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創作新歌 艱難拍攝


  第139章 創作新歌 艱難拍攝

  倫敦,千禧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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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四點,天還沒亮,王亮就被手機鬧鐘吵醒。

  窗外是倫敦細雨敲打著玻璃窗,發出細碎的聲響。

  他揉了揉眼睛,從床上坐起來,感覺渾身的肌肉都在抗議,昨天的飛行和時差還沒完全調整過來。

  但工作不等人。

  洗漱完畢,他換上劇組長袖運動服,背上背包,下樓吃早餐。

  酒店餐廳已經熱鬧起來。

  劇組成員三三兩兩地坐在一起,大多數人看起來都睡眠不足,機械地往嘴裡塞著炒蛋、培根和烤番茄。

  「早啊,機器人先生。」

  艾倫·佩吉端著餐盤在他對面坐下,眼睛半閉著,馬尾辮歪向一邊,「你怎麼看起來一點都不困?難道你真的不需要睡覺?」

  「我也困。」王亮喝了口黑咖啡,苦澀的味道讓他清醒了些,「只是習慣了早起。」

  「怪物。」艾倫嘟囔著,往吐司上塗了厚厚一層黃油,「我昨晚三點才睡著,腦子裡全是今天要跑的戲份。我們要在千禧橋上跑整整三百米!三百米!還要邊跑邊回頭開槍!

  老天,我高中體育課從來沒及格過。」

  「你會做好的。」王亮安慰她,「而且我們有替身,實在不行可以切鏡頭。」

  「諾蘭喜歡實拍。」艾倫苦著臉,「你見過他拍《黑暗騎士》的幕後嗎?小丑炸醫院那場戲,希斯·萊傑自己拿著引爆器走出來的!實拍狂魔!」

  正說著,萊昂納多和湯姆·哈迪一起走進餐廳。

  湯姆看起來精神最好,或者說,看起來最「不精神」。

  他穿著昨天的皮夾克,頭髮亂糟糟的,眼睛下有深深的黑眼圈,步伐輕快,嘴裡還哼著不知名的搖滾樂。

  「早啊各位!」湯姆大聲打招呼,聲音在安靜的餐廳里格外突兀,「倫敦的天氣真他媽棒!雨天!我最喜歡雨天拍戲了!雨水會讓頭髮看起來更性感!」

  幾個工作人員抬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繼續吃飯,顯然已經習慣了湯姆的風格。

  萊昂看起來更正常些,他穿著灰色的連帽衫和運動褲,頭髮梳理整齊,但眼神里也有疲憊。

  「王,早。」他在王亮旁邊坐下,「睡得好嗎?」

  「還行。你呢?」

  「時差。」萊昂揉了揉太陽穴,「我吃了片安眠藥,還是凌晨兩點就醒了。然後就開始背今天的台詞,科布在橋上那段獨白,關於現實與夢境的界限」。諾蘭昨晚發郵件說要做修改,我背到四點。」

  王亮同情地看著他,這就是頂級演員的日常,光環背後是無數個失眠的夜晚和永不停止的準備。

  「修改很大嗎?」他問。

  「不大,但很關鍵。」萊昂從口袋裡掏出折得皺巴巴的紙,「你看,原來科布說的是現實是唯一的錨點」,現在改成現實是我們共同創造的幻覺」。更哲學,也更符合電影的主題:如果夢境可以共享,可以植入,那現實和夢境還有什麼區別?」

  王亮接過紙看了看。

  確實,諾蘭的電影總是充滿哲學思辨,連一句簡單的台詞都要反覆打磨。

  「這讓我想起莊周夢蝶。」他說。

  「莊周夢蝶?」萊昂沒聽懂。

  「中國古代哲學家莊子做的夢。」王亮解釋,「他夢見自己變成蝴蝶,醒來後分不清是自己夢見了蝴蝶,還是蝴蝶夢見了自己。現實與夢境的界限,本來就是模糊的。」

  萊昂的眼睛亮了:「就是這個感覺!諾蘭要的就是這種模糊感!王,你真是個寶藏;

