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被揍的太衍修士
第459章 被揍的太衍修士
楊文清環視左右,想要看看這次是哪兩位上場,隨後他就看到師叔公標記的三人之一的燕赤衣腳下騰起一團灰白色的雲氣帶著他落在比武台上。
然後丹溪子的遁光緊隨其後,落在燕赤衣對面,穩住身形後他腳下的赤光收斂。
隨後他右手在腰間的銅爐上輕輕一拍,銅爐便從他腰間飛起,懸停在他身前三尺處,爐口朝下,與此同時,他左手的袖口微微鼓動,隱約能看見裡面有什麼細碎的東西在流動。
楊文清的目光落在燕赤衣身上,他手中握著一柄鬼頭刀,刀身比尋常的單手刀長出約莫一尺,刀柄末端鑄著一隻猙獰的鬼頭,兩隻眼睛處嵌著暗紅色的晶石,刀身上布滿細密的裂紋,裂紋的縫隙中隱約有暗紅色的光芒在流轉。
梁副主任的聲音從看台上傳來:「開始。」
話音落地時,燕赤衣的鬼頭刀刀身上散發出一道煞氣,沿著刀柄向上蔓延,順著燕赤衣的手臂爬上他的肩膀,然後滲入他的皮膚。
他的雙眸瞬間就變得暗紅,但並不瘋狂,反而是一種極致的冷靜,可表面平靜底下卻涌動著隨時可能爆裂的力量。
然後他整個人在空中化作一道暗紅色的殘影,朝丹溪子直衝過去,速度快到在空氣中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紅色尾跡。
丹溪子的反應不慢,燕赤衣動的那一刻,他左手的袖口已經鬆開,一把赤紅色的砂粒從袖中飛出,在身前鋪開,眨眼間便布成一面厚達三尺的砂壁,砂粒與砂粒之間以細密的符文相連,形成一道看似鬆散實則堅韌的屏障。
實時更新,請訪問st🍑o55.com🎤
他的右手同時拍在腰間的銅爐上,銅爐嗡鳴一聲,爐口朝上噴出一道赤紅色的火焰,那火焰凝成一條火蛇,繞著砂壁外圍遊走,形成一個火焰與砂石的雙重防線。
「砰!」
燕赤衣撞上砂壁。
鬼頭刀觸及砂壁表面,刀身上的裂紋在這一瞬間猛地亮起,暗紅色的光芒從裂紋中噴涌而出,裹住整個刀身,砂壁從接觸點開始向兩側崩解,赤紅色的砂粒在刀鋒的衝擊下四散飛濺,每一粒砂粒崩飛時都帶著一抹暗紅色的餘燼。
丹溪子這是用了丹砂,這種材料可以瞬間構建法陣,在上丹教內部有一個名叫『丹砂九變』的秘法,可布成困陣、幻陣或直接化作砂暴衝擊,變化多端。
但他遇到了燕赤衣,被他純粹的攻擊擊潰後,丹溪子腳下的赤光便猛地炸開,整個人化作一道赤紅色的光柱,從比武台直射入雲層之上。
燕赤衣身形微微一矮,腳下的空氣被他一腳踏碎,發出一聲低沉的爆鳴,整個人彈射而起,速度快到殘影還沒消散,他已經出現在百米高空,再一閃,又出現在三百米外,第三次閃爍時,他的身形已經完全穿透雲層,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之外。
好在投影法陣立刻將他們的畫面記錄下來,並展示給周邊的觀眾…
雲層之上,陽光毫無遮擋地傾瀉下來,將整片天穹照得通明透亮,丹溪子懸停在雲海之上,腳下的雲層還泛著他剛才穿行時留下的赤紅色餘溫,左手已經鬆開袖口,丹砂從他袖中源源不斷地湧出,化作無數赤紅色的光點,向四面八方飛散。
砂粒在空中飛行時劃出細密的弧線,彼此之間的距離始終保持精確的一致,布成一道球形的砂陣,每一粒砂粒都在以極快的速度繞著他旋轉,形成一圈又一圈赤紅色的光環。
然後,他的右手控制的丹鼎爐從爐口噴出一道火線,火線凝而不散,繞著他的右臂纏繞兩圈,最後化作一柄火焰凝聚的長劍,劍身通體赤紅,表面的火焰在高速流轉,發出低沉的嗡鳴聲。
燕赤衣的身影在丹溪子完成布局的那一刻才從雲層中顯現出來,他是從雲層的邊緣斜切上來,整個人貼著雲海的表面滑行,速度快到雲層被他帶起的氣流撕開一道長長的口子。
他看到丹溪的砂陣並沒有減速,腳下空氣再次爆開,身形猛地向上彈起,在空中翻轉半圈,鬼頭刀從下往上斜斬。
暗紅色的煞氣脫刃而出,不是一刀,是三刀,第一刀從正面切向砂陣,第二刀從左側繞行,第三刀從右側包抄,三道刀氣在飛行的過程中不斷加速,在空中劃出三道弧線,從三個不同的方向同時撞上沙陣。
