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機制與數值
第418章 機制與數值
看著氣勢大變的友哈巴赫，山本不由得呼吸一滯，下意識握緊了手中的殘火太刀。
此時此刻，對方給予他的壓力，已經超過了認知中的所有人。
尤其是當直視那充滿詭異的眼瞳之時。
山本從未見過友哈巴赫展現出如此姿態，但奈落空早在戰爭開始之前就已經提前透露了相關的情報。
千年之前，兵主部一兵衛因為某種原因，不願看到光之帝國與尸魂界爆發戰爭，所以便在一次談判的過程中，動用靈王留下來的力量，使用靈王的左手將友哈巴赫的力量封印。
如今千年過去，友哈巴赫重新取回了全部力量，回歸至最強的狀態全知全能！
這一形態下的滅卻師之王，渾身散發著強烈的威脅，讓山本有種回到千年之前戰場上的錯覺。
意識到這一點，山本不再猶豫，當即全力爆發殘日獄衣，猶如披裹著太陽，迸發的烈焰覆蓋在刀刃之上，宛如從地獄之中走出的惡魔一樣。
熊熊烈焰化作無盡汪洋，盡情灼燒著視線中的一切，就連腳下的砂礫都開始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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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堪比太陽核心的恐怖高溫，友哈巴赫的臉上看不到一絲畏懼，只是嘴角咧開猙獰弧度，眼眶內詭異的蠕動聲愈發清晰。
殘火太刀·東·旭日刃！
轟—！！
毫無保留的猛烈碰撞，讓整個尸魂界都為之沸騰，滾燙的焚風拔地而起，將天幕染作赤紅。
稀薄的空氣震盪暴動，無數灼熱的氣浪涌動在天地之間。
然而下一秒發生的事情，卻是令山本瞳孔驟縮。
隨著全知全能的發動，覆蓋整座戰場的烈焰被盡數篡奪，友哈巴赫揮動滅卻十字刀，勾勒出靈子長弓。
湛藍色的光輝於弓身之上綻放。
「我已經說過，我能看見一切。」
友哈巴赫的多隻眼瞳在眼眶內緩慢蠕動著，散發著恐怖的氣息，聲音重疊恢弘，仿佛在闡述真理。
「在全知全能面前」
「理解和對策都沒有存在餘地，被這雙眼睛所看見的事物，在我面前都無能為力！」
「吾名友哈巴赫，是註定奪走你一切的存在！」
話音落下的剎那，光柱般的神聖滅矢頃刻爆發，直接跨越了兩人之間的距離，毫無徵兆地出現在山本的頭頂。
降臨！
山本呼吸一頓，眼前所發生的一切儼然已經超出了他對力量的認知。
不僅足以毀滅世界的殘火太刀在友哈巴赫面前毫無用處，就連自己的視線都無法捕捉到對方的攻擊。
就好像是憑空出現一樣，毫無預兆可言。
山本下意識地舉刀迎擊，試圖將這一發神聖滅矢碾碎，但更為恐怖的威脅從前方傳來。
只見友哈巴赫伸出右手，五指張開，黏膩的黑色靈壓宛如泥漿一般在指縫間涌動，好似某種活物一般。
危急關頭，他根本來不及思考。
山本不得不以最強姿態去迎擊友哈巴赫接下來的攻擊，至於頭頂上方，只能將希望寄託於殘日獄衣的防禦足夠強了。
就在神聖滅矢即將命中的剎那，一隻大手突然從破碎的空間中衝出，徑直握在了箭身之上。
「嗯？！」
突如其來的變動令友哈巴赫露出驚訝表情，強行終止了自己的攻擊。
在他所看到的無數未來中，並沒有這隻手的出現。
山本重國本該在兩重攻勢的夾擊下身負重傷，接著被自己一刀腰斬，最後連屍體都被炸成了粉碎。
可為什麼————
咔嚓！
由濃縮靈子構成的神聖滅矢在那隻手掌的發力下，盡數崩碎，化作無數靈子碎片自天空散落。
這一刻，友哈巴赫心中生出強烈的不安。
只見捏碎神聖滅矢的那隻手掌按在空間的邊緣，令人無法理解的肌力隨之迸發，空間一點點地崩裂破碎，顯現出無限的深邃黑暗。
