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主政一方?
第100章 主政一方?
楊文清退出辦公室,走廊里已不見王建超的身影,想來對方得到巨款和啟發,早已迫不及待地返回小橋鎮去消化吸收,他沒有過多在意,獨自下樓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在這個過程里,他慢慢調整著自己的呼吸和心緒,將因林星衍帶來的衝擊和對更高層次的認知緩緩沉澱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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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回自己的辦公室關上門,在寬大的辦公桌後坐下,沒有立刻處理堆積的文件,而是閉上雙眼心神沉入體內。
得益於這些年金丹世界的持續滋養,以及四海貨貿穩定提供的資源,早在第三煉修行的時候,就同時在溫養五臟六腑,半年前突破到第四煉,臟腑蘊華」就已然進入中期。
他此刻在意修行進度是因為高副局長最後那些話,南面新鎮的開發——
那片因半年前海底地震而意外暴露,被市局乃至省廳都關注到的珊瑚靈地,意味著一個新行政區域的誕生,一個新鎮的建設,以及一個新的治安所所長的職位。
這是一個巨大的機遇,想爭奪這個位置,修為必須達到第五煉通脈拓經」並穿上白制服,成為城防系統真正的管理層。
而這個新鎮估計會在一年的時間內搞定,一年時間,從第四煉修行到第五煉——
楊文清睜開眼睛,目光落在桌面上攤開的一份關於南面海域初步勘探報告的副本上,他想到自己第二煉皮膜如鼓」時的經歷,那時為儘快突破幾乎是以近乎自虐的方式,過程痛苦不堪,卻也效率驚人。
「難道——又要走一遍苦修的路子?」
他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千礁縣內適合警務專員的職位可不是常有,而且這種基層管理職位,上面為了穩定一般都不喜歡短時間內調換,為此他們甚至可以容忍地方官一些小的瑕疵。
他原本的計劃是在重案組副組長的職位上,熬走張啟明局長,等高副局長再進一步時,他直接突破到第五煉,接任重案組組長,可如今有機會主政一方的機會,不心動那是假的,特別是這種資源重鎮,其中的好處絕對可以將他一舉送入洗髓境。
可是第四煉臟腑蘊華」重在滋養內腑,過程相對溫和,強調水到渠成,一般配合五氣朝元花」,以花瓣五色對應五行五臟溫養。
但還有另一種修行辦法,就是以藥性更強烈的靈草或者丹藥,取五行分別對應五行五臟修行,但五臟苦修的痛處,必定不是第二煉可以比擬的。
楊文清迅速在記憶里搜尋五種合適的靈草,提筆在一張便箋上寫下它們的名稱和特性:金屬的銳金草可淬鍊肺經,伴刺痛;木屬的枯心藤滋養肝經,伴酸澀脹麻;水屬的寒髓芝淬鍊腎經,伴刺骨冰寒;火屬的地炎果淬鍊心經,伴灼燒炙烤;土屬的磐石菌淬鍊脾經,伴沉重遲滯感。
這五種靈草藥性遠比溫和的五氣朝元花」霸道,但針對性強,且彼此間有微妙的相生相剋,若能尋得品質相近,再配合得當,確實能在相對短的時間內,以猛火強行催動五臟升華,完成第四煉的衝刺。
他將便箋收起,打算晚上回去就通過家族商貿公司的隱秘渠道下單採購。
決心已下的楊文清便不再糾結於對痛苦的想像,迅速將心神拉回到眼前,收斂思緒後開始高效地處理起辦公桌上堆積的文書和案卷。
臨近中午時分,他將最後一份待處理的緊急文件歸檔,看了看時間,起身整理一下衣著便離開分局。
他約了楊文遠父子在城中一家口碑不錯的家常菜館吃午飯,席間三人沒有談什么正事,主要是楊建業熱情地匯報著新居安置的進展,感謝楊文清的信任,楊文遠則在一旁補充細節。
飯後楊文清沒有返回分局,而是讓楊文遠帶路,去了他那處已經完工的新家。
推門進去,前院已經收拾得井井有條,角落移栽的羅漢松和幾叢翠竹增添幾分雅致,正屋是一棟二層小樓,家具已基本到位,透著簡潔實用的氣息。
