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對戰碧波府,再次以力鎮壓
第460章 對戰碧波府,再次以力鎮壓
秦懷明看著比武台上正在落位的兩人,低聲說道:「剛才金不換和木青玄那一場,是不是有人故意安排的?不然怎麼會那麼巧,第一輪就讓蒼梧派撞上金行門?」
古游聞言笑了一聲:「不排除這個可能,平常太衍修士仗著推演算計,沒少在各處給人添堵,如今有機會反過來噁心他們一把,各派誰都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楊文清沒有接話。
比武台上,水雲煙與白鶴年已經站定,兩人都站在比武台邊緣,相隔有些遠。
水雲煙裙擺處此刻有細密的水紋在流轉,像是活水在布料表面流淌,肩頭披著一層薄如蟬翼的水霧紗衣,右手托著一枚拳頭大小的珠子,珠子通體幽藍,表面有暗流在涌動,這是她的法器『滄海珠』。
白鶴年站在她對面的位置,穿著一件暗青色的短袍,右手握著一柄摺扇,扇骨是銀白色的金屬,邊緣鑲著一圈細密的符文。
梁副主任的聲音在兩人準備好後響起:「開始。」
水雲煙在「開始」二字落地的瞬間便將『滄海珠』托舉至齊眉高度,珠子表面的暗流在這一刻驟然加速,幽藍色的光芒從珠心炸開,擴散到整座比武台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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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腳下升起一團水霧,托著她離地面三尺,整個人向上躥升。
白鶴年右手一振,摺扇展開,扇面在空中劃出一道扇形銀光,他向前一步跨出,扇面朝水雲煙的方向一揮,一道肉眼可見的青色風刃從扇沿激射而出,追著水雲煙而去。
風刃的速度很快,水雲煙的身形在風刃即將觸及她的那一瞬間微微一偏,風刃擦著她的身側掠過,她左肩的披紗微微亮了一下,將風刃帶起的氣流卸去大半。
此刻的水雲煙占據上方的位置,『滄海珠』在水雲煙掌心持續旋轉,一道水浪從珠中湧出,在她身前凝聚成形,那水浪足有十米高,朝白鶴年直直壓過去。
這是水系的『三潮疊浪』,而壓過去只是第一浪。
白鶴年的摺扇再次展開,這一次他雙手持扇,將扇面在身前劃出一個完整的圓弧,一道比剛才更粗壯的風刃從扇沿飛出,迎向水浪,風刃切入水浪之中,將水浪從中間切開。
但白鶴年還沒有來得及出第二扇,後面第二道水浪已經接上來,比第一道速度更快,貼著地面湧向白鶴年的腳踝,它沒有衝擊力,卻無聲無息地覆蓋白鶴年腳下整片地面。
白鶴年雙腳被水膜覆蓋的瞬間,第三道水浪從水膜中升起,將他整個人包裹在其中,水浪在包住白鶴年之後迅速收縮和變厚,化作一層透明的球形水牢,將白鶴年困在中央。
白鶴年試圖掙脫,右手摺扇揮出,一道風刃從水牢內部炸開,將水壁撕開一道口子,水花飛濺,被切開的水壁在缺口邊緣翻卷,但他的風刃還沒完全破開水壁,新的水流便從缺口處湧上來,將撕裂的口子瞬間修補好。
水牢的表面有符文的光澤在流轉,一層接一層,每一層都是新的束縛,白鶴年站在水牢中央,雙腳被水流纏住,腰腹被水流箍緊,雙手的活動範圍被限制在身前不到半臂的空間內。
「嘖~」白鶴年發出不服氣的聲音,腦海里各種想法電光火石浮現,身邊法器陣型顯現而出,無數扭曲的妖族神魂環繞在他身邊,想要以力破開水牢。
但水無常勢,也無形無質,白鶴年掙扎十多息後反而把自己弄得很狼狽,倒是沒有受傷,因為水牢沒有附著傷害,也正是因為如此,它才格外堅韌。
「嘖嘖~你贏了。」
白鶴年手中的摺扇收攏,風刃在扇沿熄滅,深灰色的扇面重新合上,這語氣聽起來有些不服氣。
水牢在他認輸時化作水汽升騰而起,白鶴年從水汽中走出來,朝水雲煙拱了拱手,然後轉身走回自己的席位。
水雲煙站在原地,將滄海珠收回袖中。
梁副主任的聲音響起:「三號勝。」
