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二品陣師和魔道來襲


  閣樓之上,寒風卷著雪花,拍打著雕花木窗,發出嗚嗚的聲響。

  周平獨自倚在二樓的欄杆上,身上落了薄薄一層雪花,卻渾然不覺。他的手指捏著一枚微微震動的傳訊玉牌,神色帶著幾分詫異,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神識再次滲透玉牌,他沉聲問道:「燕兒,你說血脈真寶?這到底是什麼東西?我從未聽人提起過。」

  傳訊玉牌很快便震動起來,霍燕那軟糯怯弱的聲音,清晰地傳入了他的耳中:「師叔,您也知道,我的先祖乃是太上元嬰真君,當年神通蓋世,功法通玄。這血脈真寶,便是元嬰真君煉製的至寶,威能滔天,便是築基修士掌握,都能滅殺金丹真人。」

  「我霍家先祖當年,煉製過一件雲霞水紗洞玄真寶。這件真寶與霍家的血脈相連,惟有流淌著霍家血脈的後人,才能感知到它的存在,並且催動其威能,所以才被稱為血脈真寶。我也是成功鑄就道基,血脈覺醒之後,才得到了這些傳承記憶。」

  聽著霍燕的解釋,周平恍然大悟,心中也生出了幾分感慨。

  更多小說內容請訪問思兔yuedu

  不愧是太上元嬰真君,手段當真是通天徹地。

  縱然已經隕落了數千年,卻依舊能留下這等後手,庇佑後人,等待著家族重新崛起的那一天。這份遠見與實力,遠非如今的青陽宗可比。

  傳訊玉牌再次震動,霍燕的聲音帶著幾分擔憂:「師叔,從傳承記憶里看,這件真寶的具體位置似乎非常遙遠,藏在一處極為兇險的絕地之中。傳承資訊里特意提醒,凡是霍家血脈,必須要突破到金丹真人之後,才能去謀求此寶,否則必死無疑。」

  周平對此並不感到意外。

  能滅殺金丹真人的血脈真寶,其藏匿之地必然是九死一生。若是築基修士貿然前往,簡直就是自尋死路。

  不過讓他心中溫暖的是,霍燕竟然將如此珍貴、關乎整個霍家興衰的秘密,毫無保留地告訴了他。

  這份信任,是再多的靈石也換不來的。

  他柔聲道:「燕兒,此事萬萬不可再對任何人提起,哪怕是家族裡的人也不行。人心難測,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你應該明白。你現在什麼都不要想,先好好在宗門裡穩固道基,其他的事情,等以後修為夠了再說。」

  「嗯,燕兒知道了,都聽師叔的。」

  霍燕乖乖地應道。

  周平聞言,忍不住笑了起來,調笑道:「這才乖。不過你如今已經鑄就道基,成為堂堂築基大修了,以後在外人面前,該喊我師兄了。當然,私下裡……最好還是喊夫君。」

  傳訊玉牌那頭沉默了片刻,隨即傳來了霍燕細若蚊蠅的聲音,帶著濃濃的羞意:「是……夫君。」

  周平心中一盪,忽然想起了上次在礦脈坊市的客棧里,他和霍燕、田小瑤三人荒唐的夜晚,於是又壞笑著問道:「對了燕兒,上次夫君教你和瑤兒的那個雙縫干涉,你有什麼感受?喜不喜歡夫君這樣教導你們?」