一道身披白色隊長羽織，挺拔高昂的身影從其中緩步走出，一雙金色豎瞳於戰場之上環視，在山本身上停頓了一剎，最後落在了友哈巴赫的眼睛上。
「真是令人意外的力量啊。」
友哈巴赫重新恢復鎮定，平靜的聲音中聽不出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
「我在洛伊德·羅伊德的記憶中看到了那足以毀滅一切的攻擊，從某種程度上來看，那份純粹的力量甚至要超過山本重國。
說到這裡時，他看向了遠處的山本，臉上的表情似在譏諷。
然而令友哈巴赫意外的是，山本並沒有表現出任何一點不悅。
相反，他的眼底浮現出幾分欣慰，隨即看向友哈巴赫的目光中，多了幾分不加掩飾的嘲弄。
友哈巴赫：「——，山本的反應，和他想的有所出入。
「試圖通過諂媚的誇獎來避免被毆打的結局嗎？」
奈落空咧了咧嘴，從刀鞘中抽出斬魄刀，一道道漆黑的枝丫自刀身之上瀰漫，沉重的威壓瞬間覆蓋戰場。
一抹深紅蔓延開來，籠罩天幕。
「雖然我這人喜歡聽實話，但那也是看人的。」
「如果是惣右介的話，再好不過了。」
「可換做是你這隻鼻毛怪，那就讓人很不爽了！」
只見奈落空一扯身上的羽織，使其宛如旗幟般在天空飄揚，伴隨著低沉似號角般的嗡鳴，身影從原地消失。
友哈巴赫表情微變，雙手緊握滅卻十字刀一上挑。
惡鬼般的猙獰笑容突然出現在友哈巴赫的眼前，五指捏合迸發出金屬摩擦般的爆鳴，毫不掩飾的一刀劈落。
颶風爆發，無數黑紅色電弧於漆黑枝丫之上激盪而出。
爆炎轟鳴，極致湛藍的壓縮靈子從十字刀刃中噴湧進發。
轟！！！
巨大的蘑菇雲沖天而起，焚滅著其中的一切，餘波覆蓋大地。
伴隨著衝擊的擴散，粉碎的灰燼停滯了一瞬，緊接著便有無數塵埃沸騰燃燒，於能量的宣洩下蒸發殆盡。
友哈巴赫雙眼圓睜，幾乎完整地展現出其多重瞳孔的姿態。
直至這一刻，他方才真切領略到洛伊德·羅伊德臨死前的感受。
離譜至極！
區區死神怎麼可能擁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友哈巴赫甚至來不及咒罵，便看到了奈落空眼瞳之中迸射的烈光。
陡然間，有轟鳴從雙方刀刃交錯的位置進發。
無需蓄勢，名為「一刀修羅」的姿態在瞬間降臨於此。
緊接著，一切便仿佛凝固在了原地。
此時此刻，在一刀修羅的加持下，奈落空的力量盡數傾於雙臂之上，延展至斬魄刀中，奏響了名為毀滅的音符。
鋼鐵爆鳴。
恰如末日降臨時那般，在純粹力量的波動下，迸發出數倍以上的衝擊，恐怖低沉的震顫瞬間碾碎了友哈巴赫的滅卻十字刀。
宣洩！
友哈巴赫衝出煙塵，伴隨著刺耳的空爆聲響起，整個人頃刻間掠過上百公里遠的距離，直接嵌入至視線盡頭的山體之中。
痛苦！
前所未有的痛苦。
友哈巴赫自破碎的山壁中掙紮起身，驚愕地看著自己的身軀。
好似被燒裂的瓷器一般，全身上下到處都是破碎的痕跡，仿佛只要再施加一丁點外力，身體便會化作無數的碎片。
感受著無處不在的劇烈疼痛，友哈巴赫的心情出奇的憤怒。
為什麼？！
為什麼看不到那個傢伙的未來，甚至連動手的軌跡都無法捕捉？！
不行。
不能跟對方繼續硬拼了，否則的話只有敗亡一途。
雖然只是對了一招，但友哈巴赫便斷定此刻的自己，絕不是奈落空的對手。
本來到了超越者這一層次，就應該是互相比拼各自的規則能力。
就像他的「全知全能」，兵主部一兵衛的「真名呼」和「染黑」。
反觀奈落空身上，看不到一丁點的規則之力，有的只是純粹到不能再純粹的破壞。
其所有能力都是為了更好地發揮出本身的力量。
完全不講一點道理。
在全知全能無法對其生效的情況下，他只能被對方全方位碾壓。
既然現有的全知全能無法生效，那便讓這一能力變得更強。
瞳仁發出詭異的蠕動聲。
