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規則凌駕於一切之上
第419章 規則凌駕於一切之上
「來者止步！」
寬敞的表參道上，身材魁梧的壯碩和尚站在入口處，身後是巨大的「封」字，一雙眼睛化作純白，似平連最後一絲黑都化作了純粹的力量。
「到此為止吧，友哈巴赫。」
「你已經敗了，滅卻師的未來由你親手葬送，若是千年之前答應老夫的建議————」
話還沒說完，兵主部一兵衛便看到一臉惱火的友哈巴赫朝他伸出了右手。
下一秒，空氣中的靈子仿佛活過來一樣，令人窒息的壓力鋪天蓋地般的襲來，周圍的空間發出吱嘎的聲響。
和尚臉色一變，想也不想便揮動手中毛筆。
嘭！
黏膩的墨汁猛地炸開，將寬的表參道徹底浸染，塗抹成黑色。
僥倖躲過這一擊的和尚心有餘悸，看向友哈巴赫的目光中多了幾分憤怒。
「兵主部一兵衛，我沒時間陪你玩過家家的遊戲。」
友哈巴赫眼眸中瞳孔蠕動，沉重的威壓頃刻籠罩了整個表參道。
「若是再作阻攔，你的下場不會比剛才的黑墨好到哪裡去。」
面對威脅，和尚沒有絲毫動搖，雙手緊握毛筆一文字，黏膩的墨汁於前方揮灑，瞬間將大片的天空染成黑色。
「身為守衛靈王大人的零番隊，是無論如何都不會退縮的。」
「黃昏啊，暗夜哎，麻煩來個一趟喲。」
「碰個面來喝上一碗哎，喝上這一碗魂散魄又飛。」
當咒文開始詠唱時，浸染天空的墨色緩緩涌動，勾勒出大片大片的墓碑，將表參道化作「黑」的領域。
「黃泉路上，自有繁花，盛開作陪。佳肴何在，染作漆黑，分作八塊，漆黑之焰，燻烤至黑，盡情朵頤。」
和尚手中多了一碗墨汁，剛準備飲下少許，繼續不轉太殺陵」後續的儀軌時，卻是突然看到對面友哈巴赫的臉上浮現出一絲不加掩飾的慍色。
「我沒興趣聽你繼續吟唱那段又臭又長的咒文，所謂黑暗，在我的眼睛面前無所遁形。」
話音剛落，兵主部一兵衛臉色微變，察覺到了靈壓範圍內靈子的暴動，再也顧不上後續的咒文，反手握住懸浮在身前的一文字，徑直朝著友哈巴赫的位置衝去。
面對洶湧而至的漆黑，友哈巴赫僅僅是再次舉起了右手。
握！
黏膩的墨汁頃刻爆開，由靈王之力構築的王鍵之軀瞬間崩碎，身體化作一團血霧和墨汁融合，於表參道上下起了一場血墨暴雨。
巨大的頭顱跌落，重重地砸在地面上，雙眼圓睜，似乎死不瞑目。
對此，友哈巴赫毫不在意，靈子凝聚在腳底下，形成踏板一般的事物，托舉著其身體快速掠過表參道。
直奔大內里。
望著位於房間中央的巨大水晶，友哈巴赫的臉上閃過一絲悵然。
「漫無止境的屈辱到此為止了。」
「永別了，父親————」
話還沒說完，大內里中便湧入幾道強勢的靈壓氣息，熾熱的高溫恣意瀰漫，仿佛要將空氣中的水分盡數蒸發一樣。
「是了，如此偉大的時刻怎麼能沒有觀眾呢？」
友哈巴赫眼中瞳孔微微轉動，落在奈落空等人的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
「現在，已經沒有什麼能夠阻擋我了。」
「奈落空、山本重國，睜大眼睛好好見證舊時代的終結吧。」
從始至終，他的注意力都放在讓他吃癟的師徒二人身上，全然沒有注意到旁邊戴眼鏡的棕發男人和橘發少年。
一護撓了撓頭，因為來之前沒有人解釋的緣故，此刻的他完全聽不懂對方在說什麼。
但既然那個人就是友哈巴赫，我們難道不應該阻止一下嗎？
他看向旁邊的藍染，卻是發現這位值得信賴的前輩一副鎮定自若、平靜淡然的樣子。
考慮到雙方的智商差距，一護瞬間平靜了下來。
藍染先生這麼做，一定有他的考量。
友哈巴赫卻是來不及想那麼多，當看到奈落空朝前踏出一步的時候，他的眼底閃過明顯的慌亂，想也不想便凝聚出一把黑色的滅卻十字刀，徑直刺入封印水晶之中。
