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秘地寶庫和東海暴風港
「不對啊……」
岐山腹地,漫天煙塵尚未散盡。
周平回過神來後,緩緩收斂混身尚未平息的法力波動,眉頭微蹙,眼中滿是揮之不去的疑惑。
「根據玉蝶仙子所述,還有《太玄真陽經》和《大乘御靈經》的開篇所言,築基後期修鍊金丹之法,僅僅是能夠撬動道基道台的天地能量而已。縱然能釋放出一絲天地之威,可受限於修為實力,頂多比普通築基圓滿強上一籌,堪堪觸及天地之域的門檻……」
他低喃著,腦海中飛速翻湧著兩篇金丹經文的要義,還有玉蝶仙子昔日關於金丹之法的言語。
尋常築基後期修士,就算修成金丹之法開篇,引動道台天地能量,最多能形成金丹之力的雛形,且神識掌控天地能量的釋放,破壞力雖強,可還達不到金丹的層次。
但方才他不過是初次嘗試,僅僅引動了道台內一絲天地能量,便直接崩碎了整座山峰,這等威能,已然遠遠超出了經文所述的極限。
疑惑只持續了短短一瞬,周平眼中驟然亮起一道精光,一個念頭如同驚雷般在腦海中炸開。
「莫非……是奇珍榜天地靈物的緣故?」
這個念頭一出,便再也無法抑制,他越想,便越是肯定。
要知道。
他與尋常築基修士,從根本上就截然不同。
丹田之內除了道基的五座道台,無一例外全部由奇珍榜前百的靈物資材鑄就,其中更有八翅裂空古蟬這等位列奇珍榜前十的傳說級靈物!
如此道台底蘊,說出去足以震動整個東域修士的認知。
就算是青陽宗的金丹老祖親至,也絕不會相信,一個築基修士,能有如此逆天的道台。
整個東域,或許唯有同得傳說靈物,與他一同深入過寒陰火焰山的練仙子,才會相信這匪夷所思的事實。
而不同品級的天地靈物,所蘊含的天地本源能量本就天差地別,自然才會爆發出如此恐怖的威能,遠超同階修士百倍千倍。
想通這點。
周平緊繃的嘴角終於忍不住向上揚起,露出一抹暢快的笑容。
論築基底蘊,放眼整個東域,他雖不敢妄稱第一,但躋身前十,絕對有十足的把握。
當然了,他也不是妄自菲薄。
而是天下之大,英傑如過江之鯽。
其他不說,單單是太清玉門的金丹種子,嫡系傳人以及太上元嬰真君的血脈後輩,乃至東域那些傳承的頂級門閥之中,定然藏著不少同代絕世奇才,身負不遜於他的驚天機緣,所以絕不可小覷天下英傑。
若是自視甚高,目中無人,遲早會栽在陰溝里,落得個身死道消的下場。
搖了搖頭,周平收斂心緒,身形一晃,背後暗金色的裂空蟬翼輕輕一振,周遭空間泛起一圈微不可察的漣漪,他的身影便在原地悄然消失。
不過數息功夫,他便已跨越千里之遙,重新出現在青陽宗附近,收起暗金色蟬翼,他回到宗門雲海靈脈的洞府。
青水湖畔,清風拂面,碧波蕩漾。
他緩步走到涼亭之中,拂去石凳上的微塵,盤膝坐下,閉目凝神,開始梳理當下的修行規劃。
如今修成《太玄真陽經》開篇,他的修為實力已然迎來了質的飛躍。
若是再面對魔道三宗的築基中期修士,他自忖無需顯化道台,僅憑引動的一絲天地能量,便可輕易碾壓滅殺。
這一刻,周平才真正明白,何為築基一層道台一重天,何為底蘊差距帶來的絕對碾壓。
「眼下當務之急,是儘快衝擊築基七層道台。」
他心中暗道,目光不自覺地飄向東方,那是東海的方向。
吞天金翅鯤鵬,奇珍榜排名第十七的傳說級靈物,霍家先祖這位元嬰後期真君都未能降服,甚至連其巢穴都無法深入。以他如今築基六層的修為,強行前往,無異於痴人說夢,與送死無異。
可修行之路,本就是逆天爭命,與天搏運。
當初八翅裂空古蟬這等前十的傳說靈物,他也從未想過能真正得手,最終還不是憑藉周密的謀劃、過人的膽識,再加上幾分機緣,成功納入道台,鑄就瞭如今的逆天底蘊?