友哈巴赫的眼前浮現出無數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未來。
「自我賜予，全盛姿態。」
話音落下的剎那，瀕臨破碎的身體頃刻恢復，靈壓隨之上漲，驟然掀起肆虐的靈子風暴，於坍塌的山壁之間暴動。
就在友哈巴赫選擇破局的未來支線時，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突然出現在附近。
「居然恢復得這麼快？」
奈落空持刀佇立，渾身上下散發著不詳的毀滅氣息，滋啦作響的黑紅色電弧之間夾雜了象徵著「一刀修羅」的扭曲線條。
「不要緊，既然一刀不行，那就兩刀、三刀————」
「我倒要看看，所謂「全知全能」的上限，到底在哪裡。」
友哈巴赫瞳孔劇震，眼底深處流露出本能的恐懼。
他很清楚，再繼續下去的話，很有可能會被眼前的怪物生生碾碎在這裡。
全知全能只是一種可以用未來覆蓋現在的能力，而非字面意義上的全知全能。
回想從發動戰爭到現在，眼前的一切讓他感到了陌生。
明明只是沉睡了一千年而已，潛靈廷竟然變成了一副完全認不出來的模樣。
不僅山本重國展現出超越者級別的恐怖戰力，就連他收的弟子都抵達了這一層次。
甚至比山本重國本人還要可怕。
而且積蓄了千年力量的滅卻師士兵們，在護廷十三隊面前更是顯得不堪一擊。
只是短暫的交手碰撞，便落得一個全線潰敗的慘烈下場。
搞得他這個滅卻師之王不得不提前發動聖別，奪取同伴們的力量。
但即便如此，他依舊不是眼前這個怪物的對手。
在能力無效的情況下，面板數值便成了唯一可以依靠的東西，但不幸的是，身為滅卻師之王的他，被護廷十三隊的總隊長徹底碾壓。
「葛雷密·托繆。」
友哈巴赫抬起右手，指尖綻放出深藍色的光芒，無數線條於掌心中編織，頃刻間構築出大腦的輪廓。
除去神赦親衛隊外的最強騎士，聖文字V，能力為想像力，死於十一番隊隊長更木劍八之手。
常年被關押導致葛雷密思維僵化、性格極端，他想像出超越自身極限的力量，最終因無法承受而徹底崩潰。
現在，是時候獻出你最後的力量了。
隨著大腦構造的完成，友哈巴赫全力發動了全知全能。
下一秒，黏膩的黑影沖天而起，化作無窮無盡的奔流，朝著天際的盡頭肆意蔓延。
奈落空眉頭皺起，有點看不懂友哈巴赫的操作。
就在他準備砍爆眼前的黑影奔流，將裡面的人影拎出來剁成臊子的時候，詭異的波動驟然展開。
黑影上浮現一隻只血紅色的瞳孔，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蠕動聲。
「奈落空，你是阻止不了我的。」
友哈巴赫的聲音從黑影之中傳來，「我的眼睛看到了那個沒有死亡的世界，一切都是註定的未來。」
話音剛落，其身影便徹底融入黑暗之中，靈壓氣息沿著黑影一路向上，直奔天際盡頭。
等山本趕到的時候，已經無法感知到友哈巴赫的靈壓了。
「小子，友哈巴赫呢？」
「跑了。」
「？
「」
山本震怒，吹鬍子瞪眼：「懦夫！」
「身為滅卻師之王居然臨陣脫逃，棄部下的生命於不顧，毫無尊嚴可言！」
就在其憤怒之際，又一道身影出現在附近。
藍染看了看崩塌的山巒和峽谷，又掃了一眼逐漸破碎的黑影，接著將目光投向旁邊的某人。
「逃走了？」
奈落空隨即將剛才發生的事情描述了一遍。
藍染微微點頭：「以自身力量為基礎，發動葛雷密·托繆的想像力，從而編織出前往靈王宮的通道。」
「儘管喪家之犬一樣狼狽，但終究為自己博得了一點希望。」
「友哈巴赫，不差。」
看著絲毫不慌，甚至還有心情打啞謎的兩人，山本的額頭有青筋暴起，剛準備開口訓斥，便聽到奈落空解釋道：「老師莫急，一切盡在掌控之中。」
「按照計劃，友哈巴赫註定要前往靈王宮。
山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