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連壓兩人,奪取名額(9000大章)
第461章 連壓兩人,奪取名額(9000大章)
「接下來是第二輪第二場,二號對戰五號!」梁副主任的話音未落,趙天烈已經出現在擂台上。
另一側的金不換卻不急不慢的起身,隨著一道金光閃過,出現在趙天烈的身前,身側隨即有一把長劍懸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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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文清有他的資料,知道這把長劍名為『庚金破軍劍』,同時他身上有一道若有若無的金光,那是內里的一件戰衣散發的能量。
姜晚從護欄邊走過來,在楊文清身側站定,問道:「這次誰能贏?」
楊文清回應道:「兩人修為相當,但有火克金的特性存在,金不換要是沒有特殊的法寶或者秘術,在這個狹小的比武台上他的贏面不大。「
他說話的時候,比武台上的兩人不約而同的升空。
古游聞言說道:「不是贏面不大,是幾乎就不可能贏,五行相剋是天道鐵律,除非金不換手裡藏著什麼能逆轉五行的大殺器,但據我所知,金行門這一代還沒有人能煉出那樣的東西。」
他們對話之間兩人已經升到雲層之上。
真陽之火在他腳下炸開一朵赤紅色的火花,金不換的金光在同一時刻亮起,而且有些刺眼。
兩人在雲層之上相距數百米站定,腳下是翻湧的雲海,頭頂是毫無遮擋的藍白色天穹。
投影法陣將兩人對峙的畫面準確無誤的傳達到比武台上空的投影水幕上。
梁副主任的聲音在這時響起:「開始。」
金不換當即化作一道金光,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再出現時已經在趙天烈身前不到百米的位置。
庚金破軍劍揮出的瞬間,一道尖銳的金屬嗡鳴聲從劍身上炸開,那聲音直接穿透耳膜,直刺靈海深處,趙天烈的眉頭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神識被劍鳴干擾了一瞬間。
金不換要的就是這一瞬間。
在這一瞬的時間,他斬出十三道蘊含撕裂力量的劍光,這是他最擅長的『裂空十三斬』。
趙天烈腳下猛地一踏,空氣在他腳下炸開一圈白色的氣浪,躲避掉這十三道封鎖他所有路線的劍光。
金不換當即也衝破雲層,隨後身影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划過一道折線,在同一個位置接連閃現三次,每一次閃現都有一道金色劍光飛出,在天空中劃出三道交錯的弧線,每一道弧線都帶著撕裂空間的尖銳嘯聲。
小月口吐人言說道:「金行門的修士鬥法時總是這麼賞心悅目。」
她說話間,趙天烈的身影從右上方斜切而入,躲避掉第一道金色劍氣,隨後左手向前一探,真陽之火從掌心噴涌而出,引燃周邊的天空,減弱金靈之氣的強度。
第二道劍氣從側面斬來,趙天烈身形在空中翻轉,烈陽戟橫掃而出,與金色劍氣正面碰撞,劍氣接觸戟刃的瞬間就被戟刃上附著的真陽之火點燃,整道劍氣從金色變成赤金色,化作一蓬金色的火星紛紛揚揚地墜落。