  懂表演,懂哲學,還懂中國古代思想。」

  「只是剛好知道這個典故。」王亮謙虛地說。

  「不,這很有用。」萊昂認真地說,「今天拍戲的時候,我會想著這個典故,科布就是那個分不清現實和夢境的莊子。這比單純地演困惑」更有深度。」

  湯姆這時候湊過來,手裡端著堆成小山的培根和炒蛋。

  「你們在聊什麼哲學?別啊,大清早的聊哲學,我頭會炸的。聊點實際的;王,那頓義大利餐花了多少?我好奇。」

  王亮笑了:「不用你付錢,你好奇什麼?」

  「我就是好奇!」湯姆理直氣壯,「以後等我發達了,也要請全劇組吃大餐,所以得先有個預算概念。」

  「大概————」王亮想了想,「夠你買輛不錯的跑車。」

  「哇哦!」湯姆吹了聲口哨,「看來我得努力演戲了,以後也當導演,也投資電影,也請客。」

  艾倫翻了個白眼:「你先把今天的戲拍好吧。我聽說諾蘭對千禧橋這場戲要求特別高,可能要拍一整天。」

  「一整天?」湯姆瞪大眼睛,「在雨里跑一整天?我會感冒的!我會得肺炎的!我會————」

  「你會閉嘴好好吃飯。」瑪麗昂·歌迪亞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高領毛衣和深色長褲,金色的頭髮紮成低馬尾,看起來優雅又幹練。

  手裡端著的餐盤上只有一杯黑咖啡、一個牛角麵包和一小份水果沙拉。

  「瑪麗昂,你就吃這麼點?」艾倫驚訝地問。

  「早上吃太多會影響狀態。」瑪麗昂在空位坐下,優雅地撕下一小塊牛角麵包,「而且今天我的戲份在下午,可以晚點再吃正餐。」

  「明智。」萊昂點頭,「我也不敢多吃,怕跑步的時候吐出來。」

  「說到跑步,」諾蘭的聲音突然響起,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他手裡拿著拍攝計劃表和一杯茶,「大家吃完後二十分鐘,樓下集合。巴士會送我們去千禧橋。天氣預報說雨會變小,但不會停。所以我們得做好在雨中工作的準備。」

  他看向王亮和萊昂:「你們倆,今天要跑很多次。保存體力,調整呼吸。特別是王,你是前哨者,跑的時候要表現出專業感;不是逃命,是戰術性撤退。」

  「明白。」王亮點頭。

  「好。」諾蘭看了看手錶,「四十分鐘後出發。」

  雨確實變小了,從大雨變成了細雨,像一層薄紗籠罩著泰晤士河。

  但風很大,從河面上吹來,帶著潮濕的寒意。

  即使穿著防雨外套,王亮還是能感覺到寒意透過衣服縫隙鑽進來。

  千禧橋已經被封鎖。

  橋的兩端設置了路障和警戒線,幾十名安保人員維持秩序。

  即便如此,橋兩側還是圍滿了圍觀群眾和媒體記者,長槍短炮對準拍攝區域,閃光燈在灰濛濛的天色中閃爍。

  「老天,這麼多人。」艾倫小聲說,躲在工作人員撐起的大傘下,「我有點緊張。」

  「正常。」迪利普安慰她,「我第一次在印度拍大製作的時候,看到那麼多人圍觀,腿都在抖。」

  「你會習慣的。」湯姆倒是很自在,他甚至朝圍觀人群揮了揮手,引起一陣尖叫,「看,他們愛我們!」

  「他們愛的是萊昂納多。」艾倫實話實說。

  確實,當萊昂從車上下來時,尖叫聲達到了頂峰。

  無數人高喊「Leo!」「Jack!」,還有人大聲唱《鐵達尼號》的主題曲《我心永恆》。

  萊昂經驗豐富,向人群揮手致意;表情保持專業,他現在是科布,不是萊昂納多。

  諾蘭把大家召集到臨時搭起的帳篷里,帳篷中間放著千禧橋的模型和分鏡圖。

  「各位,今天的計劃是這樣。」諾蘭用雷射筆指著模型,「我們從橋的南端開始拍,聖保羅大教堂那一側。亞瑟和科布被追兵追趕,從教堂方向跑上橋。鏡頭會跟拍他們跑過整座橋,中間有交火、躲避、翻越障礙。」

