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師門內其他人的消息


  楊文清又嘗試了其他幾個法術,趙澤和楊天來到訓練場邊緣練習法術,楊文清也就停下來,開始指導兩人的修行,在快到八點的時候停下來。

  隨後,他抬手給自己一個「清塵術』後走出訓練場,天空的雪還在下,落在藍穎的羽毛上,讓她抖了抖身子,說道:「今天比昨天冷。」

  楊文清「嗯」了一聲,帶著她走進餐廳,招呼楊天和趙澤先坐下。

  早餐用畢,楊文清走進臥室換上一身執勤服後走到前院,等飛梭升空後楊文清對楊天問道:「你什麼時候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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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年後!」

  楊天修為也到關鍵時候,現在已經申請假期,打算回到家族安心修養,尋找突破築基的契機。楊文清點頭後,激活徽章內的通訊法陣,聯繫到師父秦懷明,將他突破的消息告訴了他。

  秦懷明聽完說道:「你六師伯現在是你上司,這事可以先與你六師伯商議,由他聯繫師叔最為合適,然後再看師叔是如何安排的。」

  楊文清應道:「我也是這麼想的。」

  「嗯,師叔估計會讓你晚上到府邸商議,剛好我這邊也沒什麼事情,也過去看看。」

  「那好,師父,我們晚上見。」

  通訊切斷。

  半個小時後。

  楊文清來到重案偵查司的辦公大樓頂層,走進助理室看見柳琴坐在休息區,她看見楊文清,臉上立刻露出笑意。

  「領導。」

  楊文清點了點頭,招呼道:「進來坐。」

  他說著推開辦公室的門走進去,柳琴跟著走進來,藍穎飛起後穩穩落在窗台的軟墊上,把自己盤成一團,寶藍色的眼眸看著柳琴。

  楊文清在辦公桌後面坐下,柳琴沒有客氣,在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落座,從儲物袋裡取出一塊物件,雙手遞到楊文清面前。

  「領導,這是我前幾天在西決市的街上看到的,覺得好看,就順手買了一塊,您看看。」

  楊文清伸手接過,是一塊玉竹雕刻的工藝品,玉竹是萬木森林深處特產的靈竹,通體碧綠,質地溫潤如玉石,握在掌心能感覺到一股清涼的氣息從竹面滲出來。

  這塊玉竹的品相極好,沒有一絲雜色,透光看過去,光線在內部穿行,將竹纖維的紋路照得清清楚楚。而且這塊玉竹的雕工也是絕佳,它表面雕刻的是一幅山水,遠處是連綿的山脊,近處是一棵老松,松下坐著一位老者在垂釣,釣竿的線條細如髮絲,從老者手中延伸到水面,水面上有幾圈漣漪,漣漪的中心是一條剛剛露出尾巴的魚。

  楊文清將玉竹翻過來,背面刻著四個字:清靜無為。

  他沒有推辭,因為柳琴是自己人,換成其他人他連看都不會看一眼,隨後他評價道:「不錯。」柳琴臉上的笑意更深幾分,然後從隨身攜帶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說道:「領導,商會那邊今年又開闢了一條商路,主要是野生的靈藥採購線…」

  她說的商會,是依靠枯木老人和紅姨他們建立起來的,楊家有不少族人已經移民到西臨行省,專門做這條線上的生意。

  匯報完商會的事情,柳琴才翻開剛才拿出來的文件夾,說起工作上的事情:「今年四省的法治宣傳工作已經全部完成,西臨行省的覆蓋率最高,達到百分之九十五,赤川行省最低,有百分之八十七…」她負責的是三處的瑣事,以及邊境法治宣傳,看起來沒什麼權力,但都是政治任務。