正所謂事在人為,總要親自去看一看,試一試,才知道有沒有機會。
更何況。
他身懷裂空蟬翼這等逆天飛行神通,更有六極紫光遁,萬化分魂等多重保命手段。即便無法得到吞天金翅鯤鵬的靈物資材,可想要全身而退,應當不成問題。
而除了修為提升與資源獲取,虛擬框的打磨與技藝的精進,同樣不能落下。
尤其是結交虛擬框,乃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是他能從一個普通練氣弟子,一步步走到今天的核心依仗,絕不能捨本逐末。
不過如今他結交關係最高已達紫色級別的靈魂伴侶,與吳晴兒的親密度早已超越生死,再想大幅提升,已然極為困難,只能依靠細水長流的陪伴,慢慢積累好感度。
「霍燕,田小瑤兩人的好感度,尚有提升空間。其餘如元明妃,裴清虞,玉蝶仙子,嚴掌柜,還有宗門內的諸多修士,也需儘可能提升至銀色,金色,乃至紫色級別。」
周平心中清明,他能有今日成就,九成九都歸功於結交虛擬框。唯有不斷拓寬人脈,提升結交關係的等級,才能擁有更多的天賦、功法與機緣,讓自己的修行之路,走得更穩、更遠。
就在他沉思之際,懷中的傳訊玉簡忽然微微震顫起來。
取出玉簡,神識一掃,翠雲峰主略顯急促的聲音立刻傳入耳中。
「徒兒,好訊息,經過宗門修士這麼多年的探索,南崖劍門秘地的核心寶庫,終於被找到了!如今太清玉門、三宗六派,還有魔道三宗的陣法師,都齊聚寶庫之外,合力破解大門外的大陣。你陣法造詣深厚,立刻隨為師前往雪木崖!」
聞言。
周平雙眼微微眯起,眸中閃過一絲複雜難明的光芒。
雪木崖南崖劍門秘地的核心寶庫,終究還是被找到了。
當年他跟隨王素等魔道築基潛入秘地,藉著地下水道的祭台傳送陣,暗中闖入寶庫外圍,不僅奪得了千足南炎蜈蚣的核心資材,更收穫了不少奇珍與三件上品法寶。可那些收穫,相較於整個南崖劍門的傳承寶庫,不過是九牛一毛,連冰山一角都算不上。
如今太清玉門,青陽宗等正道三宗六派,還有血魔宗為首的魔道三宗,各方勢力齊聚,合力破解寶庫大陣。
用不了多久,這座塵封了萬年的上古寶庫,便會被強行開啟。
到時候必然是一場驚天動地的利益瓜分與血腥廝殺。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南崖劍門,乃是數千年前威震東域的頂尖宗門,其遺留的核心寶庫,足以讓一個中下宗門一躍成為東域頂尖勢力。
在如此天大的利益面前,正魔兩道所謂的盟約道義,不過是一張一戳就破的薄紙,隨時都可能撕破臉皮,大打出手。
周平輕輕搖了搖頭,這些宗門高層的博弈與廝殺,暫時與他這個築基六層修士,沒有太大的關係。
他起身整理好衣袍,沒有絲毫耽擱,徑直趕往翠雲閣。
抵達翠雲閣時,閣內已然站了數位青陽宗的築基後期修士,個個氣息沉凝,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期待與凝重。
顯然,他們都已得知南崖寶庫出世的訊息。
「師尊。」
周平對著翠雲峰主躬身行禮。
「平兒來了。」
翠雲峰主點了點頭,稚嫩的蘿莉臉蛋上帶著一絲鄭重,「人已到齊,事不宜遲,我們即刻出發,前往雪木崖!」
話音落下,她抬手一揮,祭出一艘丈許長的白玉雲舟。
雲舟周身銘刻著數十道御風陣與防禦陣,靈光流轉,一看便知是上品法器。
眾人依次踏入雲舟,翠雲峰主掐動法訣,雲舟化作一道白光,衝破雲海,向著雪木崖方向疾馳而去。
半個時辰,轉瞬即逝。
雪木崖,已在眼前。
周平放眼望去,只見整座雪木崖秘地跟初次來時,已然面目全非。
目之所及,到處都是法寶轟擊留下的深坑與焦黑的痕跡,幾處山體直接被神通削平,顯然以前正魔兩道爭奪雪木崖時,爆發了激烈的爭奪和廝殺。
