錢錢了，要學會自己鑽到我錢包里。
剛操作完，就聽屋裡響起滴滴的倒數計時聲。
許悠這才想起這辦公室里還有炸彈，又道了一句：「這附近所有爆炸物都別亂動，等我允許之後才能爆炸。」
【真實點-5】
倒數計時聲停了。
這個地下手術工廠就是個禍害，許悠肯定是不能多留的。更何況，這工廠里的不少人還都見過他的臉。
斬草得除根。
所以，這炸彈得留到他離開後再炸。
這樣才能物盡其用。
許悠四處看了看，確定沒有別的可以搜刮的東西，就準備離開辦公室。
正想著，就聽樓道里忽然響起了一陣急促的警報響。
被發現了？
許悠大步打開房門，忽的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陣激烈如雨點似的密集槍響，緊跟著便是一陣如同油鋸拉響般的攪拌聲。
伴著一連串悽厲的慘叫，樓道里重歸平靜。
許悠驀的生出一種不祥的預感。
「吱嘎——」
外間的合金大門傳來一陣不堪重負的扭曲響聲，咚的一聲被人踹開。
李文瑤目光冰冷的嗦著棒棒糖，長長的單馬尾在腦後肆意的晃，單手揣著兜，腳下皮靴踩出清脆的響。
一進門，就聽她清冷喝道：「何良義！你的事發了！跟我走一趟！」
而後，她就見到背著包準備往外走的許悠。
見到是熟人，許悠不由一怔。
「怎麼又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