  其實這樣的荒唐事,早已不是第一次了。可自從知道霍燕乃是元嬰真君的後人,身份並不簡單之後,周平還是下意識地多照顧了幾分她的感受。

  霍燕的聲音更加羞怯了,幾乎細不可聞:「夫……夫君,燕兒……燕兒能陪在夫君身邊,就已經是天大的福分了。無論夫君想要什麼,無論夫君想怎麼教導,燕兒都願意。」

  周平心念一動,開啟了眼前的虛擬框。只見霍燕的心思面板上,清清楚楚地寫著她剛才所說的話,沒有半分虛假。她是真的將自己的一切,都毫無保留地交給了他。

  「能得到這樣一個全心全意的女人,真是我的幸運。」

  周平心中生出濃濃的暖意,又調笑道:「那燕兒覺得,夫君猛不猛?」

  「夫……夫君很……很厲害。」

  霍燕聲音如蚊蠅般細小,「燕兒,燕兒一個人根本承受不住……所以……所以能和瑤兒師姐一起聆聽夫君的教導,也是燕兒的心愿。」

  「哈哈,好,好!」

  周平頓時滿意地哈哈大笑起來,「夫君知道了。你先回去好好修行,等過段時間,夫君回宗門看你們,再好好教導你們兩個。」

  「嗯……」

  霍燕低低地應了一聲,便紅著臉切斷了傳訊。

  結束了和霍燕的傳訊,周平收起了玉牌,眺望著遠處白茫茫的群山,眼神漸漸變得深邃起來。

  從霍燕覺醒的血脈傳承來看,霍家那位隕落的元嬰真君,當年必然留下了諸多後手,這一點,和雪木崖的南崖劍門何其相似。

  想到這裡,他的眉頭不由微微皺起。南崖劍門的覆滅,至今都是一個謎,而霍家先祖的隕落,恐怕也並非表面上那麼簡單。

  這些曾經的頂尖勢力,背後似乎都隱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不過很快,他便搖了搖頭,將這些紛亂的思緒甩出了腦海。

  想這些都沒有任何意義,以他如今的修為,根本沒有資格去觸碰這些上古秘辛。

  當前最重要的事情,還是提升自己的實力。只有自身足夠強大,才能在未來的風雨中,站穩腳跟,保護好自己在意的人。

  ……

  田小瑤和霍燕兩女同時鑄就道基,成為築基修士的訊息,很快便傳了出去,在宗門內引起了不小的震動。

  田小瑤也就罷了,她畢竟是田家的族女,家裡多少能給她一些支援。可霍燕卻不同,她孤苦無依,在宗門裡一直是個小透明,根本沒有任何背景。

  兩個資質並不出眾的女修,竟然幾乎同時鑄就了道基,這其中要是沒人幫忙,說出去誰也不信。而跟她們兩人關係最近、又有能力拿出築基靈物的,無疑就是遠在虞國鎮守的周平。

  因此不到半天時間,宗門裡便有好幾位長老,接連給翠雲峰主傳去了訊息,旁敲側擊地求證此事。

  翠雲峰主也沒有拖延,直接給周平發來了傳訊:「徒兒,霍燕跟田小瑤的築基靈物,是你提供的吧?」

  周平沒有隱瞞,坦然回道:「回師尊,是弟子給的。弟子前些年在百眼魔湖闖蕩,偶然得到了兩株適合我青陽宗功法的築基靈物,一直留著沒用,正好給了她們兩個。」

  「你運氣倒是不錯。」

  翠雲峰主的聲音裡帶著笑意,「相比起天地靈物,普通的築基靈物價值確實要遜色不少。不過能得到兩株適配的,也算是你的運道。行了,此事不必放在心上,宗門能多兩位築基修士,也是好事。」

  周平趁機問道:「師尊,那魔道和雪木崖那邊,最近情況怎麼樣了?有沒有什麼動靜?」

  翠雲峰主沉吟了片刻,回道:「魔道這一年多時間倒是安分了不少,不過我青陽宗也沒有絲毫大意。雪木崖那邊,防守得極為嚴密,各個要道都布下了天羅地網,斷然不會讓魔道滲透進去。你好好在炎晶礦脈那邊鎮守,不必擔心宗門這邊。」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根據宗門的規矩,邊陲鎮守任務的期限,一般是十五到二十年。不過期間也允許你們外出闖蕩,只要定期回來報備就行。畢竟,築基修士想要提升修為,終究還是要靠外出歷練,獲取天地靈物資材。」