雖然有些滯澀，但依舊順利沒入其中。
隨著刀刃刺入到靈王的軀體內，浩浩蕩蕩的靈王之力便沿著刀身盡數湧入到友哈巴赫的身體中。
下一秒，友哈巴赫的靈壓狂增、暴增、勁增，仿佛沒有上限一般，此刻的他比之前強大了數倍，缺少的數值這塊儼然已經補上了。
感受著靈壓充斥四肢百骸的美妙，友哈巴赫露出發自內心的暢快笑容。
從未有過如此美妙的開局！
「諸位，接下來便親眼見證新世界的降臨吧！」
說話間，黑色實質化的靈壓覆涌在他的身體上，宛如活物一般不斷地蠕動著。
友哈巴赫的面部消失大半，取而代之的則是數隻散發著不詳的眼睛，瞳孔於其中不停地轉動，靈壓宛如黑泥般肆意涌動。
「擁有用之不盡的力量，原來是這種感覺。」
恐怖的低沉震顫瞬間突破了大內里，向著四面八方噴薄而出。
擴散。
所過之處，大地吱嘎作響，無數建築陡然一震，迸發出高亢爆鳴，嗡嗡作響。
如同靈子在縱聲咆哮一樣。
腳下的地面轟然破碎，爆鳴響徹黑暗，宛如天傾般的靈王奔流浩浩蕩蕩地朝著尸魂界的方向灌下。
當足以泯滅一切的奔流落下的瞬間，便掀起了席捲整個世界的漣漪。
舊世界的坍塌，近在眼前。
「雖然無法猜出你心中的想法，但想必眼前的景象已經徹底超出了原本的預計吧？」
友哈巴赫的臉上露出嘲弄的笑容。
「本以為努力建設了千年，便能與註定降臨的災難抗衡。」
「戰爭的發展也確實如所料的那般，滅卻師全面潰敗，就連我賦予了力量的星十字騎士團也在隊長的絞殺下盡數落敗。」
「可是，於我而言，同伴死去與否並不影響最終的結果。」
「沒有人能阻擋新世界的降臨。」
「沒有恐懼的美好未來，將於此刻誕生！」
看到宛如銀河落九天般灌入尸魂界的靈王奔流，一護的臉上浮現出明顯的慌亂，自光連忙轉向旁邊：「奈落，藍染先生————」
藍染目光微垂，輕聲道：「只有舊時代的殘黨在跟不上新時代腳步的時候，才會展露出氣急敗壞的心態，並致力於破壞其他人辛苦建設出來的一切。
「友哈巴赫————」
「你什麼時候產生了沒有人能阻止你的錯覺？」
此話一出，友哈巴赫心中頓時湧現出強烈的不安，頭上數隻眼睛瘋狂轉動，瞬間鎖定了眾人中間的藍染。
下一秒，整座靈王宮為之靜寂，再無任何餘音。
扭曲的線條於藍染的身邊交錯，虛幻模糊的色彩自此鋪展開來，更為宏大的靈壓奔流以勢不可擋之態，朝著尸魂界的方向降臨。
在數道震驚目光的注視下，恐怖的光柱瞬息間擴散開來，化作了排山倒海的巨嘯，充斥了靈王宮的每一寸空間，每一寸空氣。
恐怖的靈壓暴虐地迴蕩，狂暴地將靈王奔流乃至演變出的畸形怪物盡數化為了粉碎。
這一刻，驟然釋放的龐大靈壓迸發出了震動世界的宏偉轟鳴。
明明足以撕裂一切耳膜，可一般死神或虛的耳朵，已經無從聽聞。
蠕動的黑泥似乎還想繼續擴張，然而一旦被實質化的靈壓奔流波及，便有恐怖的重力傾軋落下。
連哀鳴都來不及發出，便爆成了一灘黑霧。
黑崎一護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就連山本也露出意外之色。
他知道藍染很強，但沒想到竟然強到如此地步。
僅憑靈壓便阻止了靈王死亡後造成的災難，輕而易舉地將足以毀滅尸魂界的靈王奔流盡數抹去。
單論靈壓而言，藍染似乎才是最強的。
想到這裡，山本的表情有些微妙。
因為他想起來奈落空曾經說過，死神的戰鬥就是靈壓的戰鬥。
這麼看的話，豈不是藍染才是他們當中最強的那個？
此時此刻，友哈巴赫的表情格外難看，儼然有些無法接受當下的事實。
氣急敗壞之下，他直接舉起右手，無數靈子湧來，凝聚出巨大的靈弓，數道散發著毀滅氣息的神聖滅矢對準了藍染。
「就這麼光明正大的偷襲，當真是連臉都不要了。」