秦懷明評價道:「她很聰明,也很冷靜。」
這是在評價水雲煙。
古游笑嗬嗬的說道:「放心吧,這招對你徒弟沒什麼用,那武閣的器修完全就是托大,這些年輕人沒有吃過虧。」
楊文清的目光從比武台上收回來,心裡快速盤算剩下的六人:燕赤衣、金不換、趙天烈、水雲煙、莊器還有他自己。
接下來就是第二輪的比斗,他已經在心裡模擬好幾遍可能的對陣組合。
梁副主任的聲音這時再次響起:「請獲勝的六位同仁到比武台集合,進行第二輪抽籤。」
他話音落地的瞬間,一道金光從看台東北角炸開,金不換的身影已經出現在比武台中央,楊文清身周五色光芒一閃,下一刻已經站在比武台的南側。
接著是燕赤衣、趙天烈,然後是莊器的遁光閃過,從看台西側橫貫而來,落在比武台上,最後是水雲煙在邊緣地區站定。
六個人彼此之間隔著數十步的距離,看台上的議論聲比剛才低了一些,數千道目光匯聚在六人身上。
政務院的工作人員再次端著木盒走上比武台,站在最外側的水雲煙身前。
水雲煙上前一步,將手伸入木盒,然後取出一個玉牌,牌面上刻著一個「四」字。
工作人員看了一眼玉牌,又確認了水雲煙的號牌,然後抬起頭,高聲宣布:「四號。」
他轉向楊文清,確認道:「三號與四號,請離場準備。」
楊文清沒有說話,身周五色光芒一閃,身形便從比武台上消失,再出現時已經回到東面看台的位置,藍穎從護欄上跳起來,落在他肩頭,小腦袋蹭了蹭他的臉頰。
看台上有人低聲議論,碧波府和玄岳一脈之間的摩擦在圈子中不是什麼秘密,這次抽籤將兩人抽在一起,算是直接擺在明面上的對抗。
楊文清沒有理會那些聲音,他的神識沉入儲物袋中的玉符。
水雲煙的資料在玉符中展開:其法寶有二:其一為「滄海珠」,內含一方微型水界,可在鬥法中召喚潮汐之力;其二為「寒露紗」,披於肩上的水霧紗衣,可卸去七成物理衝擊與部分法術傷害,剛才的戰鬥他已經見識過。
她主要修行法術有三:其一「三潮疊浪」,連續三道水浪,第一道試探,第二道困敵,第三道絞殺,三浪疊加威力倍增;其二「水月鏡花」,製造大量鏡像分身,每一具都可短暫施展法術;其三「三千絲纏」,水汽化為水絲,悄然纏繞對手四肢與氣海,一旦纏實真元流轉立滯。
弱點的介紹就一句話:近身戰能力偏弱,『水月鏡花』消耗較大,無法持久。
楊文清將資料從頭到尾過一遍,心中快速盤算。
他有金丹世界的支撐,可以先全力施展秘法消耗對方法術,即便硬碰硬也能拿下來。
再退一步,他可以直接以金丹世界強行構建第二境的玉清法術,過去半個月他堅持每天嘗試一次五氣法術,如今比最初嘗試時又少了些許真元消耗,這說明他對五陽五氣的掌控正在逐漸融入本能。
這其實已經可以讓他不斷施展五氣秘法,就是對靈脈和氣海損害太大。
他的神識從玉符中收回,目光重新落在比武台上。
抽籤已經結束,六人各自退場,梁副主任的聲音再次響起:「第二輪第一場——三號對戰四號。」
楊文清目光一閃,藍穎從他肩頭站起來,在靈海里說:「小心她。」
楊文清伸手撫了撫她的羽毛,隨後一步邁出,人已經在半空中,五色光芒在身周鋪展開來。
他的對面,水雲煙同樣已經懸浮在比武台上空,淺碧色的光芒在她身周流轉,『滄海珠』懸在她右肩上方旋轉,幽藍色的光暈將周邊的雲層映成一片深藍。
梁副主任的那聲「開始」還在空氣中迴蕩,楊文清腳下一道金光閃過,整個人直入雲層,瞬間就來到比武場上空近兩千米的高度,陽光從他身後毫無遮擋地傾瀉下來,將他周身五色玄光映照得通透明亮。
他居高臨下望著下方的水雲煙,神識全力鋪展開來,很快就鎖定對手。
隨即,他右手平舉,掌心朝下,金丹世界在靈海深處全速旋轉,紫府氣海深處的五陽聚鼎猛地震動,將整片氣海照得通透,五陽五氣從氣海中傾瀉而出,沿著經脈上行,匯入掌心。
然後他五指一張,向下壓。
那一瞬間,方圓數里的水靈之氣被一瞬間抽空,空氣里的濕潤感在一息之間消失得乾乾淨淨,連雲層中的水汽都被剝離出來,化作漫天青光從四面八方匯聚到他掌心下方。
數以千計的水劍同時成形,然後同時落下。