第三道劍氣從他身後追來,他『焚天甲』背部的甲片在劍氣臨近的瞬間自動亮起,赤紅色的符文紋路從甲片表面浮現,劍氣撞上焚天甲的瞬間發出一聲刺耳的金屬嘶鳴,兩息之間整道劍氣就被『焚天甲』的高溫熔化乾淨。
這三劍從斬出到消失不過數息之間。
金不換的身形沒有停,劍影在高速移動中持續斬出,金色的劍光一道接一道地從不同角度切入趙天烈的防線,但每一道劍氣都在靠近趙天烈的過程中被高溫削弱,金色的光芒越靠近他越暗淡
火克金是天道鐵律。
「二號很聰明,不出手只是想在這一場比斗以最小的代價贏下來,好應付接下來的鬥法。」
古游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楊文清點頭,此刻金不換看似強勢,其實絲毫沒有影響到趙天烈。
趙天烈的身形在連續防禦的同時還在快速移動,烈陽戟在他手中拖出一道持續的赤紅火線,戟尖每一次掠過都留下一道燃燒的軌跡,那些軌跡在金不換的飛行路徑上不斷疊加,將金不換能夠安全通過的空間越縮越小。
呈現給現場觀眾的畫面里,金不換的金光劍氣在天空中劃出無數道折線,每一道折線都比前一道更急更短,他的身體在高速變向中幾乎貼著自己的殘影掠過,而趙天烈的赤紅火線則在天空中拖成一條燃燒的螺旋,繞著金不換的飛行軌跡不斷收緊半徑。
金不換十三斬再次施展時他的身影從趙天烈左側不到十丈的位置掠過,劍光脫鞘的瞬間他的身體已經擦過趙天烈身側繼續向前飛行。
但這一次劍氣在穿行過程中被真陽之火持續灼燒,還沒有觸及『焚天甲』就已經熔化了大半,殘餘的金色劍光撞上甲片,只發出一聲沉悶的金屬碰撞聲便化作金色光點四散。
「以火克金的特性,限制對手速度上的優勢,而且自身不怎麼消耗,只是點燃靈氣而已,這人看起來粗獷,實則心思細膩。」
秦懷明做出評價。
周圍人不由自主的點頭,然後不知不覺就是兩分鐘過去,金不換因為長期在火焰中穿梭,身上戰衣表面開始有細碎的金色細屑剝落,那是金靈之氣被火焰持續剝離的標誌。
而此刻天空幾乎被火焰完全點燃,高速移動中的趙天烈忽然間將烈陽戟舉過頭頂,然後向下一壓。
瞬間就有數十道火柱從雲層下方噴涌而出,火柱的高度超過數百米,火柱之間的間隙不到數米,這是他最擅長的『焚天術』!
金不換見狀立刻急停,雙腳在虛空中拖出兩道金色摩擦痕跡,身體從水平姿態強行立起。
火柱在他前方形成一個半圓形的封鎖面,高溫讓他身上的金光戰衣表面出現了一道裂紋,裂紋從肩頭一直延伸到後腰。
趙天烈沒有給他重新調整的時間,他的身影在天空中劃出一道急促的赤紅弧線,從火柱封鎖面的側面切入,烈陽戟拖在身側,戟尖犁過虛空,在空氣中留下一道逐漸變粗的赤紅裂痕。
金不換向右急轉,金光在急轉中拉出一道尖銳的弧形軌跡,那軌跡在轉彎處被火柱的餘溫灼燒出一片暗紅色的斑塊,他從火柱的側面掠過,身體貼著最近的一道火柱邊緣穿行。
這時,趙天烈腳下的火焰連續炸開三次,速度在這三次炸裂中攀升到極限,烈陽戟向前遞出,戟尖的火焰在高速推進中凝聚成一道熾白的火線。
金不換感覺到身後的高溫,回身一劍,『庚金破軍劍』在手中劃出一道金色的弧線,劍光而出的同時他的身體繼續向前飛行。
