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第四煉的修行


  第101章 第四煉的修行

  楊文清推開車門,獨自走進院子,周嬸或許聽到飛梭引擎聲,早早就已帶著春花和秋月候在影壁旁,見他進來無聲地福了福身。

  「老爺回來了,可要用些夜宵?」周嬸聲音壓得很低,透著規矩。

  

  「不用,你們早些歇息吧。」楊文清擺擺手,目光掃過前院,偌大的院子,顯得有些空寂。

  隨後,他徑直走向正屋客廳。

  楊勇和楊鐵跟在他身後進來,順手掩上門。

  客廳里只開一盞落地燈,光線昏黃溫暖,楊文清在太師椅上坐下,示意兩人也坐,然後就看他從懷中取出下午寫好的那張便箋,放在中間的茶几上,指尖點了點。

  「看看這個。」

  楊勇和楊鐵起身湊近,借著燈光仔細閱讀,他們雖不通高深修行,但常年經手藥材生意,對靈草的價值和特性已有相當了解。

  「銳金草、枯心藤、寒髓芝、地炎果、磐石菌————」楊勇低聲念著,眉頭緊鎖,「文清哥,這些——藥性都太烈,市面上少有流通,都是管制或者極偏門的貨。」

  「我知道。」楊文清語氣平靜,「所以才要你們去辦,不要通過公司明面的渠道,用私下的關係。」

  他身體微微前傾:「記住,每組藥的藥性和年份都要相等——」

  「比如說一株十年份的銳金草,都要找到藥力、年份都能與之匹配的枯心藤、寒髓芝、地炎果和磐石菌,我這麼解釋你們明白嗎?」

  「明白!」

  兩人同時應答。

  隨後,楊鐵說道:「文清哥,這恐怕需要時間。」

  楊文清點頭,問道:「我先要十組,需要多久?」

  楊鐵想了想說道:「最少一個月的時間。」

  「可以!」

  「我們明天就分頭去辦。」

  「嗯」

  芯。

  「今楊文清靠回椅背,輕輕撫摸左手大拇指上的守心環」,話題一轉道:

  天吃飯時,孫主任提了一嘴,政務院那邊有人覺得我們四海貨貿動作太大。」

  楊勇臉色微變,楊鐵則抿了抿嘴唇。

  「樹大招風。」楊文清淡淡道,「我們的根基,說到底還在千礁縣這一畝三分地,高局如今是關鍵時期,王科長也在謀求副局長,我們不能再給人遞刀子。」

  他看向兩人:「回去之後,你們商議一下,從下個月起,公司所有對外擴張項目暫停,把現有業務利潤做厚,特別是——」他頓了頓,「不要和其他人再起衝突,王科和肖哥他們肯定也收到消息,必定不會反對。。

  」

  「好!」楊鐵回答得乾脆。

  隨後,楊文清又交代了一些細節,特別是小橋鎮清源莊那邊的事情,莊園是摸得著的產業,而且能穩定產出靈藥。

  談完已是深夜,送走楊勇和楊鐵,院子裡徹底安靜下來。

  周嬸和兩個女僕早已歇下,正屋裡只剩下楊文清一人,他停留片刻後,感受著新家的愜意,等滿足的時候起身走向後院,步入靜室。

  室內陳設簡單,基礎聚靈與屏蔽陣法默默運轉,維持著此地的清淨。

  他先從儲物袋中,取出為第四煉臟腑蘊華」準備的法陣基座,此陣法名為五氣歸元蘊腑陣」。

  陣法劃分有五個區域,分別對應南方心火、東方肝木、中央脾土、西面肺金以及北方的腎水,每個區域的核心,都銘刻著一個極為複雜的滋養符文,隨著靈氣注入會自適應地演化出最貼合當前臟腑狀態的滋養紋路。

  圍繞這五個核心符文,各自延伸出細密的銀色導靈迴路,它們在五邊形盤面的邊緣和中央位置巧妙交織,形成一個整體循環的網絡,象徵著五行相生、五臟互濟。

  在五個區域的正中心,也就是五邊形盤面的幾何中心點有一個凹槽。

  凹槽之中有一枚鴿蛋大小的戊土精粹,此物色如凝脂,散發著平和的土行靈氣,它居中央以載四方,最能調和五行暴烈,穩固陣基,然後其餘四個區域的核心分別是火屬赤炎石、木屬青木晶、金屬白金砂、水屬玄水玉。

  隨著法陣的啟動,陣基上有符文驟然亮起,五種色澤各異的彩光同時亮起,如同五條溫順的溪流,沿著既定的網絡緩緩流淌、交匯,最終在盤面上方尺許處,形成一團不斷旋轉的似霧似雲的靈蘊華蓋。

