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過重的權勢,趙天烈的請求
第462章 過重的權勢,趙天烈的請求
楊文清在數千人的注視下一步步走向主席台,帶著微笑在梁副主任面前站定。
梁副主任同樣面帶笑容,從身邊一位政務院工作人員端著的托盤中取過一枚令牌,遞到楊文清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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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司,恭喜。「梁副主任說道,「這是你作為候選人的身份憑證,請收好。」
楊文清雙手接過令牌,這令牌沒有任何特殊的地方,就是一塊普通的玉牌,是他作為三席候選的臨時身份牌,等正式當選後會有專門的身份令牌。
梁副主任退後半步,繼續說道:「根據規定,第三席的最終確認需要由中京城所有五席、四席和三席共同投票,超過半數即可正式當選,投票時間從現在開始算,有半個月的時間。」
楊文清面帶微笑點頭。
他走到這一步基本上就不可能失敗,因為政務院的席位占據中京城三席和五席的半數以上,而政務院在此類事務上幾乎不會對其他系統推舉的候選人投反對票,這是四個系統之間數千年形成的政治默契。
反過來,城防、監察、法院、府兵幾個系統在政務院推舉候選人時也同樣不會設置障礙,這種默契沒有人會冒著打破平衡的風險去破壞它。
更何況今天他在台上的表現足夠讓人印象深刻,即使有人在心中另有打算,也不至於在明面上與一個展現出碾壓實力的修士為敵。
但該走的流程不能少!
梁副主任說完最後一段話,主席台上其他幾位領導相繼上前與楊文清握手說話。
這個過程持續了五六分鐘,期間梁副主任一直站在旁邊,當楊文清與最後一位府兵系統代表鬆開手時,比武台周邊的府兵士兵開始在各自主官的帶領下從兩邊的入口離場。
而梁副主任也宣布了解散,總局綜合司的工作人員開始疏導現場數千人離場,穩固法陣和防護法陣也快速消散,天空的飛舟也在收取投影法陣。
楊文清與各位領導分別後,看了眼手腕上的機械錶,現在還不到十二點,時間過得並不快,但他感覺過了許久,這可能是因為這段時間裡他面對的事情太多。
他剛走下台階,藍穎就從看台邊緣飛過來,穩穩地落在他肩頭,小腦袋昂得高高的,寶藍色的眼眸掃過四周那些還在散場的人群,羽毛上那一圈金色的光暈在午後陽光下格外顯眼。
「清清,我能感覺到不少人在羨慕!」
楊文清伸手撫了撫她的羽毛,然後加快腳步走過去與師父他們會合,但還沒來得及說話,旁邊就走過來一群人。
為首的是中京城西城區的一位副局長,楊文清以前在總局會議上見過幾次面,算是點頭之交,其他人都是中京城各分局的處長和副處長。
「楊司長,恭喜恭喜。」西城區那位副局長最先開口。
「劉局長客氣了。」楊文清面帶微笑,與他握了握手,順勢介紹自己師父、師伯和道侶。
接下來就是其他人也都圍上來打招呼,都是類似的場面話。
楊文清一一回應,語氣客氣但不過分熱絡,藍穎蹲在他肩頭,寶藍色的眼眸掃過每一個說話的人,小腦袋時不時點一下,像是在替楊文清回應那些人。
小月蹲在護欄柱子上,看著藍穎那副得意的樣子翻了個白眼。
這一波寒暄持續一刻鐘左右,前來打招呼的人群漸漸散去,還有幾個人想留下來多說幾句,但看到楊文清身邊的長輩和道侶都在,也就識趣地告辭離開。
此刻看台上的觀眾已經散去大半,工作人員正在收拾座椅間的雜物,主席台方向的工作人員正在拆解投影法陣。