但劍光在撞向趙天烈的途中就被熾白火線點燃,還沒有觸及趙天烈就已經被完全熔化,而趙天烈的身形從劍光消散的位置穿出,烈陽戟向前一送,戟尖已經抵在金不換的後背。
焚天裂地的火柱還在持續噴涌,真陽之火的餘溫在他們周圍持續燃燒,金不換感覺身後那熾熱的力量懸停在他後背,他也停下來,然後吐出一口氣,收起手中的劍。
趙天烈也收回烈陽戟,赤紅色的火焰從戟尖退去。
兩人在那片被火柱和金色劍氣切割過的天空中懸停兩息,然後金不換朝著趙天烈點了點頭,接著轉身向下降落。
趙天烈站在雲層之上,烈陽戟橫在身側,看著他離開。
梁副主任的聲音隨即傳來:「二號勝,接下來是第二輪最後一場,十號對戰十一號!「
他的聲音迴響間,趙天烈回到自己的位置,莊器身形化作一道盾光,出現在上空的雲層之下,而燕赤衣緊隨其後。
楊文清看著這兩人,臉上不知覺的露出笑意,師叔公特意為他標註的三個人,都還沒有輪到自己,就已經要淘汰兩人。
梁副主任的聲音這時迴響在比武台周邊:「開始。「
莊器腳下暗金色的光芒炸開的瞬間法器陣型全功率運轉,那些扭曲的妖族神魂從陣紋中湧出纏繞在他的手臂和脊背上,速度在不到一息之內攀升到極限,直接朝著燕赤衣衝殺過去。
燕赤衣腳下雲氣炸開,暗紅色的煞氣從鬼頭刀上炸裂,迎面向莊器衝過去。
「當!」
兩人在雲層中相遇,暗金色與暗紅色的光芒在撞擊點炸開,衝擊波將四周雲層撕碎。
莊器在碰撞的瞬間收回長槍重新刺出,第二槍緊跟著第一槍,直刺燕赤衣的胸口,槍尖帶起尖銳的破空嘯聲。
燕赤衣鬼頭刀斜斬,刀身側面與槍桿碰撞,將長槍的刺擊方向帶偏,槍尖擦著他的左肋掠過。
隨後兩人各自閃開。
「再來!」
莊器大喝一聲,身形再次貼著雲層衝殺,法器陣型在他身周炸開的瞬間,長槍中那些被奴役的妖族神魂從槍身的符文中同時湧出,沿著他的手臂爬上肩膀,他的眼睛從暗金色變成渾濁的金紅色,瞳孔里映出無數扭曲的面孔在尖嘯。
他要全力施為!
燕赤衣鬼頭刀舉過頭頂,刀身上的裂紋同時爆發出刺目的暗紅光芒,光芒吞沒他的手臂、肩膀、半張臉。
兩人在空中再次相撞。
槍尖與刀鋒對上的時候,從撞擊點炸開的衝擊波把方圓數公里內的雲層全部掀飛,地面看台上的人感覺頭頂炸了一聲悶雷。
莊器的槍在刺中的瞬間,妖族神魂從他槍身湧出,化作一張張猙獰的鬼面撲向燕赤衣的面門,那些鬼面在接近燕赤衣的瞬間被鬼頭刀上附著的煞氣點燃,鬼面燃燒著尖嘯著化作灰燼,但新的鬼面不斷從槍尖湧出。
燕赤衣的刀在格擋的同時橫劈過去,煞氣在刀鋒上炸開,暗紅色的氣浪橫掃莊器的腰腹。
莊器的法器陣型光罩在這一刀斬中的瞬間發出刺耳的嗡鳴,光罩表面的妖族神魂成片的碎裂,但隨即又聚合,他根本沒有去管光罩碎裂的事,長槍在格擋的同一時刻已經從刀身下方穿過去。
槍尖刺中燕赤衣胸口的結界,灰色結界在槍尖觸及的瞬間炸開一圈耀眼的灰白色光芒,燕赤衣的身體被這一槍推得向後滑出數百米,他在滑出的同時鬼頭刀已經斬回來,暗紅色的刀光從刀尖飛出,直取莊器的面部。
莊器怪叫一聲,然後帶著無數扭曲的妖族神魂划過雲層,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接著又折返向燕赤衣發起衝鋒。
「這傢伙是徹底釋放內心的殺意了嗎?」
藍穎吐槽道。