  此陣可根據修行者意念側重,加強對於某一髒或某一行屬的滋養力度,且五行循環自成體系,能一定程度上調和因服用烈性靈藥帶來的五行偏差與臟腑損傷。

  同時還能將外界靈氣或藥力,轉化為最易於臟腑吸收的溫和生機能量,降低淬鍊時的內部風險與痛苦。

  楊文清盤腿坐於法陣中央,取出一株準備多時的五氣朝元花」放置膝蓋之上,心神沉入氣海,緩緩引動靈氣,就看置於膝頭的五氣朝元花」似乎受到感召,五片顏色各異的花瓣輕輕顫動,各自溢出一縷精純且屬性分明的靈氣。

  赤紅如火的靈氣匯入南方心區;青翠欲滴的匯入東方肝區;土黃厚重的匯入中央脾區:銀白清的匯入西面肺區;墨藍深邃的匯入北方腎區。

  五氣歸元蘊腑陣」適時響應,靈蘊華蓋旋轉加速,將那五道原本就相當精純的靈氣依照楊文清意念的引導,開始按照《九煉秘法》第四煉的特定路線緩緩滲透,滋養其對應的臟腑。

  在金丹世界的投影中,楊文清看到比四年前更清晰的內部景象,五臟的基本形態和主要經脈的走向,以及靈氣流經時帶來的細微變化都展現在他感知里。

  綜合來看,在陣法和靈藥的雙重輔助下,楊文清第四煉臟腑蘊華」的整體進度,已悄然越過中點,接近五成半到六成的程度。

  修行持續約兩個小時,膝頭的五氣朝元花」靈氣耗盡,花瓣黯然失色,輕輕飄落,陣法的靈蘊華蓋也緩緩平復。

  這便是一萬塊錢沒有了,它之所以比第三煉使用的赤血靈芝」便宜,是因為已經可以人工培育,只是有些麻煩而已。

  而他身下的法陣花費更是差不多需要十六萬,如果他只是尋常治安所的巡邏隊長,這些錢需要他存好幾年,然後每月法陣的消耗的銀粉也接近八千塊。

  所以儘管以他如今的身價,楊文清現在也沒有奢侈到一個晚上就要使用一朵五氣朝元花」的程度,只是今天晚上他感應到壓力才使用,尋常時候只是以法陣和聚靈陣正常的打坐修行。

  靈藥消耗完時,楊文清睜開雙眼,眸中似有五色光華一閃而逝,隨即歸於深邃的平靜,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蓬勃的生機,以及五臟六腑傳來的協調與力量感。

  「還差四成。」他低聲自語,心中對那十組烈性五行靈草更加期待。

  隨後,楊文清收斂心神,依照養神訣」平復意念,讓身體機能依照慣性自行運轉,氣海內的靈氣如同潮汐般自然起伏,溫養著剛剛受過滋養的五臟,修復靈氣快速流動產生的靈脈損傷。

  這是一種深度放鬆的休息方式,效率遠超普通睡眠。

  當窗外第一縷晨光透過靜室高高的氣窗,精準地投射在蒲團前方時,楊文清準時睜開雙眼。

  他掐了個簡單的清塵術」,靈光拂過全身,一夜靜坐帶來的微塵與濁氣頓時一掃而空,整個人清爽如新。

  推門走出靜室,清晨微涼的空氣湧入肺腑,帶著後院草木的清新,他沒有耽擱,徑直走向練功場。

  他在練功場中央站定,心念微動間青鋒」短劍自腰間劍鞘中無聲滑出,懸浮於身前尺許,四年來他對第一式雷動九天」的掌握已爐火純青,高副局長又私下傳給他《驚蟄》劍訣的後面兩招。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第四煉淬鍊過的心火之氣勃發,靈力運轉路線陡然一變,同時手中劍印變幻。

  懸浮的青鋒」短劍猛然一震,劍身之上竟騰起一層薄薄的近乎虛幻的赤紅色火焰,這火焰並非真實燃燒,而是高度凝聚的心火靈氣與劍氣結合所化,溫度內斂卻帶著灼穿金鐵的鋒銳。

  「去!」

  短劍化作一道赤色火線激射而出,在空中劃出一道道難以捉摸的軌跡,仿佛靈動的火蛇,又似燎原的星火,瞬間覆蓋前方數丈空間,留下道道灼熱的殘影。

  其速度或許略遜於雷動九天」的極致爆發,但攻擊範圍和持續的灼燒侵蝕之力卻遠勝。

  演練數遍,直至純熟,楊文清手中劍印再變。

  「地龍翻身!」

  這一次引動的是淬鍊後的脾土之氣與肺金之氣的結合,靈氣沉厚而鋒銳。

  青鋒」短劍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劍身光芒轉為厚重的土黃與一抹內斂的銀白,並猛地向下沉去,劍尖觸地。