秘地四周,一座座臨時搭建的閣樓亭台林立,分屬不同宗門勢力,旌旗飄揚,守衛森嚴,修士往來穿梭,氣息肅殺,儼然成了一座巨大的修士營寨。
正道與魔道的營寨涇渭分明,隔著一道深谷對峙。
「走。」
翠雲峰主一揮手,帶著周平等人落下雲舟,徑直踏入秘地入口。沿途的守衛見是青陽宗的隊伍,並未阻攔,只是目光警惕地掃過眾人,便放行了。
穿過層層禁制與臨時營寨,不多時,眾人便來到了秘地最深處的一座巍峨山脈之前。
山體中央,一扇高達十丈的殿門橫亘眼前,門上銘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之間彼此勾連,形成了一座渾然天成的大陣。
陣法能量閃爍流轉間,陣陣氣息威壓瀰漫開來,壓得周遭修為稍弱的修士,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這裡正是南崖劍門核心寶庫大門。
在大門四周,密密麻麻站滿了修士,有正道三宗六派的弟子長老,亦有魔道三宗的修士,彼此涇渭分明,卻又暫時相安無事,全都死死盯著那座厚重石門,眼中滿是貪婪與期待。
周平的目光在人群中一掃,很快便鎖定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王素。
血魔宗的築基修士。
此刻她身著一身緊身黑色玄袍,勾勒出惹火傲人的曲線,身姿妖嬈,美眸正淡淡掃向四周,似是察覺到周平的目光,驟然轉頭,四目相對。
王素唇角瞬間勾起一抹嫵媚的笑意,眼波流轉,對著他拋來一個暗含深意的媚眼,舌尖輕輕舔了舔紅唇,帶著幾分挑逗之意。
周平嘴角微挑,心中暗自搖頭。
魔道終究是底蘊不足,尤其在陣法一道,遠遠落後於正道宗門,他們明明最先找到寶庫位置,卻拖延至今,連大門都無法破開,白白給了正道宗門可乘之機,當真是扶不起的阿斗。
「周道友,你可算來了!」
「哈哈,四十餘年不見,周道友風采更勝往昔啊!」
「咦?周道友竟已是築基六層道台了?短短四十餘載,便從練氣弟子修至如此境界,當真是令我等汗顏!」
四周幾位身著正道袍服的老陣法師,見到周平,紛紛熱情地上前打招呼。
當年開啟雪木崖秘地入口時,周平以精妙絕倫的陣法見解,一語點醒眾人,破開了入口的幻陣,給這些浸淫陣法一道數十年的老陣法師,留下了極為深刻的印象。
周平一一拱手回禮,態度謙和,不卑不亢:「諸位道友客氣了,不過是僥倖有所精進,當不得諸位如此盛讚。」
「周師兄當真是天縱奇才,自鑄就道基至今,不過四十餘載,便已修至築基六層,小妹實在嘆服。」
嫵媚入骨的聲音,忽然以神識傳音之術,鑽入周平的耳中。
王素不知何時,已然走到了人群邊緣,美眸含春地看著他,紅唇輕啟,繼續傳音:「當年秘地一別,師兄可是讓小妹日思夜想,不知師兄可曾念過小妹?」
周平置若罔聞,只當沒有聽見,依舊與諸位正道陣法師寒暄著,隨口詢問起寶庫大陣的近況。
他心中早已洞悉,這座寶庫大陣,乃是整個南崖劍門秘地大陣的核心一環,布陣風格大半出自南溪老人之手,環環相扣,渾然一體。
想要破解此陣,絕不能只盯著寶庫大門,必須先通曉整座秘地的陣法脈絡,找到中樞節點,方能庖丁解牛,層層破除。
而在場之中,已有三四位資深陣法師看出了這一點,正聚在一起低聲討論著破解之法。
周平見狀,心中暗自佩服,這些人雖只是四品陣法師,卻皆是真才實學,絕非濫竽充數之輩。
當然,他如今已是二品陣道宗師,遠超在場所有人。
這南溪老人所布大陣雖妙,卻歷經萬年歲月侵蝕,陣紋早已出現磨損,運轉之中更有一些漏洞。他僅用兩日,便已找到三處關鍵破綻,有十足的把握,在三日之內,破開寶庫大門。
但他並沒打算說出來。