楊文清則在觀察燕赤衣,他同樣在全力驅動手裡的魔兵,卻沒有任何負面情緒表露出來。
兩人再次在數千米高空相撞,槍桿砸在刀身上,撞擊點炸開一道白色衝擊環,然後兩人同時被反震力彈開,各自向後飛出數百米。
燕赤衣向後飛出的瞬間已經在空中翻轉身體,鬼頭刀在翻轉中掄了一圈,暗紅色的煞氣在刀鋒上凝聚成一道弧光,他在穩住重心的同一時刻刀已經劈出去,暗紅色的刀光橫跨數百米的空間直斬莊器的腰腹。
莊器在向後飛出的同時長槍已經重新調整到位,槍尖在身前畫出一道暗金色的弧線,一道月牙形的風刃從槍尖飛出迎向刀光。
刀光與風刃在兩人之間相撞,炸開一團暗金與暗紅交織的光芒,衝擊波向兩側擴散的同時兩人已經重新穩住身形沖回去。
「當!」
兩人再次碰撞,莊器的長槍從右上方劈落,燕赤衣的刀從右下往上斜撩,槍桿與刀身碰撞的衝擊波將兩人同時向兩側推開。
這次退開後燕赤衣沒有重新拉開距離,他雙腳在虛空中連續踩踏抵消反震力,身形只橫移不到十米就重新壓回來,鬼頭刀橫斬,刀鋒直切莊器握槍的雙手。
莊器收槍豎擋,刀鋒斬在槍桿上,他的身體被這一刀的力量壓得向下一沉,腳下的虛空被踩碎,下沉的瞬間長槍已經從刀身下方穿出,槍尖直刺燕赤衣的腹部。
燕赤衣的結界擋住這一槍,槍尖滑開的同時他的刀已經順著槍桿向前推進,刀刃切向莊器的手指。
莊器撤手鬆開槍身,長槍在他手中滑退半尺避開刀刃,但鬼頭刀的煞氣直接打在莊器的胸口。
「啊!」
莊器大喝一聲,毫不在意自己的傷勢,長槍一抖刺向燕赤衣的咽喉。
當!
燕赤衣的結界擋住槍尖,煞氣在刀鋒上炸開將那些妖族神魂點燃,他的身形在硬吃這一槍後向前壓了半步,刀鋒從左上斜劈莊器的肩頭。
莊器直接中招,劇烈的疼痛讓他再次後撤。
他的身形剛退出數十米便猛地一踏虛空,腳下暗金色的裂紋向四周炸開,整張臉已經被妖族神魂扭曲的虛影覆蓋大半,露出半邊布滿血絲的瘋狂眼睛,長槍在手中一振,槍身符文亮得刺眼,那些尖嘯的鬼面再次從槍尖湧出,並毫不猶豫地再次衝殺過去。
燕赤衣在莊器逼近的瞬間微微側身,鬼頭刀橫在胸前,刀鋒與槍尖接觸時,暗金色的光芒被暗紅色的煞氣一口吞掉大半,莊器的力量向前壓了數息,燕赤衣的灰色結界在胸口亮起,槍尖刺在結界上,炸開一圈灰白漣漪後紋絲不動。
接著就看燕赤衣反手一刀斬下,再次斬在莊器的肩頭,煞氣炸開的衝擊讓莊器的護體光罩出現數道裂紋,也使得他的身體不斷向下墜落。
莊器翻掌一拍光罩,那些碎裂的妖族神魂重新聚合,法器陣型全力運轉,他再次拔槍而起直刺燕赤衣的面門,槍勢比之前更猛更急,帶著金色的風嘯聲貫穿雲層。
燕赤衣結界在他的側臉亮起,槍尖滑過結界表面時拉出一長串尖銳的嘶鳴聲,他借著槍尖滑過的瞬間反撩一刀,鬼頭刀從下方斜斬而上,煞氣在刀刃上炸開,刀鋒還沒觸及莊器的身體,那煞氣已經穿透光罩的外層防禦,在他肋下拉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
莊器悶哼一聲,腳下發力再次拉開一段距離,低頭看了一眼肋下的傷口,鮮血已經浸透法器陣型符文。
「再來!「他大吼一聲,整個人再次化作一道暗金色的光柱沖向燕赤衣。
燕赤衣保持冷靜,他此刻已經占據主動權,兩人交鋒間很快又在莊器身上留下一道傷痕。
