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主動出擊,第一次顯化道台
咻咻咻!
數道破空聲撕裂了炎晶礦脈上空的血色晨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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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坤長老手持一柄丈許長的開山斧,身先士卒,從礦脈大陣的光罩中沖了出去。他鬚髮皆張,枯瘦的身軀爆發出驚人的力量,開山斧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劈向最前方的一個血魔宗修士。
「殺!殺!殺!」
周平青衫獵獵,緊隨其後,裴清虞等其餘築基初期修士也紛紛祭出法器,化作一道道流光衝出大陣。
礦脈內部,數百名練氣弟子早已各就各位,守在一個個陣法節點旁,雙手快速地將一塊塊下品靈石嵌入陣基之中。淡藍色的靈光順著陣紋流淌,將整個礦脈籠罩得嚴嚴實實。
看到青陽宗的修士主動沖了出來,魔道陣營中頓時爆發出一陣興奮的嘶吼。無數身著血色,黑色長袍的魔道修士,如同潮水般迎了上去,雙方瞬間撞在了一起,慘烈的廝殺就此爆發。
元坤身為在場惟一的築基後期修士,無疑是戰場上最耀眼的存在。他手中的開山斧乃是頂級法器,灌注了渾厚的築基後期法力,每一次劈出,都帶著開山裂石的恐怖威力。
斧光過處,血色的法術屏障如同紙糊一般碎裂,連人帶兵刃一起被劈成兩半。
即便沒有顯化道台,單單是他那遠超同階的渾厚法力,以及數十年廝殺磨練出的戰鬥經驗,就壓得魔道修士根本無法靠近。幾乎不到五六個呼吸的功夫,他就硬生生憑藉一己之力,牽制住了對方四位築基中期修士。
「老東西,找死!」
為首的血魔宗築基中期怒喝一聲,雙手掐訣,一道數丈長的血色刀氣凝聚而成,帶著濃郁的血腥味,狠狠斬向元坤。
其餘三人也同時出手,屍氣、骨矛、毒霧,各種陰邪詭異的法術鋪天蓋地般朝著元坤轟去。
「哼,雕蟲小技!」
元坤冷哼一聲,手中開山斧舞得密不透風,形成了一道火焰色的斧影屏障。嘭嘭嘭的巨響接連不斷,所有的法術都被斧影擋在了外面,火星四濺。
不過,魔道此次有備而來,雖然沒有派出築基後期修士,可築基中期的數量卻足足有六位。
青陽宗這邊,只有周平一位築基中期,剩下的裴清虞等人,都只是築基初期的修為。因此,大部分的壓力,瞬間就落在了周平的身上。
兩個骨冥宗的築基中期對視一眼,很有默契地朝著周平包抄過來。他們手中各持一柄白骨法杖,法杖頂端的骷髏頭眼眶中閃爍著幽綠的鬼火,口中念念有詞。
「白骨森森,噬魂奪魄!」
隨著兩人齊聲大喝,無數道慘白的骨矛從地面破土而出,如同密林般刺向周平。同時,一陣陣攝人心魄的鬼哭狼嚎聲響起,無形的音波朝著周平的識海衝擊而去。
周平神色淡然,腳步輕點,身形如同鬼魅般在密集的骨矛中穿梭,所有的攻擊都差之毫厘地落在了空處。他手中捏著一柄普通的法器,隨意揮出幾道青色的劍氣,便將射來的骨矛盡數斬斷。
他刻意隱藏了自己的真實實力,只用了與普通築基中期相當的法力,與兩人周旋。即便如此,也讓這兩個骨冥宗的築基中期感到了極大的壓力。
嘭嘭嘭!