砂陣在第一道刀氣撞上的時候就已經開始運轉,旋轉的砂粒在刀氣接觸點凝聚成一層又一層密集的砂壁,刀氣切入砂壁的瞬間便爆開一團暗紅色的光芒,砂壁從內到外崩解。
第二道刀氣緊隨其後,切入砂陣的側面,砂陣的旋轉在這一刻出現一絲明顯的遲滯,丹溪子左手在虛空中一划,他腳下的雲層中一道赤紅色的光芒閃過,又有新的砂粒從下方湧上來,填補被撕裂的缺口。
第三道刀氣切在砂陣最薄弱的位置,那是剛才兩道刀氣造成的裂縫交匯點,砂壁在第三道刀氣的斬擊下碎裂開,露出一個約莫一人寬的缺口。
而燕赤衣的身形已經到缺口處,然後整個人從缺口中穿入,速度快到丹溪子還沒來得及重新合攏砂陣,鬼頭刀的刀鋒已經直指丹溪子的眉心。
丹溪子的反應同樣很快,他沒有後退,右手的火焰長劍在燕赤衣穿入的那一瞬間向前刺出,劍尖上凝聚著一團火焰。
燕赤衣的刀與丹溪子的劍在空中碰撞。
「噗…」
刀劍相擊的瞬間以碰撞點為中心一圈肉眼可見的衝擊波向四面八方擴散,衝擊波所過之處,兩人腳下的雲層被壓出一個巨大的凹陷,邊緣的雲絮被氣浪捲起,向四周翻湧。
衝擊波帶動一陣大風降落到下方城區,引得許多百姓驚呼,靈氣餘波則被法陣擋了下來。
丹溪子的身體在衝擊中向後滑出數百米,右手的火焰長劍的劍身有一道細密的裂紋,火焰從裂紋中泄露出來,在空氣中化作細碎的火星消散。
燕赤衣在碰撞的瞬間就已經卸掉大部分衝擊力,身形在空中微微一頓,腳下再次爆開,整個人化作一道暗紅色的流光,緊追著丹溪子後退的方向衝過去。
丹溪子在後退中左手掐訣,散布在雲層中的丹砂從四面八方同時收攏,在燕赤衣必經的路徑上凝聚成數道砂牆。
燕赤衣的身形在砂牆前沒有減速,他鬼頭刀橫斬,第一道砂牆被攔腰切斷,第二道砂牆緊隨其後,隨即他刀鋒一轉,身形貼著砂牆表面向上掠起,同時一刀斬在砂牆頂部的薄弱處,將整道砂牆從上方劈開;第三道砂牆擋在他面前時,他的身形已經拔高到砂牆之上,從頂端掠過。
丹溪子沒有慌亂,右手的火焰長劍在剛才的裂紋處重新凝聚,火焰從劍身內部湧出,將裂紋覆蓋,劍身的溫度再次拔高。
接著,就看他左手在身前一划,一道赤紅色的符紋在虛空中成形,然後便看見數十道火焰從他腳下的雲層中同時升起,每一道都粗如水桶,從雲層深處直衝天際,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火網,將他與燕赤衣之間的空間完全封死。
燕赤衣的身形被火網攔住,他懸浮在火網前方數十米外,看著跳動的火焰,然後抬起左手,周身當即構建起一道結界,他還融合了具有『結界』能力的星神核心。
結界成形之際他直接撞入火網。
火焰在結界表面炸開,劈啪聲響成一片,但燕赤衣的身形沒有絲毫停滯,當他穿出最後一道火線時,結界碎裂開來,但那一刻,他已衝到丹溪子身前十步的位置。
丹溪子的長劍迎上來。
這一次燕赤衣沒有硬接,他的身形在劍尖快要觸及他的那一瞬間猛地向下一沉,整個人從丹溪子的下方穿過,同時鬼頭刀上撩,刀鋒從下往上斬向丹溪子的腰腹。
丹溪子急退,長劍下壓,劍鋒與刀鋒在半空中再次碰撞,爆開一團赤紅與暗紅交織的光芒。
燕赤衣借著這一擊的反衝力加速,身形在空中翻轉,從丹溪子的左側切入,一刀斬向他的肩頭;丹溪子在轉身的同時長刺從側面刺出,刺向燕赤衣的胸口;燕赤衣偏身避開,刀鋒擦著丹溪子的手臂掠過,在他的短袍上留下一道焦灼的痕跡。
接下來兩人在雲層之上纏鬥,快速移動,反覆變換方位,每到一處都有新的砂陣或者火焰升起,他們腳下的雲層被兩人的速度撕碎,又在靈氣的涌動中重新聚攏。
隨著時間的推移,丹溪子的呼吸越來越重,而且丹砂已經消耗大半,丹鼎爐中的火焰也從白熾退回到赤紅,移動速度在明顯下降,火焰長劍上的裂紋越來越多,每一次與鬼頭刀碰撞都會新增一道。
燕赤衣察覺到了他的變化,攻勢變得更猛。
又一道火網從丹溪子腳下的雲層中升起,但這一次火網的密度明顯不如之前,燕赤衣幾乎沒有減速,結界再次亮起,整個人從火網正中央穿過來,鬼頭刀橫在身前,刀身上的裂紋同時亮起。