聽到動靜,從廂房走出來一眾人,其中有早已在此等候的楊勇和楊鐵,四年過去兩人早已褪去當初的青澀,楊勇看起來更為沉穩幹練,楊鐵則目光機敏。
他們身邊,還跟著一位穿著深藍色棉布褂子,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婦人,以及兩個低著頭、手腳利索的女僕。
「文清哥!」楊勇和楊鐵上前打招呼。
「辛苦你們了。」楊文清點點頭,目光掃過那婦人和兩個女子。
楊勇立刻介紹道:「文清哥,這是周嬸,是我娘從寨子裡精挑細選出來的,手腳麻利,懂規矩,也會做幾樣拿手菜,以後就負責照料這前院和你的日常起居。」
周嬸連忙上前,微微躬身,口稱「老爺」,禮數周到而不顯諂媚。
「這兩個丫頭是春花和秋月,人老實勤快,可以幫著打打下手,漿洗打掃。」楊鐵補充道。
楊文清略一打量,見三人眼神清澈,顯然是經過挑選的,便點了點頭:「有勞周嬸。」隨即又看向兩個女僕,名字取得就很丫鬟」,讓他想起一些好笑的事情。
「不敢說勞煩。」周嬸帶著兩個丫頭連忙應聲。
「文清哥,後面院子是按您的要求布置的,已經弄好,你去看看嗎?」楊文遠適時說道。
楊文清點頭,隨著他們穿過正房旁邊的月亮門來到後院。
後院更為寬,地面鋪著吸音防潮的特殊石材,左側是一間獨立且牆體明顯加厚,窗戶設計得又高又小的靜室。
靜室旁還有一間稍小的工作間,可以用來處理一些簡單的文書或進行不涉及危險材料的個人研究。
右側則是一個開放式的練功場,地面鋪設著具有一定彈性的軟墊,角落擺放著一些石鎖、木人樁等基礎的鍛體器具,牆上還預留了掛鉤,可以放置刀劍等兵器。
練功場邊緣,巧妙利用圍牆和幾叢茂密的竹子,隔出一小塊區域,放置著一張石桌和幾個石凳,可供小憩或露天會客。
整個後院的設計簡潔、實用、私密,一切以滿足修行和必要的個人活動為中心。
「很好,辛苦你們了。」楊文清環顧四周,這是他心心念的獨立修行院落,雖然比不上小橋鎮的莊子,但這裡可是縣城。
「都是應該的。」楊文遠笑著回應。
楊文清又交代幾句,便帶著楊勇和楊鐵回到前院的客廳,聽取他們關於四海貨貿以及小橋鎮清源莊近況的簡要匯報。
經過四年的發展,現在按照楊文清的分紅比例,四海貨貿每個季度能帶給他三十萬的現金分成,莊園則有十萬以及一些特殊靈草供給。
看起來並不多,可依舊遠超本縣絕大多數家庭。
聽完匯報,楊文清又簡單交代幾句便離開新居,返回分局繼續處理公務。
下午三點左右,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助手柳琴推門走進來,她如今褪去幾分青澀,顯得更為幹練,手中拿著一份剛剛收到的簡報。
「楊組,考場區那邊中午發生過一起治安衝突。」
柳琴將一份情況說明放在桌上,語速稍快,「考場區餐廳中午爆發嚴重鬥毆,衝突雙方是政務院孫銘副主任的後輩以及和政務院李副主任的後輩子弟——」
「另外,楊家村寨有三個學子在場,根據目前口供和現場指認,他們幫著孫家子弟,其中一個下手比較重,把對面一個人的鼻樑打骨折了。」
楊文清目光一凝,拿起文件快速瀏覽,這已經超出普通治安糾紛的範疇,沾上了刑事的邊緣。
「治安科接手了?」他問,聲音聽不出情緒,他這才想起今天是一年一度的縣考。
「已經控制現場,涉事雙方都被帶回分開問話,趙科長十分鐘前來過通訊,語氣比較含糊,詢問你是否了解情況,以及對此事有沒有什麼看法。」柳琴斟酌著用詞,「他強調只是例行詢問相關方意見。」
「看法?」
楊文清嘴角似乎動了一下,那弧度介於理解和哂笑之間,他將文件推回給柳琴,「回復趙科長事情我已了解,並告訴他,我相信治安科的同事會依法依規、公正處理。」
「是。」柳琴記下這標準到近乎模板的答覆,又請示道:「孫副主任那邊————」
「孫副主任應該比我們更早知道。」楊文清打斷她,語氣平淡卻篤定,「他是政務院的人,這事又涉及他的族親,該怎麼處理他自有分寸。」
他這個表態看似沒有對治安科表達任何態度,但其實是表了態的。
而且今天晚上正好有和孫副主任的飯局,兩家這幾年互有聯姻,走得比較近,這次縣考家族子弟到來,自然有一場小規模的家宴拉近距離。