  楊文清聽完匯報,在她遞上來的文件上簽了字,問道:「你今年打算在什麼地方過年?」

  柳琴應道:「應該是在中京城裡,家裡有幾個小輩要從東海過來,得張羅幾天。」

  楊文清說道:「那過年的時候,帶著他們來我這邊坐坐,認認門。」

  柳琴應了一聲「好」,臉上露出笑意,然後站起身朝楊文清敬了個禮,轉身走出辦公室。

  楊文清拿起桌上那摞已經由楊源初審過的文件,正要激活辦公桌上的通訊法陣,就聽到敲門聲響起。「進來。」

  門被推開,顧衍走進來,他現在是綜合科科長。

  包凡已經調任總局檔案處擔任副處長,但他的仕途也就到此為止,因為他的背後有楊文清,這也就是有得必有失。

  「楊司。」顧衍在辦公桌前站定立正敬禮,將手裡的一份文件夾雙手遞到楊文清面前,「這是三處里過年的福利安排方案,您看看。」

  楊文清接過文件夾翻開,隨意打量了兩眼,確認沒有什麼問題,就拿起筆在最後一頁簽下自己的名字,又蓋上靈氣印記。

  「行,就按這個辦。」

  顧衍接過文件夾敬了個禮,轉身走出辦公室。

  楊文清靠在椅背上,片刻後他坐直身子,抬手按下辦公桌上的通訊按鈕。

  「楊源。」

  「楊司。」

  「幫我問一下司長辦公室,看看費司現在有沒有空,我過去一趟。」

  「好的,楊司。」

  通訊切斷。

  楊文清拿起桌面的審核文件繼續往下看,剛處理完兩份文件,桌面上的通訊法陣便亮起來。他抬手接通。

  「楊司。」楊源的聲音從通訊終端里傳出來,「司長辦公室回復,費司現在有空,您可以直接過去。」楊文清應了一聲「好」,放下手裡的筆,然後站起身整了整衣領。

  藍穎知道楊文清是去找費集,也就懶得起身。

  和之前進入六師伯辦公室一樣,楊文清剛走進助理室,就有一位女警備起身招呼道:「楊司,司長在裡面等您,您直接進去就行。」

  楊文清朝她點了點頭,推門走進去。

  辦公室里,費集正坐在辦公桌後面與人通話。

  楊文清進門的時候,費集抬了一下眼皮,朝辦公桌對面的椅子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先坐,然後繼續通話「行了,我知道了,你按程序報上來,就這樣。」

  費集切斷通訊後靠在椅背上,看著楊文清臉上露出笑意,說道:「年底瑣事多得很,一天到晚不是這個要批就是那個要報。」他頓了頓問道,「你來又是什麼事情?」

  楊文清很直接的說道:「六師伯,我體內五臟已經修得圓滿,估計過段時間就得申請假期。」費集聞言一怔,隨後說道:「我看看。」

  隨即,一道溫和的神識掃過楊文清,接著費集臉上就帶上毫不掩飾的詫異並說道:「不錯啊,你入境才多久?二十年都不到吧,這麼快五臟就已經淬鍊完成,都快趕上海川和你師父的修為了。」「照你這個速度,等你五臟五氣完成循環出關,師叔肯定要給你找修行玉清秘法的弟子,你這一脈得有人接著往下傳,這不是你個人的事,是咱們玄岳一脈的事。」