槍打出頭鳥,此刻正魔兩道虎視眈眈,各方勢力各懷鬼胎。貿然出風頭,破解了大陣,只會引來各方猜忌與覬覦,平白惹禍上身,甚至可能被人當成破陣的工具,用完即棄。
這種吃力不討好的蠢事,他絕不會做。
「徒兒。」
翠雲峰主走到他身邊,低聲問道,「你對此地的大陣,可有什麼獨到見解?」
周圍青陽宗的其他築基修士,還有幾位相熟的陣法師,也紛紛投來期待的目光。
當年秘地入口,便是周平一語破的,找出了破陣關鍵。
如今眾人下意識便將希望,放在這位陣法天賦卓絕的年輕修士身上。
周平微微搖頭,神色謙遜,語氣誠懇:「師尊,弟子剛到此處,尚未摸清大陣的複雜變化與運轉脈絡,實在談不上什麼獨到見解。此等大陣,精妙絕倫,環環相扣,唯有群策群力,集眾人之智,方有一線破陣希望。」
翠雲峰主聞言,不以為意地笑了笑,便不再多問。其餘陣法師也紛紛點頭,對周平「群策群力」之言深以為然,只當他是初來乍到,尚未摸清陣法底細,並未多想。
日子一天天過去,轉眼便是兩月。
各方陣法師日夜鑽研,不斷嘗試破解大陣,可寶庫大門的陣紋,依舊紋絲不動,僅僅是被磨去了些許表層靈光,進展微乎其微。
這日夜裡。
秘地外月明星稀,清風徐徐,秘地之內卻終年灰濛濛一片,靈氣渾濁,煞氣瀰漫。
周平獨自漫步在山壁通道之中,正準備返回臨時居所,忽然一陣熟悉的香風襲來,一道黑色身影悄然貼近,擋在了他的身前。
王素身著緊身玄袍,勾勒出惹火傲人的曲線,媚眼如絲,笑吟吟地看著他:「周師兄,許久不見,難不成,師兄真的不認識小妹了?」
周平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當年練氣期時,兩人的旖旎光景。看著這層貼身的黑色玄袍,他甚至能清晰憶起玄袍之下,那雪白細膩的肌膚,與令人心馳神往的曼妙曲線。
但他面色依舊冷淡,語氣疏離,後退半步,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王道友,你我分屬正魔兩道,血魔宗與青陽宗更是世仇,還是保持距離為好。」
這妖女雖美艷動人,可心機深沉,無利不起早,向來是不見兔子不撒鷹。沒有足夠的利益,他絕不會再與她有半分牽扯,更不會被美色沖昏頭腦。
王素幽幽一嘆,故作哀怨,上前一步,吐氣如蘭:「師兄好狠心,妾身日日思念師兄,沒想到師兄竟如此絕情,連與妾身多說幾句話,都不願嗎?」
周平冷笑一聲,直接戳破了她的偽裝:「行了,王道友,不必在這裡裝模作樣。有什麼話,不妨直說,不必拐彎抹角。」
王素臉上的嫵媚笑容微微一僵,輕咬紅唇,也不再偽裝,壓低聲音,直奔主題:「周師兄,我只問你一句,你當真……沒有破解寶庫大門之法?」
「你們魔道高手如雲,陣法宗師輩出,何必來問我?」
周平淡淡道,「在場陣法師眾多,王道友大可去問旁人,何必來為難我這個後輩。」
「你!」
王素氣得玉拳緊握,眼中滿是不甘,「當年你我還算有些情分,你真的一點都不顧了?」
周平瞥了一眼眼前懸浮的虛擬框,兩人的好感度沒有絲毫波動。他當即漠然開口:「魔道之中,也配談情分?王道友未免太過可笑了。」
「好!好一個無情無義的周平!」
王素咬牙切齒,臉色徹底冷了下來,聲音壓低,帶著一絲威脅與挑撥,「行,算你狠心!我最後再問你一句,你要跟青陽宗共生死嗎?」
不等周平開口,她便繼續傳音:「你別忘了,你並非青陽宗八大家族之人,就算天賦再高,在元、鄭、裴三大家族眼裡,也不過是一枚好用的棋子,一條聽話的狗罷了!」
「待寶庫一開,三宗六派必然內訌爭搶,青陽宗勢弱,無太清玉門撐腰,必定首當其衝,淪為炮灰!大難臨頭各自飛,你若真想給青陽宗陪葬,那便當我今日從未出現過!」