這一刻,整片天空像是被什麼東西從上方壓碎,碎成無數透明的碎片傾瀉而下,劍鋒划過空氣時發出的尖嘯聲疊加在一起,變成一種低沉的轟鳴,那聲音壓得人耳膜發脹,使得下方觀眾席和附近百姓都捂住耳朵。
水雲煙的眼神微變,身邊水牆升起來,厚達數尺的水壁在她頭頂展開,只是一瞬間就有數百柄水劍同時撞在水牆上,水花四濺,水牆表面密密麻麻的裂紋在眨眼間布滿整面牆壁。
水牆只是依稀之間就化作漫天水霧,被後續的水劍瞬間蒸發。
她想要變換位置,但水劍覆蓋整片天空,方圓數里的空域內每一寸空間都有劍鋒在穿行,她無法向上突圍,因為頭頂的劍幕比水牆還要密集,她無法向左右閃避,因為兩側落下的水劍同樣密集到沒有縫隙。
她只能向下,但水劍追著她向下,三潮疊浪在她身前炸開,第一浪、第二浪、第三浪連續升起,三浪疊加在一起,形成一道百米高的水幕,試圖將水劍的洪流擋在外面。
但水劍太多,多到三潮疊浪只撐了不到三息就被洞穿,水幕從中間碎裂開來,水花化作雨霧被後續的劍鋒攪散。
好在這一瞬間,漫天的水劍也消耗得差不多。
水雲煙吐出一口氣,但緊接著他雙眸里又被漫天的水劍覆蓋,是楊文清再次施展『天水訣』,而且又是全力施展,雲層之下因為他吸取天地五陽五氣的過快,都浮現出一道數十米高的五彩霞光。
「來吧!」
『三潮疊浪』再次從滄海珠中湧出,第一浪在她身前升起,十丈高的水浪將落下的水劍托住,水劍切入水浪之中,將水浪撕碎成無數水珠向四周飛濺;第二浪緊跟著升起,比第一浪更高更厚,將殘餘的水劍擋在第二道屏障之外;第三浪同時升起,與前兩浪疊加在一起,形成一道百米高的水幕,將整片天空隔成兩半。
這次的三潮疊浪只撐不到五息,浪花消散時形成的水霧還沒有散盡,下一波水劍已經穿過來。
儘管水雲煙教養良好,此刻的她都有一種爆粗口的衝動。
觀眾席上的人們開始歡呼,因為這樣的鬥法視覺效果太好了。
古游對秦懷明說道:「你徒弟很聰明,知道自己的優勢在哪裡。」
秦懷明笑道:「他每次走擂台,都是以這種辦法獲勝!」
他好像有些不好意思。
古游則說道:「這也是他的實力。」
兩人對話間,水雲煙已經抵擋六次水劍,她臉色有些發白,周身的水靈之氣也有些不穩,那是真元過度消耗後反噬的徵兆,此刻她『滄海珠』的光芒已經暗淡大半。
同時她的『寒露紗』也快撐不住,紗衣表面的銀白色光澤正在快速消退,原本能卸去七成衝擊力的水霧屏障現在只能擋住不到三成。
此刻的水雲煙已經連爆粗口的力氣都沒有,而楊文清還沒有停,他保持平舉右手的姿勢,掌心的五色光環持續旋轉。
當第七波水劍落下來時,水雲煙已用右手掐出一個法印,指尖有深碧色的光芒在凝聚,那光芒與之前的水行法術完全不同,顏色深得像海底最深處的水,凝實得像液態的翡翠。
滄海珠在她肩頭最後亮一下,將她體內殘餘的真元全部吸入珠心,凝聚成一道拇指粗細的碧藍色光柱,朝上空激射而去,光柱所過之處水劍被從中間貫穿,碎裂的水劍化作水花向兩側飛散,在天空中撕開一道狹長的缺口。
她借著那道缺口向上攀升,試圖突破水劍的覆蓋範圍。
但楊文清的神識始終鎖定著她,她攀升的同時楊文清已經調動金丹世界全力輸出,水劍在缺口兩側重新合攏,斷裂的劍鋒再次凝聚成形,從兩個方向同時向中間收攏,像一扇正在合攏的巨門。
水雲煙的身形在合攏的劍幕中停頓一瞬,她看到前方的劍幕正在收窄,看到頭頂的天空正在被新凝聚的水劍重新覆蓋,看到自己身後已經沒有退路。
『滄海珠』的光芒徹底熄滅,垂在她腰間輕輕晃動,她體內的水靈真元已經消耗殆盡,她的『水月鏡花』來不及施展,『三千絲纏』更是在這種鋪天蓋地的攻勢下毫無用武之地。
『寒露紗』也徹底失去光澤,變成一層濕透的薄紗搭在肩上。
看台上安靜數息,然後有人帶頭鼓起掌來,掌聲從零散變得密集,從看台一角蔓延到整座校武場。
楊文清收起手中法訣,漫天水劍消散,依舊居高臨下的看著她,水雲煙抬頭朝楊文清拱了拱手,隨即回到觀眾席位,這是認輸了。
梁副主任的聲音在漫天的雨霧中響起:「四號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