  他看向動作指導約翰·史密斯:「約翰,安全措施都檢查過了嗎?」

  「全部檢查過了。」約翰點頭,「橋面鋪設了防滑墊,危險區域加了護欄。替身演員已經就位,諾蘭導演要求儘量實拍。」

  「對,儘量實拍。」諾蘭說,「我要真實的喘息聲,真實的疲憊感,真實的緊迫感。

  替身的臉可以用後期換,但身體的疲憊感是演不出來的。」

  他看向王亮和萊昂:「你們先跑一次,熟悉路線。不用表演,就是跑。感受橋的長度,感受在雨中跑步的難度,感受回頭開槍時的平衡問題。」

  「好。」兩人同時回答。

  第一次試跑,沒有攝像機,沒有表演,就是純粹的跑步。

  王亮和萊昂並肩站在千禧橋南端,身後是聖保羅大教堂雄偉的圓頂,面前是橫跨泰晤士河的銀色橋身。

  「預備跑!」約翰吹響哨子。

  兩人同時衝出去。

  橋面比想像中長,325米,在平時可能不算什麼;現在細雨中,濕滑的橋面上,穿著厚重的戲服,還要做出戰術動作,難度就完全不同了。

  跑到一半,王亮已經能感覺到呼吸變得急促,小腿開始發酸。

  雨水打在他臉上,有些模糊視線。

  他下意識地抹了把臉,保持前進。

  萊昂在他旁邊,呼吸聲也很重,這位巨星為了拍戲常年健身,體能確實不錯。

  跑到北端,兩人停下,彎腰喘氣。

  「感覺如何?」約翰跑過來問。

  「橋————比想像中長。」萊昂喘著氣說。

  「濕滑。」王亮補充,「轉身開槍的時候要注意腳下。」

  「對。」約翰點頭,「正式拍的時候,轉身動作要慢一點,穩一點。寧願動作不夠快,也不能滑倒受傷。」

  試跑了三次,兩人逐漸熟悉了路線和節奏。

  然後開始帶表演的排練。

  這一次,他們要演出被追殺的緊迫感;不只是跑,是逃命。

  」Action!」

  王亮和萊昂從教堂方向衝出來,身後跟著扮演追兵的替身演員。

  兩人邊跑邊回頭開槍,子彈是空包彈,但槍聲在空曠的橋面上依然震耳欲聾。

  跑到橋中央,按照劇本,王亮要一個翻滾躲到欄杆後,然後探身還擊。

  第一次做這個動作時,他稍微猶豫了一下—濕滑的橋面讓他不敢完全放開。

  「Cut!」諾蘭的聲音從對講機里傳來,「王,動作不夠果斷。亞瑟是專業人士,他的翻滾應該是本能的,不需要思考。再來。」

  第二次,王亮強迫自己放開,在雨中完成了一個標準的戰術翻滾。雖然落地時手臂擦到地面有點疼,但動作流暢。

  「好!這條過了!」諾蘭說,「準備正式拍!」

  正式拍攝從上午九點開始。

  第一條,從南端跑到北端,中間沒有停頓。

  這條拍了六遍,不是表演有問題,是各種意外:第一次,萊昂的槍卡殼了;第二次,一個圍觀群眾的手機鈴聲太響:第三次,王亮腳下打滑差點摔倒:第四次,突然颳起一陣強風,把雨傘都吹翻了————