話音落下,王素狠狠瞪了他一眼,轉身便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黑暗的通道之中。
周平眉頭緊緊皺起,佇立原地,久久未動。
王素之言,雖有挑撥離間、危言聳聽之嫌,卻句句切中要害。
太清玉門、三宗六派、魔道三宗,各方勢力皆盯著南崖寶庫這塊肥肉。一旦裡面的寶物曝光,什麼盟約、道義,全都形同虛設,必定撕破臉皮,大打出手。
青陽宗本就只是東域中下水準的宗門,歷經魔道之亂,底蘊大損,又無強力靠山。到了利益分配之時,極有可能淪為各方博弈的犧牲品,被人順手吞併,連湯都喝不上一口。
想到這裡,周平心中憂慮更甚,當即轉身,直奔翠雲峰主的臨時居所。
崖壁洞府內,翠雲峰主正閉目調息,見他進來,睜開眼笑道:「怎麼,還在琢磨寶庫大陣的事?」
「師尊,弟子並非為陣法而來。」
周平沉聲道,「弟子想問,寶庫開啟之後,寶物分配之法,宗門可曾與太清玉門、三宗六派商議妥當?若是真的起了衝突,宗門可有應對之策?」
翠雲峰主微微一怔,隨即輕笑道:「這些自有宗門金丹老祖們與太清玉門商議,不是你我築基修士該操心的。」
見周平眉宇緊鎖,滿臉憂慮,她又安慰道:「放心吧,老祖們並非短視之輩,況且有太清玉門坐鎮大局,不會出什麼亂子的。」
周平嘴角一抽,心中暗自苦笑。
太清玉門?
真到了利益分配之時,只怕會一口吞下寶庫大半奇珍異寶,連口湯都不會給青陽宗剩下。
可這話,他不能說出口。
說了,也無濟於事,徒增煩惱罷了。
「弟子明白了。」
周平躬身一禮,轉身退出了洞府,迎著清涼陰森的煞氣山風,他暗自搖頭,自己有點咸吃蘿蔔淡操心了,接下來的日子,他假意留在秘地,與眾人一同鑽研陣法,時不時提出一些無關痛癢的見解,混在人群之中,不露鋒芒。
兩三月後,他藉著「參悟宗門陣法典籍,尋求破陣靈感」的由頭,向翠雲峰主告假,返回了青陽宗。
回到宗門後,他立刻對外宣稱,要閉關潛心鑽研《南溪真解》,衝擊陣法瓶頸,謝絕一切訪客,洞府外的陣法常年閉合,無人知曉他的行蹤。
而暗地裡周平實則啟用暗金色蟬翼,化為一抹淡淡的漣漪,眨眼消失,朝著東海方向的暴風港疾馳。
從青陽宗到東海暴風港,足足有兩三萬里之遙,即便以裂空蟬翼的逆天遁速,也需整整半日的功夫。
半日之後。
當第一縷咸腥的海風撲面而來,夾雜著浩瀚無邊的海洋靈氣時,周平終於停下了腳步,懸立在半空。
低頭望去,一座無邊無際的巨大海港,橫亘在漫長的海岸線之上。
港灣之內,舟船如雲,帆檣如林,一座座百丈高的巨型靈舟停泊在碼頭,船身銘刻著密密麻麻的攻防大陣,宛如一座座移動的海上堡壘。
港口內,修士往來如織,有身著勁裝的海上鏢師,有販賣深海奇珍的商販,有結伴闖蕩深海的修士小隊,人聲鼎沸,坊市連綿!
「這就是……東海暴風港?」
周平眼睛微眯。
傳聞此地乃是東海最繁華的修真城池,更是築基後期修士闖蕩歷練的絕佳之地,機緣無數,兇險也無數。
而霍家傳承記憶中,吞天金翅鯤鵬所在的無名荒島,便在暴風港外的無盡深海。
他正凝神感慨著這座海港的繁華時,天際忽然傳來破空之聲。
很快一艘精緻的雕花雲舟,從頭頂緩緩划過。
雲舟上站著一群身著清涼紗裙的女修,個個容貌俏麗,肌膚瑩白,雪白的大腿裸露在外,隨著雲舟移動,裙擺隨風飄動,春光若隱若現。
察覺到下方的周平,這群女修的目光齊刷刷落了下來,其中幾位膽子大的,更是毫不避諱地上下打量著他,眉眼含笑,對著他拋來一個個嫵媚的眼神,甚至有人抬手,對著他勾了勾手指。
周平微微一怔,隨即收斂了周身氣息,身形一晃,落在了暴風港的入口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