如此交戰數十個回合後,莊器滿身是血,當他要再次施展功法沖向燕赤衣時,兩道身影升空並攔下他。
是兩位二境修士。
莊器喊道:「我沒輸……還能打……」
但兩位二境修士直接出手將他氣海封印,隨即梁副主任宣布:「十一號勝。」
歡呼聲如潮水般從看台上湧來,又一層一層地退去。
隨後,梁副主任的聲音在擴音法陣的加持下再次響起,壓過觀眾席上的議論:「剩餘三位同仁,楊文清、趙天烈、燕赤衣,需要重新抽取號碼,抽到三號的可輪空,直接進入最終決戰。」
他話音落地時抬手朝比武台的方向做了個請的手勢,然後三道遁光幾乎在同一時刻從看台三個不同的方向掠出。
自然就是楊文清、趙天烈以及燕赤衣三人,隨後工作人員端著刻滿符文的木盒走上比武台,先走到最靠近他的燕赤衣面前。
「請抽取玉牌。」
燕赤衣右手從袖中探出,五指伸入木盒的開口,很果斷的抽出一塊玉牌舉起來將牌面展示給觀眾席和主席台。
玉牌上刻著一個清晰的「三」字。
觀眾席上立刻響起一陣議論聲,燕赤衣本人沒有什麼多餘的表情,他將玉牌收回袖中,朝梁副主任的方向微微頷首,又朝楊文清和趙天烈各自點了一下頭,然後轉身化作一道暗紅色的遁光,落回他此前所在的看台位置。
比武台上只剩下楊文清和趙天烈兩人。
趙天烈忽然笑了一聲,對工作人員說道:「我們就不用抽取了吧?」
工作人員也沒有強求,直接就抱著木盒退下比武台,隨後就看趙天烈對楊文清用玩笑般的語氣說道:「你說,盒子裡是不是就只放了一個玉牌。」
楊文清笑了笑回應道:「可能吧。」
他回應間意識沉入師叔公給的玉符內部,快速這位的資料,單只有很簡單的介紹,就是常規真陽修士的資料,顯然這位在尋常時候隱藏自己的修為。
趙天烈活動了一下肩膀,『焚天甲』隨即被他祭出套在身上,看著楊文清說道:「你很強,我就算能贏你,估計也贏不下那傢伙,所以,我就當這一次是我最後一場比鬥了。」
他說這話時語氣里沒有遺憾,隨即祭出烈陽戟,戟身上的真陽之火在他握緊的瞬間重新亮起,赤金色的火苗沿著戟杆向上攀升,纏繞著他的手腕和手臂,將整副焚天甲的表面鍍上一層流動的火光。
「來吧。」
梁副主任的聲音適時響起:「開始——」
「始」字落地的瞬間,楊文清就以『縱地金光』消失在原地,兩息之間再次來到雲層之下。
趙天烈看過楊文清兩場比斗,對他的戰術早有預判,在楊文清消失的那一刻,腳下的真陽之火已經炸開,和楊文清同時立於雲層之下,然後他雙手猛地向下一壓。
「轟——」
赤金色的火焰噴涌而出,一道直徑超過百米的火靈法陣在虛空中瞬間成形,法陣的邊緣是九道不斷旋轉的火焰符文,每一道符文都以不同的速度轉動。
下一刻,整片天空的靈氣被瞬間引燃,自然也包括楊文清所在的位置,高溫迅速將雲層蒸乾,整片空域變成一座懸在高空的熔爐。
溫度的差異使得天地間一道颶風瞬間形成,好在比斗周邊構建有防護法陣,否則周邊城區轉眼就得報廢。
而楊文清在火焰合攏之前就已激活那面杏黃色的令旗。
五色光罩從他身周升起,火焰撞上光罩的瞬間被分流,高溫被光罩內部的五行循環一點點消解。
同時火焰合攏的那一刻,趙天烈的身形已經穿過火海,烈陽戟橫在身前,戟尖上凝聚著一道熾白火線,隨即破開空氣,發出一聲尖銳到刺耳的爆鳴。
當!
戟尖刺入楊文清所在的位置,但趙天烈的瞳孔猛地一縮,因為楊文清已然消失不見。
這是『通幽術』!