法器與法術不斷交織碰撞,爆發出刺眼的光芒和震耳欲聾的巨響。戰場上,法力亂流肆虐,沙石飛濺。有不少倒霉的魔道練氣弟子,被築基修士廝殺的餘波波及,瞬間便被撕成了碎片,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可其餘的魔道練氣弟子,卻彷佛沒有看到一般,依舊悍不畏死地衝擊著礦脈大陣,一道道血色的法術不斷轟擊在光罩上,激起一圈圈漣漪。
就在這時,兩道身影從礦脈西側的密林之中悄然閃出,正是提前趕回來、一直躲在暗處觀察的吳晴兒和元明妃。
「殺!」
兩女對視一眼,手持法器,沖入了魔道練氣弟子的陣營之中。
可魔道的練氣弟子人數眾多,而且悍不畏死。
很快,便有三十多個練氣弟子聚集在一起,結成了一個血色的戰陣。他們同時掐訣,將自身的法力匯聚在一起,一道數丈粗的血色長矛凝聚而成,帶著毀滅般的氣息,狠狠壓向了兩女。
戰場的另一邊,元坤的壓力也越來越大。
魔道修士很快便意識到,礦脈大陣堅不可摧,想要攻破大陣,就必須先殺光外面的青陽宗修士。於是他們立刻調整了策略,所有的練氣弟子都停止了轟擊大陣,轉而結成一個個合擊戰陣,集中火力圍攻元坤。
無數道血色的刀光、綠色的屍氣、黑色的毒霧,如同雨點般朝著元坤轟去。儘管元坤實力強橫,可也架不住這麼多人的圍攻。他身上的衣袍已經被鮮血染紅,胳膊上被一道陰毒的血刃劃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黑色的毒氣正順著傷口不斷蔓延。
「老東西,我看你還能撐多久!」
血魔宗的築基中期獰笑著說道,手中的法術越發凌厲。
元坤咬緊牙關,手中開山斧猛地一輪,逼退了圍上來的敵人,可胸口還是被一道骨矛擦過,留下了一道血痕。他喘著粗氣,眼神卻依舊堅定,沒有絲毫退縮。
見此情景,周平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他本來不想過早暴露自己的真實實力,以免引來不必要的麻煩。可如果再這樣下去,元坤遲早會力竭而亡。一旦元坤戰死,僅憑他一個人,根本護不住吳晴兒、元明妃和裴清虞她們。
想了想,周平不再猶豫。他虛晃一招,逼退了身前的兩個骨冥宗修士,隨即一拍腰間的蟠龍玉帶,三張泛著淡淡金光的符篆便出現在了他的指尖。
「去!」
周平屈指一彈,三張金雷破邪符同時化作三道金光,如同奔雷般射向那兩個骨冥宗築基中期。
嗤嗤!
道道金色的雷霆在符篆炸開的瞬間迸發而出,如同天神降罰般,狠狠轟擊在兩人身上。
「不好!是金雷破邪符!」
兩個骨冥宗修士臉色驟變,他們沒想到周平竟然會有二階上品的金雷破邪符。這種符篆天生克制一切陰邪功法,對他們這些修煉屍道、鬼道的修士,更是有著成倍的傷害。
他們連忙凝聚全身法力,在身前形成了一道厚厚的白骨盾牌,同時操控著白骨法杖擋在身前。
咔嚓!
金色的雷霆瞬間便擊碎了白骨盾牌,狠狠劈在了兩人身上。兩人同時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渾身焦黑,頭髮倒豎,口吐黑血,倒飛了出去。
「走!」
眼看著周平手中又出現了兩張金雷破邪符,兩人嚇得魂飛魄散,再也不敢戀戰,轉身便逃。其餘圍攻周平的魔道修士,也紛紛臉色大變,跟著轉身逃竄。
周平沒有去追,他身形一閃,便衝到了元坤的身邊,手中符篆一揮,又是兩道金雷劈出,逼退了兩個正在猛攻元坤的血魔宗修士。
「元長老,您沒事吧?」
他閃過去扶住搖搖欲墜的元坤,沉聲問道。
「我沒事,死不了!」
元坤擦了擦嘴角的鮮血,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多謝你了,周師弟!」
趁著魔道修士陣腳大亂的機會,元坤猛地一聲大喝,全身法力暴漲,手中開山斧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狠狠劈出。
領頭的四個築基中期,由於兩個被周平重創,其餘兩個見此情勢,匆匆抵擋了幾下,就逃遁而去。
剩下的魔道修士頓時軍心大亂。
沒有了築基修士的指揮,那些施展合擊術法的練氣弟子,也紛紛亂了陣腳。
「撤!快撤!」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所有的魔道修士頓時如鳥獸散,爭先恐後地朝著岐山山脈的方向逃去。