  周平心中瞭然。

  築基修士雖然有三百載的壽元,可那只是理論上的極限,大多數人活到兩百五十多歲,便會壽元枯竭。二十年的鎮守任務,相當於耗費了十分之一的壽元,宗門自然不會要求太苛刻。

  很快,吳晴兒和元明妃也收到了田小瑤和霍燕築基的訊息。

  她們倒是沒說什麼,只是心裡都覺得,周平對這兩個小丫頭,還真是好得沒話說,連珍貴的築基靈物,都捨得隨手送人。

  ……

  東玄城,西區,清泉巷宅院。

  自從上次和樂冰瑤做成了那筆陣盤交易後,周平便和春水堂漸漸走得近了一些。他也適當展露了自己不僅精通陣道,還能穩定繪製二階上品符篆,甚至偶爾能煉製三階丹藥的本事,頓時讓春水堂對他更加重視,將他奉為了座上賓。

  同時他結交的築基修士,也不再局限於清泉巷一帶,逐漸擴散到了整個西區,甚至連東區東玄山的一些修士,都聽說了「周先生」的大名,慕名前來求符,求陣。

  依靠著虛擬框的資訊提醒,他總能精準把握每一個人的心思,投其所好,八面玲瓏,在東玄城的散修圈子裡混得如魚得水,聲名鵲起。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平靜地過去。

  轉眼。

  五年的時間便悄然流逝。

  深夜。

  繁星璀璨,月色皎潔如水。

  宅院中的那棵靈棗樹,枝繁葉茂,在月光下投下斑駁的光影。

  周平坐在樹下的石台上,面前擺著一壺溫好的靈酒,對面坐著一身白衣的樂冰瑤。

  五年的時間,在這位英氣逼人的女修臉上,沒有留下絲毫痕跡,反而讓她多了幾分成熟的韻味。她舉起酒杯,對著周平淺淺一笑:「周道友,我終於突破到築基六層道台了,距離築基後期,也只有一步之遙了。」

  「恭喜樂仙子。」

  周平笑著舉起酒杯,與她碰了一下,「以仙子的天賦,突破築基後期,不過是早晚的事。」

  樂冰瑤抿了一口靈酒,搖了搖頭道:「妾身這點微末道行,哪能入得了周道友的眼。單單是道友那出神入化的陣法手段,便不是尋常築基中期能應付得了的。況且,妾身能有今日的提升,還是多虧了上次道友的幫助。」

  她說的,自然是五年前那次東海走鏢的任務。

  正是靠著周平製作的那兩套五品陣盤,她才成功抵擋住了敵人的數次偷襲,順利將那兩位重要人物送到了東海諸島,也因此獲得了春水堂的巨額貢獻,兌換到了一株能鑄就道台的天地靈物。

  兩人隨意聊著東玄城最近發生的新鮮事,氣氛十分融洽。

  聊了一會兒,樂冰瑤話鋒一轉,開口說道:「對了周道友,有件事我想跟你說一下。東玄山的玄浩真人,前些日子從東海歸來,突破到了金丹中期。兩個月後,他要在東玄山開宴慶祝,廣邀各界修士。商盟的不少人都收到了邀請函,道友應該也收到了吧?」

  「嗯,我也收到了。」

  周平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到時候過去看看,瞻仰一下金丹真人的風采。」

  他對這種應酬性質的宴會,其實並沒有什麼興趣。

  樂冰瑤卻笑吟吟地看著他,說道:「道友可別小看了這次宴會。玄浩真人有一位嫡女,不僅長得天香國色,仙氣飄飄,更是對陣法一道痴迷不已,造詣頗深。道友不是一直想要《南溪真解》的全篇嗎?我聽說,這部陣法玉冊,很可能就在她的手裡。」

  「當真?」

  周平聞言,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南溪真解》乃是號稱東域第一陣法師的南溪老人所述,其內容玄奧莫測,青陽宗也只有前三冊,這些年,他早就熟讀掌握,剩下的後半部分的三冊,卻沒有。

