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6】樓塌了
「姓名？」
「李文瑤。」
「年齡？」
「20歲。」
「身高？」
「167cm。」
「身份？」
「南陽基地市鴻飛集團下屬安全承包公司，特殊事件應對部門丁級部員。」
「三圍。」
「89-64-92。」
「嗯，屁股大好生養。」許悠就像豬肉屠宰場的記錄員一樣，一邊記著一邊認可的點頭。
「你是怎麼成為異變者的？」他終於轉入正題。
「我被研究院從孤兒院購入成為實驗體，在洪都實驗室被注入三級異變藥劑，後經過全套專業培育訓練，成為異變者。」李文瑤的聲音毫無波動。
「洪都實驗室麼？」許悠點頭，「它的具體位置在哪？」
「不知道。」
「異變藥劑在哪製作的？」
「不知道。」
「製作這種藥劑的研究員呢？你有認識的嗎？」
「沒有。」
許悠有些撓頭。
看來這些公司的藥劑管理還是很嚴格的，居然連李文瑤這樣的異變者都對其一無所知。
想想也是。
對這些大集團而言，處理異變的能力，大概就相當於他們的命根子吧？
許悠以前以為大公司的地位如此超然，只是因為他們有錢。
現在才發現，人家不但有錢，還一個個強得一批。
現實總是絕望得讓人無從吐槽。
行吧，既然沒辦法直接搞到這些藥劑，那就只能搞得麻煩點了。
許悠思索著吩咐道：「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的人了。」
【真實點+10】
沒成功。
許悠看著目中無神的李文瑤。
這種狀態下，還能產出真實點嗎？
他尋思了一會兒，隨口嘴臭著實驗了一句：「你的腳氣很嚴重。」
【真實點+10】
李文瑤嘴角一抽，頭頂上冒出一行數字。
管用！
只要是與她個人的現實狀況不符的話語，即便沒有回答，也可以從她身上收割真實點？
還是說，與她的被操控狀態有關？
許悠尋思了一會兒，沒有結果，於是他選擇繼續嘴臭：「你的胸是墊的！」
【真實點+10】
李文瑤額頭青筋凸起，依舊端坐原地無法動彈。
哦？還保留著自我意識麼？
「你家褲衩一面穿髒了翻面穿，來回六次，半年一次都不洗。」
【真實點+10】
李文瑤纖細五指緊握，拳面上青筋透出白皙的皮膚。
硬了。
拳頭硬了！
「對你而言，細看是一種殘忍。」
「剛見到你時，我就在心裡想，這個女孩怎麼活潑得像是通了電一樣。」
「你一張嘴，人類的知識就會遭受重創。」
【真實點+10】
【真實點+10】
【真實點+10】......
看著面板蹭蹭往上漲的數字，又嘴臭了一頓發泄過這兩天積攢的壓力，許悠心裡那叫一個舒坦。
再往後面看一眼，就見李文瑤面色通紅、青筋暴凸、拳頭緊攥、兩眼翻白、全身顫抖、面部肌肉幾近扭曲——整個人跟患了羊癲瘋似的。
她這是怎麼了？
許·嘴臭之王·悠毫無自知之明的想。
等他說到再也挖不出一點真實點時，許悠才有些意猶未盡的停下，再次重複了一遍之前的要求：「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的人了。」
【真實點-100】
這回倒是很順利，面板上的數字咔嚓砍下去一大半。
「嘎吱。」
在他說出這句話的瞬間，李文瑤陡然就像是被按下了什麼按鈕。
被她握住的車門把手止不住的發出一聲金屬扭曲響。
「嗯？」
許悠驀的感到不對。
下一秒，就見李文瑤像是矯健的母豹一樣從座位上竄起來，一把勒住許悠脖頸，把他整個人往后座上拖。
剛剛放鬆下來的許悠直接被這一下勒住，整個後腦猝不及防的陷入棉花似的軟綿處，多年以來第一次切身實地的體會到了腦墊波的感覺。
真棒！
許悠剛想反抗，雙臂就被兩條大長腿盤住固定，李文瑤看似纖細的手臂呈十字狀勒住他的下顎，讓他根本沒法張嘴。
淦，系統失效了？！
許悠心裡正慌著，就聽李文瑤一邊勒著，一邊繃勁咬著牙開口刺他：
「屁股大好生養？」
「細看還丑？」
「活潑得像通了電？」
「一張嘴就受創？」
「你很厲害昂？親愛的主！人！」
李文瑤聲音核善，表情猙獰。
二人就在狹窄的後車座空間裡死死糾纏盤結。
許悠的力氣雖然大，但他畢竟從來都沒受過專業訓練，被李文瑤用這個姿勢纏住後，根本無從發力，手掌最多只能夠到她的屁股。