「追!」
元坤大喝一聲,就要帶人追上去。
「元長老,窮寇莫追!」
周平連忙拉住了他,「岐山地形複雜,裡面說不定還有埋伏。我們現在最重要的是守住礦脈,不是追擊敵人。」
元坤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收起了開山斧:「你說得對,是我魯莽了。」
盞茶功夫後,所有的魔道修士都消失在了山林之中。
礦脈內的練氣弟子們頓時爆發出了震天的歡呼聲,不少人激動得抱在了一起,喜極而泣。
元坤帶著周平等人回到了礦脈內部,看著滿地的狼藉和傷員,他枯皺的臉上沒有半分勝利的喜悅。他目光掃過吳晴兒、裴清虞等人,看著她們身上破裂的衣袍和臉上的血跡,低聲問道:「你們怎麼樣?有沒有受重傷?」
「元長老,我們沒事,只是些皮外傷。」吳晴兒搖了搖頭,伸手擦了擦臉上的灰塵,露出了一張沾著血跡卻依舊明艷的臉蛋。
元坤聞言,輕輕點頭,他坐在主位上。
議事廳內的氣氛瞬間變得沉重起來。
「周師弟,此次能打退魔道的圍攻,多虧了你。」
元坤看向周平,語氣誠懇,「若不是你及時出手,用金雷破邪符重創了魔道修士,後果不堪設想。你放心,待此事結束,老朽定然如實向宗門匯報,彌補你符篆的折損,並且為你請功。」
金雷破邪符價值千金,尋常築基中期修士能有一張當做底牌就不錯了,周平卻能隨手拿出五張,這份底蘊,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刮目相看。
周平拱手道:「元長老言重了,守護礦脈,本就是我等分內之事,談不上什麼功勞。」
吳晴兒上前一步,秀眉緊緊蹙起,語氣焦急地說道:「元長老,現在怎麼辦?雖然我們這次打退了魔道,可他們必然不會善罷甘休。」
裴清虞輕嘆一聲,道:「南邊的青草藥園也遭到了襲擊,雖然守住了,可藥園裡的大部分靈藥都被魔道焚毀了。如今宗門大部分主力都被牽制在雪木崖,根本抽不出人手來支援我們。要是等魔道三宗騰出手來,集中兵力攻打我們這裡,我們根本守不住。」
所有人都默不作聲,目光紛紛落在了元坤身上,眼神中充滿了擔憂。
元坤乾咳了幾聲,環顧四周,沉聲道:「諸位放心,宗門已經向古蒼派和天風劍宗發了求援信。雪木崖秘地不僅關乎我青陽宗的存亡,也關乎整個東域南部正道的安危。他們絕不會坐視不理的。只要我們再堅守一段時間,援軍一定會趕來的。」
他頓了頓,又道:「好了,大家都先回去休息吧,儘快恢復法力,處理好傷員的事情。所有人輪班值守,加強巡邏,不得有絲毫懈怠。魔道吃了虧,肯定不會走遠,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捲土重來。」
「是,元長老。」
眾人齊齊躬身應道,隨即各自散去。
周平也轉身走出了議事廳,朝著自己的閣樓走去。
剛走到門口,就看到吳晴兒、元明妃和裴清虞三女正站在台階下等著他。
夕陽的餘暉灑在三女身上,給她們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她們雖然都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袍,可袖口和裙擺上依舊殘留著淡淡的血跡,烏黑的秀髮有些凌亂,沾著些許塵土,美眸中,都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與擔憂。
看著她們這副模樣,周平心中一軟,笑著迎了上去,打趣道:「怎麼一個個愁眉苦臉的?我們剛剛打退了魔道賊子,本該是高興的事才對。」
嫵媚妖嬈的裴清虞率先走上前,嘆了口氣,道:「師兄,您就別安慰我們了。情況有多糟糕,您心裡比誰都清楚。就算我們能守住這炎晶礦脈一次、兩次,又能怎麼樣呢?主戰場終究還是在雪木崖。若是雪木崖失守,我們這裡就算守得再牢,也不過是瓮中之鱉。」
端秀明媚的元明妃點了點頭,朱唇輕啟,語氣凝重:「清虞師妹說的沒錯。從魔道此次的突襲來看,他們顯然是蓄謀已久,準備充足。而且……」
她遲疑了一下,咬著紅唇,低聲道:「而且從其餘宗門以往的行事風格來看,他們落井下石的可能性,遠比出手相助的可能性要大。正道宗門看似鐵板一塊,可內部盤根錯節,傾軋得厲害。為了利益,暗中下黑手都是常有的事。若不是有太清玉門等幾個大宗門壓著,東域早就亂了。」