  拍到第七遍,終於完美。

  「好!這條過了!」諾蘭難得地露出笑容,「休息十分鐘,補妝,然後拍近景。」

  休息時,王亮坐在臨時搭起的帳篷里,用毛巾擦著臉上的雨水和汗水。

  化妝師過來給他補妝,其實也沒什麼好補的,雨中逃亡的戲,就是要狼狽,要真實。

  艾倫遞給他一瓶運動飲料:「給你。剛才跑得真好,特別是那個翻滾,帥呆了。」

  「謝謝。」王亮接過飲料,喝了一大口,「其實手臂有點擦傷。」

  「我看看。」艾倫湊過來,看到他小臂上確實有一片紅痕,「要不要處理一下?」

  「不用,小傷。」

  萊昂這時候也走過來,在王亮旁邊坐下,同樣渾身濕透,頭髮貼在額頭上。

  「王,你體力真好。」萊昂說,「跑到最後我都快喘不過氣了,你呼吸還比較平穩。

  「」

  「平時有鍛鍊。」王亮說,「而且我演的亞瑟是前哨者,體能應該是團隊裡最好的之一。」

  「有道理。」萊昂點頭,「角色的特質要體現在細節里,科布是領袖,但長期被夢境困擾,體能可能不是最強。這個細節很好。」

  諾蘭這時候走進帳篷,手裡拿著保溫杯。

  「兩位,剛才那條很好。」他說,「特別是那種真實的疲憊感,你們跑完後的喘息,腿部的輕微顫抖,都很真實。這就是實拍的意義。」

  他頓了頓,繼續說:「下午我們要拍橋上的對話戲份。科布和亞瑟在躲避追兵的間隙,有一段關於現實錨點」的爭論。這是全片重要的文戲之一,我需要你們在疲憊的狀態下演出那種緊繃的、壓抑的情感。」

  「明白。」萊昂說。

  「王,」諾蘭看向王亮,「亞瑟在這裡不只是質疑科布,是在擔心他。你們是多年的搭檔,你看到他在逐漸迷失,你想拉他回來,但又知道拉不回來。這種複雜的情感,要演出來。」

  「我會盡力。」

  中午休息時間很短,只有四十分鐘。

  劇組在橋附近的臨時帳篷里提供午餐—熱湯、三明治、沙拉。

  簡單但能補充能量。

  王亮端著餐盤找了個角落坐下,剛吃兩口,手機響了。

  是劉藝菲發來的簡訊:「師兄,拍戲辛苦嗎?倫敦在下雨吧?注意保暖,別感冒了。」

  後面還附了一張照片,她在《鬼怪》片場的自拍,穿著校服,扎著馬尾,笑得燦爛。

  王亮笑了笑,回覆:「在拍雨中追逐戲,全身濕透。不過還好,不冷。你那邊呢?」

  幾乎是秒回:「我在吃盒飯!今天有雞腿!導演說我狀態很好,一條過!」

  .

  「那就好。注意休息。」

  「你也是!對了,媽媽幫你聯繫了迪奧的高定,說可以借禮服給你去坎城。你要看看設計圖嗎?」

  「等我晚上回酒店看。先吃飯。」

  「好!師兄加油!」

  放下手機,王亮心裡暖暖的。

  無論走到哪裡,無論在國際上取得多大成就,總有人在國內關心他,等他回去。

  這種「錨點」感,很重要。

  下午的拍攝比上午更艱難。

  雨又下大了,從細雨變成了中雨。

  橋面上積水增多,跑起來水花四濺。

  對話戲份在橋中央的一個臨時搭建的「掩體」後拍攝:其實就是幾塊道具板,擋不住多少雨,能提供一些視覺上的遮蔽。

  王亮和萊昂蹲在掩體後,渾身濕透,臉上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汗水。

  」Action!」

  萊昂先開口,聲音壓抑而急切:「我們必須進去!下一層夢境裡有答案,我知道!」

  王亮看著他的眼睛,那雙藍眼睛裡滿是偏執和瘋狂。

  他讓聲音保持冷靜,亞瑟的冷靜,即使在最危險的時候也要保持的冷靜。

  「科布,我們不知道下一層有什麼。時間膨脹可能是指數級的,我們在那裡待五分鐘,現實可能已經過去一年。如果我們迷失————」

  「那就找到回來的路!」萊昂打斷他,聲音提高,「我們經歷過更糟的情況,都挺過來了!」

  「這次不一樣!」王亮的聲音也終於有了一絲波動,不是憤怒,是深深的擔憂,「你帶著私人情感進去,科布。你想找的不是inception的方法,是你妻子死亡的真相。這會讓判斷出錯,會害死所有人!」