古游這時說道:「該高調的時候已經結束,接下來你要低調一點。」
楊文清迎上古游的目光,點頭道:「我明白。」
古游沒有像往常那樣笑,而是輕輕搖了搖頭,「不,你還沒有真的明白。」
他說話間抬起右手,拇指和食指在虛空中輕輕一搓,一層肉眼幾乎看不見的隔音法陣成形。
然後他繼續說道:「師叔現在擔任協管南方各省的副局長,六師兄是重案偵查司司長,你是副司長,小師弟是技術司副司長,這些職位在城防總局的序列里,排名都很靠前。」
他停了一下,又繼續說:「和我們同盟的崇陽會,杜衡是督查審計司司長,再加上我晉升第二境後也被調回中京,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楊文清聽完,表情出現短暫的停頓,然後他臉上笑意收起來,以前身在局中不知覺,現在被這麼一點,他也感覺到玄岳一脈在城防總局的話語權太重。
古游看了姜晚一眼,接著又補道:「再有,姜家掌管保衛團大半的兵力!」
姜晚笑了笑,接話道:「文清能升到副司長,以及現在的修為,都是他自己一步一步努力換來的,要是他沒有這個能力,師叔公也不會在關鍵位置上用他。」
古游「嗬嗬」笑了一聲,說道:「我說這些沒有別的意思,不是要壓他什麼,只是讓他放低姿態,但放低姿態不是什麼都忍讓,只是做事情的時候,不要讓浪花掀得太高。」
他收回目光,又看向楊文清,聲音重新放低了一些:「師叔最近在忙南方戰區的事情,等他忙完這一段,估計就會對你接下來的安排做出具體部署,你等就是了。」
古遊說完,伸出手指在虛空中輕輕一彈,那道銀白色的隔音屏障無聲無息地消散,周圍的嘈雜聲重新涌回來。
姜晚從護欄邊走到楊文清身側站定,小月從柱子上跳下來,縮小身體蹲在姜晚的肩頭,藍穎從楊文清肩頭站起來,看了一眼小月,然後又把小腦袋靠回楊文清的脖窩裡。
古游環顧了一圈已經基本清空的看台,又看了楊文清一眼,招呼道:「行了,先回去吧。」
他說著轉身朝校武場出口的方向走去,秦懷明走過來拍了拍楊文清的肩膀,卻什麼話都沒有說,因為他現在能給楊文清提供幫助的地方很少,然後跟上古游的步伐,小聲說著什麼。
楊文清和姜晚對視一眼,隨即姜晚上來挽著他的胳膊,跟上兩位長輩的步伐。
走出校武場大門時,楊文清下意識的抬頭眺望天空,午後的陽光從頭頂直直地照下來,似乎在回應他的注視。
遠處廣場上,那些停靠在起降平台上的飛梭正在一架接一架升空離去,引擎的嗡鳴聲在空曠的廣場上空此起彼伏,匯成一片持續的背景噪音,那聲響混著風吹過廣場石板的呼呼聲,讓人耳朵里有些發悶。
楊文清走到起降平台邊緣的時候,遠遠就看見一個人很突兀的站在小道盡頭,是趙天烈。
他身上已經換回警部司馬銜的常服,
他看見楊文清走過來,臉上立刻露出一個爽朗的笑容,然後主動邁步迎上來。
走在前面的古游和秦懷明也注意到他的情況,古游側過頭看了一眼,然後帶著秦懷明繼續朝他們的飛梭走去。
趙天烈很隨意的伸出手,掌心朝上,是握手的手勢。
「恭喜了。」他的語氣和他在比武台上時一樣坦率,「最後那一劍很帥,法院那個傢伙估計得留下心理陰影,怕是很長一段時間都會做噩夢。」
楊文清伸手與他握了握,笑著回應道:「我已經留手了,否則就不是心理陰影這麼簡單。」
趙天烈聞言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起來,他笑完才鬆開手,目光從楊文清臉上移到旁邊的姜晚身上,臉上的笑意收了幾分,多了幾分正經。
「姜隊,沒有打擾到你們吧?」
姜晚站在楊文清身側,手裡正輕輕撫著小月的腦袋,聞言搖了搖頭:「你們要是談機密任務的話,我可以先離開。」