周平聞言,卻搖了搖頭,道:「你們說的這些,都有可能發生。但你們不要忘了,雪木崖關乎重大,三宗六派若是不想讓魔道得到,就一定會全力以赴,不會讓魔道得逞的。當然,我們青陽宗,也必然會因此折損不少實力。」
「可雪木崖根本就不是我們青陽宗能守得住的啊!」
吳晴兒皺著秀眉,有些激動地說道,「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宗門高層難道不懂嗎?為了一塊根本守不住的秘地,賠上整個宗門,值得嗎?」
「這就是利益啊。」
裴清虞無奈道,「雪木崖的利益太大了,大到足以讓任何人都失去理智。換做是任何一個宗門,都不會輕易放棄的。」
周平心裡對此更是心知肚明。
他只是進入了南崖劍門寶庫的一角,就弄到了不弱於金丹真人的身家,若是雪木崖秘地的全部寶藏都曝光出來,別說三宗六派了,就算是太清玉門,恐怕都會動心。
魔道三宗之所以如此瘋狂,不惜與整個東域正道為敵,也是沖著這些寶藏來的。若是沒有天陰宗在背後撐腰,給他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輕易招惹青陽宗。
「好了,這些事情,不是我們能操心的。」
周平擺了擺手,打斷了她們的話,「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守好這座礦脈,保護好自己。」
說著,他從儲物玉帶中取出三個玉瓶,分別遞給三女:「這裡面是我煉製的上品法元丹,恢復法力的效果比宗門發的要好得多。還有幾瓶療傷丹藥,你們也拿著。都回去好好休息,儘快把法力和傷勢恢復到巔峰狀態。接下來,恐怕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三女接過玉瓶,對著周平道了聲謝,便各自轉身離開了。
看著她們離去的背影,周平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他知道,魔道絕對不會善罷甘休。這次試探性進攻失敗,下次再來,必然會派出更強的力量。僅僅是六個築基中期,就已經讓他們險象環生,若是來了築基後期,以元坤一個人的實力,根本抵擋不住。
與其被動挨打,不如主動出擊。
想到這裡,周平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夜色漸深,萬籟俱寂。
炎晶礦脈陷入了沉睡,只有巡邏的弟子,手持火把,在礦道和圍牆邊來回走動,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的動靜。
周平的閣樓內,燈火早已熄滅。
他稍作偽裝身形,臉上戴上了那張青銅面具,遮掩了自己的容貌和氣息。
嗤啦一聲輕響,一對暗金色的裂空蟬翼,緩緩從他的後背舒展而出。蟬翼輕輕一震,周遭的虛空泛起一圈淡淡的漣漪,周平的身影,便在閣樓內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沒有破空聲,沒有靈力波動,彷佛他從未出現過一般。就連礦脈大陣,都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
裂空蟬翼全力催動之下,周平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夜色中不斷閃爍。很快他便抵達了數十里外的岐山山脈邊緣。
岐山深處,樹木參天,怪石嶙峋。
夜色下,山林如同蟄伏的巨獸,陰森可怖。山風吹過樹林,發出嗚嗚的聲響,如同鬼哭狼嚎。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血腥味和腐臭味,令人作嘔。
周平收斂了所有氣息,如同一隻壁虎般,貼在一塊巨大的岩石上,神識悄然散開,仔細探查著周圍的動靜。
沒多久,他便在一處隱蔽的山谷中,發現了魔道大軍的營地。
營地周圍,布置著簡單的警戒陣法,數十名身著血色長袍的魔道弟子,手持兵器,在營地門口來回巡邏。
營地內,篝火熊熊,隱約能看到不少晃動的人影,還有粗鄙的笑罵聲傳來。
周平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起來。
透過小心翼翼探查。