趙天烈心中一突,腳下的真陽之火猛然炸開,整個人向前翻滾,以最快的速度衝出他剛才站立的位置。
下一瞬——
一道金色的雷光在他離開的原點轟然炸開。
這雷光從虛空中憑空顯現,從一點向外膨脹,瞬間就覆蓋了方圓數百米的範圍,扯碎殘餘的火焰,將那片區域中的一切都吞入雷光之中。
「哈哈——」
趙天烈大笑出聲,聲音在雲層之間迴蕩,「好,五行神雷!」
他的笑聲里沒有恐懼,只有純粹的興奮,神識已經鎖定楊文清新的位置,就在他身後數百米外的雲層另一端,此刻楊文清身周五色光芒流轉,左手掐著『天水訣』的法印,右手掌心朝上,五色雷光正在掌心跳動。
而他周身那些被火靈法陣引燃的靈氣火焰,此刻已經被楊文清釋放的水靈之氣澆滅七成,剩下的火焰在水汽的壓制下越燒越暗,已經構不成威脅。
就在趙天烈要繼續衝殺之際,他的視線捕捉到天邊一道金火交織的光線,然後他全身皮膚浮現出一種被針刺般的刺痛感。
下一瞬——
「當——!」
一聲尖銳到難以形容的金屬碰撞聲在他胸口位置炸開,他本能的低下頭,青峰短劍已經釘在胸口的『焚天甲』上,劍身上附著的金火之力與甲片表面的符文護盾猛烈碰撞,衝擊力將趙天烈的身體推得向後倒飛出去。
「砰——!」
他撞上那道半透明的淡金色光罩,這是比斗場地的法陣光罩,隨後他的身體被反彈回來,然後開始不受控制的下墜。
他抬起頭,視野中一道五行神雷正也向下墜落,目標正是自己!
雷光所過之處空氣被電離,發出密集的劈啪聲,而在那一道雷光的後面,還有更多雷光正在匯聚。
楊文清站在更高的雲層之上,身邊是絢麗的五色光芒,周邊天空是不斷擴大的雷光,將整片天空映照得忽明忽暗。
趙天烈看著那一道道正在成形的雷光,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口那些裂紋密布的甲片。
這一刻,他明白自己與楊文清之間的差距,不是拚命就能彌補的,所以很乾脆的穩住身形,並對上空的楊文清拱手道:「我認輸。」
楊文清五指一收,那一道道已經成形的五行神雷同時停住下墜的勢頭,懸停在雲層之下,又過了兩息才逐漸消散。
趙天烈認輸直接轉身落回看台,看向遠處的燕赤衣,燕赤衣感應到他的目光,與趙天烈對視了一眼。
隨即,他起身跨出一步,身形便出現在半空中,腳下祥雲浮現,來到楊文清的對面與之對視。
楊文清看著最後一位對手,感受到體內已經盈滿的五陽五氣,腦海中各種想法一閃而過。
這是最後一場,他需要贏得漂亮,需要讓師叔公為他謀劃晉升警監的事情有更多的助力。
所以他打算等下直接構建五行循環的第二境玉清法術,在最大的優勢拿下勝利,靈海里的金丹世界在他做出決定的那一刻已經開始加速旋轉,使得他周身五彩玄光更為絢麗。
此刻下方看台上數千觀眾還在議論上一輪的比斗,有驚嘆,有好奇,有不解,有分析。
楊文清的三場比斗,每一場都是碾壓式的勝利,從柳無影到水雲煙再到趙天烈,他的對手一個比一個強,但他贏得一次比一次乾脆。
看台上的議論聲還在繼續,但主席台上的人已經安靜下來,梁副主任站在主席台邊緣,說道:「最終決戰——楊文清對陣燕赤衣——準備——」
他念出最後兩個字時故意停頓了一下,掃過看台上數千名觀眾,然後提高聲量:「開始——!」
話音落地的瞬間,楊文清全身五彩光芒大盛,將半邊天空都映照得通明透亮,神識鎖定燕赤衣的同一瞬間,袖中的青峰短劍瞬間滑出。
下一刻,一道金火交織的光芒在他身前激射而出!