  「妾身豈會誆騙道友。」

  樂冰瑤笑著說道,「屆時在宴會上,我便帶道友去結交一下。至於能不能從她手裡得到《南溪真解》的全篇,就要看道友的誠意了。」

  「多謝樂仙子!」

  周平連忙拱手,語氣無比誠懇,「若是真能得到這部玉冊,道友這份恩情,周某沒齒難忘!」

  樂冰瑤擺了擺手,笑道:「道友客氣了,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

  兩人又聊了半個多時辰,樂冰瑤才起身告辭,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夜色之中。

  次日清晨。

  伴隨著一陣細不可察的空間波動,周平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炎晶礦脈的閣樓之內。

  他身後的暗金色蟬翼緩緩收斂,最終消失不見。

  幾乎同時,嘩啦啦的暴雨聲,瞬間清晰地湧入了他的耳畔。

  周平走到欄杆邊,只見外面暴雨如注,豆大的雨珠從天空傾瀉而下,砸在地面上,濺起無數水花,天地間一片白茫茫。

  遠處的山巒,都被厚重的雨幕所籠罩,模糊不清。

  他伸出手,冰冷的雨珠落在掌心,順著指縫滑落,而他的思緒,不由飄到了昨晚樂冰瑤所說的事情上。

  那位玄浩真人的嫡女,他倒是有所耳聞。

  據說此女不僅長的天香國色,更是天賦異稟,年紀輕輕便已是築基中期的修為,尤其精通陣法,被譽為東玄城數百年難遇的陣法天才。

  以他如今在東玄城的名氣,想要接觸到這位身份尊貴的真人嫡女,幾乎是不可能的。也只有藉著這次宴會的機會,才有一線可能。

  「《南溪真解》……」

  周平手掌輕輕一握,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我如今的陣法水平,雖然靠著虛擬框強行蛻變提升到了二品宗師,可對於很多陣法的原理,了解得並不透徹。若是能得到《南溪真解》的全篇,那我的陣法造詣,便是真正的二品宗師了,根基也會無比紮實!」

  陣法一道,從四品到三品,是一個巨大的門檻,沒有數百年的沉澱與鑽研,根本不可能突破。

  他能有今日的成就,完全是靠著虛擬框的逆天之力。

  若是能得到《南溪真解》這部上古陣法名著,他便能徹底夯實自己的理論基礎,熟練掌握諸多陣法。

  「兩個月後的宴會……到時候,就看這位仙子,到底想要什麼了。」周平搖了搖頭,壓下了心中的思緒。

  其實他對《南溪真解》也並非特別迫切,就算沒有這部玉冊,他也能靠著虛擬框,慢慢梳理掌握各種陣法知識。不過能得到的話,自然是最好的。

  到了中午,雨勢漸漸小了一些,變成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就在這時。

  周平腰間的傳訊玉牌微微震動。

  他神識滲透進去,臉色一變。

  傳訊玉牌里,傳來了翠雲峰主的聲音:「徒兒,魔道正式動手了!血魔宗、骨冥宗、屍煞宗三宗聯手,昨夜偷襲了雪木崖駐地,這次他們出動了金丹真人!我青陽宗折損了兩位築基後期長老,古蒼派和天風劍宗也折損不少!」

  「好在宗門金丹老祖及時趕到,最終擋住了魔道的進攻,守住了雪木崖,其餘宗門的金丹真人也會趕來,不過魔道既然動手,肯定有所依仗,為師擔心的是,魔道很可能會對我宗門的其餘礦脈、藥園等地動手。宗門主力都被牽制在雪木崖,根本難以馳援你們!你們在炎晶礦脈,務必要萬分小心,加強巡邏,嚴防死守!」