而且，許悠雖然被勒得有些岔氣，但發現她沒有殺了自己的意思，心中就隱約放鬆了些。
畢竟，在這個距離範圍內，李文瑤根本沒必要這麼麻煩。
她完全可以一個念頭就把自己絞碎。
既然沒有這樣，那八成說明真實點還是有用的。
帶著這樣的念頭，許悠艱難的伸直了手臂，用力扭動著手腕往下揮，剛好拍到李文瑤裙子上。
結實的肉像果凍一樣的顫。
又在車上糾纏了好一陣，大概等到她解氣了，李文瑤才有些不爽的鬆了手。
「咳咳。」
許悠擰了擰脖子，雖然不疼，距離窒息也還遠，但差點落枕了。
「怎麼回事？你還能反抗的？」
李文瑤一臉不高興的抱著胸坐在另一側：「你要不會反抗的？我給你買個矽膠的娃娃好不好？！平白成了別人的東西，還不讓我生氣了？！」
她說話語氣很沖，倒是沒再動手。
許悠聽著，心中莫名有種偷窺時被人逮住的尷尬錯覺。
這不對勁啊？
之前的阿飛怎麼就那麼聽話？
「原來你能意識到啊？」
「哼。」
李文瑤不高興的癟著嘴，伸手從褲兜里摸了摸，想起之前在管道里吃的棒棒糖是最後一支，心情更差了。
她自暴自棄著語氣低沉道：「你想做什麼就趕緊做！我想回去睡覺了。」
「做什麼都行？」許悠眼裡放光。
「嘁，不就那點事麼。」
李文瑤撇過頭，暗自咬著嘴唇。
「那你去給我當臥底吧！」
「不過你至少找個床......嗯？」
二人同時開口，驢唇不對馬嘴，相互一轉頭不由面面相覷，那是一點默契都沒有。
「臥底？」李文瑤有些茫然。
「對。」許悠早在心中復盤過，現在說起來異常順口，「你們鴻飛集團主打產業也是安保和醫藥對吧，我需要你給我弄到異變藥劑。」
「你是為了搞藥啊？！」李文瑤說著，頓時鬆了一口氣，麵皮不由有些發燙，「......我還以為你要搞我呢。」
「職業素養，說劫財就絕不劫色。」
「除非沒忍住。」
許悠想起她自曝的三圍，又回憶了一下剛剛的手感：「當然，我這人向來考慮民意，你要同意的話，那我也不介意......」
「我不同意！」李文瑤立刻蹦起來，大兔子跳了跳，口中激烈的反對，說著語氣卻不由軟了，「......行不行？」
許悠看著像炸了毛的貓一樣的李文瑤，心中不由重新評估起真實點的效果。
看來，真實點作用在每一個人身上，所起到的作用都是相對的。
阿飛習慣了給何先生當屬下，所以轉而給自己當小弟的時候，也同樣是那麼恭敬。
而李文瑤則在得知自己成為他人所有物之後暴跳如雷，恨不得當場宰了他，但一切行為又被牢牢限制在出了氣又不會要了他老命的範圍內。
以後要注意這一點。
「只要你誠心幫我做事，我當然不會把你當成熱兵器。」許悠理所應當的道，「我又不是賣鮑的！」
強扭的瓜雖然解渴，但它不甜啊！
憑許悠的能力，他難道差這一兩個熱兵器嗎？
「真的？！」李文瑤聞言頓時心中振奮，大起大落之下，眼角都不由的泛了紅，口中結結巴巴，「主...主人？」
「你還是叫我先生吧。」許悠揉著脖子，齜牙咧嘴，「聽你這不情願的勁兒，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是，先生。」
李文瑤頓時破涕為笑，好像能只當臥底是什麼天大的好事一樣，全然沒有反抗命令的意願。
忠誠度應該沒什麼問題。
許悠心中暗自判斷——看來，真實點還是比較靠譜的。
「行了，以後你照常行事就行。有事我再聯繫你。」
許悠隨口吩咐一句，他現在掌握的情報太少，多做多錯，乾脆先把這個釘子埋下，回頭再看看怎麼用。
「我明白了。」李文瑤抿著嘴點頭，開門下了車。
許悠坐在車上，透過車窗看向被特別調查局團團包圍的這棟舊樓。
灰色的天空席捲陰雲。
像是要下雨了。
「先生，要下令進去嗎？」
坐在駕駛位上，早在李文瑤之前就被操控，剛剛像雕塑一樣一直沒動過地方的調查組盧組長突然開口。
「裡面沒有活口。」許悠低喃。
「什麼？」盧組長皺著眉，他沒聽清。
「可以炸了。」
「轟——」
如同地震的沉悶轟鳴自地下深處響起，又帶起一連串的爆炸與坍塌，整棟舊樓都在這一聲悶響中劇烈搖晃，地下隱約傳出刺耳的金屬摩擦響，卻始終保持一種詭異莫名的寂靜，沒有絲毫人聲傳出。
一切終歸於無。
不一會兒，樓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