他打算今天晚上當面詢問情況,而不是在此刻事情不明前就貿然表態,但在此之前需要掌握一些情況才好,於是他對柳琴吩咐道:「你私下裡,去摸清楚兩件事,第一,衝突的起因為何,是否另有隱情;第二,李副主任那邊的態度究竟如何,是想藉機發難,還是點到為止,了解清楚回來口頭告訴我就行。」
「明白。」
柳琴領命離開。
楊文清看著半開的門,打開通訊裝置聯繫到劉容,吩咐道:「你有空的時候,來我辦公室一趟。」
這話說得客氣,但劉容不過一刻鐘就出現在楊文清面前。
「你去綜合科尋楊文遠,讓他聯繫楊家村寨,就說我說的,這次楊家村寨參與縣考的家族子弟全部取締,要是兩年後他們還有心氣,再來考。」
劉容沒有詢問為什麼,得到吩咐就往綜合科走去。
楊文清重新拿起筆,開始批閱案頭的公文,他刻意放慢速度,讓思緒在字句間沉潛,也藉此等待柳琴的回報。
一個小時後。
辦公室的門再次被敲響,柳琴臉上帶著一絲放鬆的神色走進來。
「楊組——」她走近幾步低聲道:「事情已經解決,孫李兩家私下裡已達成和解,治安科那邊以普通治安糾紛調解處理,人都已經放了。」
楊文清手中的筆頓了頓,隨即在文件末尾簽下名字,並點了點頭,示意自己已經知道,柳琴立刻識趣地退了出去。
隨後,他又開始忙著處理公文,當牆上的掛鍾指向下班時間,他第一時間收拾好桌面,拿起外套,然後不緊不慢的離開分局。
晚宴設在城東一家頗具特色的私房菜館,是楊勇提前幾天就訂好的雅間。
楊文清到時,孫銘副主任已經到了,兩人寒暄著入座,不一會兒,兩家的年輕子弟也被引進來,孫家來了三人,楊家村寨除那三個參與鬥毆的還有另外兩人,加上作陪的楊勇正好湊一桌。
本該是慶賀與拉近關係的熱鬧宴席,現在的氣氛卻有些微妙地安靜,尤其是楊家村寨那五個年輕人,顯得有些局促不安,目光不時瞟向主位上的楊文清。
楊文清仿佛沒看見,神色如常地與孫銘聊著縣裡一些無關緊要的閒事,偶爾舉杯示意,態度溫和,孫銘也是談笑風生,絕口不提白天的不愉快。
酒過三巡,場面上的應酬話說完,楊文清便起身對孫銘笑道:「孫主任,讓他們年輕人自己聊聊,咱們到旁邊喝杯茶,清清口?」
孫銘會意,笑著起身:「好,正有此意。」
兩人移步到隔壁一個更小的茶室,門一關外面的聲音便被隔絕,楊勇早就備好上好的雲霧茶,替兩人斟上後便悄聲退出去。
「今天的事,給你添麻煩了。」孫銘端起茶杯率先開口。
「你客氣,年輕人火氣旺,一點小事而已。」楊文清笑道,接著又問:「你這次應該大出血了吧?」
孫銘啜了口茶,微微眯眼,「那倒不至於,就是保送的兩個名額,李主任當權太久,忘記在學院裡蠢材進去是要吃虧的,他願意保送自己的後輩去吃苦,我為什麼要拒絕?」
兩人心照不宣地交換了一個眼神,隨後提起另一件全縣所有人都在關心的事情:「南邊新鎮的事情,聽說進度加快了?」
楊文清如實道,「是個大攤子。」
「盯著的人不少。」孫銘意味深長地說,「你們城防系統責任重大,尤其是治安所長的位置——
文清,你有想法?」
「暫時沒有。」楊文清否認得很果斷。
孫銘哈哈一笑,不再深問,接著又低聲說道:「幾天前政務院的內部會議上,縣長點名說過你們四海商貿,未來你們的動作要小一點。」
楊文清眉頭微微一挑,隨即若有所思的點頭,這幾年四海商貿在千礁縣的範圍內發展迅速,自然動了其他人的蛋糕,這是有人看不過去了。
他很早就有想法與王仁他們談一談,因為他同樣覺得公司發展太快,樹立的敵人有些多,不利於未來他們在千礁縣的發展。
兩人又聊了些縣裡人事的變動風向,直到茶壺裡的水添了三次,牆上的時鐘指向晚上十一點。
「時候不早了,我該回去歇息了。」
孫銘站起身。
楊文清起身相送:「我送送你。」
走出茶室,外面的宴席早已結束,年輕人們都已離開,只有楊勇和楊鐵在門口等候,楊鐵上前一步低聲道:「文清哥,飛梭備好了,停在後面巷子。」
楊文清點頭,與孫銘再次道別,便隨著楊鐵從菜館的後門走出。
夜色已深,巷子裡寂靜無人,一輛線條流暢的黑色私人飛梭安靜地懸浮在離地半尺的位置。
楊文清坐進舒適的后座,飛梭悄然啟動,平穩地升空,沿著預設的航線朝城中心邊緣的那條青石板巷子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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