  「我沒有————」

  「你有!」

  王亮抓住他的肩膀,這個動作是劇本里沒有的,是臨場發揮,「我看得出來!每次提到瑪爾,你的眼神就不對!你想用這次任務證明什麼?證明你可以救她?證明你可以回到過去?科布,她死了!現實點!」

  這段話很重,重到說完後,整個片場都安靜了幾秒。

  只有雨聲,嘩啦啦地響著。

  萊昂看著他,眼神從憤怒,到震驚,到痛苦,最後變成一種深不見底的悲哀。

  「Cut!」諾蘭的聲音響起,帶著罕見的激動,「完美!太完美了!剛才那段臨場發揮,抓住肩膀,說現實點」—這就是亞瑟!這就是搭檔之間該有的對話!不是溫柔的安慰,是殘酷的真相!保留!這條一定保留!」

  王亮和萊昂還蹲在掩體後,保持著剛才的姿勢。

  萊昂先笑了,笑容里有一絲疲憊:「王,你剛才那段很厲害。我真的被震到了。

  ,「抱歉,臨時加的。」王亮鬆開手。

  「不,加得好。」萊昂說,「科布需要有人這樣對他說,不是溫柔的,是殘酷的。亞瑟就是那個人。」

  兩人從掩體後站起來,渾身濕透,但眼神都很亮。

  那是演員演到好戲時的狀態疲憊,但滿足。

  諾蘭走過來,遞給兩人毛巾:「今天的工作結束了。你們表現得超出預期。特別是雨中對話那場戲————會成為電影的亮點之一。」

  「謝謝導演。」王亮說。

  「早點回去休息。」諾蘭看了看天色,「明天我們要拍泰特現代美術館內部的戲份,會更複雜;有爆破,有玻璃碎裂,有更多的動作戲。保存體力。」

  「明白。」

  回酒店的車上,所有人都累癱了。

  艾倫一上車就睡著了,頭靠著車窗,發出輕微的鼾聲。

  迪利普在閉目養神,湯姆倒是還有精神,用手機玩著遊戲。

  萊昂和王亮坐在一起,兩人都在用毛巾擦頭髮。

  「王,」萊昂突然說,「你演亞瑟的時候,腦子裡在想什麼?我是說,那種我必須保持冷靜即使搭檔在發瘋」的狀態,你是怎麼把握的?」

  王亮想了想:「我想起我父親。」

  「你父親?」

  「他是數學老師。」王亮說,他說得很自然,「小時候,家裡水管爆了,水淹了整個客廳。我媽媽很慌,我在哭。只有我父親,冷靜地找到總閥門,關掉,然後有條不紊地開始清理。後來我問他,當時不慌嗎?他說,慌,但不能表現出來。因為如果你慌了,全家就更慌了。」