  「不過也不要緊。」費集笑道:「你師父現在留在中京,技術司那邊事情不算多,他可以幫你訓誡弟子,你專心修行和做事就行。」

  楊文清又點頭,然後說道:「六師伯,還有一件事,我想要與晚兒一起閉關。」

  費集並不意外,問道:「小姜春節會回來吧?」

  「那你們自行商量就行。」費集說,「她的事情姜家那邊會妥善安排,他們也希望你能更快修到第三境,因為只有你晉升第三境,與姜家聯盟的北方器修們才會認可你。」

  楊文清點頭,現在他與姜晚的結合,看起來只有雙修這一個好處,可其實更大的利益,是在他晉升第三境穩固地位之後。

  「行啦。」費集揮手道:「去忙吧。」

  楊文清站起身,朝費集微微欠身,然後轉身走出辦公室。

  回到自己辦公室的時候,藍穎還蜷在窗台的軟墊上,寶藍色的眼眸半閉著,聽見門響耳朵動了一下,卻沒有睜眼。

  楊文清在辦公桌後面坐下,處理完審批的文件,還沒有來得及休息,楊源就開始安排他今天要接見的人。

  首先是四省在中京城辦事處的代表,要過來拜早年,然後是四省一些大型商會代表。

  與這些人見過之後時間已經來到中午,正當他準備休息的時候,胸口的徽章忽然傳來一陣靈氣波動。「文清。」潛信的聲音從徽章里傳出來,「晚上回府邸一趟。」

  楊文清應道:「是,師叔公。」

  潛信「嗯」了一聲就切斷了通訊。

  楊文清收回思緒,繼續處理桌上的文件。

  下午的節奏比上午慢一些,因為下午是兩個總局的遠程通訊會議,聊的都是一些年底的瑣事,大家都在利用這個會議打發時間,楊文清也不例外。

  好不容易熬到五點半,楊文清直接就帶著藍穎離開了辦公室。

  走出辦公大樓的時候才發現雪已經停了,楊天已經站在飛梭旁邊,伸手拉開艙門。

  「先去師叔公府邸。」

  楊文清說。

  二十多分鐘後飛梭開始降低高度,潛信府邸的灰瓦頂從雪色中浮現出來。

  楊文清走出艙門,藍穎從他肩頭站起來,寶藍色的眼眸掃過府邸的大門,口吐人言:「好久沒來了。」楊文清伸手撫了撫她的羽毛,邁步走進府邸大門。

  他繞過影壁,走過那條他走過無數次的長廊,長廊兩側的柱子上掛著紅燈籠,幾個僕人在廊下忙活,看見楊文清都停下手裡的事情欠身行禮。

  正廳裡頭的燈通亮,楊文清感應到一道熟悉的氣息,便快步走進去,看見左邊的太師椅上果然坐著自己的師父。

  「師父。」楊文清喚了一聲。

  「坐,師叔還得一會兒才到。」

  楊文清走過去,在秦懷明旁邊的太師椅上坐下,藍穎從他肩頭飛起來,落在茶几上,寶藍色的眼眸看著秦懷明,口吐人言:「師父。」

  秦懷明笑了笑,看著楊文清笑了一下,言道:「你這修行速度,讓我感覺有些不真實。」

  楊文清接話道:「這都是師父和師叔公的幫襯,讓我節約了數十年的苦功。」

  秦懷明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因為這個話題繼續下去會越說越虛,他飲一口茶,保持著笑容說道:「北玄一脈,和你同輩的吳箐上個月入境成功了。」

  楊文清聞言有些意外,因為吳箐的心境有很大的問題。

  「你很意外?」

  秦懷明笑道:「有時候大徹大悟只需要一瞬間,吳箐本就有底蘊,洗髓境時就已經遊歷萬玄山川大河,她的心可能比你想像的更寬廣。」

  楊文清點頭,然後問:「有孫師兄的消息嗎?」

  「半個月前還有消息傳回來,是他在新大陸上船前發回的消息,如果順利的話,他的船兩個月後會靠在平海行省。」

  藍穎這時說道:「他倒是瀟灑。」

  秦懷明則頗有感觸地說道:「求道之路很艱辛的,不是人人都有文清你的修行天賦和心性。」他頓了一下笑道:「師叔說你,不僅修行天賦足夠,心性也是一等一,很多道理一點就透,不需要行萬里路就能通透。」

  楊文清回應道:「我從小明白行路艱難!」

  秦懷明點頭:「這倒是,師叔有時候也會思考我們培育弟子的方式是不是錯了,可天才的弟子你不去搶,不給他們好的條件,他們就會生出別的心思,這是一個兩難的問題。」

  楊文清則是說道:「並不是吃苦才是修行,趙澤從小也沒有吃過苦,但他卻非常懂事。」

  「他太可惜,要是修玉清秘法就好了。」

  「已經很好了,他要是修玉清秘法,我那時也沒有能力幫助他鞏固,現在估計都沒能修出五陽之氣。」師徒兩人就師門內的事情聊開,時間不知不覺的過去,外面的天色一點一點的暗下來。

  不知何時廊簷下的燈籠亮起來了,將院子裡的雪照得通紅,忽然間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然後有一股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

  楊文清和秦懷明立刻停下交談並同時站起身面向門口,十多秒後潛信從門外走進來。

  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便服,雙手垂在身側。

  楊文清和秦懷明同時躬身行禮。

  「師叔公。」

  「師叔。」

  潛信擺了擺手,走到主位上坐下,目光先落在秦懷明身上微微點頭,然後轉向楊文清。

  「坐吧。」

  兩人重新落座。

  潛信在楊文清坐下後,說道:「我先看看你的修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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