丹溪子看見那亮起的裂紋,知道自己已經到極限,所以他沒有再退,右手的火焰長劍向前遞出,劍身上最後一縷白熾色的火焰在他體內真元的灌注下重新亮起,劍尖直指燕赤衣的咽喉,這是一記以攻代守的最後一擊。
燕赤衣的身形在空中一閃,避過劍尖,同時鬼頭刀斜斬,刀鋒準確地斬在火焰長劍的劍身中部,在那道細密的裂紋上補上最後一擊。
長劍從中間斷開,斷裂的劍身化作兩截火焰,一截從空中墜落,在墜落的過程中熄滅消散,另一截在丹溪子的手中失去形狀,化作一縷青煙從他指間飄散。
燕赤衣的刀鋒懸停在丹溪子的肩頭,刀身上的光芒還沒有完全收斂,煞氣的餘溫還在跳動。
丹溪子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空空的右手,然後吐出一口氣,抬起頭看向對面的燕赤衣。
「我認輸。」
燕赤衣收刀,刀身上的裂紋一條接一條的暗淡下去,暗紅色的光芒從刀身退去,重新變回那柄沉默的鬼頭刀。
接著,他朝丹溪子點了點頭,然後轉身向下方飛去。
丹溪子站在雲層之上,原地停了兩息才跟著下落,他下落的姿勢有些勉強。
看台上的觀眾看得有些意猶未盡,但緊接著就是一陣雷鳴般的掌聲和叫好聲。
藍穎在楊文清的靈海里說道:「融合魔兵後這麼強嗎?」
古游這時評價道:「要注意這個人,凡是能真正掌控魔兵的修士,在同階的戰鬥力都是非常強大的,因為魔兵的能力不在陰陽五行之中,甚至不在妖族血脈和靈獸的能力之中,更不是魔修,而是獨立的規則,是天道額外補充的規則!」
秦懷明補充道:「但能掌握這股力量的人萬中無一,這也是我遇到的第一人。」
楊文清的目光從比武台上收回來,轉向看台另一側正在調息的趙天烈,心裡開始快速盤算接下來的對陣形勢。
這兩位是目前最為棘手的對手。
梁副主任的聲音再次響起:「十二號獲勝,下一場五號對戰六號。」
「哈哈!」
金不換囂張的大笑一聲,直接跳到比武台上,然後是另一邊騰雲而起的木青玄。
古游看著比武台上的兩人,笑著說道:「太衍修士不擅長擂台戰,而《金身六訣》最是擅長擂台賽,這位木青玄估計馬上就要輸了。」
事實證明古游沒有說錯。
梁副主任「開始」二字剛落地,金不換周身金光暴漲,整個人帶著空氣被撕裂的尖嘯聲從原地消失,再出現時他已經站在木青玄面前,木青玄連遁光都來不及升起。
同時金光覆蓋木青玄周身,那是金行之氣對木靈之氣的天然壓制,木青玄身周那層碧綠色的護體靈光在金光的衝擊下劇烈震顫。
然後金不換一拳砸出,沒有花哨的法術,沒有複雜的法訣,就是最樸素的一拳,裹著厚重金氣的拳頭結結實實地砸在木青玄的面門上。
木青玄的腦袋猛地向後一仰,鼻樑骨碎裂的聲音混著血肉撕裂的悶響在比武台上炸開。
第二拳緊跟著落下,砸在他的左眼眶上,眼角的皮肉翻卷開來,鮮血順著顴骨往下淌,第三拳砸在他的右顴骨上,骨骼碎裂的哢嚓聲從皮肉下面傳出來。
接著第四拳、第五拳、第六拳,一拳接一拳,每一拳都帶著金靈之氣的壓制力,將木青玄體內剛湧起的木靈真元死死摁住。
木青玄的身體被打得向後倒去,後腦勺撞上比武台的石板,發出一聲悶響,金不換跟著壓上去,膝蓋頂住他的胸口,一隻手按著他的肩膀將他釘在地面上,另一隻手繼續砸。
鮮血從木青玄的鼻腔和嘴角湧出來,混著碎裂的牙齒和翻卷的皮肉,他的嘴唇在動,喉嚨里發出含混的氣音,但金不換的金靈之氣像一座無形的山壓在他身上,將他的氣息死死封住,連「認輸」那兩個字都擠不出來。
「好了!」梁副主任的聲音響起:「五號勝。」
金不換的拳頭立刻收住,然後放開他的對手,對周邊看台觀眾露出一個笑嗬嗬的表情。
木青玄這時站起身,他其實沒有受太重的傷,就是有些狼狽,隨著一個木靈『治癒術』在他身上浮現,他的傷勢立刻就好了大半,但他這次受到的羞辱卻不是那麼容易修復的。
隨即他以極快的速度回到席位,金不換又大笑一聲,也回到席位。
梁副主任這時高喊道:「第一輪比斗最後一場,三號對戰九號。」
楊文清目光落在碧波府那位水雲煙身上,而她的對手是武閣的器修白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