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離開,練仙子的心思


  練仙子畢竟是太清玉門的真傳弟子,東域第一美人,夙來心高氣傲,就算是與周平有了肌膚之親,也絕不會輕易就這般委身於他。

  除非周平能真正在實力上勝過她,讓她心服口服。

  周平看著她又羞又惱的模樣,無奈地嘆了口氣,也沒有再繼續強求,依言緩緩退了出來。

  兩人分開的瞬間,練仙子的臉頰更紅了,連忙轉過身去,背對著周平,玉手一揮,從儲物玉帶中取出了全新的月白色法袍,手忙腳亂地穿在了身上,將那具完美無瑕的玉體徹底遮掩了起來。

  周平也笑著搖了搖頭,取過自己的青色長袍,慢條斯理地穿戴整齊。

  片刻後,兩人都重新換好了衣袍,整理好了儀容,再次相對而立。

  練仙子已經重新戴上了那層薄如蟬翼的輕紗,遮住了自己紅透的臉頰,只露出一雙依舊帶著幾分羞意的鳳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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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看著周平笑吟吟的目光,她還是忍不住心頭一跳,連忙別過了臉去。

  周平看著她這副嬌滴滴的國色天香模樣,忍不住再次開口打趣,語氣裡帶著幾分戲謔:「練仙子,方才你說,只要在下能打得過你,就可以繼續品嘗仙子的味道,這話可算數?」

  練仙子聞言,猛地轉過頭來,輕紗下的紅唇微微撅起,翻了個好看的白眼,沒好氣地說道:「你倒是挺會想的。本仙子乃太清玉門的核心真傳,不管是身份地位,還是如今的修為境界,都遠勝於你。況且,就算本仙子願意,你覺得太清玉門的宗門長輩,會答應你一個毫無背景的修士,染指本仙子嗎?」

  這話一出,周平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了起來,眉頭微微皺起,沉默了下去。

  他心裡很清楚,練仙子說的是實話。

  在這弱肉強食的修行界,除了自身的修為實力,家世背景,同樣是一種無法忽視的力量。

  太清玉門,乃是東域第一宗門,門內金丹真人數十位,更有太上元嬰真君坐鎮,是東域真正的龐然大物。

  而他,不過是青陽宗一個普通的築基修士,出身平凡,毫無背景。就算他如今潛力無窮,未來可期,可那終究只是潛力,不是實打實的實力。

  除非他有朝一日,能突破金丹,甚至元嬰,徹底凌駕於世俗的宗門勢力之上,否則,根本沒有資格,去觸碰這位太清玉門的天之驕女。

  更何況,他用傳說靈物鑄就道台的事情,一旦暴露出去,後果不堪設想。

  別說東域那些覬覦傳說靈物的老怪物,就算是太清玉門,只怕也會對他出手,逼問他靈物的來歷。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他比誰都清楚。

  見周平忽然沉默了下去,低著頭一言不發,練仙子反而有些慌了。她還以為自己的話,傷到了他的自尊,心裡頓時生出了幾分悔意。

  她猶豫了片刻,輕輕咬了咬下唇,聲音放軟了許多,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慌亂,結結巴巴地開口道:「喂,你……你不會受打擊了吧?本仙子只是開個玩笑而已。以你的符道、陣道天賦,還有如今的修為潛力,將來未必不能追上我,倒也勉強配得上本仙子……」

  說到最後幾個字,她的聲音細若蚊蚋,若不是周平修為大漲,耳力驚人,根本聽不清。

  周平聞言,猛地抬起頭,看著她耳垂通紅、眼神躲閃的模樣,心中的那點鬱結瞬間煙消雲散,忍不住笑了起來。

  可他還沒來得及開口說什麼,練仙子便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般,連忙別過臉去,強裝鎮定地岔開了話題:「行了行了,這些兒女情長的事情,以後再說吧。」

  周平也收斂了笑意,淡淡地點了點頭,順著她的話說道:「你說的沒錯,這些事以後再說。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儘快離開這鬼地方。」

  ……

  數日後。

  寒陰火焰山第三重外域。

  入目所及,是漫山遍野的翠青碧綠。

  山谷間草木蔥蘢,靈溪潺潺流淌,帶著淡淡火屬性靈氣的暖風吹拂而過,捲起滿谷的野花清香。

  嗡。

  這時山谷的空地上,突兀地泛起了道道劇烈的空間波動。

  緊接著,虛空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池塘,盪開了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漣漪,漣漪中心,一道細密的空間裂隙緩緩張開。

  刷刷。

  兩道一青一白身影,從裂隙之中踉蹌著凝現而出。

  周平的手臂死死地環著練仙子的纖腰,將她整個人緊緊地抱在懷裡。兩人的衣衫都在空間亂流的衝擊下變得有些凌亂,月白法袍與青色長袍的邊角都帶著被空間之力撕裂的痕跡,周身的氣息也有些紊亂,顯然是剛經歷了一場九死一生的空間挪移。