奈落空身形一閃，直接出現在了靈弓的正前方，滋啦作響的黑紅電弧於其身軀周圍涌動，不斷泯滅著空氣中聚集而來的靈子。
「吞噬了你爹之後，不僅失去了長相，就連人格也一同喪失了。」
「這樣的你，根本不配與我為敵啊！」
藍染沉默。
每當自己想給這傢伙一點尊重的時候，他便開口說話。
友哈巴赫目光冰冷地注視著突然擋在面前的奈落空，眼神中充滿了仇恨。
當完全消化了星十字騎士團成員的記憶之後，他方才意識到一件事。
所謂的山本重國、兵主部一兵衛，不過是眼前之人的陪襯罷了。
真正主導這場戰爭的人，是新任的總隊長，奈落空！
「既然你這麼著急送死，那就滿足你的願望。」
友哈巴赫調轉了視線，數隻瞳仁直接鎖定了目標。
瞬息間，神聖滅矢跨越了射擊的過程，直接出現在奈落空的面前。
他以「必中」的未來覆蓋了現在，這一擊無法被任何形式的力量抵消，也無法以任何方式躲過，只能選擇硬扛。
可笑的奈落空，你根本不明白什麼是超越一切的存在，根本不理解什麼是全知全能。
吞噬了靈王的我，就是世界上最強大的存在。
雖然無法看到你的未來，但只需要指縫間逸散的力量就足以將螻蟻一般的你，徹底抹去。
然而當神聖滅矢與之發生碰撞的剎那，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奈落空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毫無慈悲地劈出了一往無前的斬擊。
黑紅色閃電裹挾在刀刃之上，空間發出不堪重負的悲鳴，整個大內里都在這瞬間轟然一震，靈子構成的堅固建築之上遍布裂隙。
無匹的力量奔涌，自碰撞之中流淌，徹底將友哈巴赫志在必得的一擊吞沒。
破碎的靈子向著四面八方飛散，黑紅色的閃電卻在泯滅之後的餘波下，繼續向前。
徑直衝向了前方那隻宛如克系怪物一般的身影。
「這是————什麼？」
友哈巴赫臉上露出恍惚之色。
「當然是拋瓦啊！」
那一張如惡鬼般的猙獰笑臉已然近在咫尺，緊接著，舞動的閃電化作洪流，於轟鳴中落下，頃刻間將友哈巴赫吞噬。
黑閃·五龍轉滅！
閃電洪流驟然碰撞，化作一道貫穿靈王宮的毀滅光柱，將前方大片的空間轟至坍塌，顯露出深邃的斷界。
和在尸魂界時的演戲不同，當完成了對靈王的承諾之後，奈落空直接開啟全盛姿態，毫不客氣地轟殺友哈巴赫。
經過五位零番隊成員的友情奉獻，再加上星十字騎士團的無私付出。
他現在的數值，足以碾壓一切機制。
友哈巴赫有整個無形帝國的滅卻師幫助修行，他身為護廷十三隊的總隊長，自然也可以通過屬下的擊殺和鎮壓獲得對應的收益。
一邊是全體滅卻師，一邊是護廷十三隊。
友哈巴赫可以在戰爭中無限變強，他奈落空何嘗不可？
所以，這場戰爭從一開始就是公平的。
當兩把超出大內里承受極限的刀刃轟然相撞時，世界仿佛於此刻靜止。
萬物靜寂。
下一秒，象徵著毀滅的恐怖烈光於交錯之間進發，席捲，擴散向四面八方，將一切吞沒。
大內里轟然破碎，建築坍塌，數道身影從掀起的靈子風暴中衝出。
一護揮動斬魄刀，狂風呼嘯，浩蕩的煙塵瞬間清空，顯露出位於碰撞中心的兩道身影。
奈落空占據了上風，漆黑的刀刃沒入友哈巴赫的身軀，扭曲的電弧肆意摧殘破壞著血肉。
但令人意外的是，友哈巴赫的臉上看不到一點痛苦，左手搭在砍入身體的斬魄刀上，嘴角勾起：「現在，是命運降臨的時刻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斬魄刀發出哀鳴，登時崩裂成無數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