營地內,竟然多出兩股無比強橫的氣息,赫然都是築基後期的修為!一股來自血魔宗,另一股則來自骨冥宗。
「果然不出我所料,魔道果然加大了這邊的力量。」
周平心中暗道,「幸好我提前來了,不然等他們再次全力進攻礦脈,兩個築基後期同時出手,元坤根本抵擋不住。」
想到這。
他深吸一口氣,故意泄露出了一絲極其微弱的氣息。
這絲氣息極其隱晦,若是不仔細探查,根本不可能發現。可對於築基後期的修士而言,卻足以引起他們的警覺。
果然,幾乎是瞬間,大帳內那兩股強橫的氣息,便猛地暴漲起來,朝著周平所在的方向掃來。
「誰?!」
一聲厲喝從大帳內傳來,帶著濃濃的殺意。
緊接著,兩道血色和黑色的身影,便如同離弦之箭般,從大帳內沖天而起,朝著周平藏身的岩石疾馳而來。在他們身後,還跟著六個築基中期的魔道修士。
周平見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再隱藏身形,從岩石後緩緩閃了出來,懸浮在半空之中。青銅面具在月光的映照下,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顯得無比神秘。
「藏頭露尾的鼠輩,竟然敢孤身一人闖我魔道營地,我看你是活膩了!」為首的築基後期冷笑道。
周平沒有吭聲,直接動手。
但不敵後,便立即逃遁。
見此。
兩位魔道後期嗤笑,他們猜出周平這行為是引蛇出洞,但兩人卻絲毫不在意,「追!今天一定要把這小子碎屍萬段!」
「沒錯,敢挑釁我們魔道,定要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其餘的魔道修士也紛紛大笑起來。
他們催動遁術,緊緊追在周平身後,朝著岐山腹地疾馳而去。
周平故意放慢了速度,引著他們一路深入。大約奔逃了半個時辰,來到了一處四面環山、地形險峻的山谷之中。
這裡荒無人煙,樹木枯死,亂石遍地,是個絕佳的埋骨之地。
周平停下了腳步,緩緩轉過身,看著追上來的八名魔道修士。
刷刷刷!
八名魔道修士立刻散開,將周平團團圍在了中央。
魔道築基後期修士手持血刀,指著周平,獰笑道:「跑啊,怎麼不跑了?我看你今天還能往哪裡跑!」
青銅面具之下,傳來周平嘶啞的淡笑聲:「這裡環境宜人,倒是適合你們的埋葬之地。」
「大言不慚!」
這魔道築基後期修士不屑地說道,「就憑你一個築基中期?也敢說這種大話,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就是,一個小小的築基中期,也敢在我們面前放肆。等下抓住你,定要將你扒皮抽筋,煉成人油燈!」
其餘的魔道修士也都哈哈笑了起來,眼神中充滿了嘲諷與輕蔑。
儘管眼前這個戴著青銅面具的人有點神秘,可剛才奔逃過程中展露出來的氣息法力,無疑暴露了他只是個築基中期的修為。
在他們看來,八個打一個,簡直是手到擒來。
嗤嗤。
而這時,周平渾身的法力氣息,忽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飆升,暴漲!
「不好!這傢伙要顯化道台!」
「哼,怕什麼!一個築基中期顯化道台而已,又能怎麼樣?」
「沒錯!等他顯化道台,法力消耗巨大,正好一舉拿下他!」
魔道修士們個個神情輕鬆,根本沒把周平放在眼裡。
顯化道台是築基中期以上修士拼命的手段,正常情況下,只有到了生死絕境才會使用。畢竟顯化道台後,修士會變得虛弱,所以沒誰會輕易一上來就顯化道台。
滋滋~
此刻,本來幽暗的天空彷佛變得更加幽深,方圓數十里的天地靈氣瞬間變得狂暴起來,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靈氣漩渦,瘋狂地朝著周平匯聚而去。
他們腳下的大地,忽然滲出了大量的水澤,冰寒刺骨的水澤之氣瀰漫開來,一股股陰冷的煞氣悄然蔓延,凍得人骨頭都發疼。
同時,空氣中突然無中生有地出現了一朵朵紫色的火焰。這些火焰詭異的長著六隻眼睛,幽幽地燃燒著,所過之處,連空氣都被凍結,又瞬間被焚燒成虛無。
隨著這些恐怖異象的迸發,數十里內的天地靈氣徹底紊亂,風雲變色,電閃雷鳴。
幾乎同一時刻,周平渾身的法力瘋狂飆升,恐怖的氣息威壓如同泰山壓頂般,向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