  落地的瞬間,兩人幾乎是同時散開了神識,朝著四面八方蔓延而去。當神識清晰地捕捉到周遭熟悉的冰火靈氣,還有山谷外那些低階妖獸的氣息,確認這裡正是寒陰火焰山第三重外域時,周平和練仙子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撞在了一起,眼底都盛滿了難以掩飾的狂喜與如釋重負。

  「終於出來了!」

  周平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懸了兩年多的心,終於在這一刻徹底落了地。他抱著練仙子的手臂又緊了緊,感受著懷中佳人溫熱的身軀,只覺得像是做了一場漫長而兇險的大夢,如今終於夢醒,重見天日。

  練仙子的臉頰瞬間泛起了一層紅霞,她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還被周平緊緊抱在懷裡。她連忙用力掙了掙,從周平寬闊的胸膛中掙脫出來,玉手一翻,便從儲物玉帶中取出了那層薄如蟬翼的輕紗,飛快地遮在了自己那張傾國傾城的容顏之上。

  輕紗落下,遮住了她泛紅的臉頰與眼底未散的羞意,只露出一雙動人心魄的鳳眸。這張足以讓整個東域為之瘋狂的絕美容顏,在過去的兩年多里,只有眼前這個登徒子日日得見,而從今往後,也只會給她真正放在心上的人看。

  周平,是第一個,也是目前唯一一個,見過她卸下所有防備、展露全部容顏的男人。

  看著她這副下意識的舉動,周平忍不住笑了笑,開口打趣道:「練仙子不愧是出自太清玉門,這張四階大挪移真符當真是名不虛傳,可惜啊,只能用一次,就這麼耗在了這裡。」

  說起方才的空間挪移,他的眼底依舊帶著幾分心有餘悸。

  裂空蟬翼的天賦神通確實逆天,啟用催動之後,他後背浮現出的暗金色蟬翼輕輕震動,便硬生生干擾了第九重絕域的空間,在那片連元嬰真君都難以撼動的空間壁壘上,撕開了一道細微的口子。

  可那畢竟是寒陰火焰山最核心的絕地,自古至今,從未有修士能從那裡活著離開。

  就在兩人順著裂隙衝出去的瞬間,周遭狂暴的空間亂流便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瘋狂地席捲而來,那股足以撕碎太上元嬰真君的恐怖力量,瞬間便衝垮了兩人的護體靈光。

  千鈞一髮之際,練仙子毫不猶豫地激發了那張壓箱底的大挪移真符,元嬰真君親手煉製的恐怖威能瞬間爆發,形成了一道堅不可摧的光罩,死死抵擋住了空間風暴的侵蝕,帶著兩人在無盡亂流中穿梭,最終才險之又險地落到了這第三重外域。

  若是沒有這張大挪移真符,就算有裂空蟬翼傍身,他們兩人最終也只會落得個被空間亂流絞成齏粉的下場,含恨而終。

  練仙子的美眸漸漸恢復了以往的清冷,她輕輕攏了攏被風吹亂的青絲,聲音淡然地開口道:「能死中求生,從那片絕地中活著出來,就算耗費十張八張大挪移真符,也值了。區區一張真符,又算得了什麼。」

  說到這裡,她的話音微微一頓,抬眼看向周平,那雙藏在輕紗後的鳳眸里,閃過一絲複雜難辨的情緒,輕聲問道:「周平,我要回太清玉門了。臨走之前,你可有什麼話要對我說?」

  聽著這話,周平下意識地看向了她。

  四目相對,他能清晰地看到她鳳眸里藏著的那一絲期盼,還有幾分不易察覺的忐忑。

  他心裡當然有千言萬語想說。

  兩人一同闖入九死一生的寒陰火焰山,在那片與世隔絕的黑石之上,枯守了兩年零七個月,一同面對過絕境,一同扛過了傳說靈物的能量反噬,更是陰陽交融,身心相合,早已不是普通的同道之交。

  共過生死,同過患難,要說沒有日久生情,那絕對是假的。

  可他也清楚,透過結交虛擬框,他早已看透了這位練仙子的本心。在她的心裡,大道長生永遠是第一位的,縱然有一時的兒女情長,也終究無法撼動她對金丹大道,對更高修行境界的追求。

  與其說太多纏綿悱惻的話,讓彼此都陷入兩難的境地,不如就此別過,相忘於江湖。

  若是日後有緣,自然還有相見的機會。

  沉吟了片刻,周平最終只是輕輕點了點頭,看著她,認真地吐出了兩個字:「保重。」

  這兩個字落下,練仙子的鳳眸瞬間眯了起來,眼底的那一絲期盼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不滿。

  她重重地哼了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慍怒:「既然你無話可說,那就算了。本仙子也算是給過你機會了,是你自己不珍惜。再見!」