  「轟!」

  是靈氣震盪的悶響,以劍尖觸點為中心,一股凝練如鑽頭般的沉重劍氣貼著地面,呈之字形猛然向前型出。

  所過之處,地面上鋪設的彈性軟墊雖未破損,卻被無形的力量壓出深深的凹痕,捲起的氣浪帶著割面的銳利感。

  這一式專攻下盤,勢大力沉,破防能力極強,且劍氣隱於地下,發動突然。

  將兩式新劍訣各自練習純熟,並嘗試與第一式銜接轉換後,楊文清額角已見微汗,但對第四煉帶來的靈氣掌控提升和劍訣威力甚是滿意。

  他體內還沒有像築基修士那般修行五行靈脈,依靠五臟發動的五行靈氣太多,會損傷五臟的根基,這種招數一般情況下不會使用,因為以練氣階段的修為,施展還是槍械最為好用。

  休息片刻後,楊文清以金丹世界觀測,五臟恢復過來時,又練習第四煉新修的法印,喚作回春印」,是以肝木之氣為引,可釋放一道蘊含生機的翠綠色靈光,照射自身或他人傷口,能加速皮肉傷勢癒合,驅散輕微毒素,並短暫提振受術者精神。

  現在的楊文清不缺賣符紙的那點錢,他印刻這些法印,主要是為自己萬一碰到什麼事情,可以第一時間使用,再就有是用在自己莊子裡受傷的工人身上。

  就見楊文清並指如刀,虛空劃出一個玄奧圖案,翠綠靈光在指尖匯聚,一張張印刻的符紙快速成形,轉眼就有十張,這時他的臟腑就有些受不了,需要停下來調息片刻,但同樣也能起到修行臟腑的作用。

  等調息完已經到七點半,他收好剛印刻完成的回春印」符紙,再次施展清塵術」拂去練功後的微汗與塵埃後,走到院正廳旁的小飯廳。

  周嬸已安靜地侍立一旁,紅木八仙桌上早餐早已備好。

  主食是一小碗熬得米粒開花的小米金瓜粥,旁邊是兩隻三鮮餡的小籠包,以及四樣精緻碟菜。

  楊文清自上次高副局長提醒過後,有時間他也會像凡人那般修行,以平衡苦修漠視的人性,他安靜地用完早餐,緊繃的神經略微鬆弛,也更有實感地體會到自己確實在縣城站穩了腳跟,有了真正屬於自己的家。

  七點五十分,楊文清登上飛梭,駛向城防分局。

  當飛梭臨近分局主樓時,他敏銳地注意到,今日分局前的廣場比往日擁擠許多,不僅停滿公務飛梭,更有不少掛著政務院、技術科甚至市局直屬單位標識的飛梭,其中幾輛大型工程飛梭格外顯眼。

  楊文清立刻想起,前些日子分局內部通報會上提過,為響應上級加強基層通訊與信息化建設的號召,也因南面新鎮開發在即,千礁縣被列為第一批民用基礎通訊網絡升級試點縣之一。

  看來現在是工程隊伍已經正式進駐。

  這是好事,以後聯繫家裡就不用再通過信件,可以直接以法陣通訊傳達消息,至於花費的錢財,想來上面既然要民用,就算再貴也不會貴到哪裡去。

  他駕駛飛梭熟練地找到車位停好,剛推門下車就聽到一陣略顯刺耳的機械嗡鳴聲從主樓側後方傳來,那是大型工程法器啟動的聲音。

  看來,今天分局裡不會太清靜,楊文清整理了一下衣領,邁著沉穩的步伐向主樓入口走去,沿途遇到不少行色匆匆的同僚和技術人員,彼此點頭致意,空氣中瀰漫著一種項目啟動特有的忙碌與躁動氣息。

  走進大廳,公告欄附近圍著不少人,正在查看新張貼的《關於配合全縣民用通訊網絡升級改造工程的通知》以及臨時劃定的施工區域圖。

  楊文清目光掃過之後便不再關注,然後徑直走向重案組所在的樓層。

  這一天沒什麼大事發生,楊文清下午回到家裡時,周嬸立刻走過來對他說道:「家裡來了客人。」

  「誰?」

  「楊林父子!」

  楊文清一怔,隨即反應過來,楊林就是他此前關注過的楊文奇的父親,而這個時間正好是楊文奇畢業分配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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