趙天烈連忙擺手:「不用不用,就是幾句話的事,哪有什麼機密任務。」
他說著又轉向楊文清,臉上的表情從方才的爽朗變成了認真,說道:「楊司,我這次過來,是有一件事情想請你幫忙。」
楊文清目光落在他臉上,等著他往下說。
趙天烈沒有繞彎子:「我第一境已經修到頭,可我就是沒有勇氣閉關衝擊第二境,說句不怕你笑話的話,我每次一想到晉升心裡就直打鼓,總覺得還差那麼點東西。」
「所以我打算換個環境,去前線走走,東海行省新組建了一支水警,在到處招人,我就想著去南方前線看看,哪怕當一個大頭兵也好。」
他說完這句話頓了頓,與楊文清對視並說道:「我聽說楊司在南方有些人脈,這不就急匆匆跑過來求取真言了。」
楊文清聞言,臉上保持著微笑,然後謙虛地說道:「我這裡哪有什麼真言,趙兄說笑了。」
趙天烈沒有順著他的話打哈哈,而是很直接地繼續說下去:「我聽說楊司與趙廳長有一段淵源,就想著能不能到時候請楊司引薦一番,若能促成此事,我自有重禮相謝。」
楊文清目光微微一閃,但臉上的微笑維持不變。
隨後,他腦海中快速閃過趙家的資料,趙家不算一個大族,滿打滿算在城防系統里有名有姓的也就那幾個人,其中最拿得出手的是現在中京城北分局的局長,一位二境真陽修士,也就是這位趙天烈的祖爺爺。
那位老局長的壽命大概率快要走到頭,而趙家除了他之外,幾乎沒有能撐得起門面的人,趙天烈是他們這一代最有希望突破第二境的苗子。
現在趙天烈想要去南方,多半是趙家內部商議過的決定,估計得讓出現在城北分局局長的位置。
如此一來,他們抱上崇陽會這條大腿,無疑是最划算的選擇。
這些念頭在楊文清腦海中一閃而過,前後不過兩三息的時間,他臉上笑意不變,開口回應道:「我儘量幫忙,也別說什麼謝禮不謝禮的。」笑了笑,又開玩笑道:「你們都姓趙,說不定以前還是族人。」
趙天烈立刻接話:「我們還真是族人,但得追溯到兩千多年前,血緣早就淡得只剩個名頭。「他說這話時笑了一聲,然後話鋒一轉,「不過楊司,我聽說你也會調往南方,到時候我們多交流,前線有一個照應也是好的。」
楊文清面對這個問題沒有直接回應,只是微笑著點了點頭。
趙天烈也知道這種人事調動的消息不可能在公開場合說得太透,見楊文清沒有正面回答便也不再追問,接著就看他取下自己的警用徽章。
「楊司,我們交換一下通訊法陣的編號信號吧,以後方便聯繫。」
楊文清沒有猶豫,同樣取下自己的徽章,與趙天烈的徽章輕輕一碰,兩枚徽章的符文法陣在接觸的瞬間同時亮了一下,一道細密的金色光絲從兩枚徽章之間一閃而過,雙方的信息編碼便已交換完畢。
趙天烈將徽章收回,臉上的表情比剛才鬆快許多,言道:「那就不打擾你們,改天有機會,我請你喝酒。」
楊文清點了點頭:「好。」
趙天烈朝他拱了拱手,又朝姜晚輕輕點頭,然後轉過身大步朝平台另一端停著的一艘深灰色飛梭走去。
楊文清目送趙天烈登上飛梭,看著那艘深灰色的飛梭垂直升空,然後才轉過身看向姜晚。
姜晚也收回目光,輕聲說了一句:「這個人看起來無頭無腦,但其實非常的聰明,能與他交好也是好的,畢竟南方碧波府的修士不少,多一個朋友就多一份安全。」
楊文清「嗯」了一聲,沒有多說什麼。
兩人並肩朝那艘銀灰色飛梭走去,楊源規規矩矩的站在舷梯旁邊等候,見兩人走過來伸手拉開艙門。
藍穎從楊文清肩頭站起來,寶藍色的雙眸掃視四周後先一步鑽進飛梭內,小月緊隨其後,然後兩個小傢伙開始打鬧起來,被姜晚嗬斥了一句才老實下來。
楊文清坐到窗戶邊上,等待飛梭升空,他看著下方剛才鬥法的現場吐出一口氣,這件事情總算落地,接下來就是安靜等待師叔公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