  話音未落,她便猛地一甩衣袖,周身靈光暴漲,整個人瞬間化為一道清冷的白色虹光,沖天而起,不過眨眼間,便消失在了山谷的盡頭,連一絲氣息都未曾留下。

  周平站在原地,看著她消失的方向,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泛起一抹苦笑。

  可還沒等他收起臉上的笑意,不過兩三個呼吸的功夫,那道剛剛消失的白色虹光,竟又瞬間折返了回來,練仙子的身影再次凝現在了他的面前。

  「差點忘了件正事。」

  她看著周平錯愕的神情,臉頰微微發燙,卻依舊強裝鎮定地開口道。說著,她玉手一抬,從儲物玉帶中取出了兩枚蓮子,遞到了周平面前。

  那兩枚蓮子約莫龍眼大小,通體瑩潤,一半赤紅如火,一半冰藍如水,水火兩種截然不同的道韻在蓮子上完美交融,流轉著淡淡的七彩霞光,正是七霞水火蓮的蓮子,奇珍榜第七十六位的天地靈物核心資材。

  「給你了。」

  練仙子將蓮子塞進了周平的掌心,語氣帶著幾分不自然,「這次能得到這蓮子,本就是藉著你的手段,這兩枚,也是你應得的。」

  說罷,她死死咬著紅唇,隔著輕紗,狠狠瞪了周平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傲嬌,又藏著幾分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在意:「你可要好好修行,別辜負了這一身的天賦機緣。本仙子這次回宗門,就要閉死關,衝擊金丹大道。等到下次再見面,你要是實力太弱,連本仙子一招都接不住,本仙子就直接把你捏死,也好讓這世間,再也沒有輕薄過本仙子的登徒子!」

  話音落下,她再次化為一道虹光,沖天而起。

  這一次,虹光徑直朝著東域深處的太清玉門方向飛去,再也沒有折返。

  周平站在原地,低頭看著掌心那兩枚溫潤的蓮子,忍不住啞然失笑。

  這位東域第一美人,當真是嘴硬心軟。

  明明心裡記掛著他,卻非要用這般張牙舞爪的方式說出來。

  只是,她終究是太清玉門的天之驕女,而他,不過是青陽宗一個普通的築基修士,兩人之間的身份底蘊,終究差得太多了。

  「金丹……」

  周平低聲呢喃了一句。

  練仙子要去衝擊金丹大道了,他又豈能止步不前?如今他以八翅裂空古蟬的蟬蛻鑄就了第四層道台,邁入築基中期,單論法力雄渾,已然不弱於築基後期,未來衝擊金丹大道,也早已不是遙不可及的奢望。

  他隨手將兩枚七霞水火蓮的蓮子收入蟠龍玉帶之中,心念一動,後背嗤啦一聲輕響,一對暗金色的蟬翼緩緩舒展而出。

  蟬翼輕輕一震,周遭的虛空瞬間泛起一圈漣漪,周平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竟瞬間飛躍出了數十里之遠,沒有絲毫破空聲,沒有絲毫靈力波動,彷佛空間在他面前,已然失去了意義。

  這便是裂空蟬翼天賦神通的恐怖威能。

  除了能在空間亂流中穿行,干擾空間法則之外,其帶來的飛行速度,更是冠絕天下。

  周平藉著裂空蟬翼的神通,一路朝著百眼魔湖的方向疾馳而去。

  期間每隔十幾息,便要停下打坐調息,恢復耗空的丹田法力。

  這門神通雖強,對法力的消耗也同樣恐怖。

  以他如今媲美築基後期的一萬縷渾厚法力,竟然也只能支撐裂空蟬翼全速飛行十幾息的時間。

  可即便如此,從寒陰火焰山到百眼魔湖的偃月湖邊緣,足足數千里的遙遠路程,他也僅僅用了數個時辰便抵達了。

  這還是期間他不斷停下打坐恢復法力,放慢了速度的結果。若是他能全速飛行,不考慮法力消耗,只怕只需要一盞茶的時間,便能橫跨這數千里的距離。

  這般恐怖的飛行速度,就算是最頂尖的飛行法寶都做不到,放眼整個東域,只怕也唯有那些頂尖的金丹真人,乃至於太上元嬰真君,才能擁有這般遁速。

  這事若是傳出去,足以讓整個東域諸宗都為之震動。

  偃月湖邊緣的密林之中,周平的身影緩緩凝現。

  他落地之後,立刻盤膝坐下,從儲物玉帶中取出數瓶恢復法力的丹藥,吞服入腹,開始調息恢復。

  半個時辰後,丹田內耗空的法力盡數恢復圓滿,甚至隱隱還有了一絲精進。

  周平緩緩睜開眼,站起身來,抬眼望向遠處波光粼粼的偃月湖。

  湖面依舊是他離開時的模樣,水天一色,煙波浩渺,湖畔的坊市隱隱傳來喧囂的人聲,一切都彷佛未曾改變。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這兩年零七個月的絕地之行,讓他整個人都發生了脫胎換骨的蛻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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