  萊昂若有所思地點頭:「所以亞瑟也是這樣,他心裡可能也慌,也擔心科布,但不能表現出來。因為他如果慌了,整個團隊就完了。」

  「對。」王亮點頭,「這就是前哨者的責任—成為團隊的定心丸,即使在最不確定的情況下也要表現出確定性。」

  「很深的理解。」萊昂感嘆,「難怪諾蘭選你。你不僅演出了亞瑟的動作,更演出了他的內核。」

  車子駛入市區,雨漸漸停了。

  夕陽從雲層縫隙中透出,把倫敦的街道染成金黃色。

  晚上,王亮洗完熱水澡,穿著浴袍坐在書桌前,打開筆記本電腦。

  有幾封新郵件。

  一封是史蒂夫發來的,關於《驚天魔盜團》的最新進展。

  環球已經正式簽約,投資2100萬美元,發行協議也敲定了。

  電影預計今年秋天開拍,演員正在洽談中,有幾個不錯的選擇。

  一封是蔣雪柔發來的,關於《狩獵》坎城行程的安排一機票、酒店、紅毯時間、媒體採訪預約等等。

  附件里還有迪奧高定的設計圖,三套西裝,都很優雅。

  一封是劉藝菲發來的,沒有正文,只有一張照片。

  她穿著晚禮服對著鏡子自拍,禮服是淺藍色的,襯得她皮膚雪白。

  照片下面一行小字:「師兄,這套好看嗎?媽媽說太素了,但我覺得簡單點好。」

  王亮笑了,回覆:「好看。你喜歡就好。」

  然後他點開迪奧的設計圖。

  三套西裝,一套是經典的黑色燕尾服,剪裁極致修身;一套是深藍色天鵝絨,在燈光下會有微妙的光澤;一套是灰白色的,搭配同色系的領結,很特別。

  他想了想,選了深藍色那套;既正式,又不失個性。

  回完郵件,他打開文檔,開始寫新歌的草稿。

  系統解鎖的多線程思維確實好用。

  他可以很快從演員狀態切換到創作狀態,腦子裡開始浮現旋律和歌詞。

  這次他想寫一首關於「距離」的歌;物理的距離,心理的距離,夢與現實的距離。

  靈感來自《盜夢空間》的拍攝經歷,也來自他自己。

  在中國和好萊塢之間穿梭,在演員、導演、音樂人多個身份間切換,總有一種「在兩個世界之間」的感覺。

  他寫下第一段歌詞:「在兩個世界之間徘徊一個叫現實,一個叫夢你說要分清界限我卻愛上這種朦朧————」

  手機震動,打斷了他的創作。

  是QQ視頻通話請求—劉藝菲。

  王亮接通,屏幕上出現她的臉,素顏,頭髮濕漉漉的,看起來剛洗完澡。

  「師兄!你在寫歌嗎?」她眼睛尖,看到了電腦屏幕上的歌詞。

  「嗯,隨便寫寫。」

  「我能看看嗎?」劉藝菲好奇地問。

  王亮把攝像頭對準屏幕,讓她看那幾行歌詞。

  「在兩個世界之間徘徊————」劉藝菲輕聲念出來,然後沉默了。

  「怎麼了?」王亮問。

  「寫得真好。」劉藝菲說,聲音有些低,「師兄,你有時候會不會覺得我們也在兩個世界之間?你在好萊塢拍大片,我在國內拍電視劇;你在國際電影節上拿獎,我在國內鹹魚————距離越來越遠。」

  王亮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劉藝菲會這麼想。

  「藝菲,」他認真地說,「距離只是物理的。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拍好作品,做好演員。而且,我正在努力搭建橋樑,讓兩個世界的距離變小。等量子影業在國際上站穩腳跟,你也會有機會來好萊塢,來坎城,來所有你想去的地方。」

  劉藝菲眼圈有點紅,但她笑了:「嗯!我相信你,師兄。我也會努力的,不拖你後腿。」

  「你從來不是拖後腿。」王亮說,「你是我的————錨點。」

  這個詞一出口,兩個人都愣了一下。

  然後劉藝菲的臉紅了,小聲說:「師兄你學壞了,會說這種話了。」

  王亮笑了:「跟諾蘭學的;他整天說現實錨點」情感錨點」。不過我說的是真的。無論我在哪裡,在做什麼,想到你在,我就覺得踏實。」

  「那我一直好好的。」劉藝菲說,「你也要好好的,別太累。」

  「好。」

  又聊了一會兒,劉藝菲開始打哈欠。

  「師兄,我睡了,明天還要早起拍戲。」

  「去吧,晚安。」

  「晚安。」

  掛了視頻,王亮重新看向電腦屏幕上的歌詞。

  他想了想,在後面加了一段:「有人說要找到錨點才能不在海里迷途我找遍所有港口卻發現你才是我的歸宿」

  寫完後,他笑了笑。

  也許這首歌,不只是關於夢與現實。

  也是關於他,關於她,關於這一世重新來過的所有意義。

  因為他知道,無論走多遠,總有一個錨點在等他回去。

  而這,或許就是藝術朝聖之路上,最重要的那一部分:不是孤獨的修行,是有人同行的旅程。

  (新寫了一本書,小劉單女主,不喜歡忽略。《好萊塢,我憑特效封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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