燕赤衣的反應不可謂不快,在楊文清氣息暴漲的那一瞬間,他的神識已經捕捉到危險的信號,握刀的右手瞬間抬起,鬼頭刀連鞘橫在胸前,同時一道灰白色的結界從他身周升起。
也就在這時,青峰短劍帶著金火交織的能量撞擊到結界之上。
「嗤——!」
金火光線接觸結界的瞬間,表面快速流轉的五行循環像燒紅的鐵絲刺入冰塊,結界壁從接觸點開始向四周龜裂,裂紋的蔓延速度快到肉眼無法捕捉,然後灰白色的光芒在五行循環的衝擊下迅速瓦解。
燕赤衣只感覺周邊的靈氣忽然變得躁動,一種他從未感受過的壓迫感從正面壓來,他的左手下意識地抬起,暗紅色的煞氣從掌心湧出,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半尺厚的煞氣屏障,這是最後的本能防禦。
但青峰短劍刺入煞氣屏障的過程和刺入結界時一樣乾脆,金火光線瞬間洞穿煞氣屏障,然後短劍在他脖子左側的皮膚上停住。
冰涼的觸感從劍尖傳來。
「別動。」
楊文清的聲音響起:「再動我不保證手不抖。」
燕赤衣本能地停下動作,握刀的右手還保持著橫刀的姿勢,左手的煞氣屏障碎裂後殘餘的暗紅色光點在指間消散,身體微微前傾,像是還沒有完全從剛才的防守姿態中轉換過來,但已經不敢再做任何多餘的動作。
他的目光下移,看了一眼抵在自己脖子左側的短劍,又抬頭看了一眼對面的楊文清。
這時兩道身影同時升空,出現在燕赤衣身側,是兩位負責賽場安全的二境修士。
燕赤衣還是保持著那個姿勢,但臉上終於有了表情,是混雜著意外和不可思議的神情,像是有什麼東西顛覆了他此前的判斷,他將橫在身前的鬼頭刀放下,左手垂回身側,開口道:「我輸了。」
下方的梁副主任終於反應過來,高聲宣布道:「——恭喜楊文清司長,奪得此次第三席候選名額!」
觀眾席安靜了大約半息,然後歡呼聲和議論聲同時炸開。
「什麼情況——?」
「我剛轉頭跟旁邊人說了一句話——」
「這就結束了?」
「他那一劍怎麼穿透結界的?那是什麼法術——?」
「我什麼都沒看清,就看到一道光過去,然後結界就碎了——」
看台上的數千名觀眾在這一刻都陷入短暫的混亂,大多數人都在向身邊的人打聽剛才發生了什麼事,但能看清楚那一道金火光芒運行軌跡的人很少。
這場鬥法從「開始」到「恭喜」全過程不到兩息。
看台上與楊文清交過手的趙天烈、水雲煙、柳無影三人,此刻的表情各不相同。
趙天烈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雲層之上那道收回飛劍的身影,他剛才也沒有完全捕捉到那一劍的運行軌跡,他以為那已經是楊文清的極限,卻沒想到那不過是隨手為之。
水雲煙目光望著楊文清的方向,之前她心裡多多少少有些不服氣,覺得對方只是占了真元雄厚的便宜,但剛才那一劍讓她明白自己與對方的差距遠不止真元儲備這一項。
柳無影坐在更遠一些的位置,他整個人縮在座椅里,他比其他人更清楚那種被碾壓的感覺,他第一場面對楊文清時就已經感覺到無法對抗的無力感,而剛才那一劍更證實了他的判斷。
看台上的議論聲還在繼續,一波接一波地湧向比武台上空。
雲層之上,楊文清已經將青峰短劍收回袖中,五色光芒從他身周快速收斂,他看了燕赤衣一眼,朝他微微頷首。
燕赤衣還了一禮,然後轉過身回到看台的位置。
楊文清也化作一道流光,落在主席台旁邊的看台,藍穎穩穩地落在他的肩頭,小腦袋蹭了蹭他的臉頰,說道:「清清,你太厲害了。」
秦懷明現在臉上是抑制不住的笑容,然後輕聲對身邊的師兄說道:「我這個做師父的,現在已經不是這位徒弟的對手咯。」
古游聞言只是笑。
楊文清側過頭看向姜晚,姜晚對他報以微笑,小月蹲在她肩頭,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的。
梁副主任的聲音再次從主席台上傳來:「楊文清司長,請到主席台前,我們需要確認您的身份信息並頒發候選資格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