  周平面色變得鄭重,沉聲回道:「是,師尊!弟子明白!」

  結束了和翠雲峰主的傳訊,他還沒來得及多想,元坤那蒼老急促的聲音,便響徹了整個礦脈:「所有駐守修士,立刻到議事堂集合!」

  周平不敢耽擱,身影一閃,躍出閣樓。

  沒過多久,駐守礦脈的所有築基修士,還有部分練氣後期的管事,便都匆匆趕到了議事堂。

  元坤站在主位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目光掃過眾人,沉聲道:「剛剛接到宗門急報,魔道偷襲雪木崖,大戰爆發!雪木崖那邊戰況緊急,宗門主力全部被牽制,無法馳援我們。」

  「從現在開始,所有人立刻回到自己的崗位,加強巡邏,提高警惕!一旦發現魔宗探子的蹤跡,立刻示警,不得擅自行動!」

  他的話音落下,周平下意識地掃視了一圈,眉頭頓時緊緊皺了起來。

  吳晴兒不在,元明妃也不在。

  這段時間,因為礦脈這邊一直太平無事,七年都沒有出過任何狀況,所以很多駐守的修士,都藉著宗門允許外出的規定,離開礦脈闖蕩歷練去了。

  吳晴兒和元明妃,也在一個月前,結伴外出探索尋找靈物,至今未歸。

  不僅是她們,其他幾個資源鎮守地的情況,也都大同小異。

  魔道選擇在這個節點動手,顯然是早就盤算好了。

  「周師弟。」

  元坤走來,神色認真道,「聽聞師弟擅長陣法,符篆等技藝,此番魔道來勢洶洶,還望師弟能坐鎮礦脈,巡視大陣,以便及時發現魔道蹤跡。」

  周平拱手道,「元師兄放心,在下早些年就檢查過礦脈大陣,既然如今魔道動手,那便加固陣法,屆時魔道只要沒有金丹,定然能守得住。」

  聽此。

  元坤枯皺的面龐露出笑意,他撫須道,「周師弟如此說,那老朽就放心了。」

  周平離開後,就閃到了礦脈的邊緣,目光環視,感應著陣法的節點,隨後他一拍腰間的蟠龍玉帶,頓時咻咻咻的十幾枚陣旗懸浮而出,以他如今陣法造詣,加持布置大陣堪稱手到擒來。

  只用了半天時間。

  礦脈大陣就衍變成了一座四品防禦陣法,並且陣法還往外延伸數十里範圍,只要魔道敢滲透進來,他能立即察覺到。

  傍晚時分。

  晚霞染紅天際。

  宗門各地的礦脈和藥園,坊市都遭受到了魔道的襲擊。

  周平也察覺到炎晶礦脈有不少魔道修士,只是他們顯然也看出礦脈大陣的玄妙,沒有著急動手。

  這時。

  他傳訊玉簡中響起了元明妃和吳晴兒的聲音,「師兄,我和元姐姐已經返回礦脈,只是附近多了不少魔道賊子,暫時沒法進入礦脈。」

  周平鬆了口氣,笑道,「你們沒事就好,至於外面的那些魔道妖人,不足為慮。」

  透過陣法。

  他早就感知到此次出現的魔道修士,只有築基中期修士,並沒有後期,也就數量較多罷了。

  次日。

  天色剛亮。

  整個礦脈的陣法就急速閃爍起來,陣陣轟擊聲也在天際震盪。

  「魔道妖人來了!」

  「他們在攻擊礦脈大陣!」

  不少礦脈練氣修士都感到驚慌失措,畢竟魔道素來凶名赫赫,要是大陣崩塌,到時候他們這些修士都會死在這炎晶礦脈之中。

  元坤懸浮在半空,聲音冷漠道,「都慌什麼,有著大陣守護,這些魔道妖人豈能闖進來?」

  說完。

  他神識感應外面的魔道修士,眉頭微微皺了下,傳音給其餘築基修士,「諸位,此番魔道賊子數量頗多,但並未有築基後期,爾等可敢出去,跟老朽一同斬妖除魔?」

  周平等人彼此相識,隨後拱手,齊齊道,「謹遵元長老之令。」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